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晨阳看着这些泡泡,又看看沈冲,那一刻,他有些恍惚,他看着这个玩伴,心想,“如果在电视里,沈冲一定是主角吧!”
他们玩了一天,夕阳西下,燕晨阳恋恋不舍的和沈冲徐立哲告别:“你们放心好啦,放假了我就回来看你们。”
燕晨阳张开了两只胳膊把徐立哲和沈冲搂在怀里,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两个伙伴分开,泪水从他眼中涌出,那是一份依恋与不舍。
沈炬看着三个小哥哥抱在一起这么难受,自己的眼泪也被挑逗出来了。
:“拉钩!”沈冲轻轻推开燕晨阳,伸出右手小拇指,沈炬当时面朝着西边站立,夕阳红而不热,失去了夏天的威风,他们三人似乎嵌在太阳中,小拇指勾在一起。
:“一定!”燕晨阳说。
:“还有我!”沈炬也伸出小手,搭在他们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第二天一早,沈冲早已忘记了与燕舟的过节,当然他也意想不到,燕舟已经转学了,谁也不知道转去了哪所学校,只是大概听说去西安了。
石娟娟自沈冲打完架的那天起,一直在家默默的想着那个倔强的身影,她想见他,但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去找沈冲的,因为她们所处的年代,村子里人的思想还是很封建的,所以她除了跟燕丹柯诉说外,就只能哭。
一个11岁的小女孩,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在心里期盼着周一能去学校早点见到沈冲。
她想起沈冲那天打完架的样子,狼狈却充满着野性,似乎以前不知道,原来沈冲是这个样子,尤其是当他知道沈冲打架是因为她之后,既心疼又觉得感动。
“我是不是应该对他好一点?”她想。
周一,晴。初冬的阳光毫无威慑力,沈冲吃了早饭,破天荒的给弟弟整理放好了书包,对弟弟叮嘱书包放在柜子上。
走到爷爷奶奶房中,帮爷爷奶奶端走了吃完的饭碗,回过头来给爷爷点上烟之后,才去了学校。
母亲刚把洗锅水倒了,过来帮沈炬收拾书包,发现书包不见了,就问沈炬:“你书包呢?”
:“我哥说,他把书包给我放柜子上了!”沈炬擦着刚刚吃完饭的嘴巴说。
母亲一愣盯着门外“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时候,成长的契机也许是一场不大不小的架,也许是一个在乎的人的简单的微笑,也有可能是久伴之人的突然离去,但成长会让人慢慢懂得何谓责任。
沈冲到了徐立哲家,照常叫了徐立哲起床,二人结伴走在每天上学的路上,却略显萧条,他们下意识的看了眼燕晨阳家紧闭的大门。
沈冲回过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走了?”
:“昨天晚上走的。”
:“走吧。”
:“走!”
二人心心相悉,对话简单明了,后面上学的路,一路无话,很快到了学校,沈冲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今天燕舟再挑事端,他一定会和他“决一死战”。
可谁曾想,来了学校后,直到早读都没见到燕舟的人,一问才知道,燕舟转学了,早读下了之后好几个人过来问沈冲是不是和燕舟打架了?是输是赢?群体中从来不缺八卦!
沈冲对此充耳不闻,周围的人觉得实在没劲,就又四散开了。
石娟娟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个一脸平静的男孩。想和他说几句话,但是又不好意思靠近,于是他轻轻地撕下一张小纸条“下午放学在八字渠等我”她将纸条扔向沈冲,看着沈冲淡定的把纸条装进口袋,并对着她笑了一下。
………………………………
第十六章 长大再说咯
石娟娟看他笑了,自己瞬间释然,也开心地笑了。
不一会儿,早读完了,大家一起去做早操。
:“全国第二套中小学生广播体操,雏鹰起飞,现在开始。。。。。。”
喇叭大声的喊着,全校的学生站在教学楼前排好队伍做操。
:“一二三四,五六七。。。。。。”
广播的声音很大,石娟娟却不会去跟着节拍在心里喊,自打那个沈冲打架的下午开始,她的心对这个左前方体操动作不规范的男生产生了一种依赖感,与安全感。
她知道,她真的喜欢上了他。
时间真是种奇怪的东西,它明明不快不慢,但却有时能让人觉得度日如年,石娟娟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八字渠,顾名思义就是一条像八字的渠,横在宋村与胜利村交界处的十字路口,名字何人所起,渠又是何人所建,年代已无法考究,八字渠的渠边是已经泛黄的枯草,凄苦而惨淡的伏到地面。
傍晚,石娟娟娇弱的身影略显悲怆的一个人站在八字渠边,必经此地的胜利村的学生都走光了,可沈冲却迟迟未到。
“他是不是忘了?”石娟娟想“或者他已经回家了?”
正在凌乱的想着,一抬头,看到远处一个单薄消瘦的身形出现在视野里,她心中一喜,终于来了!
