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辉哥，你们好啊！”
程建辉笑道：“胡总来了啊！”
男子走过来，笑着摘下眼镜，随后视线落在张小白身上，满是惊讶之色。
张小白问道：“胡子？”
男子大笑，跑过来抱住张小白，“白哥，真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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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二道贩子
胡子，大名胡亮，张小白的初中同学，留着两撇小胡子，同学们给他起了胡子的外号。
那个时候他又小又瘦，现在虽然还是不高，但横向发展了不少，尤其那张脸都快长圆了，张小白只是觉得眼熟并没第一时间认出他。
程建辉一拍脑门，说道：“对啊，胡总是石头的同学，那自然是你同学！”
张小白拍了拍胡亮的肩膀，笑道：“行啊！都混成胡总了！”
胡亮笑道：“白哥说笑了，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弟啦！”
初中是由好几所小学的学生升上去的，总会有拉帮结派的现象，那时候正处在叛逆期，尤其男生们都好斗，打架斗殴的情况时有发生。
张小白从小就能打，自然是一派领袖，着实打了不少仗，每次都冲在最前边，甚至一挑几。
胡亮虽然个矮力气小，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经常跟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们混在一起。
不过混归混，也就是玩玩闹闹，打架从来没有上过手。
他是全校唯一一个能跟各派都玩到一起的人，有时候还经常充当调解人的角色。
不过初二的时候胡亮就不上了，据说去了南方闯荡，不知道咋又闯回来了。
几人进屋，两个老同学叙旧。
回味了初中时候的美好时光，又说起了一些朋友们的现状。
张小白一阵感慨，一晃都过去八九年了。
还跟以前一样，胡亮一口一个白哥的叫着，其实他比张小白还要大，可叫的还是那么自然。
由办公室聊到饭桌，喝起酒来话就更多了。
张小白问道：“胡子，现在你做什么呢？”
连赵天豪和程建辉都叫一声胡总，可见他混得确实不错，这个老板不小。
胡亮客气的给三人上了烟，帮着张小白点燃，说道：“白哥，我现在俗称二道贩子，从选厂买铁粉再卖到钢厂，中间赚个差价！”
张小白听过这里边的事，小型选厂根本跟钢厂够不上，这才有了这种角色，他们打通了跟钢厂的关系，从中赚差价。
可别小看这个，一吨铁粉提一块钱，一车拉百八十吨就是百八十块，一天走十车可就赚了千把块。
而且这是无本的买卖，说是从铁选厂买铁粉，实际上大多数贩子根本不给钱，而是送到钢厂后直接钢厂结算。
坐在家里电话指挥，钱就到手了。
张小白笑道：“胡总了不得啊！”
怪不得豪哥和辉哥对他这么客气，还得指着他卖铁粉呢。
胡亮说道：“白哥，你要再这样说，我可得找个缝钻进去了啊！”
张小白问道：“你是往哪个钢厂送铁粉？”
胡亮说道：“我一个亲戚在振达钢厂做采购，走的是他的线，白哥，我这就是小打小闹，跟真正的贩子比不了！”
张小白早已了解过，唐城现在有五家钢厂，最大的两家分别是华瑞钢铁以及鑫海钢铁，另外三家相比之下就比较小了，其中就有振达钢厂。
胡亮说的也是实话，振达毕竟规模有限，用的铁粉量也较少，跟那些能牵上华瑞以及鑫海的确实没法比。
张小白笑道：“那也不错啦，你光吃天昱选厂这一家，就赚不少。”
胡亮叹口气，说道：“白哥，有些事不能明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看上去我这还像个人样，其实也不容易！”
胡亮还要开车，张小白并没让他多喝，俩人多数时间都在聊天。
胡亮这次来是联络感情，他们这行也有竞争，总有其他钢厂的贩子们来这里要货。
不过赵天豪是讲究人，自从建上选厂就跟胡亮打交道，对他印象还算不错，其他贩子就算价格高一些也不会出手，要的是个细水长流。
吃过饭又聊了一阵，相互留了手机号，胡亮去了平原石矿。
平原石矿也有选厂，也是他的户。
送走胡亮，三人来到办公室。
赵天豪问道：“小白，你跟他关系不错？”
张小白说道：“胡亮这个人跟谁的关系都不错，在他眼里没有敌人，都是朋友，跟谁都能说到一起玩到一块，我跟他其实还真没有深交！”
“豪哥，咱们为什么不去打通关系，这个钱就白白让他们贩子赚了？”
赵天豪叹息一声，说道：“这些日子我看你总去外边转悠，你应该了解唐城的情况了，咱们天昱矿业赚的确实不少，可是规模并不大！”
“咱们才生产多少铁粉？人家钢厂看不上这点量，所以很难直接跟钢厂挂上钩，经过几年的发展，市场早已成熟，贩子们的存在也是市场需要产生的，不用他们不行啊！”
张小白点点头，存在即是合理，看上去很不公平的一件事，也有它存在的道理。
胡亮都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矿山选厂不容易，他们就容易吗？
稍微一想，张小白便联想出一些事情，人家钢厂那边凭什么让贩子们存在，这里边肯定涉及到一些利益关系。
