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安音从护士长口中得知,为了保证这层楼的秘密,楼下一层也空了出来,所以楼下是没有人的,而且也禁止出入,但守卫没有这层楼森严。
到了楼下,护士长出示了通行证,向守卫讯问有没有看见有人出入,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守卫用对讲机询问了其他出口的守卫,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
安音和护士长的神色变得凝重。
随行的长官立刻调派了一队人到这层楼搜寻,而他们则直奔顶楼01病房对下来的VIP病房。
窗户是锁着的,而且是反锁着的,不能从外面打开,因此病人不可能从这里出来。
搜寻下一楼层的人上来回话,有人从窗户进了病房,然后离开了,时间是十分钟以前。
安音和护士长说了一声,立刻离开医院,一边打的往军区大院走,一边给暮瑾言打电话,告诉暮瑾言诏言跑出医院的事。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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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9章 心疼了(一)
回到容家,一进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林琳等在门口,看见安音,一把拉住她,“安音。”
安音还没有说话,暮瑾言也到了。
暮瑾言下车看了眼安音,又看了看林琳,林琳看见暮瑾言就有些不自在。
“人找到没有?”暮瑾言只看了林琳一眼,就收回视线,看回安音。
“还没有。”安音问林琳,“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有人来找你妈。”林琳压低了声音。
安音急问,“那人穿着病号服?”
林琳点头,安音放开林琳,快步进屋。
安音知道诏言离开医院的时候,就想到诏言是去见妈妈,所以才会回军区大院等着。
诏言没有钱,没有联系方式。
如果从医院步行到军区大院,得走几个小时。
安音回来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沿路找,但她不知道诏言会走哪条路,而且关于诏言的去向,也是纯属猜测,不能确认,所以也不能直接让人满街去找,所以才会回容家和姥爷商量一下看要怎么找。
没想到诏言竟然已经在容家了,这说明有人帮他。
她很想知道诏言这么短时间是怎么到容家的,又是谁在帮他,但现在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候。
客厅没有人,王阿姨从她房间出来,见安音和暮瑾言都来了,小声道:“老爷子在书房。”
“好。”安音和暮瑾言一起走向书房。
安音敲了敲书房门。
书房门打开,容浔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他看了看安音,又看了看站在安音身后暮瑾言,让开一步,“进来吧。”
安音和暮瑾言进了书房。
容老爷子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面色凝重,他旁边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骨瘦的男人,正是从医院跑出来的诏言。
暮瑾言第一次见诏言,虽然那张脸已经瘦得皮包骨,但五官和暮世昌仍然是一样的。
他在出生以前,诏言就已经被暮世昌囚禁,他出生就面对着有着严重抑郁症的母亲,隔三岔五的看着母亲发病,他的童年从来没有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母亲病成那样,对他的父亲‘暮世良’仍然心心念念。
所以,他那时做梦都想见到父亲。
可是随着安音的出生,母亲的抑郁症更厉害了,与其说是抑郁症,不如说已经疯了。
但暮家为了面子,不肯承认容贞疯了的事实。
只不过,那时容贞的疯病是一时一时的,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母亲发病的时候,她总是抓着他说,安音的父亲是妖怪,妖怪吃掉了他的父亲。
他那时以为是母亲病了乱说的,虽然害怕还难受,但并不相信,直到知道了404的事,才知道安音的父亲真的是诏言,和他并不是一个父亲。
自那以后,他是诏言的。
虽然囚禁父亲的人是暮世昌,但吞噬魂魄比囚禁,更为可恶。
他找诏言,其实是想杀了他,为父亲报仇。
不过,一想到诏言是安音的亲生父亲,他心里又有一些纠结,所以内心希望那个叫诏言的人,自己消失,永远不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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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0章 心疼了(二)
只要那人不出现,他也就用不着纠结了。
可是,安音的那一句“诏言找到了。”他硬是愣了半天。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暮世良车祸就死了,诏言在那时上的暮世良的身。
诏言冒充了暮世良,而暮世昌又冒充了变成‘暮世良’的诏言,真是阴差阳错。
但不管怎么阴差阳错,结果是他和安音是同一个父亲,诏言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这个结果,并没有让他心里好过,反而让他的心更乱了。
