“人很多。”她将头埋在他的胸怀,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了。
典型的鸵鸟心态。
他瞧着怀中的人,两步,停了下来。
将她温柔的放在地上。
“谢……谢谢。”
刚着地,旁边跑过两个孩童,嬉戏玩耍着,冲撞在了她的身上,又追逐打闹着跑开。
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身上。“对……对不起。”
“到底是谢谢还是对不起?”
“啊?”
远处的声音朝着她叫来:“姑娘!姑娘你可让我们找了好一会儿了!”
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今天遇到的那个走失小童的哥哥。看见自己看着他,挥舞着手臂,朝着这里奔来。
“你好啊。”爱凛凛同样举起手臂回应着。
时彬风微微蹙额。
白净的男子跑到身前,“姑娘我们找了你好一会儿了,还以为姑娘已经归家。”说着,递给了她一盏荷花灯。“姑娘,小康说什么也要送给你这个,刚好姑娘也放个河灯许个愿吧,会有神灵的庇佑。”
“谢谢你,有心了。”往后方看了看,“小康呢?回去了吗?”
“小康跟我分路寻找姑娘,邀请姑娘一起去放河灯。”
时彬风见到两人相谈甚欢,怕是忘了自己的存在。往她身边挪动了半步,站在她的身边声色不动。
白净男子看到一旁的时彬风,“原来姑娘有朋友一起,是在下冒昧了。”朝着时彬风点了点头,微笑示意。
时彬风雍容大雅,淡淡的纠正道:“不是朋友,是未婚的夫婿。”
白净男子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双手示意。“失礼了,既然姑娘有人一起放河灯,那我就去跟小康说一声。”
听着时彬风的话,那里还有聊天的氛围。“实在抱歉了,替我谢谢小康。荷花灯很漂亮,我很喜欢。”
白净男子双手合礼,“应该的,姑娘喜欢就好,那在下就不打搅了。”
男子走后。
“时彬风,你怎么回事啊!突然这样说多尴尬。”这个时彬风,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说的是实话,不过……”跨过一步,面对着爱凛凛问道,“他是谁?小康又是谁?”
看来时彬风是害怕,再有贼人将自己掳去。“哦,就是今天出来的时候,帮助的一个孩子。他叫小康,刚刚这位是小康的哥哥,都不是坏人。”
时彬风没说什么,阔步前行。
身后的女子,“哎,你等等我。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说这话就走了。”
“当然是急着回去了。”
“着急你嗖一下不就回去了吗?难不成还要用走的?”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正是。”
一听到走回去,那么远。“啊?”简直不可置信。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融入在了繁华的街市。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走在了河岸,小桥流水。
爱凛凛拉着他,“来呀~你来嘛!”
借来了烛火燃起了荷花灯,将荷花灯小心翼翼的放在水中,任其自在漂流。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虔诚的许下愿望。
站在背后的人,望着蹲在河岸许愿的人。
月的倒影在静静的河面上,飘流着的河花灯,女子已然入画。
“好啦!”放下了合十的双手。
“许了什么愿望?”
“我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女子奔跑上台阶,回首朝着他灿烂的笑着。
“咳咳……咳咳……”
也许是河边有些风,爱凛凛咳了一阵。他走进在她后背拍了两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抬头了眼他,他的眼朝着另一边。“以你现在的身子,最好安安静静的待在九思宫。”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好像变得有些温柔。
……
回到了九思宫,远远地还是等着的那个人。
“栝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栝楚仔细的检查一番,确定了自己没事。摇了摇头,并不责怪自己。
时彬风走在两人中间,“进去吧,先去见祖母。”
“还惊动了祖母?”没想到自己失踪,居然影响到了这么多人。
这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嗯。”
跟在时彬风身后步入了一思殿。
“祖母,孙儿将她带回来了。”
原来他去找自己,是祖母吩咐的。
“祖母,凛凛让你担心了。”
“好,回来就好。祖母想着你该是累了,快去歇歇吧!”
“那祖母也早些歇息,凛凛就告退了。”
“风儿,你也去吧。”
祖母真是非常疼爱自己了,这么晚只等着确认自己一眼。
这份情感又该怎样报答呢?
五思殿。
大殿上坐着等待的人站起身,“哥哥,嫂嫂你们可算回来了。”
香儿也守在自己的住所,等待着自己回来。
想起刚刚的祖母,又看到香儿。一股股愧疚涌上心头。“香儿,是我不好,害你们担心了。”
小姑娘突然急红了鼻子,“嫂嫂,你吓死我了!”
爱凛凛忙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嫂嫂是花珊筠对吗?”
