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今天绝对不正常,刘浪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虽然跟谢渊没有什么仇怨,但以谢渊刚才给他打电话这个语气本来应该多聊一会儿的,可这老头挂断的也太快了吧?
难道是那边有别的耳朵在听着?刘浪没有多想,这样想的话,反而显得他优柔寡断了。
挂掉电话之后林雅问:“这也太奇怪了,欧阳家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你杀了他们两个门客,他们理应雷霆大怒才是,还能借机向你发难,欧阳倩倩还在中海,这也是可以炒作的点儿,怎么可能就……”
别说林雅了,刘浪也觉得很奇怪呀,可是没有办法。
人家说那是叛徒,那就是叛徒,说不找麻烦那就不找麻烦,刘浪总不能亲自跑到欧阳家说不行啊,我杀了你们两个人,你们得找我麻烦呀,你们快帮我给抓起来吧。
这不是傻子吗这。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两个人真的是欧阳家的叛徒?”刘浪准备站在这个角度上思考一下问题。
林雅摇了摇头:“不可能吧,你怀疑谁,云家?”
“有这个可能。”刘浪接着说:“但如果云家控制了欧阳家的两个门客的话,你觉得欧阳家会没有察觉吗?他们在国内潜伏这么久,明面上的事不说,暗地里的事儿恐怕比谁都清楚吧?”
刘浪的话让林雅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因为事实上的确如此,欧阳家潜伏了这么多年,暗地里的事情应该比谁看的都要清楚。
“那欧阳家现在为什么不肯发难于你?”林雅问道。
刘浪摇了摇头:“还是一个未知数,但大概率是要与这件事情撇开关系。”
“撇开关系?”
林雅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所谓何意。
刘浪嗯了一声:“很正常,你想啊,如果现在他们就来找我的麻烦,那么不就等于承认他们这些年都在监控乔任龙的女儿吗?那么他们又怎么为要把乔珊珊带回国这件事辩驳呢?”
“他们为什么要为这件事辩驳?”林雅依旧不懂。
刘浪笑了笑:“因为云家和超管办会找他们要说法,这个时候他们把这两名门客归类为叛徒,那么也就不需要为这两个叛徒所做的事而负责了。”
听刘浪这么一说,林雅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如果欧阳家承认这两个人是他们的门客,那他们在国内的动机也就瞬间明朗了,不管是云家还是超管办,都会知道他们在国内的目的,他们潜伏了这么多年,如果这个时候功亏一篑,那不就白费事了吗?
听刘浪这么解释,林雅接着问:“那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证明欧阳家和云家以及超管办他们三者在背地里并不是盟友关系?”
刘浪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猜,无论是云家还是欧阳家,亦或是超管办,他们的实力都不需要找任何的盟友,所以各自为主,各奔利益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那这样一来,目前也就只有欧阳家知道乔任龙有这么一个女儿。”林雅接着分析说:“欧阳家把那两个人归类为叛徒,就是不想让云家以及超管办,知道他们这些年一直在监视乔任龙,并且知道乔任龙有一个女儿,对吧?”
刘浪吓着捏了捏林雅的脸蛋:“你倒是挺会举一反三的喔,的确是这样,欧阳家想把所有的事都给瞒下来。”
“那我们怎么办?”林雅问。
说到这,刘浪的嘴角突然翘了起来:“我们当然不能如他的意啦。”
说完刘浪便把乔任龙给叫了过来,又把刚才谢渊电话里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乔任龙听完之后大惊:“怎么会这样?”
刘浪也没藏私,直接把他的分析说给了乔任龙听,听完之后乔任龙似乎觉得有些道理:“如果真像先生所讲的那样,那这些年这个秘密应该只有欧阳家知道。”
“也只有可能是欧阳家一方知道,你想想如果云家也知道的话,他们会疯掉的,只不过近几年他们对你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而已。”
刘浪说完之后,乔任龙问:“先生,那你准备如何?”
“把你叫过来之前我说了,既然欧阳家想雪藏一切,那我们就偏偏不如己所愿。”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我们要大张旗鼓的宣扬你找到了多年失散的女儿,还要为珊珊办一出接风洗尘宴,广邀北城各大家族名流前来吃酒。”
刘浪语出惊人,乔任龙更是被吓了个半死:“可是先生,这样一来,珊珊的安危……”
“她的安危你不用管,既然有我在,就不可能让人可以伤到她。”
刘浪既然肯说这个话就有足够的自信,更何况到时候他同样会请谢渊过来,谢渊既然来了,那么至少回到两个随从吧,先不说那些随从实力如何,单单谢渊一个人在这里,他就不相信另外几大家族敢在宴会上动手。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互相制衡,刘浪现在算是明白了,就算自己投铁也不能打头阵,能借势的借势,没必要事事亲为。
不过计划再好,也要考虑当事人的感受,刘浪声音小了下来,接着说:“主要还是珊珊怎么想,我实话实说了啊,这就是在把珊珊当成工具人用,但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因为如果她的身份不被曝光的话,那么以后欧阳家可以随时动手或者绑架她。”
“可如果单身的身份曝光了,至少出了问题,超管办会追究,你乔家从当时的北城第1家族堕落到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遗孤,还是个女孩子,按照那些糟粕的传统,女孩子总不能传宗接代吧?不论是云家还是欧阳家,亦或是其他家族,他们谁还有那个脸找珊珊的麻烦,找你们乔家后代的麻烦?”