母亲从头到尾都以为她嫁给的是暮世良,如果她知道她实际上嫁的是她恨之入骨的邪物,别说她现在疯了,就算没疯,恐怕也接受不了。
诏言在安音和暮瑾言进书房的时候,就转过身站了起来,他看见安音紧绷的小脸,暗吸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便看向他身后的暮瑾言。
对上暮瑾言看来的目光,眼底涌上一抹夹杂着愧疚的心痛。
容浔关上书房,走过暮瑾言身边的时候,转头向暮瑾言看去。
暮瑾言收拾起乱糟糟的心,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走了过去,没有再看诏言,而是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老爷子。”
容老爷子每次看见暮瑾言都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来了就都坐下吧。”
暮瑾言点了下头,和安音一起走向另一张长沙发上,容浔则坐到了一边的书桌后。
诏言坐下后,仍然一直看着暮瑾言。
容老爷子介绍道:“你是安音从基地救出来的,我也就不用介绍了。这位……”容老爷子指向暮瑾言,“他叫暮瑾言。”
说完,又指指诏言,对暮瑾言道:“你应该知道他是谁了。”
暮瑾言看向诏言的时候,只是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诏言却叫道:“嘉宁。”
暮瑾言愣了一下,在场的其他人也惊讶地一起看向诏言。
暮瑾言的身份并没有对外公开,他们不知道诏言是怎么知道暮瑾言是暮嘉宁的。
暮瑾言薄唇慢慢地抿紧,紧盯着诏言,蹙起了眉头。
诏言道:“嘉宁,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吃了很多很苦,受了很多罪,甚至……”
暮瑾言这二十几年,每一天都活在地狱,受的苦已经算不清了。
不过,一直这么活过来,他对自己受的那些折磨,已经不在意了,久而久之,那些生不如死的经历,也就成了他心里一道又一道的疤,不碰也不会痛,他不会对人说,而别人怕触及他的伤,也不会提。
不管是知道诏言是他的父亲之前还是之后,他都补脑过各种和诏言见面的画面,唯独没想到诏言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的一句。
被各种痛折磨的已经麻木的心竟涌上一抹难言的酸楚。
但他早已经习惯了不动声色,即便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脸上却仍然平静的没有表情,“不过是人生的一点波折,算不上苦。我叫暮瑾言,不是叫暮嘉宁。”
诏言叹气,“嘉宁……我都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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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1章 心疼了(三)
暮瑾言心脏一阵狂跳,脑子里转了千百个弯,难道他会读心术?还是有什么可以通过他看见他过去的特殊能力?
他会千花醉,可以催眠,可消除别人的记忆,而诏言是影族的人,有影族的特殊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你刚出生的时候,你母亲的抑郁症很厉害,对你很不理不顾的……你饿的哭,也不喂你,还不让夏欣碰你,你哭到累到睡着的……那时夏欣等到你母亲睡着,才敢悄悄拿牛奶进来喂你,小小的你喝得狼吞虎咽,呛得小脸通红……”
暮瑾言的手瞬间攥成了拳。
在场的其他人,听了诏言的话,仿佛看见一个才出生的孩子饿得哭,却没有人管的画面,心都揪紧了。
诏言接着道:“别人家的孩子被大人宠着长大,可是你还没学会说话,却已经先学会了看人脸色。想方设法的讨好你母亲……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小心翼翼的开始照顾你的患病的母亲……后来有了安音,你一边照顾母亲,一边照顾妹妹……你六岁的那年,你母亲打算在带你们回容家的时候,把一切告诉老爷子。我见你母亲终于想明白了,当时挺开心的。可是,没过几天,暮世昌给了我一段视频看,你母亲成了植物人。可是他却没有提起你和安音,我以为你和安音没了……”
暮瑾言听不下去了,“别说了。”
诏言没有停下,接着道:“我再见到你是好几年以后,那时暮世昌把你叫进房间,我就知道你是嘉宁。那是影族的感知能力。暮世昌对你百般试探,百般虐待。有一次,暮世昌想让人对你催眠逼供,可是你的意志太过坚定,他们为了催毁你的意志,把你的手指关节一节节的扳开,你痛昏过去不知道多少次……可是,最终他们没看到想看的东西……”
容老爷子和安音虽然知道暮瑾言在暮家过的苦,却没想到暮瑾言还经历了这些,脸色都变了。
暮瑾言脸色惨白,低声喝止:“够了!”
这件事只有他和暮世昌以及他的那个催眠师知道,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诏言是怎么知道的?
暮瑾言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这些,你是哪儿听来的?”
“我亲眼看见的。”
是暮世昌那个变态录了视频去给他看?
想从诏言那里套出他的身份?
可是暮世昌都试不出来,和他从来没见过面的诏言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看见的?”
