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问题。”
他顿了顿，“答案显而易见，你最大的破绽就是昨晚在公交车上挑衅我。”
“毫无疑问，你的身份就是我透露给警方的！”
他耸了耸肩，“而你昨晚已经知道了我的住处，做出推断后，气急败坏，找上门来，把我宰掉，也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所以你在这等我？”海兔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波澜，“你也想宰了我？”
温亦谦点了点头。
“我昨晚给过你机会了。”海兔道。
“我知道。”温亦谦轻声道。
“呵……”海兔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看来我杀了那个女人，让你很生气。”
温亦谦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对方。
“我对你这幅模样很不满意，我想看看你真正愤怒时的表情。”海兔缓缓将面具掀直头顶，露出俊俏的面容，“要不要听一听，我昨晚是怎么杀掉安芷的？”
他的神情，变态到让人浑身发寒，“你知道那种用刀子割开皮肉、看着鲜血不断涌出的感觉，是有多美妙吗？”
他深吸一口气，微闭双目，一脸享受，“看着她的表情由恐惧害怕一点点变成痛苦崩溃，最后……绝望。
那种滋味，无与伦比……”
“你死的时候，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吗？”温亦谦表情依旧漠然，看不出喜怒。
“那就得等你来试试了。”海兔怪笑着，眼底杀意汹涌，手上多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我听说你很能打，而且杀人时只用刀？”温亦谦微微一笑。
“嗯？”海兔神情微敛，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温亦谦掏出一把手枪来，瞄准对方：“你猜……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海兔身体微僵，脸上的轻松愉悦散去。
“为什么不开枪？”他冷冷道。
“我想欣赏一下你死之前的表情。”温亦谦饶有兴致道。
“那我这个表情你满意吗？”海兔缩着脖子一脸害怕。
突然间，他猛然挥动手中短刀，以猝不及防之势，神情狰狞的朝对方握枪的手臂砍去。
温亦谦瞬间松开手枪，把手缩了回去。
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海兔脸上冷笑更甚，追砍两刀。
正打算伸手去捡手枪的温亦谦连忙闪躲，见势不妙，似乎是准备逃跑。
可没跑两步，就莫名被拌了一下，摔倒在地。
“就这？”海兔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与讽刺，“果然，你就只会装模作样，骗一骗那几个劫匪还行，到我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
他缓缓捡起地上的手枪，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讽刺，“原来是把玩具枪，我说怎么不开枪呢。”
温亦谦坐在地上，如同电视剧里那些恐惧至极的将死之人，不断后退着。
“你就想用这玩意来对付我，未免太天真了一点！”海兔举起玩具枪，瞄准对方，脸上尽是戏谑，扣动扳机，嘴里喊道，“砰～”
“砰！”
与此同时，一声巨大的枪声响起，那震慑人心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海兔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艰难的扭过头，只见不远处有着一个举着枪的黑脸汉子，正瞄准他。
那是弟谭市刑警队的队长——李卫国！
海兔回过头来，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温亦谦，脸上尽是不屑。
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只蠢到极致的牲畜。
以海兔的头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家伙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亲手杀了他，而是要借警察的手，取他性命。
这一切……都是温亦谦布的局！
那把玩具手枪，不过是对方逼警察动手的道具。
甚至有可能，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都在对方的精准算计之中。
并且，还需要掐住一个绝妙的时间点，确定他拿枪威胁温亦谦的性命这一幕刚好会被警察看到。
警方才会被迫开枪！
细思……恐极。
“扑通！”
海兔缓缓倒在地上，脸上尽是不甘。
这时，温亦谦才起身，一脚踢开对方落在地上的短刀，然后狠狠一脚踩在海兔胸口处的枪伤上。
“咳～”海兔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你临死之前，居然是这个表情？”温亦谦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神情冷漠到极致，“我很不满意！”
说罢，他又抬脚，重重一脚踩在对方伤口上，并且用鞋跟不断碾压着。
“呃呃呃～”海兔不断发出痛苦的惨叫，他杀人如麻，并不代表他不惧疼痛。
“你在干什么！住手！”
不远处的李卫国，举枪瞄准温亦谦，大声喝道。
