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扶明凝,嘴角渗出的鲜血还未来得及擦拭。“少宫主,但可一试!”
身后的众人异口同声的说到:“请少宫主一试!”
巨妖兽又重新站了起来。
没等时彬风同意,万俟凛凛飞上巨妖兽的头顶。
众人大惊,“不愧是九思宫的准少主夫人!”
飞到头顶的万俟凛凛,晃动着手中的铃铛。小兽听闻铃铛的声响,变得有些温顺,对自己毫无攻击力。
果真有用。
时彬风朝着自己而来,小兽瞬间又躁动了起来。
“小兽!你不许再作恶!”这巨妖兽仿佛能听懂一般,竟然在万俟凛凛的面前停了下来。
“速速退下。”
不消一会儿,小兽竟然淡出了视野。
众人一看,这位姑娘可以克制巨妖兽,无不夸口称赞。
“少年英雄! ”
“姑娘真是举世无双!”
“绝世超伦!”
……
一时之间,赞不绝口。
时彬风看着她,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腕。
她将手装作无意间向后背去,跑开,去查看众人的伤势。
虽然巨妖兽暂时走了,但它毁坏的房屋,伤害的性命却不计其数。
好好的五月城,变成了一座废墟之城。
安葬好了那小小的尸体,安置了年迈的老伯,事情告一段落。
时彬风也没有追问自己,关于铃铛和情丝绕的事情。
只是这一场,她一战成名。
时彬风和她,变成了人人口中夸谈的金童玉女。
她也成为这五月城的神女,一传十十传百,这世人都知道了这么档子事儿。
回九思宫的前夜。
铃声响起,那人站在黑夜之中没有现身。
坐在床上的万俟凛凛问道;“哥哥,你在怪我?”
没有回应。
她下了床,循着刚刚的声音,无人。
哥哥走了。
来的也快,走得也快。
她想,自己身为他的妹妹,却帮着别的人,哥哥一定是讨厌极了自己。所以不愿现身,不愿同她讲话,甚至没有要求自己回去。
哥哥这是,不要自己了。
九思宫门口。
依旧庄严肃穆,守卫森严。
时彬风从车上一跃而下,伸出手将车内的人扶了下来。
两人,沉默不语。
爱凛凛将令牌交还给了时彬风,率先开了口:“这个不属于我。”
虽然不知道哥哥,要令牌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既然已经伤了哥哥的心,索性这令牌一并还了吧。
时彬风也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万俟凛凛心下知道,关于铃铛关于情丝绕,他定是知道些什么的。“我就是看着你安全无恙的回到九思宫,既然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时彬风一听要走,下意识的将她手臂抓住。“去哪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是该去的?”
这问题难住了万俟凛凛,总不能说去鞠陵于天山—多情殿。
“这……”
“留下。”
“你是生气了吗?”
“是。”
就知道,又是铃铛又是情丝绕,他们又恨透了哥哥,怎么会接受自己呢?这下子,两面都不好做人。
“那我还是……”
他铿锵有力的声音与平时一点也不一样。“下次不可再不经过我同意,贸然将自己涉入险境。”
万俟凛凛没有料到,“你为的是这个?”
“不然会是什么?”
时彬风不知道哥哥的铃铛和哥哥的情丝绕?
“没什么,没什么~”原来是没有发现啊~
“进去吧。”将令牌重新塞回给了她,“这是你的,就算是我也没有权利将它拿回。”
牵着她,一同迈入了九思宫的大门。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句及其平凡的话,她却红了眼。
这是认定自己了吗?
进门就碰到了时香儿。
这个丫头身后又是乌泱泱的一堆人,跟上次一样。
时香儿看见万俟凛凛,偏偏走过来。“你还敢回来?”
时彬风没有言语,皱眉看了一下。
时香儿身后的人,十分有眼色的站立两边,让出了一条大道。
他抱着她的肩,绕过挡道的人走向里侧。
时香儿有些委屈,为什么?明明都是因为她,栝楚才危在旦夕,明明是她,祖母才毁了容颜。时彬风,他那个傻哥哥为什么偏偏中意她?
眼神有了些戾气。“爱凛凛,你糟践了栝楚,现在又蛊惑了时彬风。”
………………………………
第四十章 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走在回五思殿的路上。
时彬风想到了什么,“本来每次回来,都是要去拜见祖母的。只是这几年,祖母闭关了,就不带你去了。”
说起来,这九思宫的人除了兄妹两人,自己也没见过其他了。“那等她出关了我再拜会她老人家。”
他摇头感慨,“你这话要是让祖母听见,可又坏了事情。”
“怎么?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你忘了,祖母驻颜有术。”
“可我,根本没见过……”
后话不用多说,自己也知道。时彬风所有的温柔,都是对他三年前死去了的未婚娘子。
自己,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一股难过涌上心头。
自己留在这里,到底是对是错?
