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它眼里,世上就没比那更好吃的东西了,血水从它嘴角不断渗出来,墓室里寂静的可怕,甚至能听到从尸胎嘴里传出来的咀嚼声。
“魔鬼!”
“它……它把岩仔吃了。”
看到这无比血腥的一幕,所有人都要疯了。
吃人,那只有恶魔才会干出来的事情,眼下却眼睁睁的发生在他们眼前,他们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每一个细节。
先是喝血,然后是心脏,一颗还在慢慢跳动的心脏,被尸胎一下从岩仔的胸腔下掏出来,然后那魔鬼就像是品尝着人间美味一样,一口一口的将心脏吃了下去。
从它的神色间看到的只有满足和自然,仿佛这种事情,它曾经做过无数次。
但落在周围众人的眼里,却比炼狱还要可怕。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气,猛地从众人的心头直冲头顶,头皮都要炸开。
恐惧、痛苦以及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疯狂的在他们心头交织,然后是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那股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心里稍差的伙计再也忍不住吐了起来,差点没把昨晚吃的饭都吐空。
阎军也惊呆了,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尸胎竟然会吃人肉。
活了两世,他连粽子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再恶心的东西也见过。
不过比起出粽子,眼前这个都没说上几句话,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伙计才是真正的噩梦。
才短短片刻的时间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尸体上到处都是撕裂的伤口,胸口前更是被掏出了一大块,心脏、肺叶、肾脏,甚至连肠子都没放过。
地上到处是血,混杂着破碎的肉块,眼前的一幕就像是人间地狱。
阎军整个人被一股浓浓的愤怒所充斥。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眼前消失不说,连尸体都没能保住。
二十出头的年纪,人生才刚开始,不说家庭,他可能甚至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就这么死在了这座暗无天日的墓下。
“叮,发布任务:杀死尸胎!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阎军没有理会系统提示声。
因为一股怒火,就像是火焰一样,疯狂的燃烧着阎军,让他几乎有失去理智的可能。
看着那头还在施恶的畜生,阎军握着洛阳铲的双手一下攥紧,双眼血红,整个人下意识朝那边走去。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那头尸胎,至于会不会有危险,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阎爷,你干什么?”
旁边一个伙计,见阎军冲出去,差点没吓死,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死死的拉住他。
“阎爷不能去,岩仔都死了,你这么过去也会死的。”
那伙计在陈家待了五六年,也算是老江湖了,眼前这一幕虽然恐怖,但他好歹还能保持冷静。
阎军的样子明显就是打算去和那头畜生拼命,有刚才那可怕的一幕,他哪里还敢让阎军上前。
这么去的话,不是找死么?
………………………………
92。五帝钱诛尸胎
“放手!”
阎军目光冰冷,布满着血丝的眼睛冷的可怕,就像是一块寒冰。
回头冷冷扫了那伙计一眼,后者心头顿时一颤,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冷的让人心惊。
“阎爷……”
那伙计还想说什么,阎军已经甩开了他的手,脚步向前猛地一踏,整个人就就像是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还他娘的愣着等死?能喘气的都跟老子一起上。”
阎军的速度太快,曹青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脸色一急,随手抄起洛阳铲也跟了上去。
除了几个第一次下墓的新人,其他人全都是咬着他跟了过去。
谁都明白,不弄死那头尸胎,他们一个都活不下去。
角落里那头还趴在岩仔尸体上,捧着一大块血肉吃个不停的尸胎,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不过从它身上却看不到一丝的慌乱,只是大口吞下血肉,还不忘添了添嘴边的鲜血,这才一脸满足的回头。
喉咙里发出一道嘶吼,眼神中再次浮现出凶狠之色,整个猛地一窜,直接朝离它最近的一个伙计冲去。
那伙计脸色苍白,还蹲在地上吐个不停,完全没察觉到尸胎已经接近了他。
“小心!”
