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安排一下。过几天就去巴黎。”蓝海说。他突然想起件事来。“这个小混蛋,我让他叫我女婿来。这是叫到哪里去了?”
婚宴已经散了,会场中就剩一张桌,两瓶酒。两个醉醺醺的人。“现在我是你的大舅爷了。真滑稽,情敌成亲戚,真他妈滑稽!”允诺说。
“舅舅,不对,大舅哥,这是好事。对吧?哈哈,至少你有顾虑,我没顾虑了,对吧?”洛长安说。
“我呸,你没顾虑,我让你没顾虑,我老头子,那么多年,没有再娶老婆,看到美女会不动心,哄鬼去吧!“他敲着桌子。
”我妈不肯见我,孤苦伶丁的一个人,惨,真他妈惨。”他满脸是泪。
“你没见我家老头那样,像猫见到鱼,鱼,对了,还有表,他把小老婆的照片给安静,啥意思,你知道啥意思啊?”允诺醉眼朦胧的看着洛长安。
洛长安问:“啥意思?你竟胡扯!”
“啥意思?大大总裁,缺个总裁夫人,就这个意思。”
“我洛长安光明磊落,安静对我也是一往情深!”他说。
“去你的一往情深!豪车豪宅,金表再加威风八面总裁老头!哪女人不得往上贴!投怀送抱,再养个小总裁出来,哈哈哈!”他真得意忘形。耳边响起一声怒喝。
“蓝允诺,你就不是个人!”安静泪流满面的站在他面前。“安静,我,”他还没说出话来,一个耳光就扇过来。“这是替你妈打的!”又一个耳光,“这是替你爸打的!”第三个耳光,“这是为我打的!”允诺的脸肿了,嘴角趟下血来。
“够了,你个疯女人!臭婆娘!”允诺急眼了。把她推开。
洛长安走过来,看了看,“左脸伤不重!”顺势一个耳光扇过去。
允诺的脸都快紫了。“我让你骂我老婆!”洛长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安静拉着洛长安的手说:“走,长安哥,我们去爸爸那边商量事情!蓝允诺,你还有点人味的话,也来听听你爸是怎么说的!”
在总经理办公室,洛长安和安静坐在沙发上。允诺站在门边。蓝海看了看他,说了声:“活该!你自找的!”
安静走过去,把允拉过来坐好。走出去喊:“安叔,公司有外敷的伤药吗?”安秘书找了点红花油还有药棉过来,“这应该有用!”安静跪在允诺旁边的沙发上,用药棉轻轻的擦。“哥,刚刚太冲动了,对不起啊!”
“妹妹,你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糖枣吃。”允诺呲牙咧嘴的说。“你这就不生气啦?”安静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不生气。哪天你把我卖了,我铁定帮你数钱。”他捏捏她的小巧的鼻子。
“那过几天我陪爸去接妈妈,小羽就交给我哥接送了。”安静说。
“保证完成任务!”允诺说。“没说你,我说的是安乔,自作多情!”安静白了他一眼说。
允诺说:“怎么说,我也是小羽的舅舅,我们也得走动走动啊!”安静想想说:“你这阵子也清闲,就由你接送。但,不能带出去疯!”
允诺听得出她话里有话,他说:“我蓝允诺混是混,但决对是正人君子一个!”安静帮他擦去脸上的药水,“我信!”
蓝海说:“静儿,明天晚上请你的父母哥嫂到家里吃饭。我不能白捡他们一个女儿!”
安静点点头:“好的!”
在梁河市的伊蓝庄园里,有一座连体别墅。那就是蓝海和允祥的家。平时,他们都很少去住。只有接待贵宾,才去那里举行酒会。
这天傍晚,十多辆豪车开进了别墅。别墅里里外外,灯火通明。草坪上彩灯闪烁。安佑荣和瑶琴,带着一大家子的人下了车。
蓝海在门口迎接。安静给他们一一引见。
安佑荣一见蓝海,有点吃惊。“蓝总,你以前有没有,在滨海的海湾公社插过队?”安佑荣问。
“嗯,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是知青点的头!”他想着就笑了。“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连庄稼也分不清的安跃进!小安子!”安佑荣激动了起来。
蓝海仔细端详着安佑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就是,小安子?”安佑荣先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拥抱着他泣不成声。
“三十多年,我们都老啦!”蓝海也是非常激动。允祥过来安慰两位老人:“爸爸,安伯伯,老战友聚会,应该高兴才是,快到客厅里去吧!”
“对,对,高兴高兴!大家都进去吧!酒会开始了。”蓝海和安佑荣手挽着手,领着大家进客厅去了。
酒会上,安佑荣对大家说:“蓝海大哥和我是做知青时的老战友。有一年海堤决口。我受了伤跑不动,是蓝海大哥把我背着跑了几十里路,才保了一条命。这份情,我欠了三十年啦!”
