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兼职老师们价格可就相当高了,最少每小时一百,更甚者能到几百。
张小白只是一个没有经验的穷学生,居然敢要这样的价格,在场的谁都理解不了。
本来白露对张小白的印象极佳,单枪匹马来这边上学,报到第一天就敢见校长,不管是不是真借钱,这份胆量勇气值让人钦佩。
当然还有更主要的一点,这个张小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帅,与众不同的帅。
见惯了不少脂粉气的小白脸娘娘腔,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阳刚之气。
这就是白露有事没事喜欢骚扰张小白的原因,说喜欢远远达不到,但是好感好奇还是有的。
所以张小白如此表现,白露很生气很失望。
“你这哪是不按套路出牌?分明是想要掀桌子搅局!”
在白露的意识里,这个价格相当过分。
虽然白露屡次“调戏”张小白,可张小白明白,这个师姐没有什么坏心,相反对她的印象着实不差。
见她真有些生气,张小白认真说道:“师姐,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只不过现在不能说服你,那就让结果说话吧。”
张小白想得很好,事实胜于雄辩。
可白露好像听歪了,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说道:“怎么着?你还想睡服我?”
张小白说得是说服,白露说得是睡服。
张小白一愣,然后从她那狡黠的目光中理解了那句话,红着脸赶紧走开。
白露叉腰大笑,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
人群中还有两个熟人在,正是新选出来的班干部,团支书刘洁生活委员胡佳楠。两人也是来找家教,偏巧遇见如此搞笑一幕。
第一次竞选的时候,徐丽对张小白不满她们都看在眼里,自然对这个班长没有什么好印象,尽管他后来在班会上说了那番话,可还是没有多大改观。
有些事终究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澄清的。
见张小白又傻乎乎的举着那张夸张的牌子站回原地,胡佳楠捂嘴笑道:“回去后我得好好给咱们这个大班长宣传宣传今天的壮举!”
刘洁倒是没有嘲讽之色,皱着眉头说道:“我看没那么简单,这个张小白不至于这么傻。”
胡佳楠说道:“不傻……可毕竟做出傻事来了啊!”
刘洁没有说什么,视线落在那个布鞋少年身上,突然感觉到他有点不一般。
张小白之前理解错了,刘洁并不是怕自己被其他班干部孤立才把胡佳楠推出来,相反,是同寝室的胡佳楠主动找到她想要竞选,这才答应替他跑票。
刘洁的仗义是出了名的,别看只接触这么短时间,这就如同田野的唱歌季小柔的组织能力,很容易显现出来,能来这里上学的学生都不是傻子,眼睛亮着呢。
特立独行的张小白吸引了很多视线,除了竞争者们也有那些家长们。
每当走到张小白身前,本打算走马观花的人们都会停留一下,然后仔细读着牌子上的字,再盯着张小白看一会儿,最后笑着离开。
这种笑,是嘲笑。
甚至连家长都以为这个学生确实有病。
他凭什么跟那些老教师要一个价格?
日落西山,新华书店门口的学生越来越少,除了开始时候好奇张小白,再也没有什么目光投入给他,终究是事不关己的笑话,笑一笑寻个开心也就得了。
张小白第一天找家教就这么结束了,没有一个家长上来跟他说话。
回到寝室,季小柔和田野都在,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赶紧凑了过来。
原来老大举牌站家教的事,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全班都传开了。
张小白早就看到了刘洁和胡佳楠,不用问肯定是她俩传的。
季小柔摸摸张小白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做起糊涂事来了?”
张小白笑骂道:“滚蛋!”
田野想了想说道:“老大,我大概能猜到你这是想出其不意,可这个法子……可行吗?”
张小白说道:“可行不可行试了才知道,总不能按部就班的走下去,那样到了猴年马月也还不清债!”