刘浪接着说:“我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在我面前,在谢渊面前,站出来。”
听刘浪这么说,乔任龙浑身都颤抖起来。
这些年他为了掩藏乔珊珊的身份,吃了太多的苦,也受了太多的委屈。
别的愿望不说没有;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有朝一日乔珊珊能够生活在阳光之下,真正的生活在阳光之下,而非这样被雪藏。
现在,刘浪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计划,乔任龙也觉得可行,那最后就看乔珊珊的意见了。
“我来说吧。”刘浪想了想:“让你来还是有些不合适,虽然你是她父亲,但她也不傻,如果知道一回来就要被当成工具人,那你让她心里面怎么想?”
这么考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人类之所以是高级灵长类动物,就是因为人类的情绪是最复杂万变的。
正是因为这些复杂万变的情绪造就了一个完人。
乔任龙低下了头,面对珊珊,他的确心里面有愧。
“先生,那这就拜托你了。”
刘浪点点头,又问乔任龙昨晚与乔珊珊都说了些什么,乔任龙说:“该说的都说了,事已至此,我已无力回天,只能听凭先生吩咐,所以珊珊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了她。”
“嗯,诚实和坦然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好好珍惜这段亲情吧。”
说完,刘浪便转身去乔珊珊的房间。
这丫头早上连饭都没有出来吃,虽说乔任龙端了一些点心回去,但刘浪希望她知道,这里可以是家。
敲开门之后,刘浪看到乔珊珊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绿草坪,仰望过去,尽头处却是无尽的荒凉。
没办法,这里毕竟是郊区,天字号庄园就那么大点地方。
“世界观的建立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刘浪走过去,靠在窗台上,接着说:“以前我发现自己是一名古法者的时候,也被吓坏了,不过既然你早就猜到了,那这层窗户纸……”
说到这里,刘浪才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安慰人的天赋,这些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乔珊珊所受的苦,他没法感同身受,但令刘浪没有想到的是,乔珊珊一言不发,再抬头时,已是泪眼朦胧,眼眸猩红。
没得刘浪反应过来,这丫头就跪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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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这一票我干了
刘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都是遗传的吧?
乔仁龙那么喜欢给他跪下,乔珊珊这又是跟谁学的?接触乔珊珊的时间虽然不长不短,但刘浪凭对乔珊珊的了解,还是觉得这丫头就不可能随随便便跪别人。
这丫头太疯了,叛逆期应该才过去没多久,怎么可能服气谁。
唯一的可能就是昨天晚上乔任龙在坦白的时候,也给这丫头灌输了不少思想上的东西。
“起来,你跪在我面前算怎么回事?”刘浪当下便严谨起来:“你现在最应该跪的人是乔仁龙,他是你父亲,是你爹,这些年他含辛茹苦,受尽了所有的屈辱,只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你的安全。”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也不能顾及所有,欧阳家的出现是我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这就是刘浪最真实的感受了,他选择跟乔珊珊说出来,是希望乔珊珊能够谅解乔任龙,毕竟接下来他要做的还需要这丫头配合。
“我爹都跟我说了。”乔珊珊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继续跪在地上说:“他说你救了他,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早就死了,我们乔……”
刘浪直接上去把这丫头给拉了起来:“我不管你想说什么,站起来说,记住了,你是乔家唯一的后代,你爹这辈子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可以不继承他的遗愿,也可以不继承他的仇恨,但你要好好的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刘浪的话似乎把这小丫头给震撼到了,但她却忽然扭头说:“可我不想活给别人看,在奥城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
“可如果不想有人让你好呢?”刘浪反问:“如果有人想让你死呢?”
这次就不是震撼了,而是恐吓,不止刘浪一个人跟乔珊珊这样说过,昨天晚上,乔任龙也是这么跟乔珊珊说的。
乔家的后代,在背上一个莫须有的老祖宗永生之秘的幌子之后,怎么可能活得那么逍遥自在。
除非这一代的人全死了,等新生代的后辈们接管了这些家族之后,上一辈的恩怨才有可能烟消云散。
但往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好像云家吧,云广义那个老头表面上慈祥无比,和蔼可亲,但却是背地里的算计无人能敌,不仅如此,在刘浪看来,他的女儿更是继承了他的这一特点。
那以后云家是云秋白当家的话,这仇恨的种子难道不会转移吗?
