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扬心头一颤,怪不得这个和尚在一群亡魂之中尚且能够泰然处之,竟然能够看出自己与众不同,这也难怪,能在这一群亡魂之中盘腿打坐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那!
于是许玉扬绕道僧人身前向他看了看,但见其生得虎目狼眉,长期在阳光的爆嗮下已经显得黝黑暗红的面容上写满了久经风霜的刚毅与威严。
而那名僧人此时也睁开了双眼,漆黑的双眸中闪出两道无比自信的目光,只是这么简单的对视了一下,许玉扬便只觉自己的眼前一花,一阵晕眩之后,阳魂便有再次飞出体外的感觉。
耳畔中自己的声音冷笑一声,“和尚好修为呀。”
而那名僧人也念了声“阿弥陀佛,小僧得罪了,还望神君莫怪。”
“大师言重了,不知大师怎会在此?”云舒对于僧人的称呼也显得更加尊重了几分。
“之前我曾在‘玄虚观’外见过神君。”
许玉扬知道这是僧人与云舒在对话自己自然不必开口,于是保持沉默静静的听着只闻听僧人接着说道:“当时贫僧也觉得那‘玄虚观’有些蹊跷,只是碍于身份无法入内,当日却见神君由其中出来,见神君这肉身之上。”说到这里僧人顿了顿不再说话。
云舒马上明白了那和尚是有所顾忌,于是微微笑:“大师但说无妨,我这肉身什么都知道,不必隐瞒。”
僧人点头:“见神君体内魂魄蹊跷,贫僧以为神君也是‘玄虚观’中出来的妖人,后来向观中香客打探后方才知晓原来神君在观内大闹了一场。想来之前是错怪神君乐,加之刚刚与神君相见,贫僧自是信任神君的了。”
许玉扬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不知大师怎的又会至此?”
“那日神君走后我便一直在观外守候,不多时便有观中弟子出来,贫僧一路尾随便到了此地。”
说到这里僧人微微一顿“却发现竟有如此之多的亡魂聚集于此,是而贫僧这才于此施法超度他们。”
许玉扬听到这里不由得“啊”了一声,“可是我们去‘玄虚观’到现在已经很多天了呀,你就一直手在这里?”
僧人怎会听不出除了声音之外,面前这位小姑娘说话的语气声调都有所改变,自然知道已不是云舒再与自己说话,于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不错。”
许玉扬随口问了句:“大师这么多天您不饿呀?”
僧人微微一笑,并未回答。云舒却接着道:“敢问大师既然您已经在这里多日可看出什么蹊跷?”
“阿弥陀佛,此处分明就是一个养魂之所,有人将其建在这地下为的便是能够避人耳目,在这里肆意妄为。”
说话之时伸手指了指悬在半空之中的数十道亡魂,“贫僧到时这些亡魂便盘踞于此,以贫僧猜测,他们之所以出来就是要去害人性命,夺人阳魂的。”
云舒“哦”了一声,“大师既然于此多日又为何不将这一众亡魂悉数除去?”
僧人左手端着那只破瓷碗,右手端在身前。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这些亡魂本便已经死的不明不白,不知是不是为那观中之人所害,贫僧又怎能轻易出手使得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故而多日来一直于此为他们颂念‘往生咒’往他们能够早日化去怨气得以早日轮回。”
“那么大师就不见有人从那扇门里出来过吗?”
僧人微微摇头,“贫僧刚到那两天还看见有两名道士打扮的人从门中出来,但是由于贫僧在此,他们出不来门只能原路退了回去,之后便放出这些冤魂来围住贫僧。”
许玉扬心中好笑:僧人说的可是够简单的出来两个人,见到他在这又回去了,恐怕是被这和和尚打回去了吧。嘴上却是微微一笑:“大师便想用这‘往生咒’超度这些冤魂,所以才一直守在这里?”
僧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阿弥陀佛,正是。”
“大师慈悲!”