不一会儿,沈冲便走到了近前。
:“怎么啦?”沈冲表情淡然的问道。
石娟娟看到他这幅样子,有些心痛,但还是强挤出笑容:“你没事吧?”
:“什么有事没事?”沈冲表情略显不悦!
:“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和别人打架了!”
石娟娟突然就止不住泪水掩面而泣,沈冲一看石娟娟哭了,立马慌了。
:“哎!你别哭呀,燕舟什么人我清楚得很,他就是故意气我呢,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石娟娟听了沈冲的话抽抽涕涕地抬头望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吗?”
沈冲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一笑。
:“当然了,再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为你打架的,我不能让别人乱说你的坏话,谁也不行!”
沈冲看着石娟娟认真的说。
石娟娟看着他的样子,感到脑子一片空白,她柔情的望着眼前这个男孩,看着他墨色深邃的眼睛。
:“无论是谁,我都会用我的拳头保护你的!”沈冲看着石娟娟的眼睛,石娟娟的哭声才止住了,但泪水又翻倍的涌出。
那天,冬草凄黄,斜阳无温,但石娟娟却感觉此时无比的温暖。
:“别哭啦,我难受是因为燕晨阳转学了,本来就难受,你还哭,你再哭我也哭,咱俩比谁哭的声音大。”
石娟娟听了慌忙抹干眼泪,其实沈冲想帮她抹去眼泪,但终究是羞涩的没动手。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两个眼睛挤尿尿,不害臊!”沈冲双手食指把眼睑拉下来,做了个鬼脸逗石娟娟。
看到沈冲的囧样,石娟娟终于破涕为笑了。
:“你真坏!”石娟娟红着脸。
:“哎!我唱首歌给你听,你听不听?”
:“听!听!听!当然听啊,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沈冲调皮的说,石娟娟用眼睛轻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
:“嗯嗯,开始了啊!”
沈冲眼神示意请开始。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红个艳艳个。。。。。。”
额!沈冲在一瞬间对石娟娟的音乐品味有点质疑,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很动听的样子,俗语说得好“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石娟娟唱完了沈冲立马鼓掌:“真好听!”
:“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歌。”石娟娟看着沈冲,然后转过身看着大红色的夕阳。
:“你喜欢听流行歌!”
沈冲听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唉,其实都很好听,主要是你唱的好听。”
:“我爸爸之前最喜欢唱这首歌。”石娟娟此时给了沈冲一个背影,夕阳把他的马尾染成了酱红色。
:“自从他和我妈妈离婚后,我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听过他唱歌了。”
沈冲这才明白,为什么石娟娟一直住在他舅舅家,原来她是单亲家庭。
:“对不起啊!”沈冲小声的说。
:“啊?你为什么说对不起?”石娟娟转过头看着沈冲笑着问:“你真是善良的有点傻。”
沈冲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对她了解太少了。
:“其实你和我爸爸还有点像!”
:“啊!不是,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和我喜欢的人离婚的!”沈冲赶忙解释。
:“我是说长得像。。。”石娟娟看着沈冲的表情,有些无奈的解释。
:“哎,对了,那你爸妈为啥离婚啊?”沈冲尴尬的挠挠头,又好奇她父母的事。
:“他好赌,把家里的一切都输光了,妈妈借钱给他还账他又赌光了,我们那段时间连饭都吃不起,没办法。妈妈只能和他离婚了,所以,我最讨厌赌博的人了!”石娟娟神色黯然。
:“我肯定不会赌博的,这辈子不会赌博的。”沈冲态度坚定的说。
:“噗!”石娟娟忍不住捂嘴一笑。
:“其实我约你出来,是以为你误会我和燕舟之间,既然没有就好。”石娟娟看着沈冲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嗯!”沈冲应了一声。
:“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冲和石娟娟并肩走着,斜阳只剩下了半个,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老长,远远的重叠在了一起。
沈冲突然间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女孩了解的太少太少了,以后要好好关心她,他想。
快到石娟娟家门口时,沈冲突然站定,吓了石娟娟一跳。
石娟娟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啦?”