换句话说，胡亮他们就是某些人的代言人，看上去他们是赚钱了，说不定得分给别人多少呢？还有上上下下的打点钱，也不会是少数。
尽管胡亮没有名言，张小白分析得差不多了。
在天昱矿业待到傍晚，张小白回到石磊家。
秀秀已经做好了饭菜，桌上摆着酒，石头却没有在家。
秀秀说道：“石头去他哥家了！”
石川的钱已经拿到手了，就想着拿着巨款跟李平原开矿，为此石磊劝了好多次，还是没什么效果。
俩人等了会儿，石磊愁眉苦脸的回来。
张小白问道：“怎样了？”
石磊怒道：“他想死谁能拦得住？我话都说尽了，他就是不听，就一心想着跟着李平原赚大钱。”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说不通他，不如说通他媳妇儿！”
石磊眼睛一亮，说道：“对对对，只要嫂子把钱把好，他肯定上不了当！秀秀，明天你去说！”
秀秀瞥了他一眼，“怎么都让我去？”
石磊笑道：“这事还只能我媳妇儿办！”
三人坐下吃饭，张小白和石磊喝了点酒。
吃过饭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秀秀调到电影频道，正在直播二零零二年度电影颁奖晚会。
起初秀秀还乐呵呵的看着，可是突然之间便转了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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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莫回
张小白跟石磊在聊天，视线有意无意的落点电视上，见秀秀如此举动，张小白微笑道：“转回去吧，看看她能不能获奖？”
正在颁发年度最佳女主角，入围的共计四人，除了三个影视圈大腕外，还有一个新人周舟。
所以秀秀才立刻转频道，怕张小白见到她不舒服。
逃避永远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在早期的那段时间张小白逃避过，但还是忘不了她。
周舟是张小白的初恋，俩人经历过太多，哪怕听到一首歌见到一个事物，便会联系到那个人。
后来，张小白没再逃避，而是坦然面对，事到如今，即便她出现在视线里，心里不会泛起波澜。
秀秀重新调回电影频道，石磊不解的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他并不知道电影明星周舟曾是张小白的前女友。
俩人没有搭理他，继续看电视。
两个影帝般的大人物很风趣的对四位入围者进行点评，随后到了揭晓时刻。
画面里同时出现四人的表情，看似风淡云轻，其实早已激动不已。
“二零零二年度最佳女主角获奖者……”颁奖人调皮了一下，放下手中卡片深吸一口气，“你们猜是谁？”
台下一片笑声。
坐在沙发上的张小白身体前倾，双手合十放在嘴边，似乎在祈祷。
就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真希望周舟会获奖。
秀秀见张小白如此神情，微微挑起眉头，难道他释怀了？虽然现在有了女朋友，可当初毕竟是被踹的啊！
颁奖者再次拿起卡片，笑着念出一个名字，“周舟！”
台下掌声雷动。
身着一袭黑色镂空晚礼服的周舟跟身边人员拥抱，然后缓缓走上台。
石磊撇撇嘴，说道：“她怎么成这样了？”
不仅他，电视前的很多人对于周舟的装扮都很震惊，甚至有些失望。
从出道开始，她就是清纯的象征，而此时的她，骨子里透着妖艳性感还有一丝神秘。
张小白完全没在意她的穿着以及所流露出来的气质，松了一口气拍了几下手，算作祝福。
秀秀说道：“你不在乎？”
张小白笑道：“都过去了，各自安好就好！”
继续看电视。
从影帝手中接过奖杯，周舟走到台前，看了看手中那个奖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
仿佛再嘲笑自己。
深吸一口气，周舟看向观众。
“我要感谢一个人，正是因为他，我才能走到这里！”
台下那个导演微微一笑，冲着台上竖起大拇指，不过接下来听到的话他就有些傻了。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更不知道他是否在看电视，或许……即便看了也会转台吧。”
说到此处，周舟有些黯然。
电视机前，秀秀看了张小白一眼，他的神情未变，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秀秀知道，周舟嘴里的他就是他。
周舟继续发言，“正是因为他，我才能参加超级新星，才能进入娱乐圈，才能获得这个奖杯！为了我，他付出了很多，为了这条路，我也失去了很多！”
“坦白讲，即便走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走上这条路究竟对不对，不知道失去那些值不值得，但说这些已经太晚，或许只有失去后才懂得自己最珍贵的是什么。”
周舟有些失神，短暂停顿了片刻，举起奖杯说道：“这个奖，献给他，献给我失去的那个人！谢谢！”
深深鞠一躬，周舟走下台。
