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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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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逐出师门
望云峰上,一个白衣女子正肆意挥舞着手中的剑。虽是七月,但望云峰依旧是白雪皑皑,她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的拂袖,都像是在这雪地上画了一幅优美的画卷。
旁边一个白发老者正手提着一小坛酒,依靠在旁边的石头上,时不时的泯上一小口,一边看着白衣女子舞剑,但是心中好像是若有所思一般。
“欢儿,歇歇吧,都这么久了,你让我看得眼睛都花了。”白发老者敲了一下手中的酒坛,发出清脆的声音,看来酒坛的酒也不多了。
那白衣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面对着白发老者,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着他微笑,露出的两个酒窝,更让她有那么几分的天真可爱。
“师父,您可知道心疼我了,但是我还是得好好练剑啊,争取早日下山去啊。其他的师兄可都下过山了,您唯独没有让我离开过天山,去的最远的也就是天山脚下的村庄了。”
秦欢儿撒着娇地说道,嘟囔着小嘴,因为她知道,师父就喜欢吃这一套。
“你呀!怎么就这么想下山呢?这山下又能有什么好玩的,你看我们这天山,简直是人间仙境,别人可羡慕得不得了,你还想着下山去呢。”
“师父,师父”,秦欢儿把声调拖得长长的,“山下有可多可多好玩的东西呢,我们天山除了山,除了雪,还能有什么呢?”
“山下可是危险重重,下山之后可难免遇到不少的坏人,这轻功是逃命的功夫,当属最重要的。你若能追的上我,我便让你下山如何?”
尽管秦欢儿知道这是师父故意为难自己,但是为了下山怎么都得试一试啊,尽管是没有抱有什么希望。
“好吧,师父,那就试一试吧,你可要一言为定啊。”秦欢儿有些沮丧得说道。
“你是徒儿,为师怎么也得让着你,我一只手抱着酒坛,你若能用剑刺破我这酒坛的话,那也算你赢了。这终点就定在我们天山派的山门口,你觉得如何?”
秦欢儿听着师父一直在放宽条件,自己若真是做到了,那不就可以下山了吗,不由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白发老头儿,趁着秦欢儿点头的那一瞬间,已经是双脚离地,一个空翻,朝着望云峰下狂奔而去,踏雪无痕。
“哎呀,师父,我还没说开始呢!”秦欢儿口中虽然叫嚷道,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一拂长袖,便追赶了上去,同样是踏雪无痕。
两个身影在望云峰上狂奔着,两人所过之处,雪花飞舞,像是滚滚波涛。
秦欢儿在天山上,可是从来没有出去过一次,这一次机会如果不好好珍惜的话,那么以后可能永远没机会了也说不定,因为她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师父会再提这个条件了。所以秦欢儿可是拼了老命追赶,他们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白发老头也是时不时的回过头看一看,生怕秦欢儿跑太快,不小心给摔跤了。之所以从未让秦欢儿踏出山门,也是因为自己独宠这一个女徒儿。
秦欢儿趁着师父不备,已经悄悄地将手中的剑拔了出来。然后一脚踩着路边的石头,然后猛得一蹬,这时候又踏在了另一颗石头上面,在猛地一蹬。
“咚”的一声,酒坛破碎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秦欢儿用剑气直击酒坛,成功的打碎了酒坛,里面的剩下的酒也打湿了师父的衣衫。
此时也刚好走到了天山派的山门外,大师兄陆志平,二师兄段天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瞬间说不出话来了,都愣在了原地。
把师父身上弄湿倒是没关系,把师父的酒坛打破的话,那可是犯了大忌啊。
白发老头哈哈大笑,说道:“欢儿,你的功夫确实大有长进啊,但我这酒坛的酒洒全给洒出来了,你说怎么办?”
秦欢儿也慌了,连忙说道:“师父,可是你说让我刺破,就准许我下山的。大不了我赔你一坛就好了,师父你消消气好不好。”
“酒,我也不要你赔你,我也准许你下山了。”然后看着大师兄说道:“志平,你去把灵霜剑取来。”
这可是让陆志平有点懵啊,这师父不责备小师妹就算了,难道还要赠以宝物吗?但是之前自己不小心把师父的酒坛打碎,可是被罚了两天不吃饭啊。
白发老头转过身去,面对着秦欢儿说:“欢儿,你可知道你在天山多少年了吗?”
“师父,你说我三岁上山,今天刚好我二十岁生日,我已经上山十七年了,从未踏离天山半步。”
这时候陆志平已经取出了“灵霜剑”,毕恭毕敬地交到了师父的手中。
“这灵霜剑,当年可是我和乾坤山的太虚道人比武赢来的战利品,今日我就将它送给你作为生辰礼了,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宝剑啊,你可要好好珍惜了。”
这可是让秦欢儿喜出望外啊,平时自己的师父可是一毛不拔的啊,今天居然这么大方,把珍藏依旧的宝贝都给拿出来送人了,这可惹得一旁的陆志平和段天涯羡慕不已啊。
秦欢儿看到如此宝贝,立即单膝跪下,举起双手,接过了“灵霜剑”。
“多谢师父,弟子定当不负众望,将我们天山派发扬光大!”秦欢儿也是略带激动地说道。
“不必谢我,从今日开始,日后你便不是我柳成仙的弟子,也和天山派再无任何的瓜葛,换句话说,你就是被逐出师门了!”
