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白转过身,眼睛眯成一条缝,注视着山顶位置。
爬一座山,就是征服这座山。
爬之前,要有战斗的欲望,要有战胜的决心。
躬身撤步,张小白说道:“一个小时以后,人高我为峰!”
蹭蹭蹭蹭。
一个身影冲进山道,在人群之中穿梭。
老于看着那个背影,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如此男人,怎能不敬?
一个小时之后,张小白站在峰顶,望着四周群山,一览众山小。
某日,俩人矗立在长江边。
波涛滚滚,汹涌澎湃。
张小白点着一支烟,“老于,信不信我能游过去?”
老于脸色苍白,下水可不比爬山,再怎么着都没什么危险,这么大的江水暗流涌动,稍不留神可就性命难保。
此刻,老于豁出来要死谏一回。
“张总,万万使不得啊!你水性虽好,可江水难测啊!”
张小白挑眉问道:“你就说信不信吧?”
上次张小白问他信不信一个小时能爬到山顶,老于说信,然后他就爬了。
这一次,还是问那句话。
老于想了半晌,默默点点头,颤声说道:“我信?”
张小白拍了拍老于肩膀,笑道:“信就行了,你当我傻啊?这么冷的天去游泳?”
老于感恩戴德,差点痛哭流涕,“张总,可吓死我了,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们还不撕了我?”
张小白走进车里,撕了一张纸,写上两句话,折起来装进瓶子里,拧紧盖子。
回到岸边,张小白后撤几步,猛然前冲使劲一扔。
那瓶子在空中划了一条美丽的弧线,落在江里溅起一个漂亮的浪花。
随波逐流去了。
老于见张小白再没下水的打算,心中大定,笑道:“张总,想不到你也玩这个!”
漂流瓶,一个很古老的方式。
张小白问道:“你知道我在里边写的什么吗?”
老于想了想,做了几个猜测。
“我想你我爱你之类的?”
“留下一个手机号等待有缘人?”
“写了一句充满哲理的经典语录?”
张小白笑了摇摇头,完全否定了他的猜测。
老于苦笑道:“张总,我一个大老粗哪能猜得出你的想法?还是告诉我吧!”
张小白说道:“我在上边写道,谁捡到这个瓶子谁就是大傻子!”
说完后,张小白哈哈大笑。
老于愣了下,随后跟着笑,只是他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坐上车后,老于问道:“张总,你真那么写的?感觉不是你风格。”
张小白嘴角微微翘起,并没有作答。
其实在那瓶子里,张小白写了两句话。
“我叫张小白!我心有猛虎!”
又一日,南方沿海某座小城。
一个正在发展中的城市。
商业街两边竖立着各种小店,千奇百怪买什么的有。
老于下去给老婆孩子买点纪念品,张小白坐到驾驶位置,虽然老于是司机,可毕竟岁数大了,不能总累着他。
拿起一本书,张小白专心致志的看着。
忽然传来敲玻璃的声音,张小白侧头看去,然后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车外站在一名女子,褐色微卷的长发,棱角分明的脸庞,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大嘴巴,五官就跟雕刻上去一样。
中国人?外国人?
更像是中外混血儿。
那女子猫腰敲玻璃,即便弯腰,看上去还是很高。
张小白赶忙下车,脑子中思索着自己能说出的英文。
想了半晌,张小白挥挥手,说道:“hello!”
………………………………
第四百一十章 被骗
张小白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可在女子面前并不显高,两人相对而立几乎平视对方的眼睛。
女子挥挥手,也说了声“hello!”
然后,两人就大眼瞪更大的眼。
张小白眼睛不小,那女子眼睛更大。
张小白有些尴尬,可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学的时候最差的就是英文,而英文里最差就是口语。
跟老外直接对话?
不可能的!
女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一手比划着,嘴里唠叨着。
张小白皱眉看去,上边是一个地址。
可是,我也是个外地人啊!
只是这句话不知道用英文怎么说。
张小白搜肠刮肚的想着跟这句话沾边的单词。
对面女子睫毛微颤,可怜兮兮的看着张小白,仿佛很懂国内礼节似的,双手合十求啊求。
张小白忽然见到前方一辆出租车,伸手一指,示意她跟出租车问问。
然后,女子大眼睛里含起泪花,似乎随时就要滴落。
张小白叹口气,说了个很简单的单词,e!”
女子大喜,跟随张小白上车。
跟老于打了电话,他还得逛一阵子,所以张小白开车送女子。
一路上俩人没话,偶尔的交流就是视线交汇时咧嘴傻笑。
张小白是边问便走,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终于找到那个地址。
好家伙,原来还是富人区呢!
张小白停在一栋别墅前,伸手一指,“yes!”