觉得空气稀薄,有些压抑喘不过气来。“我随处走走。”
漫无目的走在九思宫,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九思殿大门口。
自己像是冥冥之中被牵引着,这九思殿里躺着的人。
正巧,时香儿刚从殿中走出。
看到面前这张让人讨厌的脸,时香儿气不打一处来。“爱凛凛,你还想来祸害谁?你过来是仗着时彬风护着你,来示威的吗?”
万俟凛凛实在纳闷,几次三番的,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平白无故让人欺负,搁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她提醒道:“我跟你并无瓜葛,若是误会,我提醒你,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你以为装作忘了,心里就能好过了吗?”
“你是时彬风的妹妹,我不想与你计较。还有,装不装我自己知道就好。”说是时彬风的妹妹,却从来直呼其名。
说完欲离开。
“想走?”时香儿一掌将其击倒。
“你?”倒在地上的万俟凛凛很气愤,可偏偏眼前的人是时彬风的妹妹。
“我怎么样?不服气我们来打过!”
“我说你这个大小姐,果真是无聊的紧,与其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不如赶快去寻一下你真正要找的人!”倔强的爬起身,想没事儿人一样昂首阔步。
“站住!”
“我可没空陪你打!”恍若无恙,离开了九思殿的殿前。
时香儿看着眼前离去的背影,“难道她真的不是爱凛凛?”爱凛凛虽是个祸害,却也不是蛇叔之辈。
这样也不承认,实在不应该。
五思殿寝殿中。
退去衣衫,对着镜子看到了刚刚自己挨得那一掌。
“真是见了鬼,这个和自己相貌相似的人,究竟是做了什么?”白白挨下一掌,找谁说理去?
抠门声响起,穿好衣服。“进。”
“凛凛姑娘你要的伤药。”
“放那吧!”
“姑娘是否受伤,需要奴婢涂药?”
“没事儿,我就是怕自己受伤预备着的。你不用告诉你们少主,免得他以为我受伤了。”
“是。”侍女退出殿外。
“哎,等一下。”
即将关上的殿门停住,侍女走近。
“坐,你坐!”
“女婢不敢。”
“我让你坐,你就坐。”
侍女小心坐下。
“我问你啊,你们以前的那个……哦,就是我,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嘛……你跟我讲讲,三年前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女婢不敢妄言议论主子!”
“我就是正主儿,你在我面前说,不算妄言议论。我准的,你说吧!”
“三年前,姑娘你身有不死珠本来身子就撑不过半年,哪想到又继承了神鸟之力,日子骤然缩短。想要拥有这世间不得的术法与神珠,必须要经过一些不可得知的劫难,重塑身形才得以承载。”
“历劫的时辰提前了,姑娘要受的是天雷之劫。”
“天雷之劫?就是天打雷劈?”
“奴婢只听说那不是普通的雷。当时我们少主替姑娘接了九道雷劫,在床上足足养了一个月之久。我们少主修为这样高,都经不住,可见那是多厉害的雷劫。”
“时彬风?”没想到是这样一位痴情的人。
“九道雷劫就这么厉害,若再多几道那岂不是要……”
“谁说不是呢?现在那九思殿还躺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忙止住了口。“奴婢还有事情要做,奴婢告退。”
侍女匆忙退下。
九思殿,就是自己才来的时候,见到的满屋药味,殿门结界的那位。至今气息微弱,生死不断。
这样说来,这位九思宫躺着的人,才是真正以命相护之人。那这样想过来,这个时彬风,也并没有传言中这样在乎,曾经的那个未婚妻子啊!
而且还在九思宫里养着自己的情敌?
那时香儿跟九思殿躺着的人?
这关系委实是乱了些,果真是望族贵门。
如果说时香儿喜欢那个躺着的人。躺着的那个人,喜欢死去的爱凛凛。而躺着的人,为了爱凛凛成了这副样子。那就不难理解,时香儿为什么会对爱凛凛有敌意。
自己刚好又同她相貌相似,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只是自己见到躺着的那名男子时,毫不自知的落泪。对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自己难道真是爱凛凛?如果不是爱凛凛,自己同那男子又是什么关系?
自己需要去找哥哥问一问。
可是要找哥哥,要去列姑射山这样远的地方。自己的术法实在拿不出手,光这一来一回足需要三日的功夫。
“门没关,我进来了。”
是时彬风。
想来,是刚才的侍女走得匆忙,忘了带门。
“你受伤了。”
“这个丫头真是的,都告诉她了,是自己怕自己受伤预备着的。的到底又跟你说了。”
“不是她。”
“嗯?”难不成还是时香儿,自己巴巴跑过去说的?