话音刚落,秦欢儿泪水止不住涌了出来,手中的“灵霜剑”更是滑落在石板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单膝跪地也变成了双膝跪地。
“师父,徒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把我逐出师门啊!徒儿一定好好的改正,求您不要让我离开,我以后再也不说下山的事情了,好吗?”
秦欢儿一边哭着嚷着,两只手抱着柳成仙的脚踝的,眼泪是不停的往下流。
一旁的陆志平和段天涯也连忙上前,跪在了秦欢儿的身旁,给小师妹请求着。
“师父,您平日可是最疼爱小师妹的,你怎么忍心把他逐出师门呢,小师妹也没犯什么大错啊。”
“师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三思而后行啊!”
柳成仙提起了自己的脚,费劲地挣脱了秦欢儿对自己脚下的束缚,一脚踢在秦欢儿的肩上。秦欢儿也身体后仰,瘫坐在地,双眼已经有些红肿,整张脸庞都被眼泪给打湿了,还有止不住的抽泣声。
“为师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欢儿,为师也舍不得你。但你终归和你的三位师兄是不一样的,你可不是孤儿,你也不是路边捡来的,你是有父有母的人啊,你迟早要回到他们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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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编造谎言
自己的父母?但是自己这些年,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啊,为什么师父现在要告诉自己,莫不是为把自己逐出师门找的一个借口?
此时的秦欢儿宁愿自己是个孤儿,好一生一世地陪伴在师父和师兄们的身边。
“不,师父,我没有父母,您就是我的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求您了,不要把我逐出师门。”
秦欢儿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柳成仙,显得可怜动人,一时间让柳成仙自己心里有几分疼痛。
“欢儿,你听我说。十七年前,你三岁的时候,我路过你家的时候,你的父亲因为一些事情,无力保护你的安全,便把你交付给我,说是让你二十岁的时候再回去,那个时候应该你也应该学艺有成,家族的危机也应该得到了化解。”
“你赶快把自己的眼泪擦擦吧,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哭啼啼呢?这本就是你该面对的,你赶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吧。”
柳成仙说完之后,鼻子一酸,泪水也快忍不住了。他这么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了,什么世面没见过,唯独是放心不下自己的这些个徒儿,这都是心头肉啊。
柳成仙立即转过身去,朝着屋内走去,他真的忍不住了,眼泪就快要掉落了,他这个时候必须狠下心来。
段天涯说道:“小师妹,我刚刚看到师父他好像哭了,他肯定也舍不得你了,他平时可是最疼爱你的啊,不然他可是不会把这灵霜剑给你了。”
“师父这么做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我们也舍不得小师妹你呢。但是师父说得也不错,我们都是孤儿,而你是有父有母的人,所以我也很能理解师父将你逐出师门的原因。”
陆志平也是有那么一丝的舍不得小师妹,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和家人团聚自然是显得更加的重要。
“大师兄,二师兄,我也舍不得你们啊,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们三位师兄的,可是三师兄外出至今未归,我可能与他道别不了了。”秦欢儿再一次的嚎啕大哭,这一刻像极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这时候柳成仙从屋内走了出来,眼眶和鼻子都有些红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哭过的样子。
“欢儿,为师给你准备了一些盘缠,还有一些干粮,你赶快收拾行囊离开吧。刚刚搞忘了告诉你,你家在最南边的苍云国,有个碧岭城,你的父亲叫做秦岩。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没再去过,但是想着当初和你爹的约定,还是要把你还给他。”
“师父,您能不能不把我逐出师门,我真的舍不得你们,您让我回家可以,但是我还想回来啊。师父,求您了。”
秦欢儿再次带着哭腔的撒着娇,这时候她也希望师父可以回心转意。
但是柳成仙可并没有回心转意,而是说道:“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就好好的回去孝敬爹娘便好,虽说他们将你托付给我,但我知道他们却是很在乎你的,以后,你不要在踏入我天山派半步了,否则我会不客气的把你赶走的。今日天色尚早,你赶快收拾行李离开吧,到了天黑我也不留你。”
柳成仙说完之后,斩钉截铁的回到了房间,只剩下秦欢儿的哭声,还在群山之间缭绕。
大师兄安慰道:“小师妹,你快离开吧,如若不然,师父肯定会让我们武力驱赶你的,你要理解一下师父,我们都是舍不得你的啊。”
陆志平说着说着眼眶也湿润了些,段天涯则不停的抚摸着两人的后背,安抚着两人的情绪。
秦欢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一面大哭,一面收拾着行礼,她的心情此时是五味陈杂的。
心中有离开师父的不舍,心中也有离开师兄们的不舍。依然对自己的爹娘有那么一丝的期待,对外面的世界也有那么一丝的期待。
二师兄段天涯问道:“大师兄,你为什么也要怂恿着小师妹走呢?”