电视机前的秀秀轻叹一口气，“看来她没有忘记你！”
张小白说道：“她已经不在我心里了！”
石磊终于猜到了什么，震惊道：“你是说，周舟是你前女友？”
张小白笑道：“你是不是傻？当初你可是见过她的！”
石磊挠挠头，终于想了起来，当初去洛城找小白，他寝室那哥仨可是介绍过周舟，只不过只有一面之缘，早就忘记了。
石磊皱眉道：“怪不得秀秀不喜欢她，原来是你女友啊！”
秀秀瞪了他一眼，“多嘴！”
石磊讪讪一笑。
颁完最佳女主角，接下来是节目演出时间，正是苏彤的节目。
张小白安静的看着电视，直到见到那个女孩，终于有些感慨。
她身穿一件短款白色羽绒服，下身是湛蓝色牛仔裤，脚踏一双白色帆布鞋，长发垂于后肩，脸上浓妆已卸露出清丽容颜。
此时装扮，就如同那时装扮。
张小白第一次在豪门见到她时的样子。
一朵干净的白莲花绽放在舞台。
前后两种形象，天壤之别。
前一秒还是冷酷性感女神，下一秒便是亲切和蔼的邻家女孩。
坐在高脚椅上，周舟拨弄吉他，歌声飘荡而出。
“那一年的寒风中，我化了很浓的妆，
第一次牵你的手，却装作老练的模样，
我等你说，说我很漂亮。
有一年的夜色中，你遮住星星的光，
第一次吻我的脸，我多少有些惊慌，
你等我说，说你是我唯一的港。
那一年的大雪中，你轻轻敲我的窗，
告诉我你堆的雪人，很像我的模样，
你等我说，说我真的感动了。
这些情景，俩人都共同经历过。
唱着歌的周舟脸上挂着微笑，仿佛在回忆着那些点点滴滴，唱到最后，那些微笑尽数化为忧伤。
谢幕，转身，那一刻，两行热泪再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
晚会结束，公司给周舟开庆功会。
老板谄媚着道：“周舟，以后你就是公司力捧的明星，我会将所有资源都倾向于你！”
周舟轻笑道：“谢老板！”
老板说道：“周舟啊，你跟公司的合同还有一年，看看是不是该续签了？”
周舟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不续约了，我会自己开个工作室！”
老板喝道：“周舟，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别忘了是谁捧你的！”
周舟笑道：“工作室跟公司也有合作的机会，老板，别把这条路先堵死！”
那个老板气的说不出话来。
躺在床上的张小白失眠了。
那首歌真的打动了他，再次想起了那些点滴那些美好。
掏出手机，张小白发了一条信息。
“我很好，我希望你也很好，莫回！”
周舟很听话，果真没有回，坐在饭桌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就像个神经病似的哭的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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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二十五
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人或事突然出现，或大或小或喜或悲，只是一段小插曲而已，平淡的日子还得继续。
石磊是石川的弟弟，尽管从小就看不上这个大哥，可是血浓于水，不能见死不救。
他跟张小白的感觉一样，李平原不会这么好心带着大哥赚大钱，这里边肯定有事。
只是他想尽一切办法，甚至开了家庭会议，动员全家劝解，石川还是油盐不进，铁了心的要跟李平原出去开矿，而且还说石磊这是嫉妒他。
好心当做驴肝肺。
听了张小白的建议，既然说不动石川，那就设法说服嫂子，这事还得秀秀去办。
秀秀确实很有水平，平时不参与家里的事，可到了事上是真不含糊，摆事实讲道理终于说动了嫂子，最后告诉了石川，可以去开矿，但不能花大本钱。
张小白只是出了个主意，对这事根本不在乎，他石川挨骗被打，有什么关系？
别看跟石磊关系那么好，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张小白对石川就没什么好印象。
每次见面，他就跟别人欠他钱似的，总是拉着一张臭脸。
张小白知道，石川一直看不起自己，即便到了现在，介绍赵天豪跟他家开矿，他一样没把自己当回事。
对于这种人，还在乎他的生死干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张小白还是跟以前一样，跟着牛二开着那辆捷达车在唐城地区转着。
了解了这个地方，下一步就得考虑要做什么行业。
不知不觉，年底已至。
过年，回家的日子。
赵天豪和程建辉回了洛城，牛二也回了老家，张小白本来就在家。
虽然在家，可家没了，那颗老柳旁卸了一车石头，只是用来挡道的。
张小白并不想现在建房，即便建了也住不了，旁边就是道白天晚上都吵吵闹闹，住不踏实。
年三十的夜晚，卧龙村好不热闹。
晚上吃饺子，吃饺子前上供放鞭炮，这是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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