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闪开!”
正当这些无辜的天骄们,暗自心惊时,彻静也追杀了上来。
这和尚彻底杀红了眼,可不管伤及无辜否,他的眼中只有方牧,这个可恨的炼气期,践踏到了他的尊严与颜面,必须要死!
奈何方牧跑的……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他追杀起来都逐渐有些吃力。
“哼!”
彻静和尚只好作罢,硬要追,他的确能追上,这并不难。
可前提是,得用掉更多的真气。
见方牧根本就不带搭理他,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彻静脸色不是很自然。
“你得不到悟山的机缘,我可是能争上一二的!”
“逃吧,倒要看看你这无法无天的魔修能逃到哪里去!”
彻静暂先压下内心的怒火,收回无华棍,暗自冷笑,后面迟早算账,等到了对方真气彻底消耗一空再也走不动的地步,到了那时再杀也不迟!
方牧此举在他看来,无疑是慢性自杀。
夏兎也跟在了后面,与彻静和尚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没敢当着彻静的面借过,追上方牧与之会和,扔对方一事,她也是参与到其中的,真要这么干了,指不定彻静和尚如何手撕了她。
“可恶!”
夏兎咬牙,只恨自身修为太弱,帮不上方牧忙。
就算是昨日突破到了炼气后期,修为也差了一个大境界,完全不是那和尚的对手。
眼下,只能静观其变。
这一段山路的动静,自然没能逃过底下那些灵虚强者们的眼睛。
“咦,那小子悟性似乎不错啊……”
“是棵好苗子,只是可惜,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真气损耗一空,恐怕不会超过一千级石阶了。”
“千级石阶都到不了……呵!”
云长生看了看山上自家的云渊,又看向方牧,不由摇头,讥讽道:“诸葛松,没想到你精明一世,却是在暮年做错了两件事啊。”
众灵虚心照不宣。
二十多年前的接管青封门这个烂摊子,本就有够愚蠢的了,没想到连个门下的弟子都还能看走眼。
天赋是不错,至少悟性这点,都有目共睹。
只是这脑子……似乎有些不太灵光。
分明有那个资格,努努力就能走到一千五百阶,眼下却活生生把自己给玩死了,愚蠢至极。
“是吗?”
诸葛松面不改色,淡淡道:“那你觉得,以眼下的局势来看,你家的后人又能走得了多远?”
闻言,云长生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神识再度看向山上,那本一路逃亡的方牧,却是在不知不觉中,超过了不少人,眼见就要追上云渊了!
云长生内心咯噔一下,浮现出一抹不安感。
这小畜生该不会是……
此想法刚一诞生,便应验了!
在这些灵虚老怪的神识注视下,方牧祭出飞剑,冷不丁袭向云渊的后背弱点!
云渊嗅到危险的气息,头也不回地往后挥刀劈砍!
“你这个杂碎居然还没死?!”
见袭击自身的来者是方牧后,云渊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显然是气得不轻。
三番五次被一个炼气期这般挑衅,完全不讲自己放在眼中,换做任何一位天骄榜有名的傲骨,都好不到哪去!
不料,方牧根本就不打算与他过多纠缠。
仅是稍作纠缠,逼得云渊又耗掉了一些真气后,他便扬长而去,都不带犹豫的。
“该死的杂碎,我杀了你!!”
被彻底激怒的云渊,恨不能将方牧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他嘶吼一声,提着血刀一路追杀,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莫要迷失了心智,蠢货!”
一道低沉声自山脚下传音而来,云长生忍不住呵斥。
混迹在斗兽场修行的这段时间以来,实力固然有所上升,可心智却是越来越变得嗜杀了,以至于方牧那小畜生如此拙劣的激将法,都能奏效。
耳边响起老祖的训斥,云渊怔了一下,不由停下追杀的脚步。
他暗自攥紧右手染血的长刀,咬牙切齿。
该死的!
云渊望着方牧那远远逃遁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他双目逐渐清明,恢复了些许理智,确实,不应该动用过多的真气,浪费在那个杂碎的身上。
想到这,他冷哼一声,收敛回真气。
岂不料,远在前方上头的方牧,却是回头瞥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嘴唇微动,吐出二字轻语。
“废物。”
这就是所谓云家的顶尖天骄吗?真是有够可笑的呢。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云渊面色瞬间凝固,脸颊两侧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他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如同一头暴怒的妖兽,死死盯着方牧,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废物。
这两个字,从来都是不屑于他人,从未有人敢这般说他。
周围上下正在上山的修士们噤若寒蝉,气息凝固。
南陵城最耀眼的新星之一,天骄榜排名第五的顶尖妖孽,被人称之为废物?
