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连子弹都不怕,还能怕你这根破棍儿?
左棠暗自冷哼,潇洒的伸出手,准备给他来个下马威。
艹,好疼!
他接的并不如想象中轻松,好歹是抓住了棍子,虎口却被震得生疼。
怎么会这样?左棠心惊!
身手还不及从前十分之一,哪里出错了?
等事儿完了,一定得弄个清楚!
原想先以武立威,再以德服人,看来计划得变。
左棠喜怒不形于色,用力夺过棍子,扔在地上,对着陆方洲嘿嘿一笑,“欺男的事咱们先不谈,你敢说你没霸过女?那我问你,咱俩的梁子是怎么结下的?”
左棠有个同小区的学妹,不知怎么的,就被陆方洲看上了,硬要纠缠人家做女朋友。
有一次被左棠遇见,两人没谈拢,干了一架,左棠占了便宜,敲掉陆方洲一颗牙。
陆方洲其实心地也不坏,只是放纵惯了,跟着一帮社会人瞎混而已。
兄弟俩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奶奶长大,陆方洲最怕他哥。
他只告诉了陆远川和左棠干架的事,却改编了事情的起因。
“方洲!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远川眉头一拧,瞪着陆方洲。
“……”陆方洲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凭他对左棠的了解,觉得双方应该一碰面就动手才对。
没想到左棠这家伙突然转了性,有条不紊的东拉西扯。
偏偏他又没脾气,完全get不上左棠节奏,只能干瞪眼。
“咱奶奶身体怎么样了?眼睛还是老样子?”
左棠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老人家身上。
兄弟俩面露黯然之色,陆远川叹了口气:“身子骨还算硬朗,眼睛还是老样子,医生倒说能治好,可这花费······”
说到这儿,陆远川的话语中充满愧疚,脸色更加难看。
左棠知道这兄弟俩很孝顺,要有办法,也不会拖到现在。
他略做思索,认真问道:“需要多少?”
陆远川不明白左棠为何如此关心此事,但还是如实回答:“我找了个私人保镖的活,收入还不错,这几个月存了点,还差八万多吧。”
“我明天给你十万,剩下的给陆方洲镶颗牙,不管怎么说,当初我下手狠了点,也有错。”
左棠抽完烟,潇洒的弹出烟蒂,语气诚恳的伸出是个手指。
听了这话,兄弟俩面露喜色,不过马上又暗淡下来。
陆远川知道左家有个小吃店,左父又是体制内的人,家境不错,但也就是小康水平。
再说非亲非故,左家怎么可能把十万块交给左棠,让他来帮自己。
陆方洲更是一个劲的冷笑:“姓左的,把我们哥俩当猴耍呢?绕来绕去,我看你是想金蝉脱壳吧,十块你都拿不出来,能拿出十万?屁话!”
他本来就对左棠不爽,现在更加认定左棠在玩猫腻。
左棠是性情中人,这么做原因有二:一是欣赏陆氏兄弟的孝心,想为老人家做点事。
二是他知道陆远川是个人物,几年后会在杭城叱咤风云,以后自己能用的着。
这笔人情投资,稳赚不赔,提前打下些基础总没错。
左棠也不生气,白了陆方洲一眼,慢悠悠的说道:“今天没有,不代表明天也没有,陆方洲,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多和你哥学学。”
刚才一顿脑补,左棠发现自己的眼界和技艺还在,区区十万,应该是手到擒来。
陆方洲被怼的说不出话,哼了一声,索性扭过头去不看左棠。
陆远川见左棠胸有成竹,觉得他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顿时信了七八分。
他把手拍在左棠肩头:“明天你要真能拿出十万块,就算只是借给我们,也是我们哥俩的救命恩人。”
见他哥明确表态,陆方洲也不情愿点点头:“我听我哥的。”
左棠问兄弟俩要了住址,承诺明天中午两点,一定会把钱送到。
临了,陆远川意味深长的撂下句话:“听说唐阿姨手艺不错,日后我一定多带朋友捧场!”
这句话一语双关,在提醒左棠别耍花样。
当然,如果左棠守诺,就完全是拉近关系的善意。
陆远川的深意,左棠怎能体察不到?
相比头脑简单,冲动易怒的陆方洲,陆远川确实更具备成大事的气质。
左棠更加欣赏他了。
搞定陆氏兄弟,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年轻时的父母,左棠心情大好,哼着歌走进小区。
街还是那条街,楼还是那座楼,就连坏掉的路灯,都是记忆中的老样子。
左棠的心态也不知不觉回到19岁,他站在家门口“咚咚”的敲门,还情不自禁大声喊道:“妈,妈,你儿子回来了!”
“咯吱”。
简易防盗门里的木门先被打开,四十出头的唐太后出现在左棠眼前。
她不客气的训斥:“就属你嗓门大,整个楼道都听见你的声音,多大了,出门还不带钥匙,丢三落四的毛病,也不知道随谁了!”