看到这一幕,阎军脸色剧变,大吼着提醒了一句。
同时猛地一把从口袋里掏出大五帝钱,认准尸胎的方向,狠狠甩了过去。
幽暗的墓室下。
大五帝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撕开空气,在幽暗的墓室中,忽然闪耀出一道金色光芒,一股灼热、炽烈的气息瞬间散开,一扫尸胎身上的邪恶,如同一柄利剑穿透黑暗。
而那头一直冷漠的尸胎,眼神中头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惊恐。
五帝钱,蕴含五朝帝王之气,已经算的上是法器的范畴。
尤其是阎军这串五帝钱,更是找了不少高僧和道门高人做法加持,其威力更是大的惊人。
刚一触及到空气中那缕尸胎的气息,纯正炽烈的火焰顿时闪耀而出,在幽暗的墓室下,大五帝钱如同一轮红日。
尸胎是融合世间的邪恶和黑暗而生,对上五帝钱就如同冰雪碰到了太阳,只需要刹那的功夫就能化为一滩尸水。
吼~
五帝钱中蕴含的气息,不但让它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更让它觉得异常煎熬。
尸胎终于再也顾不上岩仔的尸体,而是疯了一样试图逃走。
可惜,之前的托大,让它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五帝钱撕开空气,直接狠狠地砸在它身上。
嗤嗤嗤~
尸胎身上那层层笼罩的黑色雾气,顿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不但如此,炽烈气息化成的火焰更是瞬间将尸胎困住,不断的灼烧着,很快,尸胎就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阎军瞪大着眼睛,神色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那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吃人恶魔,竟然是一具童尸。
置身在火焰之中的它,刚开始还在不断嘶吼,眼睛之中凶光毕露,但很快它就叫不出来了,转而变成痛苦的哀嚎。
“曹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我怎么觉得它像个小孩子。”
“咱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看到这一幕,几个年轻伙计有些于心不忍,甚至都不敢再去看。
“小孩子?呵,老子告诉你,这东西确实是个小孩子,但他娘的是吃着死人肉从死人堆里长出来的,你信不信?”
曹青真想一巴掌把说话的那几个家伙全拍死。
“刚才岩仔死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没看到?还残忍,他吃你们兄弟肉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残忍?”
“嗯?想当圣母,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看的出来,曹青是真的怒了。
前一刻尸胎还在逞凶施恶,岩仔更是死在了它的手下,连尸体都被吃干净。
要不是阎军出手,还不知道多少人还要惨遭毒手,现在这几个家伙竟然还在这大发慈悲心肠。
曹青心里头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悲哀。
被他一阵连珠炮似的怒骂,几个伙计再不敢说话,低着头,脸上满是悔恨,看向那头尸胎的眼神中再次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愤怒。
“曹叔,五帝钱能彻底镇杀它吗?”
阎军目光闪烁,刚才的对话他没心思去管,当伙计就要有当伙计的自觉。
就连他都知道墓葬之下危险重重,只有时时刻刻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和铁石心肠,他们才有机会活着走出古墓。
要不然就算他们这次能活下来,阎军相信,他们迟早也会丢掉性命。
让曹青怒斥一顿也好,省的他们拎不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糊里糊涂的死掉了。
“放心吧,这只尸胎不过几百年,还没成气候,要是那种上千年的鬼东西,估计就算神仙来了也没法镇杀。”
曹青眉头紧皱,目光盯着那只越来越虚弱的尸胎,认真的道。
这次他们也实在是运气好,请来了阎军,不然他们所有人都可能倒在这里。
“尸胎真是吃死人肉长大?”
一想到刚才曹青呵斥那几个伙计时说的话,阎军就觉得不舒服。
“嗯,阎爷,既然你问到了,我也不好隐瞒什么了。”
曹青无奈的苦笑道:“尸胎作为世间最邪门的存在之一,其实它出生的条件极为苛刻。”
“首先,必须是一处极阴之地,比如乱葬岗、积尸地或者万人坑。”
“第二,必须是怀胎九月的妇女,含冤而死,怨气冲天,肚子内的死尸借助周围的阴气重生,吞噬死人血肉而活。”
“最后一点,尸胎所处之地,必然存在极重的血腥之气。”
“这么恐怖?”
阎军听得心惊肉跳,他之前只是单纯的觉得那尸胎凶厉残忍,但还真没想到,其中会有那么多的门道。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尸胎已经停止了惨叫,在五帝钱炽烈的气息烧灼下它整个已经化成了一滩尸水,腥臭无比。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神级抽奖机会一次!”
听到系统提示音,阎军眼神深处不禁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只是很快,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将这次抽奖机会抛之脑后。
“不对啊,曹叔,你说尸胎存在之处,血腥冲天、阴气笼罩,但下墓之前我看过了,这座楚王墓周围紫气如烟,典型的风水宝地。”
“这种地方怎么会养出尸胎那种邪恶之物?”
