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你我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和离,已经是本宫最仁慈的做法了!”
语毕,白狄睿再懒得瞧其一眼,转身便欲离开。
“白狄睿,你站住!”
将手中和离书用力撕得粉碎,轩辕荔三两步上前,双眼含泪的抓住了某睿月白色的长衫衣袖。
“殿下,不……夫君~你不能同我和离,不可以!我……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呀!殿下,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让你真真正正属于我。
墨小乖那个小畜生,她……她几次三番勾引于你,
我作为你的妻子,岂能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而放任不管呢?”
“这些,不过都是你想要掩盖罪责的借口罢了!小乖她心思纯良,单纯美好。不像你这般,心肠歹毒,口蜜腹剑!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仗着你们轩辕家的势力,为非作歹?
好了!莫要再缠着本宫了,你已非本宫的太子妃,还望三小姐……自重!!”
言毕,白狄睿长袖一挥,直接将拉着其衣袖的轩辕荔甩到了一边,迈步便朝殿外去了。
路过门口偷听的轩辕洪时,只淡淡冲对方颔了颔首,便闪身踏云而去了。
轩辕洪愣了愣神,随即忙冲入了殿内。
一见到自己女儿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心中难免心疼。
“爹……他白狄睿竟然为了一只小畜生如此待我,爹你可的为我做主啊!”
“好啦!为父方才在外面都听到了,此事也怨不得太子殿下薄情,都是你……你……太不争气了你这孩子~哎!”
长长叹了口气,轩辕洪终是心软上前,将自家闺女搀扶了起来。
“爹……”
沉默了片刻,望着那满地和离书的碎屑,轩辕洪终是轻轻拍了拍其肩膀道:
“哎!纵使你有错在先,他白狄睿也不能如此轻易,便就断了夫妻情分啊!”
“是啊爹,而且这一切,本就是墨小乖那小畜生在背后挑唆。否则殿下那么在意荔儿,又怎会狠心同我和离呢?爹,这可关乎到咱们轩辕家一门的荣辱啊!日后……我可如何见人啊?爹~”
颇觉自家女儿所言有理的轩辕洪,由一开始的无奈,变得渐渐认同了轩辕荔的观点。
是啊!就算荔儿有错在先,白狄睿也不能仗着是太子储君,就这样欺压他们狐族!
只不过,他已老迈。有些事,即便有心搏一搏,却也是力不从心了。
“荔儿,此事……容为父再同族中长辈商讨下,听听他们的意思再说吧!”
“嗯。”
……
从轩辕山回来之后没多久,白狄睿便又被妖帝召见入金啟宫。
“殿下,陛下他刚刚转醒,您还是小心说话,千万莫要再同陛下顶撞了。”
“放心吧徐卿,本宫会注意的。”
微微颔首过后,白狄睿长袍入殿。
只见此刻妖帝正侧卧榻上,半眯着三角眼。
目光在触及到某睿的脸时,眉头下意识皱了皱。
“儿臣拜见父帝。”
“免了,咳咳——”
轻轻咳嗽了两声,待白狄睿自地上站定后,妖帝才缓缓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道:
“寡人命你去轩辕山将太子妃接回,你可有去办啊?”
没想到父帝竟然还惦记着此事。
正待其犹豫着是否要开口时,徐卿忽自殿外躬身
而入。
“陛下,二殿下求见,此刻人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子谦?他可有说……所为何事啊?”
“这……倒是没说。”
偷眼瞧了瞧妖帝和白狄睿的反应,徐宦官忙又将头低了低。
“嗯……让他先进来吧!”
“喏。”
片刻后,白狄丘一身水墨色长袍入殿,腰系紫玉腰带点缀,发挽银箍,好不潇洒倜傥。
“儿臣拜见父帝,听闻父帝身子受损,儿臣命手下严守绮兰殿后,便匆匆前来金啟宫探望父帝了。”
“你倒是有心了。寡人现在已经无碍,就是……咳咳咳!近来身子有些不大好了。”
没想到一贯不大同自己亲近的子谦,今日竟能抽身前来探望自己,倒是令白狄峡很是欣慰。
“父帝无碍,儿臣也可放心了。诶?大哥也在啊?”
言罢,白狄丘似是无意的扫视了一眼妖帝床前的白狄睿,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你大哥是被寡人召见过来的。子谦,若无旁的事,你便先退下吧!等寡人身子好些了,你再来请安吧!”
“这……”
闻言,白狄丘却并无要走之意,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子谦?你还有事?”
“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大哥,同轩辕嫂子可和解否?额……小弟听闻,今日太子殿下,似乎去了轩辕山,但不知为何,并未将轩辕嫂子接回啊?”
原本在阿鸡的监督之下,白狄丘便知晓了一切。
他此次前来金啟宫,目的无他,就是来火上浇油的。
他知道,一旦父帝知晓了白狄睿同轩辕荔和离之后,便一定会气愤不已。没准一怒之下还会废了白狄睿的储君之位。
为了确保万全,他还是决定亲自前来添一把火。
“是啊子息。方才寡人便想问……咳咳咳!怎么你去过轩辕山了?可否将太子妃接回啊?”
