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找人安排一个女人给我下套,仅仅是想搞臭我的名声?
这点我一直很怀疑。
不过她对我最后的斩断情丝的绝情是真实的。
自从离开后,就再无半点音讯。
她也许只是不想到最后让我回想过往,再对她有一丝好印象而已。
如果不能用情,就是绝情,爱恨分明,这是她的情感观念。
但是阿红骨子里都不会是背后捅刀的那个人。
这一点,我也曾有过怀疑。
再后来从萱的讲述中,我又了解到一些事实。
即使她遭遇了最好的朋友背叛,依然从来没有把伤痛展示给任何人。
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坚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离开的时候,会对我下了狠手?
我有些将信将疑。
小曼盯着我,神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你看,我在你的眼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女人,可是,我有时候也做好事。”
“我今天把过去的一些陈年旧事的真相告诉你,也算是善举吧?让你真正的看清人性?”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瞬间感觉嘴里有一丝苦涩的味道。
是啊,她说的对,这世界上,又哪里能彻底的分清好与坏,善于恶呢?
“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阿红是你的故交,又是那么好的朋友,据我了解,你们之间还有过那么一段,在你大国的眼里,怎么着,阿红也算是好人了吧,但是,你看看,她对你做了什么?而且这么多年来,你还一直蒙在鼓里,这就是你所谓的好人干出来的事情?!”
“你不要说了!”,我打断她。
“不管这件事真相到底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是过去式了,我也不会在乎,到底是谁砸了我场子,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些事都统统不重要了!”
“哈哈哈。。。。。。。”,小曼突然一阵狂笑。
“我刚才以为你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君子,没想到,你也是如此善恶不分,稀里糊涂的伪君子!”
我被她的失态和言辞所震动。
“此话怎讲?”
小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情绪很激动。
“你们男人都是一样,其实心里很在乎,可是嘴上却装作很强硬,表里不一,你说实话,你现在知道了过去的真相,是不是恨她?”
我没吭气,的确,这个话题有些尖锐,一语中的,我开始感觉有些不舒服了。
是啊,如果真相如此,我恨阿红吗?
采矿场没了,低价转让,损失惨重,但好在还是挺过来了。
往事不堪回首。
也许这也是我应该偿付的情债吧?
其实想一想。
没有阿红,又哪里会有大志富?
即使真相如此,就是阿红策划导演的一切,她一手扶持起这个公司,然后再一手把它毁灭,看上去理所当然。
我和大志也在其中受益良多,应该心存感激才对。
砸了一个大志富采矿场,逼出一个新的大国志向地产公司,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阿红有如此的举动?她为什么出走?为什么在离开前,安排我们砸了你们的场子?”,小曼的眼神有些咄咄逼人。
她眼神亮晶晶的,像燃烧着一团火焰。
“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一声叹息,感觉真相是如此的残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有意义!”
她有点咆哮的语调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小曼比我还在乎这件事情,不免有些诧异,不管怎么说,采矿场落在了她的手里,她是最终的受益人,她为什么突然找到我,不顾一切的抖落出当年的所有阴暗猥琐的事实呢?
“这就是我为什么今天来找你的原因之一!”
“哦?你的意思,这件事对你也同样很重要了?”,我按捺着心底的不快,冷冷的说道。
其实我宁肯被蒙在鼓里,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了解更多真相的勇气和兴趣。
我伤害了阿红,我不想再次因为任何关于阿红的旧事影响自己的判断,这是无意义的,也是徒增烦恼的事情。
“你说对了,这件事的确对我很重要!”,小曼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管你想不想听,现在我来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我脸扭向窗外,不想看着她那张扭曲了的面庞。
“我当年还年轻,相信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省管干部的干女儿,这个关系不用我多说吧?”
