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在夜间趴在树林里,掀开衣服,让鸟来吃虫子,林深幽谧,月光初照,但是鸟没有来。
他在树林里趴下的时候,那是一个俯卧撑的动作,背部洞里的小虫子都颤悠悠的。
后来,父亲魏铁匠知道了,用手指把虫子揪出来一个,噗哧捏爆,又揪出来一个,捏爆。然而过了一段时间,那些孔并不能愈合,里面还是会有虫卵,虫卵还会在背部长大。魏铁匠带了魏红会去医院,医生对这种怪病束手无策,他们认为这可能是极其罕见的铁线虫或者人肤蝇子感染的寄生疾病。
猫脸老太说:你得这种病,是因为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魏红会说:啊,我没吃啥东西,晚上还没吃饭呢,我爹就带我找你来了。
魏红会看上去有二十五岁,但是智商明显不符合年龄,他和猫脸老太说话的时候,居然一直背对着。
猫脸老太说:血。
魏红会说:啥?
魏红会这才转过身,笑了,露出黑色的牙龈,他说:我喝血,你咋知道的?
猫脸老太说:你还会吸我的血。
魏铁匠说:对,我听说你住在山上,天天吃人参,喝了你的血,可能病就好了。
猫脸老太说:这一天,终于来了。
魏铁匠戴上了一副特制的铁手套,指尖锋利无比,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铁手套的关节灵活轻盈,戴上这种铁手套,手指也就成了凶器。他走过去,右手猛地插入了猫脸老太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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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全书4_第十卷 玉米男孩_第五十章 寄生虫子
第五十章 寄生虫子
猫脸老太能推算别人的命运,也能预知自己的死期。
魏铁匠选择在公安局杀人,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
魏铁匠家的院子很少有人进去,他平时在农村集市上以贩卖农具为生,南屋是厨房,西厢房放着镰刀、锄头、钢叉、铁锨等农具,还有一个电动的气锤,用来打铁。东边的破屋子里有口棺材,房顶漏缝,棺材上面盖着塑料布防止雨淋,但屋里潮湿,棺材上就长出了一些木耳。魏铁匠有时把木耳摘到碗里,和野兔子肉一起炖。
多年前,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为自己准备好了棺材。
那时,儿子魏红会还小,儿子所作的一切难以启齿的龌龊事,他都做过。
他为什么杀人?
因为他要吸血。
他为什么吸血?
因为他有病。
人类有嗜血的本能,例如吃牛排的时候,有人爱吃带有血丝的肉;例如手指破了,有人放嘴里吮吸。有的女孩还有闻卫生巾的习惯,揭下来,先闻一下,再折叠扔进垃圾篓。
魏铁匠患有一种医生无法诊断的怪病,他喜欢喝血,非喝不可。
他看过几部关于吸血鬼的电影,这让他惊恐不已。
后来,他发现儿子也有这种怪病。
父子俩都是吸血鬼。
吸血鬼实际上是一种怪病——卟啉症患者。这种怪病并不多,全世界也不过100例左右。在俄罗斯莫斯科加里宁格勒州的一个村落抓到过一个年轻人,他用刀砍伤一个妇女后便吸她的血,英国有个名叫哈德门的17岁的犯罪分子杀死女邻居,吸干了她的血。英国医生李。伊利斯在一篇题为《论卟啉症和吸血鬼的病源》的论文中详细的论述了卟啉症的特点,患者体内亚铁血红素生成机制紊乱,从而导致皮肤变白,牙齿变成黑褐色,卟啉症患者都伴有严重的贫血,经过输血后,病情会得到缓解。
病情严重的患者,骨骼和尿液都是红色的。
有一次,魏铁匠尿血,地上的尿液是红色的,他想都没想,就趴下用舌头舔回去。
有一次,魏红会学骑自行车,摔破了鼻子,他也把地上的鼻血舔吃掉了。