许玉扬抬头向前面的红漆大门以及白玉牌坊看了看,“这牌坊上下了‘离魂咒’原本是为了防止有人擅自闯入的,现在却正好拦住了本神君,现在本神君入身这位小姑娘的肉身上,一体双魂,自然难以通过这座白玉牌坊。”
僧人点了点头“阿弥陀佛。”
云舒复又冷哼一声,“虽然只是‘雕虫小技’却正好难道了本神君,若是往日这小小的‘离魂咒’如何能挡得住本神君?”
言毕之时转视僧人:“大师烦劳您出手相助,助本神君过了这白玉牌坊,咱们一同破了这藏污纳垢的邪祟之所如何?”
“阿弥陀佛,若得神君出手相助,贫僧当真求之不得。”
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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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八二章:说干就干
许玉扬心中暗想:这两个人真够可以的呀,一碰面说干就干了。
云舒的声音却在心中微微一笑“怎么玉扬怕了吗?”
玉扬一裂嘴,心中道:都已经到现在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云舒的元神却道:“这位大师,正气凌然,心怀慈悲,乃是一位修为精深的得道高僧,与之联手,实是一件美事。”
玉扬心想:这位神君,找到了一个愿意陪自己打架的小伙伴你至于这么兴奋吗?
此时却见那僧人已经由地上站起身来,左掌端着破瓷碗,口中念念有词,手腕一翻,“嗖”的一声,破瓷碗中一道金黄激射而出。
许玉扬抬头观瞧,却见那由理石打造而成的汉白玉牌坊上竟然现出一道赤红色的光罩将其护在其中。
金光落处,金红两色的光波立时在白玉牌坊上闪现而出,在牌坊上好似流光电火一般奔腾闪烁,浮在牌坊上“噼啪作响”。
层层电光之中,却见白玉牌坊的立柱之上尽是一些歪歪扭扭的赤红大字,许玉扬虽然不知写的是些什么但是尚可记得与自己之前所见的黄袍道人,以及墨镜男所掷出的符文上面的红字甚是相似。
僧人左手端着瓷碗,右手虚空一挥,身前的那只青木禅杖“呼”的一声腾空而起,引着那团金光径直便往白玉牌坊上飞去。
“轰”的一声巨响,青木禅杖落在牌坊前那一层赤红色的光罩之上,立时现出道道耀眼光芒,许玉扬只觉眼前一花,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来,以避其芒,而整个石室之内金红两色光芒四射。
半空之中漂浮着的那数十道亡魂在道道强光的照射下立时发出凄厉无比的哀嚎之声,但凡被金红两色光芒射中的亡魂立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而后便化作缕缕青烟悬在半空之中。
余者一众亡魂立时一窝蜂似的便向石室的出口处涌去。
许玉扬的肉身虽然被道道光芒晃得双目难睁,无法直视,然而此时见一众亡魂想要逃出石室,云舒自然不肯答应只道了声,“走。”
许玉扬只觉自己身子一轻,便已悬身堵在石室的出口前面,左臂一挥,一道金色光墙徒自而生,拦在一众亡魂身前。
许玉扬只见那些亡魂各个生着双目赤红,发出着令人无比恐惧的哀嚎之声疯狂的向光墙上撞来,想要冲出石室,躲避由牌坊上迸现出的两色光芒。
但是无论这些亡魂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冲破这道光墙,不仅如此又有数道亡魂被金红亮色光芒射中,纷纷化作缕缕青烟飘在半空之中。
其余一众亡魂见无法走脱,急忙各自闪避,最终聚集在石室西南角处上下盘旋,不敢再探出丝毫。
此时许玉扬却闻僧人一声断喝,抬头再看之时,却见青木禅杖上的金光更盛,“轰”的一声牌坊上的那两行金字立时不见了踪影,随着金字的消失牌坊上的那层红色光罩也消失不见。
那根青木禅杖亦飞还僧人手中,整个石室之中立时恢复了平静,除了西南角那一众亡魂的哀嚎之声外再无其他半点声响。
许玉扬只觉自己身子一轻,便已到在僧人身旁,“大师好手段。”
僧人将破瓷碗端在身前,“阿弥陀佛,神君这离魂咒已破,贫僧不便入内,下面就看神君您的了!”