袖子里的拳头微收,白狄睿见势头不妙,也不得不单膝跪地,实话实说了。
“父帝恕罪,那轩辕荔实在不像样子。儿臣此次本打算去轩辕山同她和解的,没想到,她却死不悔改,口口声声辱骂小乖!儿臣一时恼怒,便……便……”
“便怎样?”
闻言,白狄峡猛地自榻上起身,一双三角眼也瞪大了几分。
“便写下和离书……同她和离了……”
“你,你再说一遍?”
彼时妖帝面色顿时红润了好几分,整个人更是自榻上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到了白狄睿的面前。
“父帝……”
“把头给寡人抬起来!!再说一遍!!!”
“父帝……轩辕荔她……手段残忍,毫无怜悯之心,她……她不配做太子妃,她不配!!”
尽管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但白狄睿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立场,仰头讲完了所有。
待其语毕后,妖帝不禁冷笑了两声,喉咙里的呜咽声渐渐加重。
四下打量之下,终于将目光定格在了白狄丘腰间的佩剑之上。
俯冲过去,一把自其腰间拔出长剑,妖帝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
“逆子……寡人没有你这样……不孝的儿子,寡人今日,便一剑杀了你!!啊!!!”
怒吼一声过后,妖帝作势便要冲着白狄睿刺去。
“父帝不要啊!”心中冷哼一声,白狄丘表面却赶忙冲上前,拦在了妖帝的面前。
“父帝,大哥他纵使有错,总还是您的嫡子!也是妖界的太子。还望父亲顾念父子之情,饶恕他吧!”
白狄丘的一番求情,非但没有让妖帝平息怒火,反而更加暴戾了。
一双浑浊不堪的眸子,此刻早已被气得充血,眼眶通红了起来。
“果然还是寡人瞎了眼,当初便不该……立你这畜生为储君!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过后,白狄峡方颤抖着一双手,面色阴沉着继续开口道:
来人呐!传寡人妖旨,太子……白狄睿,不忠不孝,德不配位,非……储君之上佳人选……咳咳,咳咳咳!着,废黜其太子之位!打入深渊地狱,没寡人旨意,谁都不能求情放他出来!!”
(本章完)
………………………………
第二卷 第081章:长君仲佐之意
闻言,白狄丘虽然心中痛快的不行,但表面还是上前,跪在地上,拉扯着妖帝的衣袖,佯装为白狄睿求情。
“父帝……父帝不要啊!大哥即便有错,可若妖界无太子帮忙处理政务,以父帝如今的身子,怎么吃得消?还请父帝三思啊!万万不可啊父帝!”
“难道寡人就他白狄睿一个儿子吗?把他给我拖下去!”彼时妖帝的脸色早已铁青了。
“喏。”
很快,便有妖从上前,卸下了白狄睿头上的金发箍,被迫扒掉了那一身金丝蟒袍,直接押解了下去。
“父帝……不要啊!父帝!”
自始至终,白狄睿始终没有为自己说过一句话。
而几乎全程过程中,白狄丘都是一副猫哭耗子的模样,跪在地上,佯装替自己的大哥求情。
他自是知晓,越是这样,父帝越是生气,便会越发坚定对白狄睿的惩罚。
“子谦!你不必为他求情。咳咳咳——我妖界……也不是没了他白狄睿,便就不可的!好在……咳咳……寡人还有你这个好儿子!往后……这妖界的大小事务,便都……交由你来暂代管理吧!”
“这……”
硬逼着自己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艰难的点了点头。
“既然父帝器重,那儿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咳咳咳——下去吧!寡人累了……”
狠狠的咳嗽两声后,妖帝遂忙缓缓地冲其摆了摆手,而后在宦官的搀扶下,再次缓缓的躺回到了床榻之上。
“喏,儿臣告退。”
刚从金啟宫正殿步出,老远便瞧见了墨小乖庞大的虎躯,此刻正被妖从带到了阶梯下方的石柱前,以数百斤锁链捆绑。
众妖从一见到白狄丘前来,赶忙停下手中动作,俯身叩拜。
“二殿下。”
“嗯,不必多礼。”
听到身后之人的声音,墨小乖忙将那颗硕大的虎头转了过来。
“二殿下,我方才见到太子殿下被人剥了衣服架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竟然被墨小乖直接撞见了,这下白狄丘即便是想要隐瞒,也是瞒不下去了。
“白狄睿他……亲自前去狐族,同轩辕荔和离了。父帝一气之下,便废黜了的太子之位。将其打入深渊地狱之中了。”
“什么?”
深渊地狱那种地方,她数百年前便曾进去领教过。
当初每一道天雷劈在身上的感觉,她至今记忆犹新。
“陛下好狠的心啊!”