卟啉症是一种遗传病,儿子魏红会的病情更加严重,惧怕阳光,白天很少出门,犯病的时候必须要喝血,用毒瘾发作来形容其实并不恰当。这种病如果不治疗,最严重的症状会导致人体变形,最终变ChéngRén们想像中复活的僵尸那样恐怖的畸形——患者的耳朵和鼻子被“吃”掉了,嘴唇和牙床受到腐蚀,露出红红的牙根,皮肤上瘢痕密布,如僵尸般惨白。
治疗的唯一方式,就是补血。
魏铁匠曾经去县医院买血,但是医院不卖。在我们国家,私人不可以直接买血,用血必须有医生的处方才能到血站或是直接用医院的备用血。
献血是免费的,花钱买血也不一定能买到。
魏红会患上的是一种急性间歇型卟啉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病,犯病时表现不安,颈部伸长,**亢进,口不闭合,唾
液增多,有大量粘稠唾液流出来,不安和兴奋变为剧烈狂躁,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喝血。
如果不能及时补血,他的脸就会烂掉。
这个年轻人胆子很小,他曾把一个女孩堵在公共厕所里,咬住了她的脖子,但是他不敢杀人。女孩尖叫着喊着妈妈跑掉了,女孩正值经期,丢弃在公厕的卫生巾被这个吸血鬼捡回了家,卫生巾泡在茶壶里,喝了好长时间。
魏铁匠最初在塔林县租房子,开着个土产门市,卖农具,也卖松籽和榛子之类的干货。魏铁匠心灵手巧,他打造的铁手套,确切的说是铁指套,主要是为了爬树。东北地区很多人都会进山采摘松塔,有的松塔长在离地很高的大树上,大树很粗,搂抱不住,攀爬很困难,魏铁匠用带铁尖的脚蹬子加铁指套作为工具,才可以爬上这种大树。
后来,他发现了,铁手套还可以用来杀人,十指尖尖,锋利无比。
魏红会搬过几次家,活动范围始终在大兴安岭地区的几个县城。有一年,清明刚过,他在家炸韭菜盒子,他和儿子突然想喝血,父子俩都觉得自己如果喝不到血就会死。魏铁匠拿上铁手套,在一个胡同里徘徊了很久,杀死了一个放学晚归的男孩。之所以先划破肚子,是因为他不想让男孩立刻死掉,他想在男孩还活着的时候,去吮吸流动的血液。他俯下身,用牙齿咬破男孩的脖子,男孩惊恐的浑身抽搐……
杀死一个人,他就搬家一次,最终回到了村里。
魏铁匠不让儿子参与杀人,受害者还没有死去的时候,儿子想要喝血,他会阻拦。
魏铁匠的老婆因为他吸血,吓得和别人私奔了。
父子俩相依为命,这是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魏铁匠说:儿呀,我杀人是犯法的,你吸死人的血,不犯法。
魏红会说: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魏铁匠说:你妈和人家跑了,和一个开机动三轮车卖西瓜的贩子。
魏红会说:我妈可真坏,妈的,破鞋。
魏铁匠说:不赖你妈,赖我,谁叫咱俩得了这个怪病呢。
回到向阳村,在姹紫嫣红中,在断井颓垣中,父子俩感到很孤单,他们没有听说过,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爱吸血。一年又一年,他们坚强的活着。
魏红会爱过一个女孩。
剥蝴蝶而见梁祝,炒玫瑰而过七夕。
魏红会除了吸血之外,还有一个愿望:娶媳妇。
魏红会相亲过一次,同村的媒人安排一个女孩在村口和他相见,女孩叫美美,染着黄发,穿牛仔裤,戴大圆圈耳环,打扮的有点像城乡结合部的非主流少女,有点土气,但不甘于土气。魏红会穿着白衬衣,穿着凉鞋,脚后跟有洗不干净的粘土。
相亲时,魏红会一见钟情,爱上了美美,觉得她可真美,但是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
媒人反馈来的信息是——人家不愿意嫁给一个傻子。
魏红会的智商确实有问题,说话傻乎乎的,甚至不如一个儿童伶牙俐齿。
相亲之事过去很久了,魏红会依然怀恨在
心,他不恨那个女孩,而是恨媒人。偏执的傻瓜不可理喻,他觉得是媒人从中作梗,破坏了他的婚姻。