“这里是九思宫,地上死一只蚂蚁我都知道。”他拿起桌上的药瓶,“脱下,擦药。”
“什么?”自己的伤可是在右后肩,这孤男孤女共处一室,还退去衣裳。这画面太美,简直不要太让人误会。
“你……你放那……我自己够……够得到,我自己涂。”
时彬风一副好笑的嘴脸,将药瓶递给身后的一兰,朝着她问道:“想什么呢?”
一兰近身,时彬风退出门外,顺便带上了门。
……
感情这半天,屋子里还待着其他人呢!当着一兰的面,这下更尴尬了。
一兰上好了药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我可以进来了吗?”
“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我有些话要同你讲。”
“你说吧。”
时彬风靠着万俟凛凛坐了下来,“香儿,她有些钻牛角尖,往后我会加以劝导的。”
八卦之心涌上心头,“香儿和躺在九思殿的那位是?”
“香儿对栝楚有些情愫。”
“栝楚……”
果真,自己猜的没错。那这个栝楚跟爱凛凛,估计也八九不离十……自己这个小脑瓜子还挺能猜。
“我只盼望着她不来找我麻烦就好了,我也不会同她计较什么的。”毕竟那的都不是自己的事儿,何必没事儿找事儿。
“你放心,这些日子不会了。”
“嗯?”
“她心性不定,这三年来也学有所成,我怕她急于求成入了魔道,已将她送到师傅那里,正好修身养性。”
这样子,这个时香儿既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又可以增长修为。这一石二鸟,妙啊~
万俟凛凛向时彬风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这个男人解决事情还是很漂亮的。
“好好休息,过了两天有个盛会,你同我一起去。”
“什么会啊?要是家长座谈会我可不去。”心想着,最好是有帅帅的小哥哥,或者气质大叔啊什么的盛会。
“是各世家门派的精锐,打着玩乐的幌子商讨万俟氏。”
“万俟氏?”那岂不是针对自己的哥哥和自己?
时彬风以为她不知道,解释道:“这万俟氏,是众世家门派的眼中钉。五十年前搅动风云,将离瞀山离宫收归门下。近日又有异作,怕是他的伤要好了。”
哥哥有伤?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世家门派群起而攻之,那哥哥岂不是?不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有事情。
“怎么突然要搞万俟氏?”
“巨妖兽,如若没错就是他放出来的,这是个讯号。此人阴险毒辣,心机深沉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说的头头是道的,“你见过他?”
“并无,只听闻那人一身兽皮,面目丑陋。”
鬼嘞!我哥哥那可是绝色美人般的人物,这到底都是谁胡传的!白白瞎了眼儿了,就连时彬风这样的人物竟也相信。
时彬风啊时彬风,你可真是闷骚,这样的八卦消息想来你也没少听。
“不如我先去溜达溜达?咱们门派聚会见?”要赶紧通知哥哥快跑啊!还有,问清楚自己和栝楚是什么关系。
“九思宫都没转过来,还想跑去哪里?”难道是九思宫过于烦闷?“你若是出去,须我同你一起。”
你跟我一起,我可怎么去鞠陵于天山!
只能作罢,会心一笑。“随便说说,不要当真。”
有时彬风在,自己肯定是不能去见哥哥的。可是不见哥哥又怎么告诉他,他现在处境很危险呢?
盛会定于囨洲—正月城。
因为巨妖兽就是发生在囨洲地界。
正月城是囨洲扶宗主的主城,在此举办以示重视。
………………………………
第四十一章 别让他们发现了
“九思宫到!”守门的侍卫通传。
扶明凝忙从前面的宾客中抽出身来,“时少主,凛凛姑娘请。”
“请。”
万俟凛凛微笑点头示意。
踏上鎏金华彩的地毯,时彬风径直的走向会场的主坐。
“时彬风,咱们在人家的地盘,这样……是不是有点那个?”
“哪个?”
“就是……不礼貌,你懂吧?”
“虽时常有些纷争,可九思宫的地位却无可动摇,各世家门派皆已九思宫为尊。”
万俟凛凛有些震撼,但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牛逼!
“你坐上边,我坐那里呀?”
“自然是坐我身侧。”
“你意思咱们两坐一个座位?那不行,那不行!”这样也太尴尬了吧!且说不是夫妻,就算是夫妻,在这这么重要的场合,大庭广众之下大家都谈正事,就你独特?“我不,我要自己坐一个座位。”
时彬风摇了摇头,眉目含情的望了眼这个傻瓜。
走上台阶,时彬风将她安置在身边的一个位置,独坐。“我是说,你坐在这里。”
万俟凛凛捂着脸,恨不得现在钻到地底下。
自己这到底都是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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