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错引了泥石流到内河,星离不也是利用了擒龙网才将一场危机化为乌有的吗?”
“是啊!西弟,星离现在是我族的护国将军,又是蛟兽王的主人,你怎么能比得上他?”尔多丽一脸崇拜的附和。
“是吗?”尔多西在大哥那碰了一鼻子灰,正憋着一肚子的火,但他又不敢同大哥争辩,立时将枪口对准了一脸花痴的尔多丽奚落道:“大姐难道忘了?在星离还没有成为护国将军之前你是如何鄙视他的吗?虽然你现在心心念念的想着他,可是他现在却未必心心念念的想着你?我昨天就亲眼看到你时时刻刻放在心头的那个大英雄,正在为他救下的那个女孩而跟别的男人大发雷霆,唉!还真是可惜啊!昨天你走的略早了些,不然你就能亲眼目睹到千年玄冰的冲天之怒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尔多丽顾不上尔多西的奚落,一伸手抓住了尔多西的胳膊。
“我是说你心中的大英雄,正在为担心别的男人与那个女孩单独相处而大发雷霆呢!”尔多西嫌弃的甩开了尔多丽的手。
尔多丽听后,一转身就要往门外跑去,尔多尼一闪便挡在她的身前,尔多尼用手抓住她气的有些发抖的双肩缓缓的说:“丽妹,西弟就是诚心气你,你千万不要这么冲动,像你现在这个怒气冲冲的模样,是想要找谁去兴师问罪啊?是去找那个恃才傲物的不可一世的星离?还是去找那个病气恹恹卧床不起的女孩呢?再说你仅凭西弟的一面之词又能断定什么?你也跟我说了,昨天那个女孩才刚刚苏醒,你也是在她睡着了之后才回王府换洗就寝的,一个死里逃生、连自己身在何处尚不知道的女孩你要跟她理论什么?她连星离是谁都未必知道?你这一闹不是要自取其辱吗?你是我们尔多族的第一美女,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我平时不住在王府,我们兄妹三人今天又难得碰到一起,我们还是一起去觐见父王吧!”
尔多尼轻描淡写的一番话,终于使尔多丽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尔多丽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幸灾落祸的小弟,甩开众人,径先向父王的寝殿走去。
尔多尼重重的拍了一下尔多西的肩膀,然后顺势捉住他,并对他小声说:“这就权当你此次逞口舌之利的惩罚吧!跟了星离这么久,还是这么孩子气,一点长进也没有,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和我一起研习、研习琴棋书画、吟诗作赋,没准还能涵养下你这毛躁的秉性。”说完便冲着尔多西淡淡的一笑,只把尔多西幕肷淼暮姑嫉沽⒘似鹄础�
“大哥,不要,”尔多西近乎哀嚎的恳求着,“我最怕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了,你就先饶我这一次吧!以后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用我将来星离第二的名誉保证!”
尔多尼兄妹三人来到尔多王寝殿的时候,尔多王刚刚用过早膳,三兄妹一起上前问了好,便依次坐在尔多王座位的下手,尔多王看看坐在右手的两个潇洒帅气的儿子,又看了看坐在左手的美若天仙的女儿,一抹满意的微笑,瞬间浮在了他饱经风霜但又尚未皱纹纵横的脸上。。。。。。
“尼儿,你第一次率军迎战便取得了不俗的战绩,父王甚是欣慰!但是你的这次出战,也暴露了我们暗中训练隐藏多年的精锐,现在费朗家族剑拔弩张、势力正盛,你虽学艺多年但终是缺乏临阵经验,带兵布阵之道,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不要因一次得利而忘乎所以,要总结每一次战事的利弊得失,真正做到在历练中成长。”尔多王欣赏的看着长子充满深意的说。
稍后,尔多王又将目光投向尔多丽:“丽儿,你是我尔多王族唯一的郡主,也是我们尔多家族里最尊贵的女子,更是父王的掌上明珠,父王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勉强,父王希望你幸福,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你也长大了,不要成天的往将军府里跑,你要知道我们族里不仅只有星离一个优秀的年轻人。”
“父王!”尔多丽刚刚被尔多西嘲笑的本就有待发作,尔多王此时的这番话更像一把尖刀直插入她的心窝,她尽扫往日的温柔矜持,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激动地说:“您说得对,我们族里优秀的年轻人有的是,但是能擒蛟兽王的人却只有一个,而那个人就是星离,我是族里最尊贵的女子,自然要配族里最神勇的男子,所以和我相配的也只能是星离!”说完不待尔多王答话就含着眼泪飞也似的跑走了。
“哎!”尔多王眼神暗了暗,无可奈何的长叹了一声,才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坐立不安的小儿子。
“父王,”还没等尔多王开口,尔多西便抢先说道:“我知道我又闯祸了,我知道我太毛躁了,好心做了错事,可是我以星离第二的名义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保证明天就跟着星离去修复被泥石流毁损的河堤,我今天可是让大哥硬拽过来向您请安的,您可千万不能再禁我的足?”说完便可怜兮兮的看着尔多王。
尔多王刚刚被骄纵的女儿莫名其妙的摆了一道,这时又听到年轻气盛的小儿子一顿反客为主的狡辩,一时气急,便指着尔多西恼怒道:“你们母妃过世的早,所以我对你们一向宽容,你们兄妹三人就你大哥深知我心,你姐姐刚刚被泥浆灌了脑,你现在又被孙猴子上了身,也罢!你也去吧!你要不好好的将功折罪,我就把你关在王府里一年不准你再出门!”说罢,便使劲的向他摆了摆手。
尔多西从未看到父王如此恼怒,所以心里早就没了底,正寻思着这回搬该哪个救兵来解救自己?没想到父亲盛怒之下却愿意放自己一马,这个难得的台阶此时不下更待何时,所以惊喜之余,他赶紧站起来撒腿就向外跑,不仅忘了跟父王行礼,还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父王,有大哥好就够了,您还是让我自由自在的活着吧!要是让我过大哥那样的日子,您还不如干脆把我一刀杀了,好歹来个痛快!”