刘浪可说不准。
“我爹说了,让我一切都听先生的。”
从刘浪踏进这个屋子之后,乔珊珊就没有用眼神直视过刘浪,她一直低着头,态度和举止也恭敬了不少。
刘浪很无奈,能够感受到乔珊珊现在的状态是不真实的,而如果乔珊珊回到北城之后,所表现的不是真实的自我,那就等于是来到了一个囚笼,永远都不会快乐。
没办法,刘浪只能佯装命令道:“那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叫我先生了,叫我大叔。”
“啊?大……”乔珊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脱口而出,随后赶紧改口:“不不不,我爹说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刘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叹着气说:“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们认识的时候什么样,以后就什么样,你不用管你爹跟你说了什么,既然他要听我的,他又让你听我的,那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你爹是我的管家,但你和我可以是朋友,明白了吗?”
这话让乔珊珊听在耳朵里,有些不可思议。
自从昨晚来到别墅之后,她就一直兢兢战战的,原本路上余料的认亲跟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乔珊珊单纯的以为自己只是因为私生女的身份,才没有被父亲接纳,所以一直安排在外地,但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背负了这么多恩怨。
可以说,这么多信息量一下子涌到乔珊珊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脑子里,再坚强也会崩溃的。
刘浪自认为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够支撑得住。
越是完整的人生,就越遭不住任何的意外。
在进这栋别墅之前,刘浪是乔珊珊的大叔,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进了这栋别墅之后,刘浪是乔珊珊口中的先生,是父亲命令她要严格遵守命令的人。
但现在刘浪告诉她,他还是她的大叔,甚至可以是朋友。
紧接着刘浪又是话锋一转,说:“还有一点就是,我想你父亲已经跟你说过了,关于云家和欧阳家,如果说你想保证你在奥城的那些朋友的安全,那就最好不要联系他们,不要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有社交媒体也立马删掉,清空,注销。”
“为…为什么?”乔珊珊不解的问。
“因为云家并不知道欧阳家这些年都在监控你,所以一旦让他们知道乔任龙的女儿回到了北城,那么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去找到你过去的蛛丝马迹,你的那些朋友,你记住,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的那些朋友绝对会受到波及。”
刘浪神情肃穆,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意思,乔珊珊有些发懵的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呢?”这丫头很快就反应过来。
“因为我要为你办一场盛大的接风洗尘宴。”刘浪说:“届时,会邀请北城所有的家族企业都来参加,甚至是超管办都会出席,而欧阳家和云家同样会作为邀请方并邀请。”
“为什么?”乔珊珊有些不能理解的问。
在她看来,如果要隐匿踪迹的话,这样做不是等于自曝行踪吗?
“记得我们刚刚说过的,我要你把我当成朋友吗?”刘浪问。
乔珊珊点了点头:“记得的。”
“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因为我要把你当成工具人来利用,但这样做对于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刘浪的话,让乔珊珊皱起了眉头,谁都不喜欢被利用,但刘浪最后一句话却说这样能够让她百害而无一利。
“大叔,你什么意思喔?”
听见乔珊珊的这一句大叔,刘浪倍感亲切了不少。
“因为今天一早,超管办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昨天晚上我杀的那两个人是他们的叛徒,你们会感谢我替他们清理门户,你知道他们不承认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的身份将会作为秘密,只有他们知道?”乔珊珊试探性的说了这么一句。
刘浪赶紧点了点头:“不错,你这小脑袋瓜倒是挺机灵的。”
“你说的没错,这意味着你的身份只有他们知道,也意味着他们随时可以向你出手,向你父亲出手,乔家的秘密埋藏了太多年,现在是时候公之于众了,我要让你的身份成为你的保护伞,成为你爹的保护伞,这样的话,无论是云家还是欧阳家,以及其他还没有被钓出来的家族,都不得不顾忌对方,以及超管办。”
这小丫头想了好一会儿,转着眼珠子说:“所以大叔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没等刘浪说话,这丫头又说:“难道说你就不能把话说的好听点吗?什么叫把我当成工具人来利用?”
“我……”
“直男。”
乔珊珊翻了个白眼,虽如此,但刘浪感觉他跟这丫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至少这丫头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了,而不是乔任龙口中的先生。
这样挺好的。
成功说服了乔珊珊之后,那就要开始着手布置接风洗尘宴的事了。
以刘浪目前在北城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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