蓝海笑着说:“那现在你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女儿,就算扯平了!”安佑荣笑了。
安静说:“不用把我送来送去,你们都是我的好爸爸。”大家听着,都鼓起掌来。
酒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尽欢而散。
晚上,安静对小羽说:“过两天,妈妈要出趟远门。爸爸要在学校里复习考试。奶奶身体不好。你就跟着允诺舅舅过几天。但你要管好他,不准他抽烟,不准他喝酒。”
小羽抱着安静说:“妈妈,我知道,舅舅要不乖的话,我就不准他吃饭!饿肚子可难受,可难受了!”
“好,我家小羽特别厉害,能把舅舅教成乖孩子!”安静顶着小羽的头笑了。
正在房间外和洛长安聊天的允诺听到了,探头进来说:“有一个安静我已经很头疼了,再给我弄个小安静。我肯定上辈子欠账没还!”
安静看看他说:“对啊!你上辈子欠我母女两的,这辈子必须还清。”允诺点点头:“好啊!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还清上辈子的账!”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神神叨叨!小羽,到爸爸这边来。我检查一下你的作业!”洛长安说。
“你个书呆子,你想弄个女书呆子啊!小羽,听舅舅的,老舅明天带你去游乐园。”允诺说。
“不去!蓝允诺,我告诉你,我洛小羽可不是三岁小孩子,小恩小惠就可以拉拢!”小羽瞪着大眼睛说。
“我的个天,这哪是我外甥女,明明就是我的小祖宗啊!”允诺拍着自己的脑门说。
洛长安笑的肚子疼。“你是自找没趣!”安静眼泪都笑出来了。
“丫头,你对舅舅稍微好点。让他教你唱法语歌。给你做法国大餐吃!”安静对小羽说。
………………………………
二十一章 家是港湾2
这是个阳光灿烂的秋日清晨。安静带了些简单的行李,跟着蓝海一起坐着允诺开的车,前往A市的国际机场。
一路上,谁也无心看风景。也没人多说话。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爸,见到我妈跟她好好说话。我妈脾气不好,你让着她一些。”允诺说。
蓝海长长的叹了口气,感伤的说:“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有啥好吵的?我现在就想带她回来,叶落归根,安度晚年!”
安静握着蓝海的手说:“爸爸,你不要太伤感了。你去了,说上几句软话。妈妈会高高兴兴的回家来!”
蓝海看了看安静说:“但愿如此,借静儿的吉言吧!”
“妹妹,你去了,说话办事要当心,老太太脾气可大了!我小时候,不知被她揍了多少次!二娘护着我,她连二娘一起打!”允诺似乎有点怨气。
安静说:“哥,那些陈年往事就别放在心上了。日子总得往前过不是吗?”“对,不提了!今后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允诺看着前方,会心的笑了。
安静拉着行李和蓝海一起进了候机楼。允诺目送他们进去后,就驾车回去了。
安静还是头一次坐飞机。晕头转向的跟着蓝海。蓝海看着她慌乱的神情,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说::“静儿。跟着爸爸走,不要慌。看着爸爸怎么做,就怎么做。头一回坐飞机都这样。”
就这样,一老一少,手牵着手。进过几道关卡,进了候机大厅。随后,登上了他们要坐的国际航班。
坐到机舱里,安静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蓝海笑了,“没必要紧张成这样,放松一下,听个音乐。”
他拿出耳机,给她戴上。耳机里优美动听的旋律让她陶醉。
飞机腾空而起。舷窗外白云片片。白云下,群山环抱,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赫然在目。
“长安!我的长安!”安静凑近舷窗,喃喃的说。蓝海正在旁边闭目养神。听到安静在说话,就问她:“静儿,有事吗?”
安静把头靠在蓝海的肩上说:“爸爸,我经常会做一个相同的梦,恍恍惚惚的看到一个王,他有点像长安,又有点像允诺。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头会很疼!很难受!”
“你有这样的心结,也难为你了。回家后,爸爸带你去看最好的心理医生。或许,他能解开你的心结。”蓝海拍拍她的肩。“好的,爸爸。”安静靠着他宽厚的肩膀闭上眼睛。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安静就吃了一点点东西。虽然困倦的要命,但还得勉强支撑。当看到一座举世闻名的铁塔时,她有了点精神。“我们到了。”蓝海指着那些高塔碉楼说。
出了机场,蓝海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对法语一窍不通的安静就等于是个聋子和哑巴。她会说英语,但法国人不喜欢说英语,或根本就听不懂她的中式英语。
蓝海笑着说:“静儿,你的外语还得学,回去后让允诺教你。他的外语水平,在整个梁河市没人能超过他!”
