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诚诚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如果不是韩玫瑰说那两个混蛋还没死,何诚诚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竟然金蝉脱壳了,但问题是,警方已经仔细调查过现场,竟然神奇的发现,两人连个指纹都不曾留下。
何诚诚明明看到,两人都没有带手套,且还触碰过赌石馆的许多东西,他们怎么可能连个指纹都没留下呢?
最让何诚诚郁闷的是,就连偷跑回来的韩玫瑰也不曾看到过两人的真容,唯一的线索就是整容医院的监控视频中留下了一张人脸,警方和周八指都在满世界寻找那个人,可他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有一点,更让何诚诚觉得不可思议。
沿途的监控视频上竟然都没有留下雷文顿的痕迹,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避开满世界的监控视频的?
何诚诚也对这种本事充满兴趣,如果他能学会这种本事,他想怎么飙车就怎么飙,撞死再多人也都不用担心。
“爸爸,你想到办法了吗?”何大亮认真问道,顺便给儿子解围。
“现已查明,点金手并无传人,警方也已查实,雷文顿买家是一个已故多年的孤寡老人,由此可见,对方是蓄谋已久,早已计划好了一切,但若没有你这个蠢猪的配合,他的计划照样无法成功。”何诚贵毫不留情说道。
对此,何诚诚哑口无言。
何玉赌石馆五楼,每块极品成玉都被锁在玻璃展示柜,每个玻璃展示柜都有独立密码,材料全是全球顶级的防弹玻璃,密码只有何家三人知道。
另外,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展台也都另有玄机,只要触发按钮,玻璃展示柜就会自动落入纯钢锻造的展台里面,并会自动锁死。
如果不是何诚诚主动将所有成玉拿下五楼,陈安壑想拿到那些成玉,就只能强攻五楼,硬抢玉石。
只要何诚诚触发按钮,就算无人阻止,陈安壑也得费老半天劲才能切开纯钢展示柜,再费老半天劲砸开防弹玻璃展柜,就凭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将何玉赌石馆的极品成玉给一锅端了。
何贵诚看着何大亮,缓缓说道,“此贼不仅对总店的情况了如指掌,且对这个蠢猪的性格知道得一清二楚,并极善把握人心,步步算计到位,让这头蠢猪一步步落入他的彀中。”
“另外,此贼还是个车技娴熟,身手超强的主,如此种种,他方能一举成功,并全身而退。”何贵诚看了眼何大亮,又看了看何诚诚,沉声问道,“你们仔细想想,你们可曾得罪过这种高人?”
何大亮和何诚诚都陷入沉思,半晌后,两人又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
下午四点,陈安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姓陈的,你丈母娘在我们手中,想救人,速来虎尾山,你要敢报警,老子就宰了你丈母娘。”电话刚刚接通,对方就色厉内荏大喝道。
专业的绑匪根本不会一来就暴露位置,更不会在威胁别人的时候露怯,这是一伙业余得不能再业余的绑匪。
十之八九又是刘先芳胡乱显摆遭来的祸事!
虽然陈安壑根本就没把这种业余货色放在眼里,但他还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赌船事件如此凶险,可刘先芳却仍旧没有吸取教训,陈安壑是真的服了这个无脑儿了。
必须得再给这个女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要不然,她迟早得作死自己。
陈安壑找周钰钰请了假,然后就火速赶去虎尾山,并给关山打了个电话,让他迅速安排一些事情。
业余就是业余,整个途中,绑匪都没再打来电话,陈安壑也没有发现任何盯梢,顺利抵达赶到虎尾山脚后,陈安壑就主动拨通了绑匪的电话。
“姓陈的,你到哪了?”绑匪接通电话,厉声问道。
人都来到你面前了,你都毫无察觉,如此业余,还是老老实实上班挣钱去吧,陈安壑暗暗调侃了一句。
“我在虎尾山脚。”陈安壑戏谑说道。
绑匪恶狠狠问道,“小子,你没报警吧?”
“没有。”陈安壑毫不犹豫说道。
绑匪恶狠狠说道,“你上来吧,只准你一个人来,多一个人,你就等着给你丈母娘收尸吧。”
“小子,千万别跟老子耍花招。”绑匪又冷声威胁了一句,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虎尾山,一座海拔才有一百多米的小孤山,十分钟不到,陈安壑就“气喘吁吁”的冲到了山顶,可入眼而来的画面,却成功颠覆了他的想象。
刘先芳不仅没有绑架,反而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块山石上,三个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站在一旁,坦胸露背,手臂和胸前都有龙飞凤舞的刺青,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是临时画上去的假刺青。
三名壮汉杀气腾腾,虎视眈眈的看着陈安壑,可陈安壑却清晰看到,他们的眼神都是闪烁不定的,说明他们非常心虚。
这哪是绑匪?多半是刘先芳从附近工地上找来的建筑工人。
找点临时演员都要找这么外行的,这个女人还真很“可爱”。
蠢得可爱!
