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修为要高,我就提前搞垮你的身体,让你上不了擂台;互拼内力的时候,使用暗器让你走火入魔……等等等等,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这种事情发生后,大多数人都只能忍下这个暗亏,一来没有证据,二来还是要行走江湖的,早早断了后路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一次又一次,实力强不强大不重要,关键是能不能算计到位。尤其这一次的试炼又是放在了曲家,只要有钱,怕是沙僧都能为唐三藏当伴娘了。
这第一天的试炼就放在了庄园的演武场里面,主要是考较拳脚功夫。不允许使用法术和法器,不允许用毒和暗器,当然只要没被发现也可以当做你没有使用。一般参加这场比赛的,都是各家族年龄小的孩子们,道术还不精湛先来试试拳脚。
前八大世家的孩子们都有报名,外家的孩子也可以参与。两人一组比试,胜者晋级,直到比出最后的头名。
作为君家的家主与君氏的族长,这些年君止衡很少关注这些事,上一次见过了君诺诚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这一次带队来参加试炼的是他的亲二叔君诺谚。可能因为是叔叔吧,君诺谚对君止衡没有那么苛刻,反而更加善解人意,小的时候他一被父亲批评了,就要到二叔那里去寻找安慰。所以比起父亲,他更愿意与二叔亲近。
君止衡到了君家的休息的小院门口,他的二叔正站在门口等候着他的到来。一看见君止衡,君诺谚立刻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像过去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二叔性格还是那样的开朗。
“我说阿止啊,上次你回去也不说来看看二叔,你看看你都瘦了,二叔很想你啊。”
“上次实在是事出有因,我来看看这一次派了哪些孩子。”
“族里的孩子多,咱们家的就你微弟来了,要想保持世家第一的位置,还是要靠你啊。”
好像是知道君止衡回来看望君诺谚,有几个孩子偷偷地扒着门框向外看。很意外的,君止衡又感觉到了上次回君家时发现的那道怨毒的目光。也就是几秒钟的之间就消失了,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君止衡知道自己的仇人很多,当然也包括君家,但是这么执着的跟着自己来到了这里,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一开始君止衡以为是侍从之类的外来人,这一次倒是把范围确定了,对他怀有恶意的人就在这次参加大比的孩子当中。
君止衡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君诺谚几句,“二叔,来的这些孩子都是您亲自选的?”
君诺谚拍了拍君止衡的肩膀,“你这孩子,当然是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随便糊弄呢,要不是你父亲最近血压又有点高,他就亲自来了,顺便也来看看你。你呀,不忙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回家啊。”
君止衡笑了笑,“我父亲就拜托二叔了,我抽空一定回去。”
君止衡回了小阁楼后,不多时就有侍从来通报比试马上要开始了,请各位前往观赛。
他们要去观看的比试已经是最后阶段了,因为两人捉对厮杀要是都放在一起,不仅时间拖得长,观众也都会看腻的,所以在比出最后四人之前,比赛都是在小场地里进行。裁判自不必多说,都是各家德高望重的长老。为保证公平,都是抽签决定的裁判和选手,不会出现为了让自家孩子晋级,就滥用权利的事来。
君止衡他们到场时,人几乎已经坐满了,仍然是那个叫老曲的善听引着他们来到了一块儿比较安静地看台,既能看得清楚下面的比赛,又不至于和其他人距离那么近。说句实话,君止衡还是比较满意这样的安排,毕竟他不希望有人注意到青厄馆这边多出了一个他们不曾认识的人。
曲家主看到君止衡出现,特意站起身来点头示意,周围的人看到曲家主如此正式,都往君止衡那边看去,其中就包括上次和月绾尘一起进过滇山的宋倾言。君止衡有意往前走了一步,恰好遮住了月绾尘的身形,挡住了不少探究的眼光。君止衡微微鞠了一躬,同时也向曲家主回礼。不多不少,宋倾言只看到了坐在更外面的莫笑,他还有些奇怪,不是说青厄馆四大主事这次只来三个,那看台上坐着的第四个人到底是谁,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目光被演武场正中央的擂台吸引走了。
曲家主单名一个婴字,年岁要比君诺诚还要大一些,但是成婚比较晚,所以孩子比君止衡要小了足足五岁。曲婴的夫人身体不太好,这么些年也只得了一个女孩,名叫曲嫣然。
说起这个曲嫣然也是个有趣的人,她的出身有谭姝很像,但是完全没有谭姝身上的坏毛病。从来没有出现过倚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而欺压其他孩子的事情,不仅如此还被夸奖是真正的高门闺秀。知书达礼,进退有度,仿佛世上所有形容淑女的美好词汇都可以放到她的身上,只可惜她唯一有一点缺憾,那就是她相貌普通。
谭姝有的时候之所以那么放肆,也可以说是持美行凶,不可否认,她确实可以用艳丽两个字来形容。世家四大美人里面,谭姝、叶离愁、莫竺、宋修时各有千秋,环肥燕瘦风姿绰约,自小就受众人追捧,提亲上门的人络绎不绝。但曲嫣然就不是这样,她从小就很普通,世家出名的美人里从来就没有她的名字。但是要是说起才学渊博,琴棋书画,那首屈一指的就是曲嫣然。她的学识让大家忘记了她的样貌,再加上她本来就是大户家的女儿,更是让她格外与众不同,高冷不与世俗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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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野心初现
