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边那栋是何家下人的住处,一共住着八名保安、两名清洁工和一名园丁。
简单介绍过何家庄园的情况后,关山就指着居中别墅三楼,说道,“从中午开始,何贵诚就一直在书房,另外一个年过花甲的男人一直伺候着,应该是何家管家之类的人物。”
陈安壑从关山手中接过望远镜,细细观察着书房中的情况。
窗户有薄纱窗帘遮挡,陈安壑无法看清何贵诚的和管家的面容,但却能大致看清书房内的情况,何贵诚在翻看着书籍,管家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
仔细观察过何家的情况后,陈安壑就扭头看着关山,威严说道,“你去吧,动作利索点。”
“是。”关山旋即大步而去。
在陈安壑和常十虎的注视下,关山轻松潜入庄园,借助着绿化带的掩护,成功潜入了何贵诚的书房。
“杀。”
关山紧握钢刀,直扑何贵诚。
“嗤嗤。”
可就在关山冲到书桌边时,一阵嗤嗤声响却从书房四壁喷涌而出,然后,整个书房内就充斥着刺鼻的辣椒味。
不好!
“咳咳……”
关山赶紧屏住呼吸,但他的口鼻间依旧充满了火烧火燎的感觉,眼睛更是完全无法睁开。
周昌立和“管家”则都以最快的速度带上了潜水镜和厚厚的纱布口罩,完美隔绝了刺鼻的辣椒味道。
“杀。”
然后,周昌立和管家一左一右扑出,如光似电的杀向关山。
关山根本无法睁开双眼,只能全凭感应躲避,哪里是周昌立和“管家”的对手?
仅仅只是一个回合,关山的双腿就被两人狠狠砍了一刀。
坏了!
透过薄纱窗帘,陈安壑能隐约看到屋内发生的情况,旋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一个空调主机上。
常十虎紧跟着陈安壑,踩着空调主机,飞速落到地面,直冲何家庄园而去。
“什么人?”大门处的保安冲出岗亭,厉声喝道。
“滚。”
陈安壑双拳齐出,直接砸飞两名保安,然后就全力冲向居中别墅,但他才刚刚冲过一半庭院,书房的窗户便已打开,周昌立拎着鲜血如注,昏迷不醒的关山,带着管家从窗户一跃而下,冷冷看着飞速冲来的陈安壑。
离着小楼还有十米之遥时,陈安壑就能闻到呛鼻的辣椒味,他终于明白关山为何会不堪一击了。
陈安壑紧盯着周昌立,冷冷问道,“你不是何贵诚?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老朽的真面目也不难,只要你去掉易容,老朽便也去掉易容,如何?”周昌立坦然承认道。
庄园内的动静惊动了住在左手边别墅的何家下人,六名保安、两名清洁工和一名园丁都纷纷走出别墅。
周昌立冲紧跟着他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手持钢刀冲向人群。
“啊……”
凄厉嚎叫骤然响起,四名保安倒在了血泊中。
“住手。”常十虎忍不住怒声喝道,并作势就要冲向那些无辜之人。
“小子,丧门星是你杀的,可对?”周昌立用力抓着关山的咽喉,紧盯着常十虎手上的双锥,显然十分忌惮常十虎。
陈安壑也紧盯着周昌立,寒声问道,“好一个鸠占鹊巢,周八指玩得漂亮,真正的何贵诚应该已经被你们干掉了吧?”
“啊……”
就在双方对峙的短暂瞬间,剩下的四人也在短暂而凄厉的嚎叫中失去了声息,管家倒提着被鲜血浸透的砍刀,定定站在周昌立身后。
滥杀无辜者,死。
周昌立和管家的所作所为,让常十虎气得脸色铁青,钢牙紧咬,但陈安壑也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狸猫换太子,最忌熟悉人。
不管有没有今晚的事情,待“何贵诚”成功掌握住何家后,这些人都难逃一死,但今晚的突发情况却加速了他们的死亡。
“你们都该死。”陈安壑缓缓扬起砍刀,冷冷说道。
常十虎也紧握着双锥,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人。
周昌立用砍刀抵住关山的咽喉,寒声说道,“小子,你真以为你吃定老朽了吗?”
“你就是何贵诚的管家吧?”陈安壑紧盯着周昌立,寒声问道。
周昌立杀气腾腾说道,“小子,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长。”
“放下关山,我饶你一死。”陈安壑紧握着看到,冷冷说道。
“呵呵。”
周昌立冷笑着看着陈安壑,丝毫没有半点要急着突围的意思。
投鼠忌器,陈安壑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双方紧张对峙之际,震天的机车咆哮声就已远远传来。
何家附近是周门三十六堂的地盘,一定是这个老匹夫向三十六堂发了支援信息。
不能再等了!