出租车在一条僻静的小街停下。两人拉着行李到了一间公寓门口。按了按门铃,有个法国女人开门出来。
蓝海用法语跟她说明来意。那女人进去了一会儿,出来摊了摊手,做了个请回的动作。然后关上了门。“素珍,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蓝海隔着门喊。
里面无人应答。但二楼有扇窗开了一条缝。安静眼尖,看到那窗口,露出半张女人的脸。蓝海摇着头刚要走。安静拉住了他,“爸爸,你说几句好话,妈妈能听到!”她故意提高声音说。
“素珍啊,我这么多年一个人过的苦啊!钱是很多,可那有个屁用!没有老伴,没有你,我就是个空壳子!”蓝海老泪纵横。
安静走到那扇开着的窗户前,双膝跪地,冰凉的石板,让她打了个哆嗦。她身上就穿个白色色的薄羊绒衫,和一条普通的红色长裙。穿街走巷的寒风,吹的她直发抖。
“妈妈,你看看爸爸。都五十五岁的人,头发都白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那么多年的风雨都过了。临到老,难道还过不去这个坎了吗?”安静强打精神说。
“回家吧!妈,爸爸想你,允诺和我都想你。一家人,何必这样僵持着,一点点耗净本该有的天伦之乐啊!”安静哭了。一旁的蓝海也哭了。楼上也在失声痛哭。
安静突然觉得身上好冷,刺骨的冷。“我的头好痛!”安静摇了摇头,身体一歪,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老太婆,快出来!闺女晕倒啦!救命啊!”安静恍惚间,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
安静嘟囔着:“怎么这么热啊!”有人在她耳边说:“宝贝,别动,发发汗,去去寒气!”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饱经苍桑的脸,依稀可辨当年的秀美容颜。衣着朴素,但不失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她笑容可掬的看着安静。
“宝贝,你可醒了,吓死我了!”她说。
“妈妈!”安静叫了声。“诶!宝贝,你是那老家伙从哪里捡来的?这么好的丫头,我喜欢!”素珍说。
安静笑了笑说:“我是允诺从出租车上捡的!他说要给妈妈捡个小棉袄!”
蓝海凑近了说:“素珍你仔细看看她像谁?”安静慌了,给蓝海使眼色。“别动,宝贝,让我仔细看看。”她揉揉眼睛,凑近了些。室内光线不太好。“安娜,把灯打开!”
“是,夫人。”法国女人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爸爸,你这不是添乱吗?”她埋怨道。
素珍仔细的看着,安静眼睛一闭。“要挨打了!这算彻底歇菜!老爸啊,你是高兴过头了!”安静心里说。
过了好一阵子,安静没听到一点动静。她睁开眼睛。见素珍木讷的坐着。“依兰,难道你要来惩罚我吗?虽然,我对你不好,有时会动手打你。可我那是恨这个老东西。他既然爱着你,却为了钱,为了权,还要和我结婚。”
她看了看安静:“老头肯定跟你讲过这些事,对吗?”安静摇摇头,马上又点点头。
素珍苦笑了一下:“宝贝,我告诉你。当依兰怀了孩子,查出是个女孩时,我特别高兴。我喜欢孩子,喜欢女孩子。”
“当时我们几乎在同一天生,当救护车来时,她让我先走。说我高龄头胎危险!她没问题,但当我刚生下允诺的时候,她就那样带着孩子走了!”她哭了。
安静使劲的把自己撑起来,拉着她的手说:“妈妈,过去的就翻过去了,活着的还要好好的过下去!我们谁也没有怪你,也不能怪你!回家吧!妈!”
“好的,宝贝,我听你的,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就回家!”素珍答应了。
素珍把公寓赠给了安娜,她的法国保姆。感谢她多年的陪伴。安娜非常感谢这个慷慨的夫人。
一家三口,在这个举世瞩目的大都市,游历了一圈,然后打道回府了。当三个人走出机场。允诺,允祥在外面等着。
刚坐到车里,一个小脑袋从车后座上探了出来。“妈妈,你终于回来了!”小羽兴奋的喊。双手抱住安静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妈,这是我的女儿,小羽!”
“外婆!”小羽把脸凑到素珍旁边。素珍很惊讶,“宝贝,你这孩子是多大就生的啊!”
“妈,我忘了告诉你了,她是我的养女!”安静红着脸说。
素珍笑了:“我是老糊涂了!这不错,又白捡了一个小孙孙!”她抚摸着孩子的脸。“又是个小美人鱼!”
小羽说:“外婆,我告诉你,舅舅现在可乖,可听话了,现在不出去喝酒了,烟也不太抽了。”
“小羽,什么叫不太抽啊?”素珍笑着问。
“我在的时候,她不抽。就有一次,他看我睡了,就在阳台偷着抽。我其实没睡着,我都看见了。第二天,问他还说谎!外婆你要打他屁股。”小羽说。
“那你怎么不打他呀?”素珍饶有兴趣的逗着她。“舅舅有肌肉,我打不过他!”小羽说。
素珍差点笑喷了。安静说:“回家了,妈妈教你治住他的办法!”
“舅舅说过,他怕妈妈是因为喜欢妈妈。”小羽说。
安静跟小羽说:“舅舅的意思是,妈妈是他的妹妹,所以他喜欢啊!”
“那为什么舅舅说我是个大麻烦,说不喜欢我呢?”小羽不满的说。“那是他骗你的,舅舅特别喜欢小羽,外婆更喜欢!”安静解释的口干舌燥。素珍笑着说:“不用解释啦!越描越黑!”
车到了依蓝庄园。蓝海集团的董事们都在恭候了。素珍下了车,和董事们一一握手。有的董事激动的说:“夫人能回来,是我们蓝海集团发展的最大动力。今天我们公司的股价都是一路攀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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