虽然自己很想说是。
可,想起了那个真实的梦,花珊筠的威胁,还有祖母派出去找自己的他。爱凛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直到夜深人静,自己独自躺在寝殿中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不想离开,不想难堪。
看不开。
次日清晨,时彬风出现在了她的寝殿。
朦胧中醒来的爱凛凛看到床前身影,“栝楚,你太早了吧!”
“是我。”
这个声音,没得跑了。
“啊?时彬风!你大早来干嘛呀!我还没穿衣服呢!”床上的人忙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栝楚来得我来不得?”听到这话,他掀开了帷帐走了进来。“究竟你是谁未过门的妻子?”
语气有些许古怪。
“栝楚跟你当然不一样了,而且都说了是未过门了。”声音越说越小,眼睛也不敢看他。
他眼睛微咪,问道:“男女之防,防的是我不是他?”
“话也不是这样说。”
药瓶中倒出两粒,递来一碗水。“喝药。”
“你专门来监督我喝药?”看情况,这个少主倒也不是那样忙了。
“我说过的吧,会有危险。”
“我喝,现在就喝。”快速的的将药粒扔进口腔,冲了两口水。“喝完啦!”
“洗漱好了来大殿。”丢下一句话,离开,依旧潇洒帅气的身影。
细心收拾了一番。
大殿。
大殿中不仅有时彬风,还有九思殿归叔叔。
“归叔叔早。”
“早。”点头。“就是后天了,我今天是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起来好像有点害怕。”祖母,时彬风和归叔叔他们三个看起来都比较在意。
“药吃了吗?”
“每天都有吃。”
“那问题该是不大。”悬丝在爱凛凛手腕之上,摸估了片刻。“差不多。”
“归叔叔费心了。”
“这几日切莫多想,需要保持愉悦的心情。”
“凛凛知道了。”
送走了归叔叔, 台上的人依旧在忙着。
正要回到自己的寝殿,台上的人说道:“你若无事,在这里陪陪我也是好的。”
………………………………
第二十九章 天雷
“也倒是没什么事情。”说着便又循着座位坐了下来。
经过昨日的事情,他好像有些担心自己,这是错觉吗?
“到了那日,你不能闭上眼睛,不能有弃生的念头。”
爱凛凛心想着,这么严重吗?回应道:“我尽量。”
时彬风盯着她,“你答应。”
看着他这样严肃,爱凛凛朝他一笑。“我答应。”
到底会经历什么?为什么会感觉很严重呢?
第二日,距离预计的日子,还剩下一天了。
电闪雷鸣,昨日还晴好的天空今天说变就变。
不对,只有这片天空。
前方的一片云朵,正快速的向着自己靠近。
这是?历劫吗?
这样,不死才鬼。
这里这么多仆从,如果在这里,其他人将会受到自己的连累。
遣退了下人,“你们不要跟着我,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时彬风看着天空生异,飞身楼榭。
这比预估的日子提早了一日。
爱凛凛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乌黑黑的云朵一道电闪雷鸣落下,正正的打向她。
却没落下,回头看,栝楚不知是何时出现,替他挡下。
“栝楚,跟你没关系!你快离开!”她朝着栝楚大喊。
说话间第二道雷已经降下。
栝楚瞬移在她的身边,将她护在身下,又硬生生的扛下了一道。
她分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身体触碰之时,电流经过。
“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快速爬起身,脚趾轻点飞身至一处空旷。
为了不给栝楚添加麻烦,她试图想远离栝楚。
仅仅是刚刚经过在自己身上的电流,都难以承受。
更何况,如果单单是自己接住这雷霆万钧。
这后果,想也不敢想。
不过,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这雷霆劈不到自己身上,不就好了?
