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喊师傅了!要喊郎君!”安静在榻上笑着说。安心吓了一跳。赶紧离开秦昭的怀抱,走到安静的旁边坐下。“娘亲,你吓到我了!是我们吵醒你了?”
安静坐了起来。安心给她披上狐裘。“这金钗一戴,我的心儿更好看了!”安静捧着她的脸,宠腻的说。“这是师傅硬要给我戴上的。这没有娘亲给的玉簪好看!”安心靠在安静的怀里说。
“口不应心!”安静捏捏她的鼻子,笑着说,“这金钗是秦府的传家宝,只有掌门儿媳才可以戴上。想必是哥儿去府上知会过了老太公和夫人了!”
“是的!本来,我就是要来跟静儿你商量这事的!”秦昭红着脸说。
“秦昭,你好大胆!”安静突然沉下脸。秦昭吓一跳:“怎么了?”
“你要娶的是我的女儿!喊我这个岳母大人静儿静儿的,成何体统!”安静正色道。“那我也跟着心儿喊你娘亲?我喊不出口!”秦昭憋的满脸通红。安心捂着嘴笑了。
安静也笑了,“哥儿,我逗你玩的。我把女儿交给你,我放心!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她过门?”
“回禀岳母大人,小婿的父母亲一会儿就过来了,同你商量我和心儿的婚事。择个吉日就接进门。”秦昭一本正经的跪着说。
“哥儿,快起来,你还是喊我名字好了。这称呼怪别扭的!”安静笑着说。
这时,有仆妇进来禀报:“秦府老太爷和夫人来了,还带着几大箱聘礼!”安静赶紧穿好衣服起来。“快请二位来后堂品茶叙谈!”
秦老太爷和夫人进来,就要给给安静施礼。安静双手相搀。“你们是我的长辈,莫要如此见外了!”安静让两人坐下,亲自倒了茶水。
“我们都是一家人,也就不用拐弯抹角了。两位亲家有没有定好吉日良辰了?”安静笑着问。
刘夫人说:“我们请道士算过了,开春三月初八大吉。秦府要在府里和县城鸿运酒楼摆三天席!”安静点点头说:“那好吧,我这边的当家人也没回来,就全仰仗着二老了!”
安静叫过来坐在摇篮边的安心,“心儿,给公公婆婆敬茶!”
安心走过来,端着茶跪下说:“公公请用茶!婆婆请用茶!”老太爷和夫人赶忙接了茶杯喝了两口。
刘夫人放下茶杯。她拉着安心的手,仔细端详,频频点头。“这儿媳可还满意?”安静笑着问。“满意!非常满意!”两人笑逐颜开。
这时,摇篮里的小寒霜,咿咿呀呀的叫起来。“是不是又尿床了?”安心过去抱了起来。小寒霜的小手,一把揪住了安心的衣襟。还不住扭头朝安静这边张望。
“小王子,我们不会把你的姐姐抢走的!”刘氏夫人跟他打趣着说。
小寒霜松开了手,对着刘夫人直笑。“这孩子太可爱了!我喜欢!”刘夫人喜欢的不得了。安静笑着说:“这小家伙,只要他姐姐一抱,就少吵一会儿!”
秦昭把寒霜抱过来说:“来大姐夫抱抱!”他还没有抱稳,一泡尿洒了他满身!
大家都哄堂大笑。小寒霜也咯咯咯的笑了。秦昭气急了:“小东西,你是我这姐夫寻开心啊!”
熬过了一个苦寒的冬天。北齐和南晋都罢兵休战了。可若离还是杳无音讯。安静的心快冷了。孩子已经开始满地乱爬了,这稍微给她一点安慰。
安心的婚期就要到了。安静请红衫营的女官准备好了嫁妆。
“娘亲,给我准备那么多东西干嘛?我又用不着!”安心说。“我家的公主出嫁,不风光排场点那成啊?”安静笑着抚摸着她的头说。
“我不想嫁人,我跟着娘亲一辈子!”安心哭了。“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能一直在家守着娘亲呢?”安静强装着笑脸。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不就是从城南嫁到城北吗?”秦昭站在门口,不满的看着两个人。“秦昭,你把亲戚朋友都请到了吗?”安静问。
“都请了,秦府里赴宴的,基本都是我们秦家的至亲。鸿运楼宴请的都是县里的官长乡绅,还有些江湖上的朋友。”秦昭说。
“我在哪里赴宴?”安静说。
“你是我的娘亲,当然是在秦府赴宴!”安心说。
“你瞧我,又把这给忘了,我现在是秦昭的岳母大人了!”安静搂着安心说。
“刚才有晋国的使者来,说要清河王妃去接旨!接还是不接?”
安静想了想说:“接!就给司马允希一个面子,看他玩出什么花样来!”
安静来到县衙大堂。晋国特使已经等着了。她命人摆上香案,带着秦昭跪倒在地。
特使展开旨意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改封清河王妃安静为潭州节度使,大都督,爵同亲王!接旨后十日内赴任。钦此!”