“杀。”
陈安壑紧握钢刀,飞身扑向周昌立,常十虎紧随着陈安壑,杀向严阵以待的管家。
“小子,你再往前一步试试?”周昌立微微用力,割开关山喉结处的皮肤,让陈安壑和常十虎都被迫止住了脚步。
听着越来越近的机车轰鸣声,常十虎忍不住焦急问道,“老板,怎么办呀?”
这种时候,你表现得越在乎关山,那个老东西就越能死死吃住你,唯一的办法便是放手一试。
迄今为止,陈安壑这边还只暴露了关山和他,而他每次都是用假面目出现在人前,陈安壑坚信,周昌立绝对不会轻易弄死关山,他们还要想方设法撬开关山的嘴巴,查到陈安壑的真实身份。
陈安壑紧盯着昏迷不醒的关山,用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老关,不是我不信任你,但让你被生擒回去的风险实在太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老匹夫碎尸万段,替你报仇。”
常十虎依旧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小伙子,根本没有理解陈安壑的言外之意,听到陈安壑要放弃关山,他顿时就急了。
“老板……”
“杀。”
可陈安壑却完全无视了常十虎,紧握着钢刀,不管不顾的杀向周昌立。
“小子,站住。”周昌立将砍刀死死抵在关山的咽喉上,厉声喝道。
“杀。”
陈安壑摆出一副彻底放弃关山的疯狂姿态,眨眼冲到周昌立面前,雪亮的砍刀迎头劈下。
陈安壑赌对了!
周昌立果然舍不得让关山死,他赶紧仓促挥起砍刀,全力挡下了陈安壑的狂暴一击,然后便抽身而退,将关山扔给了管家。
“先带关老匹夫走。”
周昌立紧握着砍刀,挡在陈安壑和管家之间,警惕戒备着陈安壑和常十虎。
“是。”
管家稳稳接住关山,向庭院后方激射而去。
“哪里走?”陈安壑提着钢刀,飞速追了过去。
“小子,你的对手是老朽。”周昌立横刀立马,挡在住了陈安壑的去路。
“杀。”
陈安壑也懒得废话,挥起钢刀,狂风骤雨般杀向周昌立。
“当当当……”
砍刀碰撞声响成一片,刺眼的火星四散飞溅。
常十虎终于回过神来,紧握双锥全力追赶着“管家”。
“小子,哪里走?”
周昌立全力当下陈安壑的攻击,然后就闪身扑向常十虎,重重一刀,迎头劈下,想要阻挡住常十虎的脚步。
陈安壑抓住机会飞身而起,从周昌立头顶一跃而过,凌空甩出两柄飞刀。
“小心。”
周昌立赶紧大声提醒着“管家”,管家下意识转过头来,但两柄飞刀已经及身。
“呃……”
管家捂着咽喉,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安壑。
“老东西,到你了。”
陈安壑旋即调转身形,高举着砍刀杀向周昌立。
在陈安壑和常十虎的联手攻击下,周昌立很快就被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激战中,周昌立的身躯突然发出一阵密集的豆子炸裂声响,然后,他的身躯便开始迅速膨胀。
不好!
这个老东西不仅也会周八指的那种秘术,且还比周八指练得更到位,更精纯。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虎口夺食
“撤。”
陈安壑旋即飞身而退,提着关山向着何家庭院后方激射而去,常十虎也赶紧跟上了陈安壑。
周昌立并没追击两人,而是迅速停止了催动秘术。
周八指催动秘术都杀不掉陈安壑,他自然也办不到,这里又不是荒无人烟的采石场,稍有不慎就会弄得天下皆知。
没等三十六堂的人马赶到,周昌立就激射到大门处,毫不留情的拧断了两名保安的脖子,然后就才拨通电话,让三十六堂的人马原路返回。
关山的伤势并不致命,陈安壑直接将关山放在车辆后座,向着郊区激射而去,一路上,常十虎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来到远离城区的荒海边后,陈安壑才停下车辆,将关山从后座中抱了出来,替他敷上了药粉,然后救醒了关山。
关山坐起身来,惭愧说道,“老板,我……”
“这件事情一会再说,你先给这小子解释一件事情。”陈安壑扭头看着常十虎,认真说道,“小子,把你心中的疑问都说出来吧,老关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说完,陈安壑就直接回到车里,关上了车窗。
“小常,你有什么疑问就说吧。”关山拍着常十虎的肩膀,和蔼说道。
常十虎沉默半晌,才欲言又止的说道,“关哥,老板他……”
“老板怎么了?”关山微笑问道。
“老板对我有救命之恩,又还救了我妈妈,我本不该说他的坏话,但不说出来,我又憋得难受。”常十虎足足沉默了三分多钟,才咬牙说道,“老板刚刚准备放弃你。”
关山跟着陈安壑八年,对陈安壑的脾气秉性一清二楚。
陈安壑对兄弟,绝对是义字当先,要不然,关山也不可能死心塌地跟着他这么多年。
关山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风风雨雨没见过?根本无需常十虎说,他就完全能想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常十虎为何有此一说。
“老板要放弃我?小常,你说话可要负责任。”关山故意紧盯着常十虎,厉声说道。
常十虎咬牙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倒是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关山目光咄咄的看着常十虎,刺得常十虎双目生痛。
常十虎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心里对陈安壑充满愧疚,但他还是个刚刚从大山里走出的孩子,对他来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将就一说。
又沉默了将近五分钟,常十虎终于如实说出了陈安壑完全不管他的死活,毅然决然攻击周昌立的事情。
其实,陈安壑完全可以亲口解答常十虎的疑问,但对常十虎这种单纯得近乎傻帽的孩子来说,让关山来解释这个问题,效果要比他好一百倍。
关山摇了摇头,一脸失望说道,“小子,你就是这么想老板的吗?”