抠得可爱!
刘先芳居高临下看着陈安壑,盛气凌人问道,“姓陈的,知道老娘为什么要把你骗来这里吗?”
看在你那么“可爱”的份上,我就陪你好好玩玩,顺便让你涨涨记性,别再作死自己,给我和紫莹增加麻烦。
“你想干什么?”陈安壑警惕的看着刘先芳,诺诺问道。
………………………………
第八十章 心寒血冷
刘先芳指着三名壮汉,恶狠狠问道,“姓陈的,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陈安壑摇了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三名壮汉。
窝囊废就是窝囊废,果然一吓见效,这九千块钱花得值了,刘先芳忍不住暗暗想道。
刘先芳满意的看了眼陈安壑,冷声说道,“姓陈的,我告诉你,他们都是西丰街狼哥的人,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有你的好看。”
陈安壑也是醉了,宿醉三日不醒。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从哪里听到了狼哥西丰街狼哥的名号,但陈安壑敢百分之百肯定,如果她知道抢夺赌船,将张豹的人斩杀殆尽的大光头就是狼哥的人,她一定会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
陈安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三个黝黑大汉,弱弱说道,“可我听说西丰街狼哥的人都是大光头耶。”
大光头!
刘先芳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赌船上的可怕场景,顿时就被吓得变了脸色。
这演技,呵呵了。
陈安壑看着刘先芳,戏谑说道,“我还听说了,狼哥最恨别人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如果被他发现,轻则打断双手,重则砍掉四肢,扔到海里去喂鱼。”
果不其然,刘先芳直接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那些光头是刘先芳的噩梦,但如果被这个窝囊废给吓得灰溜溜的放弃了,还不得被他给笑死。
事到如今,刘先芳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她就不相信,她借用狼哥的旗号吓吓自家的废物女婿,狼哥都能知道。
刘先芳强行压下惧意,恶狠狠说道,“姓陈的,我就实话告诉你吧,狼哥是我表侄的邻居,跟我表侄关系好着呢,他们就是狼哥借给我的。”
“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陈安壑一脸怀疑说道。
刘先芳趾高气昂说道,“老娘认识的人多了,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废物?”
“你想干什么?”陈安壑弱弱问道。
刘先芳旋即厉声说道,“姓陈的,我要你马上去自首,承认是你砍了那两个混蛋,你若乖乖听话就算了,否则,我就让这他们砍断你的双手双脚。”
三个大汉倒是都挺敬业的,纷纷亮出斧子,凶神恶煞的看着陈安壑,可那闪烁的眼神却将他们出卖的一干二净。
很显然,他们,他们都是没能抵挡住金钱诱惑的老实人,他们都知道拿斧子吓人不是什么好事。
陈安壑戏谑的看了眼三名大汉,诺诺说道,“紫莹说了……”
“姓陈的,你再敢废话,我就让他们砍断你的手脚,让你变成残废。”刘先芳打断陈安壑,怒声喝道。
“可是……”
“上。”
刘先芳急吼吼的打断陈安壑,右手一挥,气势如虹,倒也演出了几分黑涩会大姐大的气势。
刘先芳是赵紫莹的妈妈,赵恒峰的爱人,于情于理,陈安壑都不该骂她,但她的脑残表演,还是让陈安壑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沙雕。
果不其然,那三个黑大汉依旧定定站在原地,根本没把刘先芳的命令当回事。
他们都是老实人,最多就敢拿着斧子吓吓人,哪敢真的拿着斧子冲向别人。
万一真有点什么意外,他们不仅要赔很多钱,还会被送进监狱,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刘先芳指着三人,恼怒说道,“你……你们……”
陈安壑忍不住摇了摇头,直接转身就走。
“姓陈的,你给我站住。”刘先芳冲着陈安壑的背影,气急败坏喊道。
陈安壑眉头微皱,问道,“你还想怎样?”
“姓陈的,你最好马上去自首,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然后再告诉紫莹,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我就不相信紫莹还会护着你这个窝囊废。”计划败露,刘先芳干脆就耍起了无赖。
刘先芳手指的地方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峭壁,峭壁下方,乱石丛生,虽然摔不死人,但却也能把人摔得头破血流。
搁在今天之前,陈安壑还得认真考虑一下,但现在,这根本就无需考虑。
“你跳吧,我会先报警,警察来了再帮你叫救护车,到底是我把你推下去的,还是你自己跳下去的,警察自会分辨。”陈安壑看着刘先芳,戏谑说道。
戏演砸了,吓又吓不到,刘先芳只能耍横了。
“你这种废物根本不值得紫莹拿股份保你,如果你敢让我家损失半点股份,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逼紫莹跟你离婚。”刘先芳指着陈安壑的鼻子,气急败坏说道。
刘先芳的逼迫,让陈安壑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姓陈的,你是铁了心要让紫莹拿股份保你,是不是?”刘先芳显然是误会了,更急怒不可遏的问道。
陈安壑无奈说道,“我也是为了救你们,才会一时情急砍了赵恒斌和赵宏汉,做人总得讲点良心,不是吗?”