这家伙未免也太猖狂了些!
“很好,你成功的激怒了我。”
云渊忽然低声狞笑,道:“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你做到了。”
方牧懒得过多搭理。
他目的已经达到,能拖一点是一点,正在埋头登山的孟芊最大的竞争对手,只有这么几个人。
如今彻静和尚,还有这云家的云渊,都已经被远远甩在了后头,不足为虑。
若是孟芊还能被这二人追赶上,那方牧也没辙。
他果断抽身,不打算与云渊再纠缠下去,目光,放在了更上方的那两人身上……
“混账!”
姜家的老妪怒不可遏,她看得一清二楚,那诸葛松座下的亲传弟子,竟是直奔她家的姜良而去!
自始至终,这几人的前后差距都不算太大,而方牧全程奋力追赶,自然而然能轻易追赶上。
姜亮见身后攻势来临,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果断加快上山的速度。
他虽然不知下方发生了什么,但方牧这张脸,他早在上山时就记下了的。
“彻静和云渊还在后头,此人能超赶那二人,且不惜消耗过多的真气,前来干扰我……”
“不能让他得逞!”
姜良心思缜密,一瞬间就明白了方牧的来意。
“这么果断?”
见对方压根就没有与自己缠斗的想法,顶着悟山的压制力,直接强行加快速度,方牧不由感到些许意外。
更乐得如此!
他本就是为了逼出这几个家伙一部分真气,能消耗一点是一点,争取给孟芊更多的机会。
“如此……”
方牧稍作沉吟,众目睽睽下,他竟是再度加快步伐,直追姜良!
姜良也有点懵。
什么意思?
我这都如你所愿,交代一点真气了,你还要追着来恶心我?
“你我素不相识,道友何必紧紧相逼!”
姜良也不恼怒,只是苦笑道:“悟山本是机缘之地,众人皆有,姜良奉劝道友一句,就此罢休,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回答他的,是一口沧桑的青铜飞剑。
姜良无奈,挥出腰间的纸扇,残影一现,将飞剑引偏离。
“方某也是受人之托,不得已如此!”
方牧深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了孟芊的灵精,又吃了她人一顿酒。
自那一刻起,立场就已经注定。
两人的确无冤无仇,可因立场不同,终究是身处在对立面,他既是受诸葛松庇护,青封门给了他暂住的居所,自然是要站在孟芊那一边。
方牧引动飞剑,再度袭击!
姜良纸扇悬浮,护法自身旋转,频频挡下飞剑的杀伤,没有战的欲望。
怎么都会吃亏!
这个炼气期的家伙,出人意料的强,远不是寻常炼气修士能比的,他就算是出全力,也不见得能在段时间内瞬杀对方。
如此,还不如留存真气。
可他只是一味的退避、防护,也会白白浪费掉些许真气。
这种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方牧很清楚自己最大的优势,便是对方不愿战,因此才会有恃无恐的频频出招,如果此行不是悟山,而是在任何一个地方,不为机遇而来,他早就被这几个天骄给打得半死了!
“他更快了?!”
不知不觉,姜良震惊的发现……
方牧还在往上加快步伐!
速度愈发之快,几乎快要追赶上他,而且完全没有停缓的意思!
这可是在接近九百级的石阶了!
能有资格得到悟山这珍贵名额的,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炼气期极为罕见,只有被家族或是宗门势力看重,着重培养,认定为悟性不凡的极少数炼气期,才有资格上悟山,绝大多数都是筑基!
哪怕是名额众多的青封门,也几乎全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根本找不出几个!
而这些天才中的天才,悟性不凡的筑基,至少有过半的人,到不了千级石阶!
就算是能破千,也是极为吃力艰难抵达。
可这家伙倒好,
一个炼气期,一个着重纠缠别人的工具人,临近千级的节骨眼上,还能蹦跶得这般肆无忌惮!
“刀扇乱舞!”
霎时,姜良衣袖中迸射出数十把短刀,咻咻掠向自身身后三寸之地。
他凭靠强大的洞察力,预知到了刀扇落下前的一瞬间,方牧必然会抵达这个地方,对他出手!
故而,他便先发制人!
在他回头侧目的那一刹那,方牧竟是腾空而起,仿佛将悟山那极大的压制力视而不见,掠过他之头顶!
而后,就这般走了……
走了……
姜良目瞪口呆,看着自己脱手而出的刀扇落至空地,再看方牧越来越远的背影,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算什么?
他本以为方牧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殊死一搏,必当全力拖住他,可事实的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道尽途穷,反而是有一种越跑越精神的既视感……
神经病啊!!
