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坐你车了。我对你不放心,我打车过去!”长安抬腿要走。“别介,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兄弟,上车!”允诺连拉带拽,把长安塞进车里。
到了宏利地产楼下。长安下了车。安静在楼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踢掉了皮鞋跑下楼去。
长安看到安静一身红色连衣裙,只穿着白色袜子跑了出来。就迎了上去,一把抱住她。“安静,我回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长安说。
安静突然推开了他,转身上楼去了。长安尴尬的跟着走了上去。沈瑞满面春风的在电梯口等着。手上拎着红色的小皮鞋。
“安静,你看你,鞋子都掉了!”沈瑞蹲下身。捧起安静的一只脚,拍了拍,又吹了吹,套上皮鞋。然后同样的动作,套上另一只鞋。安静的手搭着他的肩膀。
长安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洛工来啦!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我是沈瑞,安静的助手!”沈瑞站起来,友好的伸出手。长安看着安静。安静站在沈瑞旁边,面无表情。
长安握着沈瑞的手说:“我久仰沈总大名,您可是滨海的传奇人物啊!”
沈瑞哈哈一笑说:“我就是一个包工头,洛工高抬我了!这次,洛工能加入我们宏利,我感到非常的高兴。你是我们安总的老熟人。今后,希望我们能够通力合作。”
“好了,瑞叔。官话就不要讲了,就请长安,请洛工程师到我办公室里,谈工作吧!”安静说着先进了办公室。
沈瑞笑了笑,请长安走了进去。
安静说:“瑞叔,我想把这个办公室让给洛工。我去你那边办公,可以吗?”
“行啊!可是现在没有现成的办公桌。”沈瑞说。
“不用,我搬个椅子坐在你旁边就行了!你那桌子不是挺大的吗?”安静说。
“那行!”沈瑞同意了。
长安坐在沙发上,感觉别扭的很。“沈总,我的工作,怎么安排?”长安问。
沈瑞看了一眼安静。安静说:“你的工作,我跟沈总商量过了,你主要负责工程部这一块的事情。沈总还决定,把滨海海景公寓项目交给你管理。具体的细节,沈总跟你谈。我先下班了。等会儿你跟沈总一起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瑞把长安带到宏利小区。
“你是到我家来坐呢?还是去对门?”沈瑞笑嘻嘻的问他。
“当然是回家!”长安很肯定的说。
这时,门开了。安静说:“瑞叔,过来吃饭了!”“这多不好意思啊!天天蹭饭吃!”沈瑞笑着说。
“你是我叔,来这边吃饭,理所应当!”安静说着,挽着他胳膊就进去了。门开着。
长安进也不是,走也不是。“门口那个人!你要不要进来啊?不进来我就关门了!”安静在房间里喊。
“爸爸!”小羽蹦了出来。把长安推进了门。“我爸爸回来了,亚东,小勇。这是我的爸爸!”小羽兴奋的抱着长安的腰不撒手。
沈瑞问:“安静,还有个蹭饭的人呢?”
安静说:“我让他回蓝海商务,陪他的小妾!”“小妾?”沈瑞大惑不解。
亚东在一旁笑着说:“沈伯伯,小妾就是勾引我姐夫的那个女人!”
安静瞪了亚东一眼说:“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叫他姐夫。搞得跟真的一样!”
“姐,我不说了,大家吃饭吧!”亚东说。
吃过晚饭。安静安排几个孩子睡觉。小羽吵着要爸爸,小勇也跟着起哄。安静又好气又好笑。
“长安,进来坐会吧!不然这两个小祖宗太平不了!”
在客厅干坐着的长安,这才敢走进房间。“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么俊俏!”长安问安静。
“是个小男孩,是小羽的同学。他父亲常年在外跑车。后妈待他不好。所以托我帮忙带着。”安静说。
“安静,你是个好母亲,把小羽养育的这么好!”长安说。“我就是帮别人带孩子的命吗?”安静看着他问。
“那我们复婚吧?”长安说。
安静轻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很想有个家。有真正的自己的儿女。可这几乎都快成奢望了。我真的很害怕再次失去!”
“那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长安问。
安静看着他,摇摇头。“覆水难收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我?还要让我跟你在一起工作?”长安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想忘掉你,可我做不到。说句心里话,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夫妻之情?”安静说。
“我也讲不清楚,我们或许就没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长安说。
“以前还经常做梦,现在梦都很少做了。清醒过来才发现,把梦当成现实是多么的可笑。”安静说。
长安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安静,你一直说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谁?能跟我讲吗?”
“可以。那就是一个很长,很奇诡的梦。梦中的我也叫安静,但你不叫洛长安,你叫完颜昭,是个皇帝。而我是你的皇妃。我们在一起恩恩爱爱过了很多年。还有了一个儿子。”安静娓娓道来。长安静静的听着。
“后来呢?”长安看安静不说了就问。“后来,我们到了一条大河边,被人打落河中。我最后见到你,是在一块大青石上。眼睛闭着,无声无息!”安静说到这儿,突然感觉头好痛,仿佛要裂开了一般。“长安,我头疼,特别疼!”她扑到长安的怀里。头疼的钻心。
长安慌了,看她的脸色惨白,白的像一张纸。黄豆大的冷汗直掉。
长安抱起安静,他跟闻声跑出房间的亚东说:“你看好家,和弟弟妹妹,我带你姐姐去医院。”亚东说:“姐夫,你先别急,我喊沈伯伯开车送你们过去!”