一夜无话,程风还是没有回到寝室,第二天也没有上课,张小白又替他扛了下来。
下午,新华书店门口。
张小白依旧举着昨天的牌子,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季小柔和田野一左一右站在两边。
不远处,鹅蛋脸师姐白露也在,眉头不展似有所思,身边还是那两个保镖,这俩人表现的尤其兴奋。
团支书刘洁和生活委员胡佳楠也在,不但她俩来了,还带来了同寝室的姐妹们,想必是为了看笑话。
感受着那些异样的目光,季小柔和田野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而视线的焦点张小白,却没有半分慌乱,始终微笑笔直站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家长们走了一拨又一拨,张小白除了迎接更多目光一直无人问津。
就这样,第二天又结束了。
期间白露来过一次,劝他还是放低姿态,这样的做法不会有效果的。
张小白表示了感谢,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前路未知,谁都不知道是沟沟坎坎还是一马平川。
倒是季小柔眼珠子直转,心想这么蔫的老大什么时候有个漂亮师姐的?本想上前搭讪被白露凌厉的眼神怼了回来。
第三天,太阳照常升起,张小白继续站家教。
这次来得早直接占到了最好的位置,新华书店大门口处,优势是最先接触到那些人们。
今天来的人明显比昨天多,除了找家教的还有看热闹的,张小白班级里来了四分之三,都是来看这个上边有人的大班长怎么丢人现眼的。
………………………………
第十九章 打脸
张小白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只是以为班里那些人充其量只是不服自己,可目前的事态表明,那些人不仅仅是不服气,而是充满敌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张小白迎接着那些人的目光,终于有些不自在,额角开始冒出汗水。
如果今天再没有什么成果,那么注定成为一个笑话。
张小白不怕丢人,人活着不是给别人看,可他终究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孩子,也有年少轻狂。
田野看出了一些端倪,低声说道:“老大,不跟他们玩了,咱们先撤。”
张小白摇摇头,身体站的更直。
现在撤,那就是逃兵,比战败还丢人。
冷漠鄙夷嘲讽的目光,一遍一遍扫视着张小白,那些人的嘴角翘的很高。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从新华书店中走出,看模样二十多岁,可看穿着装扮则是三十上下。
女人手里拎着一堆书籍,走的匆忙不小心撞到张小白身上,手中书散落一地连带张小白手中的牌子。
张小白帮忙捡书,女人连声道歉,然后蹲在地上看清楚了牌子上的字。
两人捡完书站起身,女子问道:“你想找家教?”
张小白点头。
女子又问道:“一百块钱一小时?”
张小白略有犹豫后还是点点头。
听着女人的话茬,貌似有找家教的打算,站了三天她是第一个开口问话的人。张小白想着是不是这个价格可以酌情商量,可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既然决定了不如这样撑下去。
女人收好书籍,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是学生吧?有家教经验?”
张小白如实回答道:“我是洛城大学大一新生,没有家教经验?”
女人露出不解之色,问道:“那你凭什么要一百块钱?别误会,我并不是觉得这个价格有多高,只是觉得相对于你来说,还是高了!”
张小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给女人看,“高一的时候我数学倒数,最后高考考了满分,对于学好数学我有着切身的体会,知道应该怎样提高数学成绩。”
“我知道您可能不信任我,觉得我信口雌黄,我们家乡有句老话,是骡子是马出来溜溜,如果我不能提高学生的成绩,无论付出多少分文不收!”
当张小白拿出那张成绩单,周围已经聚满了人,更多的是同班同学们,他们见到数学满分的时候,均是露出震惊之色。
洛城大学在全国来讲排不上号,但分数线也不算低,至于数学满分的学生真是不好找。
人群中的白露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露出欣慰之色,这个张小黑终于做了件让自己欢喜的事情。
女人看了一下成绩单,说道:“有纸笔吗?”
张小白有些懵,身边的季小柔赶忙递过笔。
女人在那张牌子上写了一个地址,说道:“周六下午三点,你来我家,只要能提高孩子的成绩,别说一百,一小时一千我都给你!”
不等张小白回话,女人提着书上了一辆奔驰小跑。
人群一阵嘈杂,人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这也能行?”
不管怎么说,张小白这招管用了,顺利的找到了家教。
田野和季小柔欢呼一声,抬起张小白走出去,对于他们来讲,这场景真够扬眉吐气的,气死那帮看笑话的人们了。可没走多远,季小柔没了力气,险些摔了张小白。
白露跑过来,说道:“小黑,看来那顿饭有着落了。”
张小白说道:“师姐,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你吃饭!”
白露伸出手指,认真说道:“拉钩!”
张小白挠了挠头,“师姐,别玩小孩子的把戏了,我张小白说话算话!”
白露没有说话,一眼不眨的盯着张小白。
张小白无奈摇头,伸出手。
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拉完小手指,白露咯咯一笑,跑跳着离开。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纯真无瑕的孩童。
到了寝室,依然处于兴奋状态下的季小柔终于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问道:“老大,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招?”
张小白解释道:“正如同老三所说,我是想出其不意,找家教的人那么多,没有点特色就没有竞争力,所以我想出这么个方案,高价找家教而且是提高成绩以后再付钱。”
季小柔想了想,挑起大拇指说道:“老大真是高!”
可张小白摇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老四,其实我错了!这个方法根本不适合那个地方,你想啊,去那里找家教的家长肯定出不起一百块一小时,否则直接去家教公司找老教师了,在家长们心里还是他们更值得信赖也更值钱!”
季小柔有些不明白,说道:“但你还是成功了啊!”