曲嫣然的出现对于在场的人而言都是意外,因为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见到她参加过任何一项群体活动,但是今天,她正坐在她父亲曲婴的旁边。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出现,都意味着曲婴的小算盘开始计数了。
君止衡有了一种不好的不好的预感,从一进入曲家,他就被过多的关注。额外地享受着服务,体面得当的照顾。尤其刚刚曲婴还特意与他打招呼,再加上意外出现的高贵淑女,君止衡可以确定,曲婴这是要把他和曲嫣然配在一起啊。他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看旁边注意力全放在会场上的月绾尘,顿时有些惆怅。
他不希望月绾尘为这些事情所忧伤,但既然到了这里,曲婴一定会找借口让他们正式见面。这样看似随意的安排,以月绾尘的聪明程度一定能够猜得到。他口口声声说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可是自他们相认以来,好像一直都在出各种各样的事端。月绾尘的心太重了,一个预言就能让她纠结千年,现在又遇上了这种事,说不准她又会如何折磨自己。
不过想到这里,君止衡一直有一个疑问,他本来不想让月绾尘出现在这个地方,这里人多嘴杂,保不齐哪一个就会对她的身份产生好奇,到时如果暴露了,免不了会有一番打斗。可月绾尘却执意要来这里,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在这里。这个理由让君止衡无法拒绝,实在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好多上一份心,让柳慕昀和莫笑关注着周围的变化。
月绾尘看似是在认真地等待着比试的开始,看似将目光全部投射到了场地中心,其实那不过是她装出的模样。她知道君止衡不想让她来,好几次欲言又止,她都装作没有看见。前一刻君止衡还刻意挡在了她的面前,就是不希望引起过多的注意。
可是,她是必须要来到这里的,她本来可以继续沉溺在温柔乡里。可是梅好一次次的提醒她,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清楚梅好又有了什么新的计划,如果他选择与自己玉石俱焚,那么君止衡一定也会受到连带伤害。现在的君止衡空有君隐的记忆而没有君隐的躯体,是无法阻挡住梅好的打击。只有破了君止衡的第二重封印,让他拥有当年已经修炼的灵丹之身,才能有与梅好相抗衡的力量。
只是这第二重封印不是那么好破解的,现在月绾尘已经拿到了顾远诀的尸蜕,剩下的就是进入到暗骨妖冢。这涉及到很危险的术法与阵法,如果现在就让君止衡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所以她会保守秘密到最后一刻。
正当月绾尘脑中充斥着各种可怕的猜想时,场地当中的比赛已经要开始了。
这第一场比试拳脚的比赛,最终选出的四个人实在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就算是谭家不参加了,入选的孩子也应该是八大世家的孩子,可是这一次出现了两个变数。
这四个孩子分别是宋家、君家、木家和苏家,君宋自不必多说,这木苏倒是有趣。木家也算是老牌的世家,之所以这么多年还算是有名气,就是因为族人众多,本家没什么本事,旁支倒是有几个下辛苦的,双檀馆和留昔馆有好几个除厄吏都是木氏一族的孩子。不过仅仅是除厄吏又能帮得了什么,不高不低没什么建树,家里的孩子大多也是资质平平,每一次来参加试炼都是给别家孩子陪练的。
这木家主更是无所谓,得过且过,所以木家出了一个进了四名的孩子,实在是个新鲜事。
至于苏家,是一个新成长起来的世家,前两三年才有了一点名气,但也不至于立刻就能与君家他们并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世家竟然能挤掉那么多实力出众的人,也令人惊奇。
正是因为木家与苏家的出现,令比赛更加有趣。
首先上场的是宋家与苏家。
宋家是族里面的孩子,看上去不过二十的一个女孩子,而苏家是一个年纪更小的男孩子。
比试开始,最先出手的宋家女,她面上表现出的不屑十分明显,好像做她对手的那个孩子没有资格与她打斗一样。所以她意图快速出手,赶紧将麻烦解决掉。很可惜事与愿违,男孩的反应很快,女孩一招打空。
女孩明显没有想到会失手,表情有点难看,作为宋家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那些下里巴人夺去了风头?她调整心神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男孩身上,一记手刀就向男孩的咽喉击去,台上的人明显被这个行为惊到了。这比赛毕竟只是为了排出个先后,不涉及到人命,但女孩这一手下的是杀招,一旦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女孩的手离男孩的喉部只差分毫,不知从看台什么方向旋出一颗石子打在了女孩手上。出手的人丝毫没有看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就放她一马,女孩一痛,自然也就失去了力道,站立不稳直接摔在了一旁。男孩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刚才还是生死一瞬,这怎么就突然结束了。
曲婴立刻站起身来,他看了老曲一眼,老曲走向了擂台。
女孩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拍拍土朝台上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妨。老曲把女孩扶起来,看见女孩被石子打得半截手臂都肿了,实在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将她搀下了擂台。