那天清晨,媒人带着孩子去县城买东西,魏红会拦住了母子俩。
魏红会本来想争吵几句,但是又有点词穷,索性直接骂脏话,母子俩将他骂的狗血淋头。
魏红会灰溜溜的回了家,他对父亲说:爹,爹,吸他们的血,我有点想吸血了。
就像抽烟,喝酒,吸毒一样,吸血也会成瘾。
魏铁匠犹豫了几分钟,戴上了铁手套,和儿子一起追出村口,在山路上杀害了那母子俩。
从那以后,魏红会就得了另一种怪病。他觉得背部奇痒无比,皮肤变得像癞蛤蟆一样疙疙瘩瘩,每一个疙瘩慢慢地溃烂成孔状,密集如同蜂窝,每个孔里都居然长了虫子,肉嘟嘟的白虫子个头比蛆还大。
医生认为这可能是极其罕见的铁线虫或者人肤蝇子感染的寄生疾病。
铁线虫是一种恐怖的虫子,在水池边能发现死螳螂,这正是铁线虫的杰作。铁线虫是螳螂身长的两倍,却可以寄生在螳螂体内。人也会感染铁线虫,虫子侵入人体后可进一步发育至成虫,并可存活数年,长度可达一米,长到一米的时候,铁线虫就可以从人体体表的任何一个空隙或者孔洞钻出来。
很显然,魏红会感染的不是铁线虫,很可能是人肤蝇的寄生虫卵。
人肤蝇以人和牲畜为寄生对象。人肤蝇会抓住蚊子并将几枚卵产在它身上,然后,蚊子找到人类,吸血时,卵落在人身上开始孵化,幼虫顺着毛孔钻进人的皮肤,有时候,它更爱钻进女性的**,莲蓬乳就是这么形成的。幼虫在皮下靠吃结缔组织为生,长大后开始化蛹,最后从皮肤中钻出来。
人肉把它们喂得膘肥体壮,它们顽强地盘踞在宿主体内,背上的刺,刺穿肌肉组织,还用钩子把自己固定在组织内,要清除这种寄生虫相当困难。
魏铁匠孤注一掷的在公安局里杀死了猫脸老太,离开家的时候,魏铁匠对儿子说:
这个老太太住在山上,整天吃人参,才活这么大岁数,我带你去喝她的血,可能就会治好你的病。家里的那口棺材我用得上,我带你去,就没想再走出公安局,我被吞噬 枪毙了,你就把我埋了。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作孽啊,杀了好几个人了。你现在也长大了,以后一个人,长点心吧,病好了再找媳妇。这次我不吸血了,只杀人,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杀人,你别动手。我杀人犯法,你吸死人的血,不犯法。走吧……
魏红会说:爹,咱快去快回,我病好了,还是想娶美美。
如果魏红会背部的寄生虫会写诗的话,它可能会这么写:
我是寄生虫,跟随你去过很多地方。我徘徊在你的十二指肠之中,我想在你胃的拱顶和走廊中穿过,毛细血管像是小花园,你白天吃过的食物在夜晚成为我的景物,我与爱人在你体内相逢,我们在你心脏的周围栽种梅兰菊竹,我们在你的肛肠中布置新房。我的父亲是苍蝇,母亲是蚊子,你就是我的祖国。
一直在索取,从不曾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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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全书5_第一卷 恐怖衣柜_第一章 家中有鬼
第一章
家中有鬼
鹿琪琪家位于老城区,住的是平房,院里有株石榴树。
她在卧室自拍,把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不少人指出,从照片中的衣柜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只眼睛。朋友认为,有坏人躲在衣柜里,其实,那是一只玩具熊。然而,从那天开始,鹿琪琪家中发生了一系列古怪的事情。
院里的石榴树下发现了一个香烟盒,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鹿琪琪的爸爸是个桥梁工程师,常年在外地工作,鹿琪琪和鹿妈妈平时并不抽烟,那么香烟盒是从哪里来的呢?