“我在帮他止血，不然他会死的。”温亦谦扭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假的让人心头发寒的笑。
李卫国呼吸为之一窒，一股寒意笼罩全身。
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对方的棋子。
温亦谦根本就不是被罪犯逼入绝路，而只是想借他的手杀人罢了！
………………………………
第54章 一出好戏
在两个小时前，警方收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对方自称是帮助警方查出杀害安芷凶手的人，想约李卫国单独见面。
只允许李卫国一人前往见面地点，还索要了这位刑警队队长的手机号码，要有其他任何警察在场，对方都不会现身。
以李卫国的性格，浑然不惧，单枪匹马就赶到了对方约定的地点，耐心等待着。
那地方，距离温亦谦居住的幸福小区，仅有两条街之隔。
心里虽有一些疑惑，李卫国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直到几分钟前，他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快来幸福小区，救命！”
火急火燎赶到这里的李卫国，看到了先前那一幕——
温亦谦瘫坐在地，身前有着一个穿着雨衣的变态，正拿手枪瞄准着他，似乎准备开枪。
如此危机的时刻，李卫国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毫不犹豫的拔枪，开枪！
直到这一刻，李卫国全部明白了过来。
温亦谦就是那个匿名举报的家伙，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为的就是想借他的手，帮自己杀人。
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这家伙对于人心的了解和对时间的完美掌控，才能如此干脆利落、直接有效。
其中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时间点，肯定都是推演过无数遍得来的结果。
“你到底想干什么？再不让开，我就要开枪了！”李卫国瞄准温亦谦，冷声喝道。
“你现在心里应该开心，因为这家伙就是杀掉安芷的凶手。”温亦谦踩住海兔的侧脸，硬生生让对方扭头，面朝李卫国。
李卫国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紊乱起来。
“现在把他送去医院，万一救回来了，不是给自己心里添堵吗？”温亦谦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不如……我们静静等上两分钟，等他死透了，然后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送他去医院。”
他声音低沉，犹如一个诱人坠入地狱的魔鬼，“到时候，案子照破，功劳你照样有，还成功为安芷报仇，解了心头之恨。”
“皆大欢喜，不是吗？”
一想到安芷，李卫国双目泛红，看着地上那人，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救……救我，求求你，我还不想死！”海兔努力朝着李卫国伸手，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活着的滋味这么美妙，他还想杀更多的人，才不愿意去死。
就算进了监狱，就算被判了死刑。
以面具的能力，依然有很大可能把他安然无恙的救出来。
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李卫国举枪的手，微微下垂，眼中尽是挣扎，脑海里闪过安芷的笑颜。
他很清楚，自己是个警察，不能这样做。
但同时，他也是个有喜怒哀乐的……人！
安芷就像他妹妹一样，可却死在了这种家伙手中。
这样的畜生，在世上多活一秒钟，都是对“正义”二字的侮辱。
“这附近有摄像头，我们的所有行为都会被录下来。”李卫国微微低头道。
“是吗？”温亦谦微微侧头。
李卫国神情微变，立刻朝着不远处街边的摄像头望去。
黯淡无光。
所有的摄像头都黯淡无光。
他明白过来，以对方的智商，又怎么可能忽略摄像头，早就暗中破坏掉了。
这样一来，无论他干了什么，都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缓缓闭上眼睛，李卫国徐徐放下手中的枪。
深吸一口气，他猛然睁开双眼，再度举枪瞄准对方，眼神坚定的喝道：“对不起，我是个警察，我做不到！”
“你做的很好。”温亦谦点了点头，举起双手，缓缓退开。
李卫国这才举着枪，迅速上前，却发现躺在地上的疑犯，已经失去了声息。
“他……死了。”他检查了一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也不知是释然还是愧疚。
李卫国知道，温亦谦根本就没想过要蛊惑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听了这话，温亦谦看向地上的尸体。
眼中冷漠与疯狂渐渐散去，他眨了眨眼，双目恢复清明。
“扑通！”
温亦谦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脸惊恐道：“他死了？”
李卫国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凝，点了点头。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温亦谦满脸的不敢置信，不断念叨着，渐渐哽咽，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我杀人了！”