沈冲有点害羞的挠挠头:“那个,嗯,就是。”
:“你不说我走了?”石娟娟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期待,表情明显是催他快说。
:“长大了,我们结婚好不好?”沈冲问完唰的一下脸红了。
石娟娟听了呆了半秒,也很不好意思。
:“长大再说喽!”她笑着跑回了家。
沈冲看着石娟娟跑回了家,自己也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长大再说喽!”他想起石娟娟刚才说这句话的样子,对自己撅了噘嘴。
不一会儿,沈冲回到了家,吃完晚饭,他就拿着复读机出来听磁带,顺带把咪咪拐进了怀里,沈冲听着音乐,闭着眼睛开心地回味着下午的一切。
他想着想着羞的把头捂在了被窝里。
第二天,直到早操做完了,石娟娟都没有来学校。第一节上课时,燕冬举手打报告。
:“怎么了?说!”班主任仍然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老师,石娟娟她妈妈让我给石娟娟稍一周假。”燕冬有点怯怯地说。
:“一周?”班主任很是诧异。:“长假得家长亲自来。”
:“她妈妈说下午回来找您的。”燕冬乖巧的说。
:“行,我知道了,你坐下吧!”班主任冲他摆了摆手。
沈冲听完咬着笔杆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刚刚下课,沈冲就问燕冬石娟娟为什么请假了?燕冬说他也不知道。
沈冲又去问石娟娟的两个闺蜜,燕丹柯和燕颖君表示石娟娟这两天也没联系她俩呀。
沈冲问了一圈垂头丧气的回到座位上,徐立哲过来安慰他:“请假了生病很正常,你看你的样子,好像谁吃你们家馒头了!”
:“我没多想!”沈冲不太耐烦的应了一句。
但心里多了一分担忧,记得前几周石娟娟就请了一次假,来学校之后面无血色,显得很是虚弱,担忧中又夹杂着一丝好奇,他侧头看着窗外,空中下气了米粒大小的雪花。
“你怎么啦?”沈冲不安的想。
之后的几天,沈冲上课总是心不在焉,不过沈冲的生活,每个下一秒都充满着神秘。
体育课,沈冲和徐立哲龟缩在操场的墙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突然有一个什么东西从头顶掉下来,砸在他俩身前半米不到的地方。
定睛一看,是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年龄大约十六,七岁,一头杂乱的红发,留着中分,配着一身红色羽绒服的男孩。
他揉着屁股站起来,沈冲和徐立哲着实吓了一跳。
“人贩子现在这么大胆了吗?”那人起来揉屁股的时候,刚好也看到了坐在墙角的两个小人,只见那人帅气的拿出了一盒烟,老神在在的点上了。
:“喂!你俩叫啥名字?”
:“沈冲。”
:“你呢?”他看沈冲说了名字又对着徐立哲扬了扬头。
:“徐立哲。”
徐立哲和沈冲从未见过真实染头发的人,但他们知道染头发的肯定是坏人。
:“给你!”那红发男从口袋随手掏出东西一扔,不偏不倚正巧仍在徐立哲和沈冲身前的草地上。
:“吃吧!”掉在近前的是一包小小的零食,名叫“兰州拉面”
小小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红色的丝状物。
:“我们不要,我们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沈冲拉着徐立哲的手起身就走,体育课很多人都在操场,他俩就往人多的地方走,那红发男看这小孩挺有意思,也没说啥,捡起地上的兰州拉面,拆开来倒在嘴里。
………………………………
第十七章 衣袖
然后掏出了弹弓,冲着操场有鸟的地方走去。
:“坏人的东西吃上一口,魂就跟着飞走了。”沈冲和徐立哲一边走,一边给他讲“知识”。
不知那红发男是觉得这小孩可爱还是自己无聊,自那以后连着几天,都来学校给沈冲买吃的,沈冲开始有些惧他,但后来觉得他不坏,试着吃了他的东西也没事,就放下了戒心。(好没有出息)
那几天石娟娟一直没有来学校。
每当课外活动时间到了,红发就会抱着沈冲从操场墙上翻出去,带他玩一会,买好吃的,课外活动快完了,就给他送回来。
沈冲就一直叫他大哥哥,但是红发叮嘱他,不能告诉家里人。
这样的生活仅仅过了四天。
第五天,操场。
红发从墙外翻进来给沈冲买了一大包他最爱吃的兰州拉面。
:“我以后不能带你玩了。”
红发抽了一口烟。
:“为什么?”沈冲茫然地把一大包零食扔在地上。
:“我明天,要出远门了,很长时间才回来!〃红发伸手摸着着小孩的头。
:“为什么要出远门?”
:“赚钱!”
他缩回手,看了看远方。
相识很短,告别很急。
:“我还要回家收拾衣服,你也回去上课吧。”说完红发就翻墙消失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始至终沈冲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就像夏天晴朗的夜晚划过的流星,平淡无奇,却又在夜空中绚烂夺目,
奈何,转瞬即逝!
后来有一天,沈冲在一本书上看到了一个名词。
“过客。”
世上的事,谁能料想!
说来也怪,自那红发男走了以后,请假一周的石娟娟也正常上课了,只是面色略显苍白,石娟娟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看了沈冲一眼。
看到他之后,石娟娟眼里多了一份踏实,石娟娟坐在座位之后,就给沈冲写了一张纸条。沈冲急切的拆开,一行清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冲,傻B,有没有想姐姐啊?”
沈冲看到那个亲昵的冲字,小心脏害羞的老跳,他激动的回信。
“娟,我很担心你,你这一周跑哪去了?我都急死了。”他把纸条扔了回去。
“冲,我没事,就是生病了,你有什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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