女子终于明白他的话,连忙道谢,随后下车按门铃。
张小白调转方向正准备走,心想好歹人家也是国际友人,送佛送到西,不如看她进去后再走。
就这样,张小白踩着刹车转头看着女子。
过了一会儿,别墅门打开,里边走出一位老者。
老者看到女子似乎很意外,问道:“你是?”
张小白皱起眉头,心想难道他们不认识?那她为什么来这里?再说了,这个老大爷可真是不礼貌,人家是国际友人好不?能听得懂“你是”这俩字?
下一幕,张小白又张大了嘴巴。
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大爷,我是朱迪!”
老者眉头顿时舒展,大喜道:“小丫头长这么大了?赶紧进来!”
女子进门之时,忽然转过头,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哥们儿!谢了啊!”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口的京味儿,就连那个儿化音说的都那么地道。
张小白眼睁睁看着女子进门,然后大门紧闭,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良久后,张小白摇头苦笑。
“难道这是让人骗了?她为什么啊?”
中式别墅,客厅里是仿古家具,桌子上摆放着茶道。
老者沏了一杯茶,笑道:“你怎么回国了?你爸呢?”
叫朱迪的女子先喝了口茶,顿时露出陶醉之色,“还是咱国内的茶叶对味儿!”
老者没好气的说道:“我这里都是正宗好茶,当然对味!”
朱迪又美美的喝了口,放下茶杯,说道:“我爸让我回国内创业,他老人家在米国守着大本营!”
老者皱眉问道:“让你创业?做哪行?”
朱迪叹息一声,说道:“甭提了,我爸现在都不把我当闺女了,真狠心把我撒出来啊!他愣是让我回来回馈社会!”
老者笑道:“丫头,别在我这卖关子,你老爸什么脾气我不了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说说吧,他到底要你做什么?”
朱迪笑道:“做投资,确切的说是投资人!大爷,您觉得这行前景如何?”
老者收敛笑意,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片刻后说道:“在国内来讲,风投这一块还是个空白点,如今互联网大热,都是国外机构过来投资,国内的真没几家!”
“我觉得这一行可以搞,如今国家极其重视经济发展,有可能是个大机会!”
随后老者感叹道:“你爸可真是有脑子,竟然想到这行,了不起!”
朱迪笑道:“大爷,那可就有劳您了!我在这边可是人生地不熟!”
老者似乎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刚才送你那人是谁?”
朱迪笑得花枝乱颤,“他啊,是个大好人!”
下了飞机,朱迪玩性大发,先到四处转了一圈,一时兴起便买了好多东西,以至于人民币都花完了。
去银行换太麻烦,朱迪便想出这个办法,做了一回免费车。
老者问道:“既然回国了,就别回去啦!以后大爷给你找个好小伙子!”
朱迪笑道:“那肯定是不能回去了,我还是喜欢在这边,喜欢这种味道!至于找对象,就不劳大爷啦!我自个努力!”
老者笑道:“姑娘大了,还真是不知羞!”
朱迪笑道:“咱这叫豪爽!”
张小白愤愤不平,心想自己这么精明的人居然被骗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女子骗的。
这事可不能对外人提,真丢不起这人。
老于拎着一袋子的东西上了车,问道:“张总,你去哪了?”
张小白说道:“等你无聊,我去外边转了转!”
老于笑道:“怎么样?好玩吗?”
张小白点点头,“好玩的都过分了!”
老于哈哈大笑,“要不带我也玩玩去?”
张小白使劲白了他一眼,心想拉倒吧你!
老于表示很无辜。
手机忽然响起,张小白接听电话,“小妹,什么事?”
“哥,一个月时间到,那四个大区经理已经把报告交到公司了!”
张小白笑道:“他们态度怎么样?”
鲍小妹想了想,说道:“客气,客气的厉害,跟我说话的语言神态,就感觉……我是他们姑奶奶似的!”
张小白说道:“你把电子版发到我邮箱!”
挂掉电话,张小白找到一家网吧走进去。
里边的人大体上做四件事,玩传奇,玩cs,玩红警,要不就是聊qq。
开了台机子,张小白点开邮箱,认认真真看那四份报告。
由于还有一半地方没跑,对另外两个省不了解,就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走过的两个省的总经理还算靠谱。
一个下午,张小白一直研究这几分报告,收获颇丰。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暗,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鞭炮声。
老于走到他身边,说道:“张总,快过年了啊!”
张小白点点头,“吃饭睡觉,继续南下,这个年就在南方过了!”