“难道不是吗?”常十虎也是一脸失望之色,他本以为陈安壑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保密而丝毫不顾关山的死活。
“小子,你听好了,老板那么做,不仅没有放弃关某,反而是在救关某。”关山紧盯着常十虎,正色说道,“老板没有半点对不起关某,反而是关某又欠老板一条命才对。”
常十虎一脸迷惑问道,“关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子,我问你,如果老板畏手畏脚,关某现在会在哪里?”关山紧盯着常十虎,沉声问道。
常十虎不假思索说道,“还在那个老匹夫手中。”
“然后呢?”关山再次沉声问道。
常十虎毫不犹豫说道,“应该会被带回周门。”
“接下来呢?”关山咄咄逼人问道。
常十虎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还真没细想。
“那让关某来告诉你答案吧。”关山紧盯着常十虎,缓缓说道,“我和老板联手毁了周门一堂和十八堂,策反了死无命,并在采石场一战中全歼周门核心精锐三百人,周八指恨不得将关某和老板碎尸万段。”
“一旦关某被带回周门,周八指一定会用最残酷的刑罚逼我说出老板的身份,轻则剥皮抽筋,重则千刀万剐,无论关某说与不说,最终都难逃一死,且还会死的凄惨无比……”
常十虎倔强说道,“就算是这样,老板也不应该……”
“小子,别用你的幼稚你玷污老板的智商,老板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那个老匹夫绝对舍不得杀了关某,因为他们还要从关某口中逼问出老板的真实身份,这不是放弃,而是唯有这样才有可能救下关某。”
关山紧盯着常十虎,厉声说道,“小子,你可以单纯,但不能怀疑老板的人品,再有下次,可别怪关某不认你这个兄弟。”
常十虎总算理解了陈安壑的选择,不禁浮上满脸歉疚之色。
单纯是好事,但人心险恶,一味的单纯下去,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是像常十虎这种身负绝学,注定不会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人。
这正是陈安壑让关山一直将常十虎带着身边的原因,只有让他亲生经历各种人心险恶,他才能迅速成长起来,就像赵恒宇培养陈安壑那样。
看着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的常十虎,陈安壑终于来开车门走了出来,认真说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但下次不准再这样了,无论你有什么怀疑,都不准再在战斗中分心,否则,只会害人害己,明白吗?”
“老板,对不起,我不该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常十虎诚挚说道。
“你不是小人,只是经历的太少,把人心想的太简单。”陈安壑拍着常十虎的肩膀,和蔼说道,“跟着老关多多历练,就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但我还是得再强调一遍,战斗爆发后,不管你有什么疑问,都要给我憋在心里,事后我自然会向你解释这么做的理由。”
“是。”常十虎铿锵有力说道。
搞定常十虎后,陈安壑就扭头看着关山,认真问道,“老关,你可知道那个老匹夫是谁?”
关山摇了摇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老匹夫应该就是何家的管家,因为只有他才会对何贵诚那么熟悉,也只有他才能完美假冒何贵诚。”陈安壑遥望着海面,缓缓说道,“周八指的隐藏的东西,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陈安壑之言,让关山不禁大吃一惊。
想要取得何贵诚的绝对信任,让他时时刻刻把自己带在身边,绝非易事,如果陈安壑的怀疑是对的,那就说明周八指至少在几年前,甚至是十几二十多年前就在布这个局。
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八指的城府和布局能力,就着实有些吓人了。
更可怕的是,关山能成功布局何家,他就能成功布局其他家族,他到底布了多少这样的局?
三家五家,八家十家……
“我们怎么办呀?”关山忍不住问道。
陈安壑缓缓转过身来,直视着关山,认真问道,“黑吃黑,你觉得怎样?”
“难。”关山摇了摇头,说道。
陈安壑缓缓说道,“我们的人对何家不熟,确实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人心。”
陈安壑紧盯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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