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一刹那,恐有数十名青封门弟子,被卷入刀海中,就连惨叫都无法喊完整,便失去了气息。
甚至不乏些许云家子弟,以及其他不知名势力的修士,也遭到了误杀。
本就猩红的刀海风暴,徒添了尸体残肢断臂后,更是红得发黑,刺鼻的腥臭震撼着周围众人。
“云渊,你疯了不成!?”
当即,一名中年修士瞪大眼睛,道:“同盟你也敢杀!”
云渊显然已经杀红了眼,极为不耐烦的呵斥道:“给我闭嘴,再啰嗦,连你一块杀!”
“你!”
那人满肚子的怒火,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是被云渊隔空一瞥,红瞳幻术擒住,陷入到了呆滞之中,正是这一瞬间的呆滞,导致此人根本无法躲避,瞬息间便被刀海风暴给吞噬!
杀!杀!
云渊从未有过这么一刻,如此疯狂。
自从悟山之行栽在了阴沟后,无数个日夜里,每当听到外界的风言风语,偷笑他云家的云渊,在悟山中败得那般彻底时,他几乎快要发狂。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方牧竟然没死!
没死……
就应该死在他的手中,死在他的刀下,以血祭刀,冲刷屈辱!
“死吧杂碎!!”
云渊疯狂大笑,瞳孔一片血红,无比狰狞。
“当心!”孟芊惊呼道。
这无比压抑的刀海风暴袭来,隔着些许距离,竟还会使她心神不宁,神色骇然!
此等命悬一线时刻,方牧竟是慢悠悠的转动了一圈手中的羽骨剑。
“白痴。”
隐约能听到,他口中轻声道出这二字。
看似仅仅只是抬手随意一击,剑气逼人,透过刀海风暴,精准无误地刺入云渊的眉心。
风声呼啸。
众人呆若木鸡,甚至都已然忘了正在交手的敌人彼此,纷纷侧目,如同见鬼。
“你……你……”
云渊难以置信的眼眸中,红瞳散去,逐渐失去神色。
他的脑后,剑芒堪堪五尺长!
“筑……基……”
期之一字再也未曾说出口,带着满腔的恨意与不甘,云渊的身躯轰然倒塌。
除去天空中仍在死战的三位灵虚外,整个青封门的主峰,
一片死寂。
………………………………
第一百七十四章 见鬼了
云渊,死了。
被一剑洞穿眉心,剑芒长五丈,若是他身后站有别人,恐怕也会被这剑芒接连串死!
剑芒几丈,并非衡量一位剑修实力的计量。
但强大的剑修,必当剑芒逼人!
剑气不可见,剑芒可见,这便是两者间最大的区别,本质上,都属于其剑修的实力的突显。
但凡出剑有光芒出其左右者,无不例外,皆是筑基期!
云渊到死都没能意料到这点。
那是因为,他很清楚的记得,方牧突破炼气后期,距离现在,才堪堪不到四个月……
四个月,从炼气后期,到筑基期?
放眼整个南陵,上下千万年,也找不出这等天赋异禀的妖孽,此等可怕的修炼速度,哪怕是叶星雨,都得为之低头!
“两……两招……”
孟芊瞠目结舌,整个人都看傻了。
从开始到结束,整个战斗过程,方牧只出了两招,飞剑在先,随后平平一剑。
越级战斗,两招杀敌?
且对手,同样是为常年越级战斗的南陵顶尖天才,比她排名高了数十之!
“这家伙……”
孟芊扪心自问,若是换做自己……能不能在方牧手下撑过一招都很难说!
咻。
一道破空声,打破了众人内心的震撼与骇然。
青铜飞剑自云层之上,落至云渊的尸首上方,上下悬浮,稍作停顿,便回到了方牧的腰间。
这是他的后手。
倘若云渊中他一剑不死,这口飞剑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补下第二击。
由此可见,方牧显然是带着必杀的决心而来。
“云……云渊身死!”
“怎么会这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强如云渊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下糟了,万一被家主得知……”
一时间,众修士人心惶惶,尤其是云家的子弟。
虽说他们平日里,看不惯云渊那唯我独尊的秉性,却怎么也没想过,云渊会在此次围剿青封门的战役中身亡。
万一被天上正在战斗的云家老祖得知,云渊身亡的讯息……
谁能肯定,会不会迁怒到他们身上?
“杀……杀了他!”
有人惶恐不安下,道出了一句犹如白痴般的话语。
嗤的一声。
方牧飞剑祭出,取其头颅。
那人再也道不出第二句话,便含恨带着恐惧倒下,直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身边的同伴未曾动过分毫。
杀了他?
拿什么杀!
就连云渊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这些人,又有谁能奈何得了那方牧?!
人海战术吗?