安静接过旨意,问特使:“你们的大皇帝是不是酒喝多了,封我一个女人做节度使?”
特使笑了:“回大都督,我们的皇上滴酒不沾!”
秦昭问他:“请问贵使,王妃要离开了清河,我们这城怎么办?”特使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可以不去吗?”安静问。“不去的话,这清河就要遭灭顶之灾!”特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手里的圣旨。安静骂了句:“这个疯子!”
秦昭看了看天,“快到雨季了。我们慢慢拖着吧!”安静把圣旨丢在一旁,“对,先把婚礼办了,再来一个下雨天留客!”两人相视一笑。
清河县城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清河王府办喜事,人人都兴高采烈。所有清河县城里的人都拿到了喜钱。
鸿运楼里更是热闹喧天。各镇的头面人物,五湖四海的宾朋,都在这里汇聚一堂。
人们互相打招呼问候。一起推杯换盏,开怀畅饮。秦府里,要稍微稳当一点,按步就班的开始婚礼的程序。
当花轿和迎亲的队伍从清河王府出发,一路穿街过巷往秦府去时,无数的百姓挤满了两旁的街道。
秦昭一身暂新的蓝袍挂着红绸。喜笑颜开的坐在马上缓缓而行。
秦府门口的鼓乐队看到队伍过来。立刻奏起喜乐。人们在门里门外,列队迎接新人。
花轿在秦府门口停住。秦昭把盖着红盖头的安心接进秦府。
安静坐在右边的一张椅子上。默默的看着婚礼上的一切。
司仪在喊:“一拜天地。”两人朝门外拜了三拜。“二拜高堂,”两人给秦老爷和夫人拜了三拜,安心又给安静拜了三拜。“心儿今天出嫁了,为娘高兴!”安静说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司仪停了一下继续喊:“夫妻对拜,”安心跟秦昭互相施礼。“送入洞房!”
仪式完成后,秦老太爷招呼大家,“开席吧!大家吃好喝好!”
“娘舅不到就开席,太过分了吧!”一个人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进来。本来热闹的秦府瞬间就寂静无声了。
“司马允希!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喜之日!如果你是来赴宴的,请到鸿运楼!如果是来闹事的,三天以后战场上见!”安静怒吼道。
………………………………
五十六章 平叛 1
司马允希笑了笑,拉张凳子坐下。
“妹妹。瞧你这样子,就像我们有血海深仇似的!干嘛急眼呢?我是来喝喜酒的,但我不能去鸿运楼。”
他对着秦老爷拱拱手,“老太爷,你评个理,你说这孩子她舅是不是亲戚?”老太爷连连点头,“是亲戚,是实在亲戚!”
“那好!既然是亲戚,来秦府讨杯水酒喝,有错吗?”
“没错没错!”老太爷连声说。
允希一摆手,他的一帮随从抬进来十多只箱子,打开来,满座皆惊。箱子里都是光芒四射的珠宝首饰,珍奇物件和绫罗绸缎。“这些都是我给外甥女的嫁妆。”他说。
“我已经给女儿置办了嫁妆!你的东西,你地盘我都不要!”安静把箱子都盖上。从身边拿出那份圣旨丢在他身上。
“你想抗旨?”允希冷笑着说。“我就抗了,看你敢杀了我吗?”安静同样给了他一张冷脸。
“我知道,你手里有两个营的民军,共一万五千六百人,其中,五千步军,五千骑兵,六百弩枪兵。对吧?”允希说。
“对,另外还有一千虎贲军!”安静说。
“不会吧?细作谎报军情?该杀!”允希说。“不要乱杀无辜!他们是看不到这只军队的!”安静说。
“能否让我一观?”允希很好奇。
“你要是想打仗,就能看到他们!”安静说。
“你真不接受我的封赠?潭州可是我都城所在,四海通商,财力物力雄厚。”
“不需要!”安静摇摇头。允希把凳子挪近了安静,侧了侧身,低声下气的说:“安静,你总要给我点面子吧!什么事都好商量!再不行,我把自己和晋国都给你!”
“司马允希!你疯了吗?”安静也压低声音说。
“你要再不答应我。我可真要发疯了!”允希说。
“要不这样吧,我帮你把清河县搬到潭州去,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异想天开!滚过去喝酒!我忘了,你是不喝酒的,我给你泡壶香茶,让你清醒点。”
安静把允希让到主座上。给他倒了一壶茶。
“皇帝陛下,今天我陪你以茶代酒,好好喝几杯。”安静对他说。
“好的。喝过茶,我带你去游览石头城和仙龙潭!”允希说。“我说过了,那就是异想天开!”
喝了三杯茶。突然听到街上,人喊马嘶。
“都准备好了没有?”一个人高声问。
“准备好了!”一群人在回答。
“好,开拔!”有人一声令下,有马车前进的声音!
安静跑出去一看,惊呆了!只见无数的马车,牛车,载着城里的百姓,浩浩荡荡的出城而去!