“目前我也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曹青摇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之色。
“这座王侯墓下肯定隐藏着什么极深的秘密,而且一定是不能见光的东西,所以墓主人才会请高人出手布置奇门八阵,然后又特地养出尸胎,镇守墓葬。”
“这也是我之前说这座墓有问题的原因。”
………………………………
93。活下去
这是大明楚靖王之墓,紫气冲天,风水龙脉。
但这座龙脉之下,却隐藏着世间最为邪恶的尸胎。
两者之间本来就是水火不容,但眼下却偏偏出现在了一起,这就已经不是简单的矛和盾了,而是一种诡异。
阎军脑海里不断闪过黑雾下尸胎那张稚嫩的脸庞,他当然是无辜的,十月怀胎,还没睁开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就被扼杀在了襁褓之中,然后又被炼制成邪恶无比的尸胎。
“走吧,阎爷,去看看安子。”
似乎是看出了阎军内心的想法,曹青只是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能用简单的思路去看待,对于他们来说,尸胎必然不能继续存在下去。
要是不杀了那头尸胎,他们所有人的下场都会和岩仔一样,成为一具尸体。
而且一旦让它成长起来,渐入气候,甚至有可能成为传说中的旱魃,为祸天下。
“嗯,走吧。”
阎军点点头,从沉默中回过神,最后看了一眼尸胎死去的位置,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人妖殊途,他们之间只可能是不死不休的境地。
阎军转身走到过道前,几个伙计正手忙脚乱的照顾安子。
靠着墙壁的安子,双眼紧紧的闭着,脸色惨白,嘴唇上看不到一丝血色,整个人处于清醒和昏迷的边缘。
安子的额头和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人还会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嗯哼声。
“怎么样了?”
看到他这幅样子,阎军脸色间顿时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伙计当中,除了老黑,就属安子给他的印象最深,在他身上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心机,纯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十几分钟前,他还偷偷跟阎军说,这次回去后要给家里盖间房子,父母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他来赚钱养家,让他们过点好日子了。
但现在,他却只能躺在这,生死难料。
“阎爷,安子哥……身上的伤口处已经出现了感染,血水根本止不住,人也出现了低烧的迹象。”
听到阎军问起,其中一个负责照顾的伙计,脸色顿时一片青白,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
“而且安子哥……”
“而且什么?”
看到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阎军脸色一急,直接抓住他的肩膀,低喝道。
“阎爷,刚才那怪物在安子哥背上留下的伤口里有尸毒,现在都快扩散到血液里去了,我担心安子哥撑不过去。”那伙计这忍着哭腔说道。
话刚落,泪水就从他眼眶里落下,边上几个伙计也都是一脸痛苦,凝重的气氛如愁云般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尸毒!
听到这两个字,阎军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尸毒最为致命,更别说还是尸胎那种级别的怪物留下的,几乎完全没有方法克制。
他曾经只是吸了口尸气产生的尸毒,就差点将他嗝屁。
“怎么不用糯米拔毒?”
“阎爷,糯米根本没用,所有法子我们都试过了。”
祛除尸毒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糯米,但尸胎身上毒性实在太重,糯米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糯米都没用,阎军只觉得脑子里一空,难道安子今天真要死在这?
蹲到地上,阎军轻轻将安子扶正,目光落到他背后,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如遭重击,连曹青也有些不敢直视,几个年轻的伙计全都是按住嘴巴,生怕自己会哭出声。
安子削瘦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处一直延伸到脊骨,差点没把他整个人撕开。
血水不要命似的疯狂渗出,把包扎伤口用的消毒布条都染的通红。
而且在那伤口处,阎军分明看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附着在上面,身体中流出的鲜血中都透着一股黑色。
尸毒已经深入血液了,如果再进一步扩散到骨髓里,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安子的命。
一边的曹青,靠在墙边,狠狠地抽着烟,眼睛通红,竭力克制着自己。
“阎……阎爷。”
突然,安子动了动,一直紧闭着的眼睛也慢慢睁开,看到蹲在自己身边的阎军,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只是就这么一句话,似乎就把他全部的力气耗光了,脸色再次变得煞白。
“别说话,安子你受伤了,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阎军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
“阎爷……我,我睡不着,而且我也不敢睡,我怕我这一睡就醒不来了。”
安子笑了笑,声音轻不可闻,但落在阎军耳朵里却字字千钧,压的他差点都喘不过气来。
“别说傻话,我们已经给你上药了,睡一觉,你小子就能好了。你不是还要攒钱给家里盖房子吗,怎么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阎爷,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对于死我倒不怎么怕,我就是担心我爸妈,要是他们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安子已经虚弱的不行,人都坐不直,只能靠在阎军身上,说几句话就得停下休息一会。
“还有,阎爷你能答应我个事情吗?”
“什么事?”
看着安子那张青涩的脸庞,阎军只觉得鼻子一酸。
“我的事,先别告诉我爸妈,等找个机会再说吧,我妈还得着病,我怕她承受不住。”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完全看不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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