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着走了挺久,羽崖和魁顿注意力全都在这个男人身上,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就这么背对着他们然后伫立在那里。
“他停下了?”魁顿说道。
“正好,我去问问他。”羽崖快速两步靠近那个男人。
羽崖正准备问一问这个披着黑布的怪异男人他是否是王的伙伴,没想到他却先开口了。
“你们两人有事情要做。”男人低沉的声音非常清晰。
“什么事?”魁顿和羽崖几乎同时问道。
“去雪泯城,找到你们的王。”
“什么!王在那里吗?”魁顿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雪泯城比沧澜城还要靠北,被誉为极地要塞,是北国防御冻土巨兽的前线。
“王……”
羽崖愣了愣,但只是眨了眨眼睛,刚刚还在身前的黑色身影就这么消失了。
那个男人就这么瞬间不见了!
“这……魁顿,你看到他是怎么离开的吗?”
“没,我刚应该是走神了?”魁顿也是懵的,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他要我们去雪泯城,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呢?”羽崖问道。
“当然去。”魁顿此刻还有些激动。
“等等,我们现在在那儿?”羽崖意识到了问题,之前他们一直没注意,完全就是跟着那个披着黑布的男人一直走一直走,现在他们才发现,这里的两旁已经是树林地区,可他们是从沧澜城大牢出来的呀,他们根本就不记得有出过沧澜城城门,怎么忽然就到了这样一片森林道路当中了?
而边上一块刻着大大“雪”字的巨石吸引了魁顿的注意。
“我好像记得这里,这是沧澜城北的货物通道,是军队用来给雪泯城输送物资的。”魁顿忽然道。
“而且这块石头……这应该已经是道路的尽头位置了,这样的话前面应该就是……”魁顿忽然向前跑起来。
羽崖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跑了一分钟的样子,这条林中小道也就到了尽头,一个恢宏的城门立在他们眼前,被积雪覆盖着的白色之城——雪泯城。
“雪泯城……”魁顿有些说不出话来。
“什么!到雪泯城了?”羽崖非常惊讶。
雪泯城距离沧澜城有足足十天的路程,他们跟着那个男人也就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就抵达了呢?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问题不自禁的浮现在两人的脑子里。
“我已经助了这道命运一臂之力,其能否真正逆天而行,全看他自己了。”在一个奇怪而漆黑的地方,那个披着黑布的男人正在看着手中残破的书。
……
雪泯城并不是一座给平民用来安居乐业的城,正如它的外号一样——极地要塞,它是为了对抗极地袭来的巨兽而由朝廷倾尽所有力量而建立的雇佣兵和士兵的聚集地。
这里非常混乱,朝廷并没有选择亲自管理这里,朝廷只会定期往这里输送物资,这里的管理权全部落在一个人身上,他被誉为北国大内第一高手——战王吴天,据说皇帝都不敢过多的限制他,他手上还握着北国近半的兵权。
雪泯城的南大门根本就没有关过,也没有守卫,因为并没有这个必要,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这里没有管理没有太多条律,来这里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和逃亡囚犯,吴天毫不在意的收留他们,因为雪泯城永远都缺少战士。
雪泯城酒铺很多,因为酒可以帮助战士们驱散一些寒冷。
羽崖带着魁顿来到一家酒铺子,相比于其他酒铺来说,这家酒铺算是比较冷清的,或许和它们灰暗的环境有关,酒铺子里只有几根蜡烛在烧着,微弱的灯光使得整个酒铺子里阴暗无比。
不过,羽崖和魁顿两人只是想找个清净地好好歇歇,这冷清的店铺正好称了他们的心。
“上杯好酒。”羽崖喊道。
“两位是新来雪泯城的?”小二上来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魁顿问道。
“不,没什么。”小二赶紧扯开话题。
“对了小二,我跟你打听一个人。”羽崖将一些银两塞到小二的手里。
“唉,客官您说。”小二拿了钱别提多开心了。
“近三年来,雪泯城有没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这里。”魁顿说道。
“十几岁的孩子……有,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小二看他们的眼神变了变。
“我们是……”
“有人委托我们找到他。”
魁顿刚想说自己是他的下属,羽崖却抢过了他的话。
“这样啊,那你们可能要无功而返了。”小二说道。
“此话怎讲?”
“那个小孩是两年前来的,但他非常看不惯雪泯城的一些……习俗,于是他就惹怒了吴天,要知道吴天可是雪泯城公认的老大。”
“然后呢?”
“虽然他只是个小孩,但是吴天从来就不是一个仁慈的管理者,他把那个小孩驱逐出了雪泯城,从……北门。”
“北门!”
总所周知,雪泯城的北面就冻土,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界,从北门放逐几乎就等于死刑。
“你们应该找不到他了。”小二说道。
“我们知道了。”羽崖说道。
“那两位客官要不在这儿住上一晚?”