我不置可否,置若无闻。
心想,你说吧,我听着就是了,至于有没有价值,我自己再去判断吧。
她不管我,接着说下去。
“我跟了那个老混蛋很久,希望他能够利用职权的影响为我找点事情,那个时候,正好有个叫做小伟的说话结结巴巴的商人,通过县里的某个领导找到他,逐渐的和我们交往密切,后来我知道,小伟同样也似乎和阿红有业务上的关联。”
这点我知道,阿红利用小伟和广投集团为采矿场在一段特定的时间里撑起了保护伞。
我没动声色,听她接着往下讲。
“后来,有一个偶然机会,我听小伟和我干爹讲,要一起谋划搞掉广投集团,争夺县城的商业利益。小伟的目标是广投大厦,给我们的的回报,就是采矿场。”
“这种事,我干爹肯定不能亲自出面,正好要满足我要在县城找点事情做的要求,于是,我在干爹的安排下,接触到了阿红。”
我有些坐不住了。
看来砸场子的事,的确是阿红的主意。
也许她太了解我和大志的个性了,强行收购是不可能的事,只能智取。
然而牺牲我们,把采矿场拱手送给她的相关利害人,这件事也让我对整个事件和我的故交有了新的认识。
“你知道,阿红为什么可以全身而退?没有省里我干爹动用关系的庇护,在那种广投集团倒闭的乱局关口,她能轻松的辞职走人?”
说着,小曼轻蔑的神情一览无余。
我恍然大悟。
当然了,原来打砸采矿场事件是一个阴谋,效果却是一石三鸟,小伟、阿红和领导都是各取所需,牺牲的只是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利益而已。
高明啊!,我不禁有些感慨了。
有了这样的利益诱惑,感情又算什么呢?况且,当年的我对她又是如此的薄情?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听小曼说完,我虽然情绪上很反感,但是还是有些好奇。
“我来找你,就是让你认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我现在,我现在也。。。。。。也算是受害者!”,说着,她嘤嘤的哭起来了。
我有些愕然,这个女人的情绪真是六月天,说变就变。
“你,你怎么了?”,我有点慌乱,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哭泣。
“这伙人太坏了,那个老色鬼,现在又有了新欢,他想甩了老娘!”,小曼用手掩住脸,哭的悲悲切切。
噢,原来如此。
看来采矿场,如今又有了新的女主人了。
如果现状如小曼所说。
这个狐媚的女人找上门来,看来真的和小伟的哥俩好集团没有半点关系。
她来找我,也仅仅是因为我前段日子到采矿场指责她管理经营的不恰当,因而认识了我,后来又通过什么渠道了解我,想来找我联手,夺回采矿场?
我不能当时给出很明确的判断。
只好故作糊涂。
“你干爹这事的确有点过分,可是我也帮不了你啊?”
“不,你能帮我,可是我不需要你帮,我手里有致命武器,我是想和你联手,搞垮他们!”
小曼用手抹了一下脸。
抬起头,一脸的悲愤神情。
泪水弄花了她的妆容。
她盯着我,声音嘶哑,神情可怖。
“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知道他们所有的内幕,和所有肮脏的交易,如果你愿意,我们联手,就可以取代那个结结巴巴的小伟,夺回采矿场,甚至整个县城的商业帝国!”
她决绝的表情和野心让我不寒而栗。
我虽然痛恨小伟,憎恶哥俩好集团,但是我从来没有侵吞整个县城商业帝国的野心!我只是有让一切回归理性,回归正途的美好理想而已。
然而,反过来看,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又有多少值得采信呢?
鬼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否又是一个新的圈套呢?
………………………………
第八十章 人性
小曼激动的情绪正一点点的趋于平静。
我暗中观察她的神情,觉得这个女人应该不是演戏,至少她被干爹抛弃,失去采矿场管理权的事情属实。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悲切。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让我一个和她本无什么关联的人,也心生不忍。
她找我,是因为我是前矿主;也因为她自认为和我有过情感纠葛的阿红背后捅了我一刀,我们应该惺惺相惜?抱团反抗?