可别忘了,还有数百青封门的余孽,正在结阵。
就算鼓起不惧生死的勇气,围剿方牧,迟早也会落得一个被青封门的守宗大阵给活生生封死的下场!
“云渊已死!”
蓦然,有人大吼一声,声音冲破云霄。
其他人接二连三反应过来,齐齐心慌意乱的扬声传达:“云渊已死!”
“什么?!”
苍穹之上,一道滚滚如雷的暴怒席卷山峰。
云长生一掌拍退诸葛松,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俯身下冲,落至地面。
他一眼便认出了地上的尸体,再看向方牧,这一刻无需多言,他什么都明白了。
“老夫要你死!!”
云长生陷入疯狂当中,他最引以为傲的子孙,云家的未来,花费无数心血培养的云渊,竟是死在了此地!
死在了……那个弱不禁风的毛头小子手中!
愤怒吞噬掉云长生的最后一丝理智,什么青封门,什么大计,全然不管!
他发狂的血红双眼中,死死瞪着方牧,滔天的杀意弥漫开来。
“方牧?糟了!”
直到这时,诸葛松才分出心神,注意到方牧到来的存在。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长生的突然暴起,反攻方牧,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眼下,根本就来不及去救援!
“滚开!!”
身负重伤的诸葛松,情急之下,拼了老命,不惜代价也要暂时击退那名黑衣灵虚强者。
黑衣强者眉心猛跳,他看得出来,这老家伙不要命了!
“该死!”
这般视死如归,堪称同归于尽的拼命势头,使得他只能暗自避其锋。
与此同时,他一股怨气自心底油然而生。
那云长生搞什么?
眼下正是击杀诸葛松的最佳时机,再连手施法一会,便可活生生将诸葛松杀死,偏偏这个时候,云长生却突然脱战……
“啊啊啊啊!你这该死的小畜生,竟敢杀我子孙!!”
“老夫要让你为其陪葬!!”
云长生怒不可遏,早知有今日,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小畜生扼杀于摇篮!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云渊死了……死了!!
涛声怒吼下,云长生掌心凝聚真气,只手撕裂,一团血红便被一分为二。
他左右开弓,双手带有诡异的血红功法,整个人飞向方牧。
“糟了!!”
半空中不断下掠的诸葛松,肝胆俱裂。
那云长生速度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阻断,只能眼睁睁看着,方牧即将落入云长生的魔掌当中。
十万火急下,诸葛松不得不隔空传音。
“住手,你不能杀他,他是……”
传音不同于谈吐,仅是一个念头,便可将自身所想传达出去。
不料云长生已是心魔入体,肺腑乃至神识感官都遭到怒火中烧,根本听不进他的所言所语。
这一瞬息之间,云长生便爆冲至方牧头顶之上!
“给老夫死啊啊啊!!”
无比狰狞的怒火,自云长生掌心爆发,骇人的真气能量涌动,凝聚方牧的天灵。
在灵虚强者的狂躁一击下,方牧一动不动,竟是完全没有逃窜闪躲的念头!
谁说灵虚之下皆蝼蚁?
谁说筑基,在灵虚面前,就不可抵抗?
方牧嘴角露出一抹决然的狞笑,别人做不到,不代表自己做不到,不就是灵虚么,只是挡下一击罢了,又有何惧!
孜孜孜!
一缕缕细丝的电芒,环绕方牧头颅,雷虫遍布。
“砰!!!!”
云长生狂怒的掌心落下,方牧脚下的大地暴裂,塌陷成一个细小的坑洞。
坑洞虽小,却是深不见底!
砰砰砰砰……
遭到灵虚全力一击的方牧,整个人被打入到山中,沿途一路破碎土壤山石,直至身落山脚的大地!
这青封门的整座主峰,竟是被活生生打穿了一个几千尺的深渊洞!
孟芊捂住嘴巴,神色骇然。
无数人震惊万分,灵虚强者竟是如此可怕,传闻中,断山震海,原来并非空谈!
“噗!”
诸葛松气急攻心,吐出大口鲜血。
他神色苍白,望着那发疯狞笑的云长生,再看向漆黑的坑洞,凄惨自嘲。
终究,还是没能保住他啊……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露出了些许怜悯之色。
将一位真正的灵虚强者,如此往死里得罪,不是找死是什么,这就是下场……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快要从那坑洞中挪开时。
骤然,一道冷不丁的剑芒,自深不见底的山中内部,带着杀意,从下往上窜出!
“云家主,我这筑基修士的一剑,滋味可好受?”
虚弱的冷笑声,自坑洞中悠悠传出。
刹那间,所有人脸上怜悯、幸灾乐祸的神色怔住,戛然而止。
见鬼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知哪位道友
“居……居然没死?!”