“好。”
入夜,魁顿和羽崖其实没那么担心,他们的王应该是不会害怕那些什么冻土巨兽的,但是小二的话一直令羽崖很在意,王的力量可抵千军万马,可他为什么会被这些人驱逐?莫非王是自愿离开的?还是说小二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王?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
今夜难眠。
………………………………
第6章 冻土巨兽
两人准备进入冻土区域,雪泯城北大门的检查相对南大门来说要更严格的多。
羽崖和魁顿这种陌生的面孔一下就被士兵拦了下来。
“你们要出去干什么?”守卫士兵问道。
“狩猎。”羽崖说道。
冻土各种野兽的心脏可以作为信物在雪泯城内当作货币使用,这也是吴天鼓励人们狩猎的措施之一。
“就你们两个?”守卫士兵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
冻土的野兽既强大也嗜血,一般来说狩猎都是以一个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团体为主体进行的,而他们才两个人就准备前往冻土,如果不是拥有极其强大的实力的话,这简直就是送死行为。
“就我们两个。”羽崖说道。
“朋友啊,我看得出你身上也就三十年功力出头的样子,还是别出去了,你们两个出去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守卫士兵善意的提醒道。
“我们需要出去。”魁顿很坚定。
“你们肯定是第一次狩猎吧,冻土里有一种极其可怕的怪物,那是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像你这样实力的武者或许在南边还算得上高手,但在我们雪泯城,也就只是一个普通武者而已,不要太高看了自己的力量。”守卫士兵说道。
羽崖和魁顿两人没有再言,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守卫士兵。
“唉,一切后果都由你们自己承担……希望你们还能回的来。”守卫士兵无奈道。
呜!!!
震耳欲聋的长号角声响起。
“这是怎么了?”羽崖问道。
“呦,你们的运气还不错。”守卫士兵对着羽崖和魁顿说道。
羽崖转头,只见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向北大门走来,看样子起码有上百人。
“看来今天狂虎团也要出城,你们如果跟着他们会安全很多。”守卫士兵说道。
狂虎团是雪泯城较为有名的狩猎团队,其团长莫虎是在雪泯城出生的,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更是一个武道的天才,其才三十多岁就有了四十年的功力,要知道功力年龄超过实际年龄的武者即使是在一些大武道门派里也是十分稀少的。
“莫团长,今天带那么多人,是准备要干一票大的吗?”守卫士兵与团队中领头的人聊了起来。
“哈哈,几个月前发现了白狼小群体,可能有五六只大狼和几只小狼,可惜那次让它们跑了,这次我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定要把他们全部狩猎。”狂虎团团长莫虎笑道。
“那就祝您顺利了。”
“承你吉言吧,哈哈。”
“开城门,放下吊桥!”守卫士兵高声喊到。
伴随着金属摩擦撞击的声音,北大门慢慢开启。
雪泯城的北墙防御并不止是一面墙而已,在北墙外围还有人工挖掘的深坑,坑底部是学者们研制的毒药,一般生物触之即死,雪泯城的人们称它为“死河”。
雪泯城的北墙被“死河”围绕着,一切进出都得靠着这一条长吊桥。
……
羽崖和魁顿还是选择跟着狂虎团的队伍,他们虽然是出来寻找王的,但他们对这里并不熟悉。
行了半天的路,这里已经算是冻土的危险地带了,此时莫虎向两人走来。
“两位兄弟真是胆大,竟然准备仅仅两人就进行狩猎,是新来的吗。”莫虎问道。
“嗯。”羽崖回应一声。
“有兴趣加入我们狂虎团吗?”莫虎看上了两人的实力,虽然也就三十年的功力,但他们似乎也是功力超过年龄的武者。
“不了。”魁顿拒绝道。
“是嘛,那你们是逃亡的罪犯还是寻求刺激的武者?”莫虎又问道。
“都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魁顿答道。
“找人?在冻土找?”