“还是老配方,老味道啊!”
左棠感慨万分,老妈的唠叨声现在听来,是那样亲切悦耳。
环境是有记忆功能的,他本来还有些忐忑,老妈这一开口,瞬间让他适应了16年前母子的相处方式。
“怎么不开电视,我爸呢?”
左棠换好拖鞋,开始翻找遥控器。
唐太后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道:“你爸今晚有饭局!明天就要报道了,还看电视,就不知道自己收拾一下?别再拉下东西。”
“怎么,还喝酒了?算了算了,儿大不由娘,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唐太后在左棠头上拍了一下,催促道。
“只考上个二本,我都怀疑是你把我脑子敲坏的。”左棠喝了口水,笑嘻嘻的翻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不敲打你,估计连专科都上不了!”唐太后也带着笑喊道,也不管儿子能不能听见。
比起奢靡的上流社会,左棠更习惯这种烟火气,有人味儿。
他打开洗衣机,准备顺便把衣服洗了。
唐太后听见里面的动静,又忍不住扯着嗓子叮嘱:“洗衣服别忘了掏兜,上次你就没掏,愣是把好好的十几块钱洗废了,你爹娘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
左棠心想,你儿子现在兜比脸干净,别说是钱,连张废纸都掏不出来。
可当手伸进裤兜,却摸出一张折好的字条。
他打开看完,不禁双眉紧蹙,面色大变。
字条上赫然写着四行谶语:
位面之子,魂归涅槃。
臂挂金龙,身披彩凤。
力阻天逆,为限三载。
无为败北,魂飞魄散。
左棠跟龚长安学过解谶,理解起来不难。
意思是说,他被选为位面之子,灵魂穿越到这个时代,是为了阻止穿越者。
需要找到身披彩凤的真命天女,胳膊上的金龙三年后会消失,那时魂飞魄散。
位面之子的传说是真的?
相传两千多年前的刘秀,就是臂挂金龙的位面之子,他用一波骚操作击败了穿越者王莽,建立东汉。
想到这儿,左棠脱去上衣,在镜子前一照,肩部到肘部之间,果然有一条栩栩如生的三寸金龙。
不同于一般刺青,这金龙图案,仿佛是从皮肤里层浮现出来的。
活脱脱的催命符!
字条是何时到了裤兜的,以自己的敏锐,竟然丝毫未察。
除了冥府难道还有其他隐秘势力?
左棠的思绪有些混乱。
这时,他听到客厅里老爸说话的声音,草草冲了澡,大大咧咧走出浴室叫道:“老左回来啦!”
坐在沙发上,和左棠长得有七分神似的老帅哥左志强“嗯”了一声,开口道:“你妈让我明天请假,一起送你去省城报道,你的意思呢?”
“千万别,我自己去就好,你们该干嘛干嘛。”左棠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他明早还要给那十万块想辙呢,怎么可能让父母押送。
左志强原本就主张放养式教育,点点头看向唐丽娟:“小棠也是成年人了,我们总不能跟他一辈子吧。”
“我发奖金的那张卡,刚好还有一万块,你再给他拿两百现金做路费。”
左棠心中有事,也没再多说,接过卡和钱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感到压力山大。
他竟然在体内,只感受到一丢丢浩然气,刚到以前的一成。
想来,这便是身手大打折扣的原因。
前路漫漫,遇到危险,该如何自保?
没有门主扳指在手,燕楼,蜂穴,雀巢,落日马场,这些不可知之地,是一个也进不去啊。
十万块该怎么弄呢?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周天鼎,一个前世快把父母逼疯的男人。
对,明天就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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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等得就是你们老板
初秋的清晨,有些清冷。
肖竹站在候车厅门口,小脸微红,上面写满焦虑,“这个死左棠,还真敢放我们鸽子!”
“我早就说他不靠谱,没关系肖竹,有我在,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学校!”
一旁的高尚把胸膛挺起,信誓旦旦。
他心中窃喜,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还能摸清她在哪个班,哪个宿舍,机会难得!
“你和我不顺路,不麻烦了!”
肖竹掏出手机扭头问张博:“左棠家电话多少?”
“我出门的时候就给他家打过,唐阿姨说他早走了!”
张博拉了拉夹克的领子:“今天还挺冷的,要不咱们进去等吧,反正就这一个入口,他进来的话,我们在里面一眼就能看见。”
“就是,就是!我们两个男生倒没啥,你一个小女生,要是冻病了,我不好和肖叔交代啊。”
高尚立即附和,完全一副准男友的口气,脸皮果然够厚。
要是左棠在场,又免不了怼他一顿。
“那就先进去吧。”
女生毕竟脸皮薄,不好意思让别人陪着自己挨冻。
三人找到座位,又坐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见到左棠的影子。
“从杭城开往宁市的F1133客车,还有十分钟就要发车,请没有检票的旅客,做好上车准备·;·;·;·;·;·;”
喇叭里程序化的声音,最后一遍响起,让肖竹更加烦躁。
她起身拉起行李箱,一跺脚:“不等了,不等了!谁知道他又死哪去了!”