“你没看出来吗?师父可是刻意的支走了三师弟啊,三师弟一直喜欢着小师妹,若是三师弟看着小师妹走,你觉得他会想得开吗?肯定也会还不犹豫的跟着小师妹去的,到时候我们还得编造谎言来欺骗着三师弟了。”
“哎,这也不能怪师父,若是小师妹真是孤儿,师父真有可能将小师妹许配给三师弟的,可小师妹的婚事,终究还得遵从她的父母之命啊。而且小师妹也是把三师兄当做师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啊。现在突然能够理解师父不让三师弟和小师妹走得太近,之前我们还老以为师父对小师妹动了什么歪心思。”
“小师妹有了父母,我们也得替她高兴啊,可不要这么悲观了,你看小师妹现在不很主动的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了吗,她也应该会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的。”
秦欢儿的情绪也稍稍的缓和了一些,眼泪也差不多哭干了,自己二十岁的生日,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度过的。
大师兄和二师兄还在山门口等着小师妹,要和她告别。
秦欢儿走出来,递出来一块玉佩,对着陆志平说道:“大师兄,这是三师兄从山下给我带回来的玉佩,这苍云国离天山甚远,我估计日后难以再见,我将玉佩一分为二,各留一半,日后也好留个念想,你们也为我和他说一声再见。”
说完之后,秦欢儿拔出灵霜剑,雪白的剑上好似凝结着一丝雪霜,轻轻的用剑尖一挑,这玉佩便一分为二,不费吹灰之力,剑尖所划之处无比光滑细腻。
秦欢儿收起了半块玉佩,再一次哭了出来,看着天山四周的雪山,再看看师父的房间,一股脑朝着山下跑去了。
师父要赶她走,她不得不走。
这时候柳成仙也从屋内出来了,看着陆志平和段天涯,还是忍不住滴落了泪水,不断地用衣袖擦拭着。
柳成仙一直在房间里面暗中观察着,他也是目送着自己的小徒儿离开的。
“今日之事,千万不要告诉你们三师弟,我们为欢儿立下墓碑,谎称她坠崖而亡!”
说完之后,柳成仙哭得更加的厉害了。
三师弟东方雨,此时正在遵从柳成仙的师命,前往柴启国给他买酒,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要个半个月的时间。他尽管有些不太情愿,但终究是师命难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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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出茅庐
秦欢儿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朝着山下跑去。心中虽有百般不舍,但也对未知的世界有着很强的好奇心。
二十岁了,她终于可以在这江湖上闯荡一番了。而且得知自己有了爹娘,自然也有几分欣喜若狂。
秦欢儿只知道山下危险重重,人心险恶,但自己终究要面对这一切。她也知道,师父让自己独自归家,无非也是对自己最后的历练了。
秦欢儿勤学苦练十七年,按照柳成仙的说法就是,世间高手千千万,已能应付一大半,还有那么一小半,不是奸诈便伪善。
当看着山下小镇人来人往,人人欢声笑语,秦欢儿想着天山外边的世界,更是觉得这世界妙不可言。只可惜自己一人赶路,没有师父和师兄的陪伴,心中竟然感觉到一丝的孤独。
苍云国距离天山可是十分的远,若真是依靠双脚的话,可不知道得走到何年何月了,所以当务之急的话,还是得备上一匹好马才行。
“伙计,你这马怎么卖呢?”秦欢儿说道。
“哎呀,这不是天山派的小师妹吗?你这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的吧,我的马可不敢买给你咯,被宠你的师父发现了,我肯定没好下场。”
“伙计,别闹,我被逐出师门了,我师父让我回家了。”
那伙计看了看秦欢儿眼角的泪水,还有那哭红的鼻子,也知道平时最受宠爱的她,可不会被柳成仙欺负成这样,整个天山可都没人敢把她欺负成这样子。
“看着你初次下山,我就给你算便宜点吧,你给十两银子,这马你随便挑一匹就好了。”
其实一匹马最贵也就是五两银子,这伙计看着秦欢儿被逐出师门,日后肯定也很难相见,若是此时不好好敲诈一把,那可就没机会了。
秦欢儿也是没有半点的犹豫,从师父给的盘缠掏出了十两银子,很爽快的给了伙计,想着都是天山脚下的自己人,也不至于卖太高的价格,坑了自己吧。
秦欢儿脚尖轻轻一点,裙子也在微风中摆动了起来,犹如天女下凡一般都婀娜动人。
“驾”的一声喊道,手上轻轻拽动着缰绳,那马儿一瘸一拐的朝着前方走去。这可是秦欢儿第一次骑马,尽管上马动作看起来很优美,但是马儿并不怎么听她的话。
秦欢儿离天山是越来越远,雪山也逐渐变成了草原很森林,鸟语花香美不胜收。她还要穿过好几个国,好几十座城,才能到达苍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