看着这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模样，李卫国微微叹气。
果然跟他推测中一样，温亦谦就是精神分裂，双重人格。
一个人格善良守序，憨厚老实，彻头彻尾的好人。
另一个人格就是刚刚他看到的那个，疯狂冷漠，并且智商奇高，极度危险。
“行了，别哭了，人不是你杀的。”李卫国被这家伙的哭喊声吵的有些受不了，无奈道。
“人就是我杀的！”温亦谦不断抹着眼泪，嚎啕大哭。
“够了，别哭了，人是我杀的！”李卫国烦不胜烦，大声喝道。
温亦谦微微一愣，吸了吸鼻子。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李卫国神情严肃的盯着对方。
“我……我只是不想……不想看到杀害安芷的凶手……逍遥法外……”温亦谦啜泣着，他抹了一把眼泪，“如果我可以再聪明一点的话……她不用死的……只怪我太蠢了……”
李卫国静静看着对方，沉默不言。
“放心，这事跟你没关系，等下跟我回警局录个口供就行了。”他摇了摇头道。
不是他想网开一面，而是没有任何足够的证据让他抓对方。
枪是他开的，人是他杀的。
哪怕知道布局的是温亦谦，李卫国也拿他没什么办法，顶多判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罪。
当然，最重要的是，亲手宰了杀掉安芷的凶手，李卫国现在心里……很爽。
很tm爽的！
……
暗中，刚刚欣赏完一出好戏的狐狸掏出手机。
点开记事本，其中有一个标注为“温亦谦”的文档。
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她脸上，嘴角挂着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
“有意思的家伙！”
………………………………
第55章 评价：B
成员：温亦谦（预备役）
学历：D
知识储量：？
观察力：C＋
心理素质：C＋？
谨慎程度：D
推理能力：B？
布局能力：？
性格：擅长伪装，酷爱以憨厚善良的面目来掩盖自己的内心。
特长：洞悉人心的能力极为强悍！
弱点：心理素质较差，不够谨慎，极易对付。
总体评价：B…！
说明：勉强拥有成为正式成员的资格，还有成长空间！
看着文档上的内容，狐狸想了想，缓缓做出修改。
“心理素质”这一项，她把C＋修改成了问号。
“推理能力”这一项，她把B改成了B＋。
“布局能力”这一项，她把问号删去，改成了A。
“性格”这一项，她原先的评价全部删除，做出全新的修改——
“疑似拥有精神疾病，双重人格。
一重人格胆小善良，与普通人无异。
另一重人格心思缜密，洞悉人心，天生的高智商罪犯。
人格切换时间点无法确定，疑似是在受了刺激之后！”
“弱点”这一项，同样做出全新的修改——
“只需要在善良人格出现时对付他，可以轻而易举得手。”
沉思良久，狐狸看着那个“总体评价”，缓缓把B…修改成了B。
犹豫片刻，她又在后面打上了一个问号。
“善与恶的结合体？真有趣……”
狐狸关闭手机屏幕，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嘴里轻声呢喃着，踏入黑暗之中。
……
关于海兔之死，温亦谦心里并没有难受太久，很快就缓过来了。
甚至还没到警局，就生出一种“无所谓”的感觉，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毕竟人是李卫国杀的，他只负责布局，又没有亲手杀人。
要是亲手杀了人，以他的性格，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知为何，莫名的让温亦谦想起狐狸说话的那句不杀人只布局。
狐狸负责布局，海兔负责杀人。
温亦谦负责布局，李卫国负责……杀人！
两人的关系居然与狐狸海兔的关系有异曲同工之妙。
仔细想来，温亦谦这次能如此轻松的解决海兔，主要还是因为对方只是个杀手，并不是什么高智商罪犯。
而且这家伙还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只喜欢用刀杀人，从不用枪，所以才会这么轻松。
真正让人头疼的家伙，是充当大脑的是狐狸。
海兔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工具、一颗棋子，用腻了随时可以更换。
所以她并不怎么在意海兔的生死，只要温亦谦肯加入面具，随便怎么玩都行。
……
这次的案件，解释起来颇为麻烦，温亦谦还需要不暴露面具的存在，着实废了一番脑筋。
当然，他只是为自己和这些警察着想，才特意掩饰住面具的存在。
面具的报复，温亦谦承受不起。
那样一个恐怖的组织，也不是这些警察能够对付的。
不如就当不知道，各自安好。
这绝不是怂，是慎重！
好不容易将能解释的，全部都解释清楚，温亦谦从警局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了。
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城市的夜空，他想叹了一口气，却发现叹不出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里确实很爽。
这次温亦谦受了刺激，不受控制的暴走了。
但结局还在接受范围之内，没有亲手杀人，已经很不错了。
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在于，这次暴走后，表演时间几乎持续了整整半天。
按照温亦谦之前的推测，他顶多持续表演一小时，大脑就会有些承受不住了。
这次持续了这么久，也没有出现什么负面效果，实在是让人费解。
“难道暴走状态会让我更持久？”温亦谦挠了挠头，百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