“我以前一直呆在那个酒柜后面。”
暮瑾言呆住。
那一次,他搜暮世昌的卧室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他,那感觉似乎来自酒柜,他查过酒柜,什么也没能找到,他以为是幻觉。
没想到,酒柜后面真的有人。
“嘉宁,安音,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母子三个。”
容老爷子问道:“你是怎么被暮世昌控制住的?”
影族的人没弱到能到被人类控制。
事情到了这一步,诏言也没必要再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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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2章 心疼了(四)
诏言把他被母亲姬月下过禁,而卢柄被判,启动封印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这里,他看了安音一眼,他想让母亲知道他出事了,却没想到母亲会做那样的事。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他宁肯死去,也不会让容贞怀上安音。
血淋淋的往事揭开,所有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容浔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这份沉默。
容浔看了眼来电,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抬眼看向诏言,道:“找到了。”
安音找回理智,冷着脸直看向诏言,“你知道你今晚做手术吧?”
“知道。”诏言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跑?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一跑,给别人带来多少麻烦?”
“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不管你有什么必须这么做的原因,但你现在必须立刻跟我回医院。”
项少龙下了死令,让她在半小时内把人带回医院,从这里到医院路上就得半小时。
安音没有时间让这个人去办什么别的事。
诏言:“我要见一见容贞。”
安音:“现在不是时候。”
母亲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用尽了心思,就是为了找这个人,她不能自作主张的阻止他们见面。
但母亲的的状态不稳定,她还没找到机会事先把她知道的情况告诉母亲。
母亲为了这个男人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她不想母亲变得更加糟糕,母亲现在不是正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角度去揣摩她的心思。
没有人知道,诏言的出现,会不会更大程度的刺激到母亲,这样莽撞的让诏言见她,万一事情往不好的方面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险,她不能冒。
不能让诏言见母亲,起码现在不行。
何况,已经快到手术时间,没有时间去干别的。
“不行。”安音一口拒绝,“你现在必须立刻回医院。”
“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母亲。”
“告诉她什么?告诉她,她用了二十年,甚至背离自己娘家,苦苦寻找的男人,根本不是她要找的那个,和她一起生活的丈夫,也根本就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而是她恨之入骨的邪物?”
诏言眼里闪过痛意,“那个人早已经……”
安音截住他的话,“那又怎么样?她已经疯了。”
“正因为她疯了,我才更要见她。”
“你以为你见了她,她就能听得进你说的话,就能好起来?”
“你不让我见,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更糟糕?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你也说是试一试,没有谁知,试完以后是什么结果。万一她因此受到更大的刺激,情况更加糟糕,怎么办?”
“安音,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不能因为担心就不去做。就像手术,明知道有风险,不是一样会做吗?你母亲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解铃还得系铃人。所以,让我见见她,和她谈谈。我马上要接受手术,我知道那个手术危险性很。我上了手术台,可能就下不来了……如果现在不见她一面,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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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3章 接老婆下班(一)
安音笑了,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嘲讽,“感情你们影族的人,都是管杀不管埋。”
诏言没接话。
安音接着道:“你们只要觉得可行,就去做。只想着成功,不管失败造成的后果。成功了,是你的功劳。失败了,你拍拍屁股走人,让别人去收拾你丢下的难摊子。果然是有其母就有其子,你和你母亲真是一丘之貉。”
“不是这样。”诏言摇头。
安音冷笑:“不是?那我倒要问问你,我是什么?”她不等他回答,接着道:“你让我母亲怀上了我,只想着向姬月求救,可有想过其他?可有想过姬月会把我那快要生产的母亲强吸进404?又可想过姬月为了知道你的生死,抽了我的一脉魂,做了一个死灵出来,而我因此活不过十八。你那时可又想过,我母亲为了让我活命,却又祸害了别人?”
暮瑾言脸色渐渐地冷了下去。
虽然那些可怕的往事不时还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一次次的在梦中惊醒,但他受的苦,咬着牙忍过就过了,可是听着安音的这些话,却心疼的像有把刀在心脏上一刀一刀的割。
容老爷子和容浔虽然知道容贞造的那些孽,是为了让安音活命,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许许多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容老爷子和容浔听完安音的话,心下一片黯然,他们这辈子所有心血都搁在了工作上,没想到他们至亲的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竟承受这许多不为他们所知的苦难。
容老爷子回想那些年,他真的太疏忽这容贞了。
如果他多给容贞一些关怀,她也不至于被暮世良的那些虚情假意迷了眼。
他得知暮家与人联姻,不许容贞和暮世良再有任何来往。
容贞死活不信暮世良会和脚踏两只船,非要去找暮世良问个明白,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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