安静责问允希,“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给大家安排一块更安全,更富饶的土地安家!难道我错了吗?”允希说。
“有什么不安全的!”安静很愤怒的说。
“现在齐晋两国暂时罢兵休战,一旦再起争端!这里又是一个战场!”允希看着她的眼睛。
安静眼睛看向别处,“就你理由充足!”
这时,一个侍女抱着寒霜过来。
允希把孩子抱过来,笑着对孩子说:“我现在封你宝亲王。你长大了,就是我们大晋的潭州节度使,大将军!以后,舅舅让你做晋国的皇帝!”
“你就胡邹吧!”安静大眼睛瞪着他。
允希深情的看着她:“宝亲王,就是我们晋国的太子了!君无戏言!”
安静心里咯噔一下。“允希,他可不是你的儿子!”她柔声说。
“要不,你再帮我生一个?”允希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你有个皇帝的样子吗?”安静脸涨的通红。“我哪里不像皇帝,是我这脸不像,还是身上哪里不像?”允希抓着她的手说。
“撒手,被人家看到了不好!我可是清河王的王妃!”安静想挣脱。
“说起清河王,我派出的十路探报回来说,清河王和越州节度使降了北齐,北齐给他们封了官,还把齐国公主许配给清河王为妻!”
安静两眼一黑,倒了下去。允希一把抱住了她。
安静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一辆宽大的马车里。安心和秦昭守在她旁边。“娘亲,你终于醒了!把我们都吓坏了。”安静大声哭嚎起来!
“心儿,他真的不要我们母子了!”她抱着安心哭的涕泪交加。“还有有我们呢!娘亲!”安心安抚着她。允希把头探进帘子说:“还有我呢!”
“都怪你!你要不把我爹派出去打仗!若离就不会走!你是个大混蛋!”安静吼道。“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允希缩着脖子说。
安静哭累了,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允希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感到揪心的疼。
迁徙的队伍绵延了百余里。虽然人多,倒也不是太杂乱。
人们都听动员的人说,那个潭州沃野千里,物产丰富。那边有大江,大河,也有高山,草原。可以耕种,也可以放牧。保证可以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到了那里,晋国要给每个人都分配房屋,土地,牛羊和农具。还从国库里拨给稻米钱粮。潭州归潭州都督管辖,不用给晋国朝廷交税纳贡。
人们的心像插了翅膀一样,都飞到了那个理想的国度!
因为没有多少人步行,所以就三四天的时间,走了六七百里路。红衫营和细柳营的军士们一直前后左右的护卫着。晋军也有一支上千人的卫戍营负责向导和警戒。
这一天,人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山丘。山上苍松翠柏,山下绿草如茵。远远望去,却看不到村庄镇店。显得野气森森。
“这儿叫卧牛岭,翻过这道岭,走不多远就是潭州地界了!”晋军向导说。“为什么这里这么荒凉?”秦昭问。
向导说:“这边山里有一帮占山为王的土匪。具体兵力不清楚。他们的首领称冲天魔王,据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所以我们最好绕路走,不要招惹他!”
允希一听就怒了:“在我晋国地界闹事,他活的不耐烦了!传旨兵部,立刻派十万禁军过来,踏平卧牛岭!”
“允希,不必这么大动干戈。我带六百弩枪兵去就行了。”安静说。
允希摇摇头说:“不能太轻敌了!六百人不够!我的一千卫戍营也上去!”
安静莞尔一笑,“你不是说要看我的虎贲军吗?现在就让你开开眼界!”
她对安心说:“心儿,传令虎贲军打前阵!”安心拿起一个铜笛,吹起悠扬的笛声。
一眨眼的功夫,阵前排满了大大小小上千头狗,一只最大的黑狗跑到安心面前跪倒磕头。
安心吩咐他说:“黑虎,你带着大部分弟兄们先埋伏在山里,派出几个兄弟去侦查一下敌情。如果敌人防守严密就不要进攻。听我号令行事!”
黑虎点点头,带着他的部队呼啸而去。允希都看呆了。“神了,这是哪里来的部队啊?”
“还有好戏在后面呢!”安静笑着说。过一会儿,一只白色的小猎狗跑过来汪汪直叫。“好,我知道了。斥候,你通知将军,让他原地待命,听我号令!”安心说。小白狗又飞奔到山里去了。
“他说啥了?”允希问。“他说,侦查到敌人在山里深沟高垒,不好攻破。虎将军问下一步怎么办。”安心说。
“那就把他们请下山来,来个围歼!”安静说。“怎么个请法?”允希问。
“我去请他们下来!”安静说。
“太危险了!我带人去攻城!”允希说。
“你就放心吧!”安静说着,让大部分军队保护好老百姓。她带着红衫营的十个女兵,骑着马,手提弩枪来到山脚下。
“山里的好汉听着:我是潭州都督,带人在此路过,希望你们放下武器下山归降,我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大军过处,片甲不留!”
开始,山里寂静无声。当安静喊第二遍时,山野里一阵锣响。上百人排着一字长蛇阵从山林里走出来。
走在队伍前,有一个身穿铁甲头戴金盔的将军,他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山刀。“你们是下来投降的吗?”安静问。
那个将军看看安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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