苏家的代表正打算要表示抗议,却突然出了这么一回事,一句话哽在喉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说宋家仗势欺人可没击中,说就这样算了,可宋家女确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他们家孩子的命。
宋倾言也没有想到他们家这个孩子下手这么重,不管是谁掷出了石子,也算是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曲婴作为这次试炼的主持者,自然是要表态的。他看了看身边脸已经黑了的苏家代表,又看了看完全在状况外的宋倾言,清了清嗓子。
“在比试开始之前,老夫已经三令五申,不可以下死手。试炼旨在让你们开阔视野、增强见识,不是让你们对手足下杀手的。所以宋家取消这场比试的资格,苏家直接晋级。倾言啊,你可要给苏家一个交代啊。”
“好的,曲伯父,倾言不会让苏家的那个孩子受委屈的。”
苏家代表听到曲婴这么说,又听到宋倾言给了保证,脸色多少好了一点。
这倒数第三场比试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谁也没有追究到底是谁掷了石子。曲婴也乐得和稀泥,他可不希望在他曲家的地盘有什么闪失,他巴不得就这么囫囵过去赶紧开始下一场比试。
下一场是君微,也就是君诺谚的儿子和木家的孩子比试。
这一场从开始到结束应该超不过五分钟,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彩的。木家的孩子虽然身手也不错,但碰上君微,就只能当他的手下败将。
两个人不过过了五招,君微就找到了对手的漏洞。他下盘不稳,只追求手上的速度。君微在躲过了几掌之后就发现他很少移动,都是在有限的范围内出掌。君微在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就专攻他的下盘,他没有想到君微不按套路来,根本不接他手上的招数,于是只能躲闪。
这个时候君微的优势就显现出来——速度够快。木家孩子躲闪不及,被君微一个扫堂腿,就像狗啃泥一样摔在了地上。君微用了八成的力道,那孩子现在双腿剧痛,几乎失去了其他感觉。
真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君微有些得意,但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因为如果被他父亲君诺谚看到,又是一顿骂。他只好装作淡然的样子走下台,准备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试。
君微是君止衡的堂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所以他很认真地看完了整场比赛,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君微在确定可以赢得比赛的时候,并没有及时结束,而是用了一招很漂亮的甩尾打倒了自己的对手,最后流露出的那一点得逞的表情,让君止衡感到有一点不舒服。
因为苏家孩子基本上没有体力上的消耗,所以最后一场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一上场两人并没有试探对方的底细,直接就开始了交锋。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两个各有优势,比试进入了胶着状态。就在两人大概过了有二十招左右,不知怎么回事,苏家男脚步乱了一下,也就是那一瞬的功夫,给了君微可乘之机。苏家男躲闪不及,君微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下意识的,苏家男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出现,但是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疼痛并未出现,他睁开眼睛,发现君微的拳头离他的印堂处不到半指的宽度。
这个时候,台上掌声雷动,因为进入暗骨妖冢的第一个名额已经诞生了。
苏家的孩子很有礼貌,向君微抱拳行礼,表示感谢,然后就走下了台。
送他回房间休息的是苏家的大管家,他们正好从君止衡身边经过,两个人开始聊关于刚刚的比试。
“苏叔,我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可能不是很好。”
“这怎么讲?”
“一开始我觉得自己和君微势均力敌,但是中间的时候,我的左腿突然发软,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还是影响了我的速度,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可以拿下了,太遗憾了。所以我说,我今天状态有问题,腿上的速度不够快。”
“五少,你已经很厉害了,你输给的不是别人而是君家的孩子呀,就是传到外面去,我们也是很有面子的,毕竟苏家出你这么一个孩子很不容易的。”
君止衡越听越不对劲,他怀疑是有人动了什么手段,让苏家输了这场比赛,但是他没有证据更不能说出自己的怀疑。其实,月绾尘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场上,但是君微异常的表现还是让她有点意外,因为她看见了君微手上的小动作。
试炼有要求绝对不可以使用暗器,当然只要你不被人发现。君微就做到了,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是冰针射出的那一刻还是引起了月绾尘的注意。君微确实是够聪明,如果真是实打实地比试下去,他未必能赢过,但是暗器一出,就胜券在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