云舒冷冷一笑:“大师莫急且看本神君如何破了这邪门歪道。”言毕之时身形一纵,许玉扬只觉自己耳畔生风只这一下,便已越过白玉牌坊,到在观门之前。
自己左臂一挥那硕大的红漆大门便已“轰”的一声向内开启,许玉扬定睛观瞧,大门后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大门开启的刹那一阵强劲的寒风迎面而来。
虽然有一身墨绿色的鳞甲护体,许玉扬仍觉周身上下一个机灵,不知怎的,竟由脚底板一直麻到了头顶。
许玉扬不由得将右掌中的指诀掐得更紧,一道炙热立时而生,将体内阴寒驱散,心中虽是深感恐惧,胆子却又壮起几分,正欲迈步而入之时,却忽觉眼前一花,眼前无尽的黑暗之中数道金光迎面扑来。
许玉扬轻飘飘向后一跃,退出三五米远,左臂一挥,一道金光护在身前,“噗噗噗”几声,几道黄色符文落在金光之上,许玉扬眉梢一挑,那几道符文立时焚化。
后面的僧人眼见前方有异,手中青木禅杖向着观门内一指,金光立时涌入观中。
将观门后照的亮如白昼,却见两道人影正站在道观之中,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穿了一身黄色道袍,而另一个却正是许玉扬之前所追击的那名墨镜男。
许玉扬冷笑“果然在此,本神君看你还能逃到哪去?”说话之时便预近前,却闻身后的僧人高呼一声“神君小心。”
许玉扬顿时一惊,不知所以之时,却忽觉脚下一沉,低头看时脚下所踏青砖已然塌陷,并由其中探出一只由青石瓦砾堆积起来的巨手向自己抓来。
许玉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了?这是从哪里出来的这么大的一只由青石形成的巨手?正在惊愕之时只觉自己身子一轻,复又轻飘飘向后退出数米,回到僧人身旁。
伴随着一阵阵“咔咔咔”的瓦砾响动,那只青石大手缓缓的由观门前的理石地面上伸了出来,之后便是一个青石瓦砾堆积成的那脑袋,最后逐渐在青石下爬出一个十米多高,生着赤红双目的石像巨人来。
两米左右那观墙尚且不及其之小腿高,四五米高的白玉牌坊也还没它一半高,而许玉扬与僧人立在这只石像巨人面前则更是显得无比渺小!
许玉扬看着眼前巨大无比的巨人石像,心中叫苦连连:我的天呀,这又是什么?这几天自己怎么总是遇到这么许多的怪事,看来与神仙三人组签订的租赁协议该加钱了。
云舒的元神立时道:“还不专心的掐着指诀,胡思乱想些什么?”
许玉扬心中愤然,“开什么玩笑这位神君,现在这样子你说我不怕,就能不怕吗?我又不是神仙。”
“有我们在,有什么好怕的的?再说了,你那是害怕,你那分明是在想着钱。”
许玉扬冷笑一声,“现在只有九州币才能减轻我心中的恐惧,怎么想想也不行吗?”
此时那名道人与墨镜男则依然飞身到在观门之外,墨镜男冷笑一声,“小丫头,你追得我好苦,大爷今天特意将你引到此处,就是为了叫你和这个臭和尚一块上路。”
而其身边的那名小个道人此时发出一声冷笑,右臂掐指端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右臂猛的一挥。
那巨人石像发出“噢”的一声巨吼,一双巨大无比的石拳,立时刮起一阵风雷之声向着僧人与许玉扬立身之处砸落。
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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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八三章:石室斗法
“轰”的一声巨响,一双石拳所过之处早已将那座白玉牌坊击得粉碎,石室中立时揭起一阵飞沙走石涌起,残瓦断壁四散开来。
尘沙飞旋之中许玉扬眼见着那一双足有千余斤的巨大石拳向自己头顶砸落,心中惊愕无比:这要是被砸中还不得变成肉泥吗?