尔多王听着自己这个满脸稚嫩又顽劣不堪的小儿子的一番高论,一筹莫展的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难道顽石真成不了美玉?他的王妃因生西儿难产而逝,他看着临终前一脸悲戚之色的王妃心中难免愧疚,所以对西儿的管教他也一直是外严内松,他想把对王妃的亏欠都补偿到西儿身上,所以他一直不遗余力的对他宽容,也煞费苦心的请人栽培他,只希望他以后能成为长子最强大的助力,现在看来这场心思算是白费了。
“父王,”尔多尼看着满脸沮丧的尔多王小心的劝慰着:“西弟从小好动顽皮,但心思单纯、本性纯良,父亲无需忧虑,丽妹虽然性格偏执,但是却很识大体,她为了照顾一个外来溺水的女子衣不解带,早已传为族中的美谈,再说丽妹有天人之姿、无人能敌,星离将军虽然面如寒铁、心如玄冰,但他一向如此,况且他这许多年也没有钟情的女子?丽妹和星离倒也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尔多王听着尔多尼的劝慰仍旧沮丧的摇了摇头,眼睛迷离的看着桌上的茶盏若有所思的说道:“世间事如这杯水,杯圆则水圆,视之有形,杯残则水散,视之无形,情之一事尤甚,有情未必相守、无情未必相离,只是个中滋味也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亲身体会,丽儿是爱上了一个对她无情之人,能在一起又如何?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也许只是个美丽动人的笑话罢了!”说完便似要站起身来,但身体莫名的晃了晃便却又重重的坐回到了座椅里。
尔多尼听见尔多王的一番出自肺腑的感言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自己的母妃,虽然父王和母妃一直相敬如宾,但他却经常看到母妃独自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垂泪……
默默无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尔多王突然说道:“尼儿,被蛟兽王救起的那个女孩你见过了吗?找个时间去见见吧!能被蛟兽王施救的女孩,怕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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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难回地表
蔷薇开了,槐花落了,宇薇一边看着在床头柜上鱼缸里畅游的几尾蓝色的小鱼,一边掰着手指仔细的算着,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小院里的第十三天了,她抬起头看了看屋顶闪烁不定的星星,实在分不出是日月交替算一天?还是星星时有时无算一天?反正这几天她过得愈发的迷糊了,一会儿梦里,一会儿梦外,但是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她都感觉不到哪怕一丁点的真实?她使劲的拧了下自己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提醒她这次不仅真实,而且还真实的非常的彻底,她伸出手臂看了看重手之下迅速出现的青紫,哑然的笑了笑,都说女人下手要对自己狠一点,原来还可以有她这样的版本。
宇薇抬起手摸了摸已略有些圆润的小脸,发现这几天流水似的食物还真是没有浪费,在她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之后,她不仅有了猪一样的智商,也快有了猪一样的身材了,她不由得在心中暗忖:这里的伙食配方真心不错,不知能不能在回去之前讨要一份,父母悉心给我调理了十几年,依旧把我调理的像根竹竿,我来这里才几日,便感觉长胖了许多,可见名医口中的易瘦体质、易病体质,也只不过是掩盖自己医术不精的借口罢了。
宇薇开心的摸着自己身上难得长出来的肉肉,对曾经劝她良药苦口利于病的大夫们大大腹诽了一番,亏了睿智如她,当初觉得没有疗效,果断把药汤顺到了下水道,虽然当时觉得有些对不住妈妈的一番良苦用心,但是她实在是难以下咽,所以每倒一次药汤她的内心就会愧疚一次,但现在想来她当初却是明智的很,那黄里透黑的药汤再喝上半年,说不定早把她从竹竿喝成了蒿草,竹竿好歹还有一丝春天的绿色,蒿草怕也只有化身成泥的感悟了,再说她对自己这竹竿般的身架也颇为得意,骨感美人可是当今视觉审美的主流,她不用节食挨饿就瘦的盈盈一握,这可是多少女孩羡慕的死去活来的境界啊!