沈瑞开着车。长安抱着已经晕过去的安静,直奔医院。
“安静,醒醒!安静,你别吓唬我!”长安大声喊着,她没有一点动静。
这时的安静,头已经不疼了,感觉飘飘忽忽,昏昏沉沉。
安静听到有人在喊。“长安,我怎么看不到你!”眼前明亮一片。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咚”的一声响,她眼前一黑,仿佛掉进无底的深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记忆仿佛也在被渐渐抽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动了。“老鼠!”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两个字!她最害怕的两个字。
她以高八度的声音大喊一声:“有老鼠!”
“老爷,静儿醒了!她醒了!”有人在惊喜的喊着。
安静睁开眼睛,看到一间布置简约,却又古色古香的闺房。粉红色的帐幔,挂在床前,墙上挂着仕女图,花鸟画。一张书桌摆在窗前。桌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几卷线装书。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身穿着鹦哥绿的袍子,坐在书桌旁看书。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从他那边发出来的。
小孩被她的尖叫惊到了。回转头来。安静暗叫一声,我的天!这是人,还是仙啊!长发散在背后,乌黑亮丽。一张瓜子脸,白白嫩嫩。一双大眼睛,乌黑的眸子好像能摄人心魄。小巧的菱角嘴,红唇微翘。十指尖尖,正拿着一本二十四史。
“静儿,你醒啦!可把父亲母亲都急坏了!”那人对她说。
“你是谁?”安静一开口,却是女孩子的声音。“头摔坏了!我都不认识了!”那人哭笑不得。
“静儿醒了吗?我看看!”一个员外打扮的胖老头,由一个年轻女人扶着跑进来。
安静彻底弄蒙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头脑里,是空的。
她愣苛苛的躺在锦被下。两眼看着帐顶。
“静儿,老爷来看你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年轻女人说。
“娘亲,爹爹,你们不要吵静儿,她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谁都不认识了!”那个小孩说。
“昭儿,静儿虽是个陪读丫鬟。但从小与你一起长大,就如亲姐妹一般无二。这次受伤,是因你而起,你要好生照料!”女人斥责道。
“孩儿记住娘亲的训示了。”儿答应着。
女人坐在床边。“昭儿,你拿着菱花镜,娘亲给静儿梳个头。”
镜子里,是个明眸皓齿的俊俏丫头。十二三岁的年龄。黑发有点凌乱。女人手脚麻利的给梳了两个小发髻。还插上几朵亮闪闪的珠花。“我家静儿就是个美人坯子,以后长大了,给哥儿当个媳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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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 佳人难再得
对镜贴花黄。小丫鬟成了小美人。老太爷和如夫人都高兴的笑了。
镜中一阵亮光闪过,她如醍醐灌顶一般。
安静也想起了一些事。眼前的小孩,是秦府的二少爷秦昭。秦府是开封的大户。盐,茶叶,丝绸。瓷器,都有经营。掌门立户的是长房长子秦嗣业。他长年在外奔波。家里的事情都有他父亲,秦福泉主持。
秦福泉有一妻二妾,发妻王氏夫人,吃斋念佛,不理家事。他是长子的生母。妾,李氏,刘氏,分管家业。李氏是二公子的母亲。刘氏生有一女。
她,安静从幼年被送到秦府,一直跟二公子在一起,读书,习字。如同胞一般。
“静儿,真漂亮!”秦昭放下手里的书。
“少爷,你就天天夸我吧!家中那些个姐姐妹妹,都要把我恨死了!”安静不满的说。
“嫉妒是人的本能。但要把嫉妒当成恨,那就是扭曲了自己的灵魂!”秦昭摇头晃脑的说。
安静捂着嘴笑了。
“我得赶紧起来,我还没给老爷和夫人请安呢!”她突然想起,每天给秦家老爷太太们请安,是她必做的功课。
“静儿,你身子弱,无需那些虚礼了!”李氏不让她起来。一旁的老太爷也说:“静儿啊,要不是你在掉进九曲溪时,挡了昭儿一下。昭儿就危险了!你是我们秦府的恩人。今后,就不用那么客套了!”
她记起来了。那天上元灯会。她和家中的小厮秦安,陪少爷去九曲溪观灯。
九曲溪,是清溪镇最长,最宽的一条溪流。弯弯绕绕,由西向东。把偌大个镇子一分为二。溪畔好多垂杨几乎伏到水中。
两边酒楼茶厮和普通住户都张灯结彩。一条不很宽的街道,被观灯赏景的人流塞满了。
十六岁的秦安,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在人流中艰难行进。三个人都开始后悔,早知如此,就不出来看什么灯了。“安哥哥,少爷,我们回吧?”安静扬着小脑袋说。
秦安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说:“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三个人几乎是被推搡着,向着河的东边走。“你们可不可以不推,好好走路不会啊!”安静奶声奶气的呵斥道。后面的人,被惊了一下,几乎同时放慢了些脚步。
秦安笑着说:“我们的小安静,威武霸气啊!”三个人稍微感觉好了些。一边看着两岸的花灯,一边朝前走着。不知哪个不嫌事大的,喊了声:“快看!放河灯了!”