然而此时的她哪怕心中再是害怕,再是紧张却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影响云舒掐决念咒,再有什么闪失,只得将端在身前的右掌指诀掐得紧紧的。
就在那双石拳即将落在二人头顶之时,却忽闻僧人念了一声佛语,青木禅杖上的金光立时便又亮了几分,僧人只将禅杖向着空中一举,便有一道直径三米的半圆形金色光罩徒自而生,将自己与许玉扬两个人罩在其中。
“砰”的一声,石像巨人的一双石拳正好砸在金色光罩之上“噼啪”作响,说也奇怪那一双千斤巨拳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金色光罩。
许玉扬正在惊愕之时却见自己左臂一挥,一道金光立时而出,迎着巨人石像激射而去,“轰”的一身,金光落处一阵碎石坠落,石像亦随之发出一声怪叫,一双巨拳随之收回。
许玉扬身子一轻便已跃至空中,左臂疾挥,“哧”的一声,一道黄线射出,“啪”的一声,一道黄色符文便已贴在石像的额头之上。
巨人石像立时发出一声惊叫,一双血红色的双眼顿时暗了下来,硕大无比的身子“轰”的一身跪倒在地,更将地面上的青石砸得粉碎,整个石室之内立时尘沙四起。
许玉扬复又落回僧人身旁,许玉扬心中窃喜不成想如此巨大的一只石像巨人竟然这么两下便被僧人与云舒收服,这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然而许玉扬还没来得高兴却见那名黄袍道人却已纵身来到石像巨人身前只抬手一指,“呼”的一声,石像额头上的那张符文立时燃起火来,转瞬间便已化作一团纸灰,坠落于地。
随着额头的符文被烧去,石像巨人的双目便又燃起两道红光,“呼”的一声站起身来。
许玉扬不由得惨笑一声:看来自己想简单了!
道人手臂一挥,石像巨人立时抬起脚来,向着僧人与许玉扬踩落,这一脚来势迅猛,当真可谓雷霆万钧,而那僧人却仍不躲避,只将手中青木禅杖向空中一指,一道金光射出,正顶在巨人石像的脚底。
石室之内金光闪烁,石像巨人的大脚再难落下半分,许玉扬只见那只足有一米长的大脚悬在自己的头顶三米处,踏着金光“咔咔”作响,心中惊恐万分:这位大师若是稍有闪失,只怕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此时却见自己左臂一挥,向着面前那樽黄铜香炉一指,一道符文立时而出,贴在了香炉之上,而后自己左臂一抬,那只数百斤重的巨青铜香炉立时而起,随着自己手臂的挥动向着眼前的巨人石像飞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香炉重重地砸在石像巨人的脑袋上,石像巨人的头颅立时被砸出了凹陷,破碎的石块瓦砾随着香灰“噼哩啪啦”的散落一地。
而那只青铜香炉在许玉扬左臂的指引下只在空中稍作盘旋,去而复回,便又向石像头顶砸落。
此时那黄袍道人亦有所防备,见香炉再次砸落,右臂挥舞,石像伸出右臂向着香炉迎去,“轰”的一声巨响,那只数百斤重的黄铜香炉竟然被石像巨人的巨拳击飞出十数米远,“咣当”一声,坠落在石室的墙角之中。
青石地面立时被香炉砸出一个大坑,而那满炉的香灰亦是散落一地。
然而令许玉扬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随着香炉的落地,一阵哀嚎之声骤起,一股强烈的阴风立时在石室之内席卷开来。
便是云舒的元神也为之一惊,急忙扭头向墙角的香炉处望去,却见弥漫在半空之中的滚滚香灰之中竟然闪烁着无数只赤红色的眼睛在半空之中盘旋飘荡。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凭借着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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