宇薇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上天垂怜的宠儿,天生一副弱不禁风的娇弱模样,却能从特大泥石流中幸运逃生,这次又因祸得福的得到了做梦都想变得圆润的小脸,俗话说:“祸兮福之所倚,”这句话真真不错,等这次病愈回家定能惊喜了爸妈的眼睛,惊掉了同学的下巴,让他们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宣扬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论调是多么的正确,她一直以来的淡定似水的生活不仅惬意,还使她养成了遇事不惊的气度,世事难料,无人可以抵抗,所以她一贯主张顺其自然,因为淡定的心态不仅容易使人豁达,没准还能使悲催的结局,转换成另外一个惊喜的开始。
宇薇越想越是兴奋,真想组稿回去演讲一番,这时,紫荆悄悄地走了进来。
“姑娘醒了?我扶姑娘起来吧!”说着就要把宇薇从床上扶起来。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好很多了。”说着宇薇便要撑着胳膊坐起来,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竟像被妖精吸了精髓似的,浑身变得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气力,终是站在一旁的紫荆将她小心的扶了起来。宇薇一时被自己的自负,尴尬的憋红了脸,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紫荆就像没看见似的,一边帮宇薇穿衣一边跟她念叨起来:“康神医说姑娘的病虽已见起色,但离痊愈还需时日,再加上姑娘先天羸弱,身体自然会恢复的慢些,所以姑娘不必太心急,就耐心留在这里好好的调养吧!”
“耐心调养?”宇薇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遍,可是这已经是第十三天了。她不由得心里起了急,她还不知道林莫有没有通知她的爸妈?再说她还要回学校进行论文答辩,还有她倾力准备的四月十六号的研究生复试啊?天呐!宇薇突然悲催的意识到,她研究生复试的日子好像早已经过了,“福兮祸之所伏,”那句俗语还有一句,真真的也说对了,短短的几分钟,她便从刚才的无限欣喜变成现在的失意连连,她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心里也难过的不能自抑,她突然觉得糊涂着也未必是件坏事,明白了也未必是件好事,想着,想着,便觉眼前一黑……
这一次她梦见了爸妈,梦见爸妈不仅容颜消瘦,还神情悲切,就连一向喜欢穿靓色衣服的妈妈也跟爸爸一样穿起了黑色的正装,爸妈这是怎么了?她记起在姥姥过世时,爸妈就是这种打扮,难道家里又有人过世了?不可能,她赶快否定了自己的假设,姥爷早已在她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她出游之前还特意去看过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健康幸福的就像一对老顽童。
宇薇悄然无声地向他们走过去,当走到妈妈的面前时,她才吃惊的发现,她怎么也牵不到妈妈的手了,她不由自主地惊恐起来,使劲儿的在他们面前挥舞着手臂,她大声地呼喊着他们,可是他们却依旧悲伤的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百般无奈之下,她只能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但刚刚走进房门,她就看见在写字台正中摆着一个黑色的镜框,被镜框镶在里面的竟是她考驾照时的黑白照片,几碟平时她最爱吃的水果和糕点整齐的摆在照片的前面,此刻,她终于明白了爸妈悲切的原因,她麻木的站在那,呆呆的看着,突然心口被什么东西猛刺了一下,一阵酸麻的感觉顿时在她的胸口弥散开来。。。。。。
“康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宇薇姑娘的病已经很有起色了吗?这次为什么又会突然晕过去?”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宇薇的耳边响了起来。
“将军莫急!宇薇姑娘的病的确正在恢复,刚才也只是因一时的急火攻心才会昏过去,我想姑娘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让她难以放下的心事,等姑娘一会儿醒过来,将军问问就清楚了。”一个年老的声音不急不缓的答道。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已经给姑娘行了针,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年老的声音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将军,姑娘上次惊吓太甚,心里恐怕留有隐疾,我还是开几付安神的药继续给姑娘服用吧!等姑娘能走动了,最好每天去青华山上的温泉池泡一泡,那里的温泉水对姑娘的先天羸弱体质也许会有改善。”
“好!多谢康神医费心,还请神医在府中多叨扰几日,等姑娘痊愈了,再送神医回去。”
“一切听从将军安排!”说完,一阵似有似无地脚步声便悄然地离开了房间。
“紫荆,你跟姑娘说什么了?”低沉的声音更加寒意逼人。
“没,将军!”紫荆战战兢兢的说:“我只是跟姑娘说安心在这里调养,没想到姑娘听闻便眼含泪珠的晕过去了。”
“嗯,你小心侍候着,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不过你是郡主的贴身婢女,也不能总呆在我的将军府,明日我就叫人去寻找合适的婢女,等找到了你就可以回王府了。”冰冷的声音若有所思的说道。
“请将军千万不要赶我回王府啊!奴婢做的不好,一定会尽心改正的,郡主殿下让奴婢来悉心照顾姑娘,如果您让奴婢回去,郡主殿下一定会不悦的。”紫荆带着哭音说。
“我愿意放你回去,自然就有应对之策,这个你不必担心!等姑娘醒了,你叫林莫进来陪姑娘说说话。”低沉的声音说罢就尽量压着脚步离开了。
紫荆回来后,看到宇薇已睁开的眼睛不由得一惊:“姑娘你醒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姑娘你都听到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请你把林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