“嘘——这样的话,万不可在金啟宫外言说,若是被父帝听到,你会受到惩罚的。”
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都怪自己,沉不住气。
若不是她将轩辕荔鞭挞自己的事,如实对殿下相告,怕是殿下也就不会一怒
之下,前去狐族同那个女人和离了。
“都怪我,都怪我!二殿下,求求你,你带我去见见殿下好不好?我好担心他……”
叹了口气,白狄丘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本宫不能这样做。一旦此事被父帝知晓,你我都会受到惩罚的!”
没了白狄睿,他现在已算是大权在握了,又岂会为了一小妖,赔上自己的前程?
“好了!时辰不早了,本宫还要去同白狄睿的旧部,交接下妖界布防,以及奏章呢!就先走了。”
语毕,白狄丘再未瞧上某乖一眼,迈步便向白宸宫方向去了。
很快,在白狄睿被打入深渊地狱之后,不过数日时间,整个妖界的大权,便皆在白狄丘的掌控之中了。
这日在安排好了碧莲盘看守妖从的轮换之后,白狄丘遂带着一些重要奏章,前去金啟宫禀报了。
“儿臣参见父帝。”
这两日,妖帝的病情倒是稍稍有所好转了。
至少白狄丘前去时,妖帝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案前,眯眼练字了。
“子谦呐!你过来,来来来。”
放下手中毛笔,白狄峡忽然心情大好的,冲着跪在地上的白狄丘,笑盈盈的摆了摆手。
“父帝?”
犹豫上前,白狄丘忙将手中奏章暂时先放到了桌案的一角。
“你来瞧瞧,寡人这几个字写的如何啊?”
闻言,白狄丘小心张望过去。
只见那白纸之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长君仲佐”。
这四个字笔迹苍劲有力,十分抢眼。
看完这四个字后,白狄丘不禁心下一沉。微微闭了闭眼后,方才强颜欢笑道:
“父帝的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赏心悦目呢!儿臣自叹不如。”
闻言,白狄峡不禁长叹了口气,沉吟开口道:
“谦儿……寡人,已时日无多了。但……寡人希望,你能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和为父的一番苦心啊!”
他是妖界的妖帝,但更是一个父亲。
千百年来,他虽总是一副严父的姿态,可内心却始终有一方柔软之地。
这么多年,子息和子谦之间的矛盾,他虽看在眼中,却也是无能为力。
如今他濒临衰亡,只希望在最后的时光里,看到他们兄友弟恭,不再争端。
沉默了片刻,白狄丘忽然俯身作揖道:
“儿臣……儿臣有一请求。”
“你尽管讲!”妖帝微红了眼眶,上前半步俯身道。
“儿臣,想娶狐族三小姐轩辕荔为妻。”
这一次,妖帝没有立即开口说,许或不许。
只是颤巍着一双手,先将白狄丘自地上扶了起来。
“子谦,你先起来。来,坐到父帝身边来。”
多少年了,他们父子都未曾这般亲昵
了。
有那么一瞬,白狄丘内心竟觉得柔软了片刻。
不过很快,他便再次冷了心肠,机械般的坐到了妖帝身畔。
“父帝,孩儿只是觉得,大哥因为和离之事,得罪了狐族。倘若儿臣能够迎娶轩辕荔,或许可以化解咱们王室同狐族之间的矛盾。”
“哎!子谦呐~你可知,寡人正为此事头疼不已啊!”
他怎么会不知道?
父帝今日之所以这般待他,无非就是想打出感情牌来。
呵!“长君仲佐”。
这四个字蕴含了多大的含义啊?
长子为君,仲子辅佐。
难道他白狄丘,就注定要向白狄睿卑躬屈膝,俯首称臣吗?
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父帝,倘若父帝答应,儿臣愿亲自前去狐族提亲,力求弥补止损。”
见妖帝尚有疑虑,白狄丘忙笑笑继续道:
“父帝这般殚精竭虑,筹谋一切,不就是为了要将妖帝之位,万无一失的传给大哥吗?儿臣明白!正因如此,儿臣才要亲自前去狐族,提议迎娶三小姐轩辕荔。
这样一来,狐族因儿臣的关系,便就不会迁怒王室。兄长也便可自深渊地狱之中放出了!因此,儿臣恳求父帝成全,儿臣的一片心意。”
听完白狄丘的一番话,妖帝一双浑浊的双眼不禁盛满了泪水。
“子谦,你果真,是这般想的?”
“自然。难道父帝连孩儿的话,也不相信了吗?”
白狄丘说的虔诚,妖帝也是不住的点头。
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也瞬间被泪水浇灌了。
“只要你们兄弟齐心,我妖界……便可保太平安稳了。为父即便他日,身归混沌之后,也便没什么遗憾了……”
从金啟宫出来之后,白狄丘顿时变了脸色。
终归父帝还是偏心的。
同样是父帝的孩子,却只因白狄睿是正宫王后所生,便就生来高他一等,偏心许多。
凭什么?
白狄睿他凭什么?
论手段论智谋,他自问从不输给白狄睿;论杀伐果断,他也不知要比那个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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