鹿琪琪看了一下院墙,安慰自己说,也许是别人从外面扔进来的香烟盒。
但是,石榴树下那个被踩灭的烟蒂又该如何解释?
接下来的一些事情让她怀疑家中闹鬼了,她常常发现家里的东西悄悄地改变了位置。例如,放在窗台上的玩具熊掉在了床下,摊开的书本却合上了,本该在抽屉里的剪刀却放在了床头柜上。卧室里的衣柜也变得异常潮湿,散发出一股腐烂阴冷的气息。鹿琪琪的胸罩上居然有昆虫产卵,密密麻麻排列成三角形状,中间还有一颗圆滚滚的大虫卵。
鹿琪琪说:“妈呀,好恶心,洗干净了我也不穿了。”
鹿妈妈说:“是不是壁虎的卵啊?买点樟脑球放衣柜里。”
鹿琪琪平时喜欢侧身睡觉,蜷缩着,像一只小猫。
有一次,她醒来后发现床单上有些污渍,仔细想想,自己一向爱整洁,昨晚回来时并没有摔跤,这些污渍是从哪里来的呢?从痕迹上看,似乎是个人形,这使得她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睡着的时候,有个脏兮兮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她房间,还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也许,那个神秘的人整个晚上都睡在她身边,在她醒来之前,又悄悄地离开。
尽管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想到有个陌生人整个晚上躺在身边,仔细端详着自己熟睡的脸,想到这里,她禁不住浑身发抖。
鹿琪琪给男朋友打电话,男朋友叫大志,正在韩国留学,大志在电话里劝她换掉门锁。
换了锁,并且安装了防盗链之后,家中还是会发现有人入室的迹象。无奈之下,鹿琪琪只好报警,然而,警察却无能为力,表示既没有丢东西,现场也没发现可疑迹象,无法立案。
鹿妈妈说:“对不起啊,警官,我家琪琪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疑神疑鬼的。”
警官说:“你最好带孩子去看心理医生。”
鹿琪琪说:
“我没病,家里确实进来人了,还不止一次,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鹿琪琪的爸爸在外地工作,受了点轻伤,鹿妈妈前去探望。临行之前,叮嘱鹿琪琪不要胡思乱想,不要疑神疑鬼。如果害怕,可以把闺密叫来一起住。闺密陪着鹿琪琪住了两天,没有发生异常情况,随后就离开了。
鹿琪琪独自在家,这天夜里,她隐约听到衣柜中发出诡异的声响,客厅里还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坐起来,侧耳倾听,声音却消失了。
她开了灯,去浴室拿了根拖把,瑟瑟发抖地检查屋子,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鹿琪琪松了一口气,为了安慰自己,她喝了几杯红酒,回到卧室迷迷糊糊睡着了。
子夜一点左右的时候,鹿琪琪因口渴醒了,她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令她万分惊恐——黑暗之中,有个人侧身躺在她身边,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几天后,鹿妈妈回来了,家中一片狼藉,女儿不见了。
鹿妈妈惊慌失措地到处寻找,屋内有很明显的搏斗痕迹,断裂的拖把棍子扔在地板上,客厅的鱼缸被打碎了,一道拖行血迹通向鹿琪琪的卧室。卧室里,被子掉落地上,床单也被掀开了。鹿妈妈哭喊女儿的名字,回头看到衣柜里似乎有个人,她颤巍巍地打开柜门,一具女尸坐在衣柜内,脖子拴着一根手机数据线,吊在衣柜内的横梁上,歪着头,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她。
鹿妈妈有心脏病,看到女儿的死状,当即倒地,再也没有醒来。
一案两命,母女双亡,离奇恐怖的案情震惊了这座城市。
白景玉派遣特案组紧急奔赴春城,第一时间赶到了凶杀现场。
春城警方已经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验,正在做外围的走访调查。刑侦支队高大队长向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