人们看向河面时,果然在对面的一个小码头上,有人在放一盏盏的小河灯。刹那间,河面上仿佛星辰闪烁。
失控的人群拥向河边。虽然,三个人竭力想站住脚。但还被人群裹挟着,跌跌撞撞的走向河边。
河边有两尺高的石条栏杆,挡住了人群。但秦昭的脚步收不住了,松脱了秦安的手,直直的冲向溪边!
安静一转身冲到秦昭面前,把他推到秦安身上。秦安抱住了秦昭。电光火石之间,安静如一片被风卷起的红叶,飞起,又落入冰冷的溪水中。
安静昏过去的刹那,听到秦安和秦昭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安静!快救命啊!”
安静猛一激灵,她问:“少爷,我是被谁救的?”秦昭说:“是瑞王府的小王爷和他的常随们救了你!把你送回来后,连口姜汤都没喝!”
刘氏掸了掸眼角的泪。“这个小王爷,彬彬有礼的,身上的袍服几乎湿透了。脸都冻的青紫色。只裹了个被子就走了!老爷第二天给抬去的一千两银钱,给还回来八百两。说收那二百两,给两位感了风寒的常随看病的。”
安静也感激的说:“我身子好些,就去瑞王府,拜谢小王爷和救我的那些哥哥们!”李夫人说:“那是应该的,我们还要高攀个亲眷,常走动走动。”老太爷也连连点头称是。
老太爷和李氏刚走,刘氏带着女儿秦倩儿也来看安静。
刘氏与李氏不睦,但她也挺喜爱安静这孩子。一方面,这孩子礼数周全,温婉可人。另外,还占了点实在亲戚。论辈分,安静是她的外甥女。
“静儿啊!你可吓死姨娘了!要有个山高水远的,我都没脸活着!”一进来,刘夫人就哭个稀里哗啦。旁边的倩儿也哭的梨花带雨一般。
安静强撑起身体,笑着说:“姨娘,莫要再哭了,表妹也莫哭。让你们伤心坏了身子,倒是静儿的不是了!”刘氏止住悲声,给女儿也擦了眼泪。
刘氏坐在床边,抱着安静。“在这个家里,姨娘没让你讨一点好处,却还让你担了如此大的风险!我怎么对得起我那苦命的姐姐啊!”刘氏伤感的说。
二公子过来见礼。“姨娘早安。”刘氏很对这个对头的儿子,倒也没有反感。甚至还有点亲近。“昭儿啊!读书读得怎样了?可考功名了?”
秦昭恭敬的垂手侍立。“回姨娘的话,儿子现在是童生,今年春围就要到了。考个秀才是有把握的。”
刘氏喜笑颜开,“那就是了,我们秦家三代白衣,终于可以有个身带功名的人,光宗耀祖了!”
“益生哥哥也挺厉害的,秦家这么多的生意,就靠他操持着。一家百十口人的生计就指望着他了。”秦昭满满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益生也不易啊!”一提秦益生,刘氏的眼中有种异样的神情。倩儿才十岁,她和这个表姐很是亲热。虽然,她贵为秦家三小姐,但和安静亲热的不分彼此。
她娘亲跟安静讲话时,她已经爬上床,跟安静挤到一个被窝里。
“诶呦,我的小祖宗,你要进被窝,那怕脱掉鞋也是好的!下来!”刘氏这才发现,女儿穿着绣鞋,就钻进了安静的被窝里。
倩儿抱着安静的腰,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就是不下去了。
“没事的,姨娘!让倩儿跟我玩会儿,我再请少爷送她回房!”安静笑着说。刘氏瞪了女儿一眼,告辞出去了。“姐姐,我给你看我的新绣花鞋!”倩儿得意洋洋的,脱下鞋递给安静看。
安静接过鞋,那上边,掐金丝,走金线,花鸟鱼虫,栩栩如生。“你娘真的是好手工啊!”安静赞叹不已。
“这可不是我娘做的!是益生哥哥给我买的,是在那个叫什么地方来着,叫苏,苏什么的地方买的,买了好几双!”她歪着头说。“苏州!”安静说。
“姐姐你真聪明的紧!是苏州!我现在这双就送给姐姐了。”倩儿说。“姐姐脚大,穿不了倩儿的鞋。”安静说。
“少爷,安哥哥呢?”安静问秦昭。“被爹爹关在柴房!”秦昭说。“为什么啊!”安静惊愕的花容失色。
秦昭哀伤的说:“爹爹怪安哥哥没带好我们。准备关上几天,把他卖到军前效力。”
安静想起来。可身体软绵绵的。“少爷,能麻烦你扶我起来吗?”安静说。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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