这你妈可是悟山啊,就算是他,姜家当代最耀眼的天骄,榜上有名第三的超级天才,临近一千石阶,或多或少也感到了些许吃力。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生面孔的很,以前根本就没听说过南陵有这么一号人!
千级石阶,还能保持这么快的上山步伐?
“此人的悟性,难不成还要在我之上?”
姜良脑海中徒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吓了他一大跳。
仔细想来,
似乎这家伙,从头至尾还在纠缠他与另外几位熟人来着,在真气一直消耗的情况还,身处千级石阶还能如此生龙活虎……细思恐极!
“他难道还想追赶上白日村的那个女疯子?”姜良面色古怪至极。
他不由好奇,那孟芊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么一个悟性堪称变态的家伙,居然只是一个用来缠斗他人的工具?
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惜了……”
姜良暗自摇头,倘若一开始,就让这家伙埋头只管上山的话,不见得会比孟芊差到哪去,只是可惜,如今挥霍掉了一身真气,注定走不了多远了。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家伙谁啊
“这小混账简直无法无天!”姜家老妪怒气滔天。
若不是有诸葛松在其一旁虎视眈眈,自恃身份又不好出手欺压小辈,否则她早就一巴掌拍死山上那正活蹦乱跳的方牧了!
不光是她,其他不少老怪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那个被诸葛松看上的小子,上山路上就没停过手!
但凡借过任何一名有头有脸,叫得出名字的天骄,几乎都惨遭毒手!
山下的一些年长者,看着自家小辈或多或少都遭到了些许纠缠,气得跳脚,却敢怒不敢言。
毕竟他们可不是灵虚,万一被诸葛松惦记上那可真就没处说理去了。
“诸葛松,你需要作出一个解释。”
老妪盯着诸葛松,一张饱经风霜皱巴巴的脸如同霜打了的枯叶般,十分阴沉。
在场的不少灵虚强者,皆是齐齐看来,阴晴不定。
“怎么,真当悟山是你们的了?”
诸葛松不由得一声冷哼,道:“光是为了开山,就几乎是掏空了青封门大半底蕴,也没见诸位有谁出过半颗灵石,又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面对众人施压,他丝毫不惧,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荒谬!
能上悟山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逼急了谁都没得螃蟹吃!
云长生冷笑道:“呵呵,难道你还真以为,光靠你青封门一家,真能占稳这座山不成?”
老妪正当接话,说些什么时,诸葛松却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他眯起眼睛道:“既然你云家想作俑此山,大可来青封门取便是!”
紧接着,他又看向欲言又止的老妪。
“还是说,你姜家也想要?”
闻言,两人皆是色变。
其余灵虚强者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谁也不愿当这个出头鸟!
南陵城的格局变动,他们都尽收眼底,自然知晓青封门快要完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青封门再怎么落寞,也始终是南陵的顶尖势力之一!
尤其是诸葛松,已到了垂暮之年。
逼急了他,非要拖人下水,还真没人拦得住他!
灵虚也分强与弱,而诸葛松虽然称不上多么的强,但在南陵极少数的灵虚中,也算是战力卓尔不凡者。
单独战,鲜有敌手。
若是多名灵虚一拥而上,自然可以将其稳稳拿下,不足为虑,可问题在于……有这个心思和打算的人,还没做好万全准备。
青封门这只螃蟹,固然要吃,但也得以最低的风险吃下、消化掉才行!
与野兽同样的道理——
杀死猎物,固然做得到,可也得忌惮所需要承受的后果,在残酷的丛林法则中,受伤也就意味着危机,受重伤几乎等于死亡!
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呢!
谁也不信任谁,若是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保不准自家就会成为下一个青封门。
“这个老疯子!”云长生心头暗自低骂。
老妪感同身受,能体会到这种滋味,分明知道对方没多久的活头了,却还真不敢惹毛了对方。
另一位灵虚皱了皱眉,站出来打圆场:“几位,今日的头等大事,乃是悟山的机缘,这对大家的后辈都有好处,何必争锋相对。”
“正是此理。”
无华寺的老和尚面目平静,道:“悟山既是青封门所属,能给我等开放些许名额,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不过……”
话锋一转,老和尚手中的佛珠停顿些许。
他瞥一眼山上的方牧,又道:“不过此子恶意捣乱,自不求机缘也就罢了,还要祸害他人,此举……实属不妥。”
老和尚心头自然也有不满。
要说最吃亏的,莫过于彻静,也就是这老和尚心性极其沉稳,不然早就翻脸了。
“不妥?我看未必!”
诸葛松却是不吃他这一套,淡淡道:“这都是默认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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