两道天雷降下。
一道都会要了自己的命,何况两道雷齐发。
栝楚双眉紧锁,一晃眼显出真身,尽数接下。
“栝楚!”看着显出真身也守护着自己的栝楚,爱凛凛心疼不已。
自己想离开他免他不受牵连,跑的远一点。却不想栝楚宁愿显出真身,将自己护在身下。
三道天雷。被栝楚护在身下无事的她,看到远处的时香儿和九殿主一众人等赶到。
“栝楚!你离开好不好?这雷会要了你的命的!”爱凛凛不知所措,只能拼命地规劝。
她动一下,他就会追上自己护住自己。
为了不增加他的负担,她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遭受天雷。
时香儿眼看着天雷打在栝楚的身上,不顾一切冲向他。
九殿主眼疾手快,将她拉住点了穴位。摇摇头说:“恋爱的人啊,都是傻子。”
四道天雷。泪眼朦胧的爱凛凛,除了声嘶力竭哭喊什么都做不了。看到了远处楼顶站着的时彬风。他还是那样出尘不染,衣袂飘飘。
五道天雷。栝楚真身化人,单膝跪下,头上青筋暴出,
栝楚很好的将爱凛凛护在了身下,至今没有一道天雷降在她的身上。
眼见着一道道天雷劈在他的身上,爱凛凛痛恨这样什么都不能做的自己。
六道天雷,护住自己的人鲜血喷涌而出,身体摇摇欲坠。
“栝楚!”爱凛凛声嘶力竭,看着替自己抵挡的栝楚,像是有人在她心上剜了一块肉。
他不能发声,再难忍的苦痛也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所有的雷都降落在他的身上,他会死的。
紧接着七道天雷。
她推开了苦撑起身,护着她的栝楚。
雷霆降身。
“啊!啊……啊……啊!”雷霆焚身,遭噬万痛。
一口又接着一口的鲜血吐出,跪伏了地上。
狼狈至极。
努力的想站起来,四肢无力却摔在地上。
除了人形之外宛如一瘫烂泥。
栝楚所忍受的,是不可描述,不可想象的。
“栝楚,给我……走……开!我……命令……你!”她将所有的力量化作一声叫喊。
她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动弹不得。只能朝着栝楚大喊,期望着栝楚能听她的话,离开。
受了七道雷,她除了意识是清醒的,其他的好像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黑衣的他依旧固执,继续为她抵挡下连接不断的天雷。
指望着栝楚自己离开是不可能的了,这一道道天雷降在他的身上,痛在她的心上。
朝着远处默默观望的时彬风,对着他的方向哭喊道:“把……栝楚带……出去!”
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才受了七道雷,宛如死去。
谪仙般的人,翩翩降临。
拉起护在爱凛凛身边的那个人,飞身离开。
时香儿看到哥哥救回了栝楚,哀求道:“归叔叔,你快解开我身上的印!”看着归叔叔没有动的意思,十分着急的催促道:“让我看看栝楚!快啊!归叔叔!”
刚为她解开,她扑身接欲过栝楚。“栝楚!栝楚!你醒醒!”她不停地摇晃着他,生怕他睁不开眼睛。
栝楚十分艰难的睁开眼睛。
他已经没了挣斗的力气,在时彬风将他交给时香儿的空子,借机转回试图回到爱凛凛身边。
九殿主快速的点住了他,他昏昏沉沉的朝后倒下,时香儿稳稳接住。
九殿主知道,这个人已经是半死不活了。这天雷,远比他想的更厉害。
茶色衣衫说了句:“归叔,交给你了。”
转而,张开双臂,朝着天雷击中的方向飞去。
“哥哥,你!”爱凛凛焦急的拉住他,朝着他摇了摇头。
眼看着,雷霆将降落在一动不动的爱凛凛身上。
推开身旁。
九道天雷,击中了一身茶色。
他紧皱眉头,没有发出声响,血溢出嘴角。
深深地凝望着地上的人,呼唤着:“睁开眼睛,不能弃生!”
地上朦朦胧胧的人,仅存的意识不断的听到重复的声音。
“睁开眼睛,不能弃生!”一声比一声大。
她努力的睁开双眼,却只能微微撑开一条缝。
一个茶色身影。
一声轰鸣,耳膜都会震碎。
像是跌落下了无间地狱,不断地下坠。
最后一道天雷穿过茶色,将地面劈开了条裂缝。
地上的女子掉落下去,跪在地上的茶色长衫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风儿!”
“哥哥!”
九殿主飞下,时香儿放平手中的人跑来。
裂缝下是一片火海。
“哥哥!”时香儿变成了一个泪人,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
裂谷下的大火烧的旺盛,茶色衣衫即将拉住下坠的女子时,上方一股力量将他拉了上去。
“爱凛凛!”
时彬风从床上醒来已经时三日后的事情了。
头痛欲裂,自己的身子完全不受控制,是不能动弹的。
“她呢?”
十分寂静。
满屋子随侍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是想让我问第二遍吗?”
所有人跪下。只有他的心腹—季度回了声:“几乎无生还可能。”
气氛霎时间变得异常凝重。
脚步声临近,“风儿,别动。你身上所受的天雷,还要些日子。”
时香儿搀扶着祖母走了过来,祖母临近坐在床榻。
祖母的左脸上,无端多了半块面具。
“祖母,你的脸怎么了?”时彬风言语中透漏着关切。
旁边站着的时香儿沉沉的答了声,“还不是为了你。”
“香儿。”祖母叫了声,示意她禁言。
时彬风心下已经知道了大半。
是祖母冲下了火海救了自己一命,而祖母的面容被烈火灼烧。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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