………………………………
第四百一十一章 到家
王长虎的家在文山县的一个村子里,有山有水有绿植,景色宜人秀色可餐。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并不是一排排建立,而是随意找个平坦之地盖上,错落有致的房子看上去倒是另有一番景象。
近几年,这个平淡的小山村却经常有喜事传出。
四年前,村子里一下出了两个大学生,无父无母的王长虎以及村花徐小娟。
造成了全村的轰动。
他们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俩家离的很近,从小就要好,徐家人丁单薄,徐小娟又是家中独女,小时候没少被人欺负,而王长虎始终当她的护花使者。
也不知道谁追的谁,初中起村里人都知道,这俩人好上了。
如今俩人都考上了大学,也就是说终于走出了这个穷山沟,那就是好上加好。
每当议论起此事,村里人无不羡慕嫉妒。
人家的孩子咋这么有出息?
不过更嫉妒的还在后边,今年夏天,王长虎的弟弟王长明居然也考上了大学,一家出俩大学生,这可真是奇迹。
下了火车坐班车,下了班车走山路,中午之前,王长虎终于赶回家里。
小长节教育小年放假,王长虎坐了一夜车终于赶上吃小年午饭。
家中只有爷爷和弟弟,奶奶最终还是没熬过来,去年病逝。
柜子上摆着一张老旧照片,照片里是奶奶那张慈祥的脸庞,王长虎上了一炷香磕了三个头。
爷爷坐在炕上抽旱烟,七十多岁的老人满脸红光精神矍铄,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身子骨硬朗的很。
王长虎从包里拿出一袋烟丝,笑道:“正宗青蛤蟆,抽一口熏一大跟头!”
老人眼睛顿时一亮,接过烟丝细细端详,然后小心翼翼放进烟斗里点燃。
闭上眼深深吸一口,露出沉醉之色。
“爷爷没白疼你!”
王长虎笑道:“少抽点吧,岁数大了得注意点身体!”
老人伸出两个手指,“一个烟,一个肉,少了这两样东西,我这身子骨立马垮了!”
王长虎笑问道:“那酒呢?”
老人吸了一口烟,目光扫过那张黑白照片,缓缓说道:“戒了!”
以前那么喜欢喝酒的老人家,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可硬生生戒了这一辈子最大爱好。
老婆子脑淤血而死,大夫说是喝酒血造成的。
那时候,忙了一天的活,俩人就喜欢围着桌子喝小酒,喝到兴起抽袋旱烟唱个京戏,两个还是小孩的孙子拍手叫好,一家人那叫乐呵。
人生最不幸,白发人送黑发人。
儿子儿媳没了,老两口拉扯着两个稚嫩孩童,没个自娱自乐,撑不下去。
老人不喝酒,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每每喝起酒,仿佛就看到了对面的老婆子。
喝完之后,眼泪稀里哗啦的。
临死之前,老婆子说了几句话。
“跟你过这些年我没亏,一直都是我省心你操心,末了我算是彻底省心了。别急着下去找我,至少得十年后,怎么也得看着孩子们长大啊!到时候好好讲给我听!”
说完就撒手人寰了。
这些话,记忆力本来不好的老人家牢牢记在心里,十年,撑一撑就会过去,到时候得好好跟老婆子要点赏赐。
王长虎了解爷爷奶奶之间的感情,轻轻叹口气,转移话题道:“长明还没回来?”
说起来这兄弟俩也怪,在一起没什么话,交流更是很少,反而都跟爷爷奶奶比较亲,什么话都说。
老人说道:“他在外边打工,说二十九才能回来!”
王长虎点点头,对这个亲弟弟很是欣慰。
小时候,俩人经常打仗,长大后,不打仗了甚至话都没有了。
不过有一点王长虎无比清楚,血浓于水的亲情,任何关系都比不了,一旦彼此有什么事,第一个出手相助的就是对方。
老人笑道:“我这俩孙子啊,都是男子汉,别人上大学在干啥?搞对象瞎胡闹,而你们都知道赚钱养家了!”
王长虎笑道:“还不是因为穷的,你当我俩想这样啊!”
如今家里宽裕了,小长节教育虽然今非昔比,可赚的钱足矣交哥俩的学费以及补贴家用,如今弟弟又在打工,那日子就更好了。
穷不要紧,不能懒,只要干点啥月月有个进项,好日子都会盼来的。
老人又抽了口旱烟,说道:“小娟回来了,要不要看看去?”
当爷爷的,了解自家孙子,心疼这个孩子。
尽管他没有说起过跟小娟的事情,可老人早就看出猫腻,以前小娟几乎长在家里,现在呢,好些日子都没来过了,这俩人肯定出了问题。
王长虎说道:“下午去找她,你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做饭!”
似乎不愿多说,王长虎出屋烧柴。
坐在板凳上,王长虎叼着一支烟,心不在焉的往炤里添柴火。
对于他来讲,去年发生了两件大事。
年初的时候,徐小娟突然对他不理不睬,随后写了封分手信。
王长虎有个同学在她学校,那个人说小娟找个男朋友,而且相当有钱。
七年的感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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