刘先芳不禁沉默了片刻,但势利还是战胜了良心,金钱也打败了人性。
“别跟我说着这些,我只认钱不认人,如果你能挣回紫莹保你的股份钱,老娘自然就不会这么做。”刘先芳指着陈安壑的鼻子,一脸鄙夷说道,“可你就是个窝囊废,给你十辈子,你也挣不回那些钱。”
“我不是已经给你七百多万了吗?”陈安壑摇了摇头,说道。
刘先芳理直气壮说道,“姓陈的,你少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两百多万的税不是钱吗?”
别人给你钱,你还嫌要交税。
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着实让人无语,但刘先芳是赵紫莹的妈妈,赵恒宇的遗孀,陈安壑也只能再次摇了摇头。
刘先芳再次恶狠狠问道,“姓陈的,你到底去不去自首?”
“拿股份保我是紫莹的决定,如果紫莹让我去自首我就去。”陈安壑摇了摇头,说道。
刘先芳气忍不住急败坏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躲在女人身后,出了事情也要女人帮你摆平,你一辈子都只配做个窝囊废。”
不等陈安壑开口,刘先芳便又看着三个黑大汉,口不择言说道,“我再加三万块,你们帮我打断这个窝囊废的双腿,有我女儿在,晾他也不敢报警来抓我,自然也就抓不到你们头上。”
刘先芳的决定,让陈安壑感到心寒。
在赵家生活的十六中,刘先芳一直都不喜欢陈安壑,她总是觉得陈安壑花了赵家太多钱,但陈安壑一直觉得,十几年相处下来,就算刘先芳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不至于会对他进行人身伤害。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陈安壑眼神微冷,问道。
“姓陈的,你除了会祸害赵家,还会干什么?”刘先芳丝毫没注意到陈安壑的表情变化,怒声说道,“你知道百分之十二点五的赵氏股份值多少钱吗?那可是六千多万,你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让紫莹拿那么多钱救你?”
陈安壑完全无视了刘先芳的愤怒,平静问道,“如果我不去自首,你当真要让他们打断我的双腿?”
“你最好乖乖去自首,否则,就算他们不敢动手,我也会花钱请其他人动手,直到把你打怕,乖乖去自首为止。”刘先芳不假思索说道。
刘先芳之言,让陈安壑彻底心寒。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还会照顾好刘先芳,但这些照顾,都与亲情无关,只是因为他答应过赵恒宇,还因为刘先芳是赵紫莹的妈妈。
“如你所愿,我去自首。”陈安壑心灰意冷说道。
刘先芳不依不饶说道,“算你识相,哼。”
陈安壑直接转身而去,在转过身的瞬间,他的眼神淡漠的没有半点感情。
“撤。”
陈安壑给关山发了条信息,然后就迈开大步,一路狂奔而下。
“姓陈的,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刘先芳的声音远远传来,让陈安壑心冷血寒。
“轰。”
陈安壑直接懒得搭理她,发动车辆,扬长而去。
……
晚七点,刘先芳回到家里。
刚刚推开家门,饥肠辘辘的刘先芳就忍不住说道,“紫莹,我们晚上出去吃吧?”
“他马上就到家了。”赵紫莹不假思索说道。
刘先芳猛然意识到她说错话了,赶紧改口说道,“我想吃凉皮,你陪我去呗。”
赵紫莹倒也没有多想,拿起包包跟上了刘先芳,但锁上大门后,她就给陈安壑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提示声,让赵紫莹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刘先芳警惕问道,“紫莹,你给谁打电话呢?”
就在此时,赵紫莹的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赵紫莹接通电话,客气说道,“您好,哪位?”
“这里是大澳所,你丈夫陈安壑来我们所里自首,说他一时激动砍伤了赵恒斌和赵宏汉,请你来我们所配合调查。”警员严肃说道。
赵紫莹不敢相信问道,“你说什么?”
“你丈夫……”警员又重复了一遍。
“好,我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赵紫莹就小跑而去,直接无视了刘先芳。
………………………………
第八十一章 把事做绝
刘先芳赶紧追了上去,但赵紫莹却直接走进电梯,关上了电梯门,五分钟不到,她就冲到了大澳所门前。
“你这个废物,算你识趣。”
刘先芳目送着赵紫莹走进大澳所,哼着小曲,大步走向不远处的秦记凉皮。
确认过身份信息后,负责此案的刘畅敏就打开执法视频,威严说道,“据陈安壑交代,事发当时,你也在场,请你如实说说当时的情况。”
“我能先见见我老公吗?”赵紫莹问道。
“这不符合我们的程序。”刘畅敏威严说道,“请你如实说出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们证实情况属实,鉴于当事人主动自首的良好表现,我们会从轻处罚。”
赵紫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见到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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