孟芊惊呼出声,嘴巴不自觉张开,大到近乎能塞下一颗鸠蛋。
无数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过是筑基初期,遭到灵虚强者如此骇然的一击,竟然活了下来?
不光如此,且还胆敢对云长生主动出剑?!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哪怕换做是叶星雨,也不敢对灵虚出手!
嘀嗒……嗒……
鲜血,一滴一滴下落,清晰可闻。
云长生的左手掌心,被刺出了一个针孔般细小的血洞,手掌周围遍布雷虫,孜孜作响。
“这不可能!!”
云长生整张脸宛如猪肝色,极其难看。
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更为清楚自己方才那一掌的杀伤,绝非筑基修士能挡下来的!
恐怕整个南陵的筑基修士,唯一能在此招下不死的人,只有一个叶星雨。
难不成方牧这小畜生,与叶家的那个怪胎实力相近?!
这个想法一诞生,不知为何,云长生感到一阵不安。
只是筑基初期罢了!
现在就能做到接自己一招不死,若是等到以后成长起来,筑基中期……后期……乃是是巅峰……
云长生不敢继续再往下想了。
“此子睚眦必报,仅是因三月前渊儿重伤他那女伴,便对渊儿痛下杀手,与我云家恩怨更是不共戴天,此子若是不死,将来必成隐患!”
抛开掌心阵阵刺痛,云长生疯狂涌动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层忌惮的坚决:“今日……当诛此子!”
对后辈出手与否,他已经不在乎这些颜面上的事了。
方牧不死,他将寝食难安!
“老夫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笑得出口!”
云长生眼中红瞳狞转,右手往后一挥,掌心朝地,竟是于瞬息间化作了一只枯萎的骨手!
白骨森森的指头,单手掐诀,速度极快!
仅剩无存的枯萎肉末,于他手掌跌落,伴随着掐诀的残影晃动愈发增快,血肉分离右手的速度便越快。
“这是……云家的不传之术,血手?!”
黑衣强者神色微变,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此术的厉害。
云家的秘术,不同于别家。
无论是幻术,亦是血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像极了魔修的手段。
可云家世世代代,倒也没干过什么屠杀弱小,做出民不聊生、祸害修真界之事,因此倒也无人讨伐。
凭他对云长生的了解,这血手的代价极大,一旦施展,可谓是自废掉了一只手!
若是没有生气强大的天材地宝事后滋养,难以重生!
“那方牧到底是何人,竟能引得云长生如此重视?!”
黑衣强者内心震惊万分。
他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小辈,怎至于让云长生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不惜将其扼杀于摇篮?!
“住手!!”
这时,诸葛松及时赶到,阻在了云长生身前。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坑洼地洞,神识探去,感知到方牧气息尚存,不由松了一口气。
“诸葛松,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妄想阻我?!”
“对一个小辈如此下狠手,你这张老脸可真是不要了啊。”
“哼!他杀了渊儿,就得陪葬!!”
说罢,云长生猛地一拍大地,山峰耸动,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肉分离,凝聚成一道道血线,传至他的枯手掌心。
如此诡异的一幕,使得在场无数修士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数步。
妖艳至极的鲜血,覆盖整只枯手,散发出摄人心魂的可怕杀意。
“既然你找死,那就先杀了你!再去处理那个小畜生!”
云长生狞笑不已,猛地杀向诸葛松!
诸葛松眉头紧皱,丝毫不敢大意,于这诡异的血手下,频频后退,年事已高且身负重伤的他,完全不是云长生的对手。
黑衣强者也冲杀了进来,与云长生连手。
顿时,主峰的建筑被打得七零八碎,大地震动,隔着百里的距离,整个南陵城都能感受到从这边传来的动荡。
不少年轻一辈的修士,都枉死于大战中。
“各自保命,继续结阵!!”诸葛松老脸涨红大吼。
同时抗衡两名灵虚,已是分身乏术,又怎有那个多余的精力去照看周围的青封门弟子们的安危。
他奢求的不多。
不求苟延残喘,只求能保下方牧,尽可能保下更多青封门弟子的周全。
眼下,唯有结成真正完全体的守宗大阵,才有这个可能!
“妄想通过阵法来纠缠我等?可笑!”
云长生冷笑不已,看向身旁那名黑衣强者,道:“你去将那些弟子给屠个干净,这老不死的交给我便是。”
“没问题!哈哈哈哈……”
黑衣强者自然乐得如此。
他只是灵虚初期的修为,比不上诸葛松,要不是有云长生相助,他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眼下,自己不用去顾忌那诸葛松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只需要杀掉一些弟子,又怎会有拒绝的道理。
“可恶!”诸葛松脸色极其难看。
眼见黑衣强者如同狼般冲入羊群中,大杀四方,却分身乏术,力不从心。
耳边不断响起弟子们的惨叫声,却无可奈何!
这时,
方牧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