张小白说道:“运气,真是运气好,那个女人压根不是来找家教的,她只是去新华书店买书,正是撞了我一下才撞出这件事来。”
沉默半天的田野一声不响的挑起大拇指,说道:“老大确实高,不说这件事成与否,只说事后能总结出这些经验,着实高明!”
没有谁是天生的强者注定的赢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重要的是那些经历过的挫折和失败没有白费,转变为成功的基石。
田野比季小柔看得更深更远。
这晚程风还是没有回寝室,季小柔给他打了几个电话没有接通。
第二天,张小白再一次给程风请了假,只是他已做好打算,事不过三,如果明天再不上课绝对不给他请假了。
这天晚上,田野吹着风唱着歌,季小柔洗着袜子,张小白躺在床上看着那本《经济学原理》。
这个时候,程风拎着两瓶茅台走了进来,说道:“老大,感谢你给我请了三天假,今天这顿道歉酒你得喝!”
张小白坐起身,挑眉说道:“有酒没菜怎么喝?”
季小柔扔掉袜子,双手蹭了蹭衬衣,笑着说道:“不就花生米火腿肠吗?你们的小老四买去!”
穿着拖鞋,季小柔跑了出去!
………………………………
第二十章 放权
不一会儿,小方桌上摆放了两瓶茅台和一些小菜,如同季小柔所说只是花生米火腿肠。
在座的四人,也只有他最乐意见到这种场景。
程风先提一杯酒敬张小白并且道歉,承认前几天的言行过分希望老大能够原谅,并保证以后跟哥几个好好相处。
随后程风掏出一沓钱轻轻放在桌上,看着田野说道:“老三,都是哥不好,无论如何这个钱你得收下。”
打架的时候田野站到了张小白身边,程风气急败坏将矛头指向他,而田野风淡云轻的从床铺下拿出五千块钱甩给了程风。
田野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可没有接那个钱。
程风端起酒杯赔笑道:“哥哥自罚一杯!”
一杯酒一饮而尽。
田野还是没有动,场面有些冷,季小柔对张小白使了眼色,不想这么温馨的画面就此毁掉。
张小白笑道:“老三,收起来吧,这么多钱一直在我眼前晃,差点晃瞎我的眼。”
一句玩笑话,气氛有所改善。
田野笑了笑,拿出那沓钱掏出五张递给张小白,“先拿着吧,你这家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钱。”
张小白只抻出一张,笑道:“穷惯了,不习惯手上有那么多钱。”
钱给了出去,程风又敬了一杯季小柔,不擅长喝酒的小老四一口喝掉三分之一。
然后酒场就此散场了。
季小柔摇摇晃晃差点摔倒,张小白把他扶到床上,他倒头便睡。
虽然季小柔没喝过几次酒,这酒品还行,没吐没哭没闹,直接睡了觉。
田野这次没喝大,洗漱完也上了床。
程风喝得最多,不过以他的酒量足以应付,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抽烟。
余光扫向张小白时,阴暗的光线展现出程风那张脸,充满了不屑鄙夷。
从开学第一天起就看不起这个泥腿子,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有了竞选事件和打架事件之后,程风才勉勉强强把他看成了对手。
不能白挨一顿打,而且还是山沟里走出来的穷光蛋。
这几天他虽然没上课,也没闲着,一是暗地调查张小白,确认了他根本没有什么背景,至于导员说的上边有人只能理解为误打误撞的狗屎运。
另一方面,程风在运作进学生会的事宜,班里肯定进不去了,倒不如直接更上一级,到时候轻而易举把张小白压下来。
这一次请客针对的并不是张小白,而是寝室另外俩人,直到现在程风都理解不了,为什么当时他俩会义无反顾的站到张小白的立场。
在程风的概念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富人就应该跟富人在一起吃喝玩乐,穷鬼就应该跟穷鬼在一块吃糠咽菜,不会有什么交集。即便有交集,那些穷人也只是跑腿的小卒,而他们才是将相。
因为上次事件,程风对田野刮目相看,别看他整天穿着皮裤皮靴,可随随便便在床铺下放五千块钱,必然是非富即贵的主,得找机会把梁子解开交个朋友。
因此才有了这场道歉酒,从结果上看,他还是很满意的。
……
周五下午,张小白破天荒的组织了班干部会,大小王四个二全部到场。
张小白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做家教,会很忙,班级的事情暂时不会管理,刘洁你是团支书,要挑起大梁。”
大学时期的班长跟高中不一样,除了上传下达,还要组织班级各种活动,调节同学们的各种关系,事情比较繁杂。
所以说在大学当班长能锻炼一个人的各种素质能力,对进入社会有很好的帮助,还便于毕业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