检完票上车,肖竹趁张博他们不注意,悄悄把口袋里另一张车票撕碎,扔进垃圾袋。
·;·;·;·;·;·;
“啊啾,啊啾!”
左棠刚走进宏光电玩城,就连打两个喷嚏:“又是哪位大神在惦记我?”
“妈的,挺大一个场子,也不多放几台电暖气,真够抠门的!”
他攥着代币卡,扫视一遍推币机的牌面,骂骂咧咧的找了台机子坐下。
电子博彩,在千门只是入门课,小意思。
左棠玩的是一种,叫马戏团的连线推币机,三台为一组,在2009年以前,这种机型很普遍。
在海外到处都是,而且程序远比马戏团复杂,就没有能难倒他的。
推币机是有底分和吞吐率的,玩起来,讲究的是经验和技巧。
左棠选择大清早来,就是因为早晨刚开机时的牌面,能看出大概的吞吐率。
当然也只有他这种高手,才能看出门道。
他只充了100块的代币,但已足够。
第一组机子,左棠用了一个小时,就拉了三次小连线,一次大连线,普通小彩金更是高达几十次,代币卡上的数字变成3000。
等他从第三组机子上下来时,第一个数字已变成了9。
电玩城的顾客开始越来越多,左棠看看表,离和陆氏兄弟约定的时间,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他摇摇头,这样下去不行啊,看来只有出大招了。
他不动声色的来到大型压分机区域,不过没有急着上手,只在旁边看眼。
过了半个来小时,有个小老板模样的人起身离开,空出一个机位,左棠毫不犹豫的补了上去。
“小伙子,刚才那人赢了一万多,你可得考虑清楚。”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大姐,好心提醒道。
“我知道,谢了!”左棠微微一笑,插入代币卡。
“你管他干嘛?输死他!”对面机位的大胡子,黑着脸埋怨了句,看样子输了不少。
左棠心中冷笑,输的只能是你这种小白,你个送大米的。
他用余光瞄了眼左右两边的押注情况,麻利的押了两门最小的,兔子六倍,猴子六倍,都是满注2000分。
这种金鲨银鲨押分机,共有四种常规倍数,和两种特别倍数。
常规的是6倍,8倍,12倍和24倍。
特别倍数是指押中金鲨或银鲨,倍数随机,最低26,最高48。
对面的大胡子,站起身看着左棠的压分屏幕,嘲讽道:“呦,你小子挺有种啊,敢押两门满注,不过,已经二十几把没出大了,这轮肯定是大倍数,谢谢你来填坑,散财童子。”
呵呵,典型的凯子!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傻缺,左棠牙根儿不想理睬。
他知道这种机型,看的是总分,越赢的机位越赢,但不能贪心只追大倍数。
“呦!小伙子运气不错,又是兔子,一把就赚了八千,快赶上刚走的那个人啦!”
胖大姐挺健谈,她每把都是几十的小注,就图个乐,输了也不疼不痒。
“妈的,又输了!什么破机子,月底来亲戚了嘛!”
大胡子拿拳头砸着机台,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位先生,请你文明娱乐,要不我可叫保安了!”一个女服务员提醒道。
“知道了!都他妈什么规矩,输了还不让人说话?!”
大胡子声音挺大,可终究没敢再砸。
“妹子,帮我看好机位,我去充钱!要是被别人占了,可别怪我找你麻烦!”大胡子哼哼唧唧,去了吧台。
这种人,左棠见多了,外强中干,赌品更糟,继续玩下去,只会越输越多。
随着大胡子的离开,左棠又押中个2000满注的24倍老鹰,引起一阵惊呼。
这一轮也有其他人押中,但都不如左棠的魄力,最多的一人,也只赢了一万多分。
左棠卡上的代币,已经发展到61000,再压中一次,基本就能解决战斗。
这时,机台上的所有图案迅速闪了下,左棠已经看出,这轮会出金鲨,但他还是把银鲨也压了满注。
其实每轮单点一门下注,他也能中,之所以压两门,是不想太引人注意而已。
“小伙子,这局有把握不?我看你挺神的!”胖大姐凑过头询问。
玩博彩的,有谁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不存在的!
左棠对胖大姐并不反感,摸了摸青涩的胡茬,笑了一下:“运气好而已,电玩这东西,谁能说的准?我也是凭感觉瞎猜!你可以跟着押点试试。”
“运气都像你这么好,那老板还不得破产。”
胖大姐撇撇嘴,跟押了金鲨银鲨,不过都只是200分。
交谈间,机台中央的指针停了,预料中的金鲨,居然是最大的48倍。
“唉,我就说你神的很,多押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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