“是的,有人说他来了这里。”
“呵呵,前往冻土参加狩猎的战士和雇佣兵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就跟着队伍回到雪泯城,要么就永远的留在冻土,如果在雪泯城没有找到你们要找的人,那么在这冻土里你们就更不可能找到了,说不定他已经成为了巨兽的营养。”莫虎说道。
羽崖和魁顿沉默着,表情也变得有些微怒,莫虎意识到可能自己说的话不太好听,于是又说道:“抱歉两位,我说的可能有些直了,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不劳你费心了。”羽崖说道。
“唉。”莫虎叹了口气。
“团长,前方有巨兽的痕迹。”前方有人禀报了情况。
“巨兽?带我去看看。”莫虎眼神一变,冻土巨兽可是一个可怕的怪物,他虽然不想遇上巨兽,但巨兽的心脏可是一笔巨款,绝不是白狼能比的。
莫虎被领到了一片塌倒的树木旁,这些树木的躯干处是被生生压裂的,这种野蛮的破坏痕迹绝对是巨兽经过造成的。
树木是向着东北方向倾倒的,而且倒塌的树木上积雪并不算很多,这说明巨兽经过这里的事也就发生在不久前,或许也就几个小时的差距。
“通知队伍全员,朝东北方向加速前进。”莫虎说道。
“明白。”
狂虎团似乎每个成员都兴奋了起来。
……
队伍继续前行了许久,狂虎团的阵势是很大的,一般野兽会选择逃开,但冻土巨兽不会,无论对手为何物,冻土巨兽都会迎上去,因为厮杀是冻土巨兽存活的方式,只有不断运动和进食,这种凶残的怪物才能在这冰天雪地中保持体温并生存下去。
忽然,白雪皑皑的森林中传出些许低吼声。
“停!”
莫虎发出指令,狂虎团的队伍停下了步伐,莫虎敏锐的感知能力告诉他前方有事发生。
“去前面探探路。”
“是。”
斥候乃是轻功高手,他的速度远比平常武者快上好几倍,几个闪身他便消失在前方的森林里。
“所有人都给我警惕一点。”
莫虎要求所有人打起精神,因为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队长!来了!”
很快,斥候的声音传来,他正在快速的回撤,一股强烈的动荡紧随其后。
“全体准备迎战!”莫虎拔出了他的武器。
嗷嗷嗷!!!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怒吼,前方的树木被野蛮的撞碎,一只如蜥蜴一般的巨型怪物撞了出来。
巨大的锯齿嘴与鳄鱼有些相似,但是其近乎退化的前肢和强壮发达的后肢形成鲜明的对比,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坚韧皮层和鳞甲。
冻土巨兽来袭。
………………………………
第7章 求生之人
被放逐冻土的第一天,他就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当飞廉离他而去之时,他问自己:“如果没了掀翻天地的狂风,那自己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确实如此,沧澜城尊其为王,那是因为他生来便伴随着的力量,足以令万物畏惧的力量。
他的身体和思维已经习惯了那种无可匹敌的感觉。
但他从没想过飞廉会这么离开,他从没想过若是失去飞廉他会是什么样子。
当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时,他只能得出一个答案。
——普通人。
就是随处可见的一个普通人,因为出生便拥有神力,所以他自然不会去修炼凡人的功法或武术,他现在甚至连武者都算不上。
他开始害怕、开始急躁、开始焦虑,他现在已经是弱者了,当弱者遇到危机,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逃避。
他去了很多地方,在这段旅途中,他发现自己甚至弱小到当年自己眼中的蚂蚁都比自己高大。
这段旅途是屈辱的,更是无情的,但他忍了过来。
辗转之后,他来到雪泯城,一个属于战士的城镇,据说这里是北国大部分强者的聚集地,而他也正需要一个磨炼自己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这段旅途上所受的屈辱就是上天给他的磨炼,直到他被放逐至冻土的那一天,他才知道什么是深深的绝望。
第一天他就差点死去,没有食物,没有水源,只能将白雪吞下,虽然解决了暂时的饥渴,但是身体却变得更加寒冷。
他第二天的生命是那些草食动物给的,如果不是最后他拼着最后一抹意识将自己的身体移到那些草食动物的巢穴,他可能会被冻死在寒夜里。
冻土的草食动物有着定居性,夜晚时它们会回到曾经的巢穴,所以他躺在草食动物的巢穴里,等它们回归休憩时,躲到草食动物的身旁,草食动物的毛是十分保暖的,而且草食动物会为了取暖而整个群体挤在一起休息,躲在草食动物的身边是他目前能想到唯一的度过寒冷夜晚的办法。
第二天,他宰杀了一只落单的草食动物,生肉饮血,至少填饱了肚子。
第六天,一个巨大的怪物袭击了草食动物的巢穴,它的血盆大口足以将那种草食动物一口一个吞下。
整个草食动物群都被这个捕食者惊的混乱起来,不过好在他作为人类的身形远比草食动物要小,那个巨大的怪物并没有发现他。
饱餐一顿后,那个怪物潇洒离去,留下一片狼藉。
残存的草食动物便集体离开了这里,他跟了上去。
一段路程之后,草食动物在一个新的低洼地区定居。
他在离草食动物新巢穴不远的山坡升火扎营,之前宰杀的草食动物他已经处理好并背在身上,这足够他度过几天了。
这里已经是冻土深处了,从来没有人类在冻土独自生活了那么久,他调查过周围的情况,冻土里生长着许多令人难以解释的东西,比如一种银色的金属状固体,当他将这个固体拿到营地时,固体有些融化的迹象,这融化后的液体很是好看。
作为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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