我现如今真的已经彻底对采矿场失去了兴趣,如果换做几年前,她来找我,也许我会义无反顾的杀个回马枪。
然而时间过去那么久,县城的事情不管是官也好,商也罢,离我都很遥远,我现如今小日子也算说的过去,何苦再回去自寻烦恼呢?
阿红临别砸了我的采矿场,逼着我和大志以低价转让给小伟,这件事也让我一瞬间彻底看清了人性。
她也许就想打击一下我的气焰。
也许想断了我的后路,让我能死心塌地的和她走?
也许纯粹为了个人私利。
然而,这些种种可能,已经被几年的时间冲淡了切身的体验。
正如刀疤,虽然当初捅的很深,痛彻心扉,可是毕竟已然痊愈。
好了伤疤忘了痛,稀里糊涂的没心没肺的活着也挺好。
小曼渐渐的止住悲声。
她看着我,眼神中有一种殷切的期望。
“我真的想和你联手,我最近排查过很多可能的合作对象,我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哭笑不得。
“感谢你看得起我,可是我对老家的事情,真的没有兴趣了。恐怕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小曼的眼神里略过一丝绝望。
“你听我说,我虽然暂时失去了对采矿场的实际控制权,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在县城各个部门都有可利用的关系,我掌握着老色鬼见不得人的勾当内幕,我知道,现在还不能明着和他们作对,但是,只要你肯助我,我们最终肯定能翻牌。”
她还是有些不死心,试着说服我。
“我现在不需要你出面,只需要你的资金支持,事成后,所有的业务和收益,我们五五开。”
我笑了。
心想,这个女人真是有些幼稚了。
她低估了我的判断能力。
一个被抛弃的女人,能有多大影响力?
县城的所谓关系,知道你已经被别人弃之如履,谁还买你的账?
用我的钱去办事,事成了五五开,事不成,难到老子的钱要打水漂?
小曼似乎读出了我心思。
“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我所谓的关系都办不成大事,对不对?”
“我告诉你,其实我也不傻,我也有自己的路子,从来不会一棵树上吊死,我在省里,还有其他的关系。”
说罢,她昂了昂头,神情突然变得冷傲起来。
“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求你,只是觉得我们同命相连,你在县城也做了那么久,也有了一定的根基,而且你明白业务,我们联合,是强强组合。”
“我一直以为,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有野心的,有尊严的。”
“难道你没有做大事的想法?没有当年被人踩在脚下,现在回去报胯下之辱的血性吗?”
我被她说的羞红了面庞。
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在她办公室被喝斥、羞辱时曾赌咒发誓要回去做点事,让采矿场的业务回到遵守规则的正确轨道上,让小伟重新认识大国志向公司。
转眼几天时间,她就跑到北京请我和她一起联手。
大志却离我而去,大国志向成了半壁江山,让我也失去了参与任何商战的斗志。
这是怎样的一种境遇啊?
当真是世事无常。
她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表情,显然有些焦虑。
“和我合作,还有一个好处。”
小曼眼波流动,媚态百生。
“那就是,我可以把你带到省里的交际圈,以后你的商业版图,不仅仅限于县城,也可以在省里大有作为,让你的事业如日中天。”
我不禁哑然失笑。
“小曼经理,我现在的商业业务还在京城呢?”
我的话让她燥红了脸。
很快她淡淡一笑,脸上又充满了鄙夷。
“你在京城这点小生意算什么?你知道吗,现在国家的政策马上要有调整,你做的倒来倒去的生意很快就没有市场了。”
小曼的话一语中的。
我现在所干的事业,的确在大政策的环境下,遇到了发展的瓶颈。
我也曾敏感的意识到,地产生意马上没有几年的搞头了,得尽快转行,调整公司的发展战略。
看来小曼不光盯上我这个人,了解我的心理,甚至对我所从事的行业也调查的一清二楚了,怪不得如此信心满满的找我谈判,看起来她还有更多的东西没有讲,她一定是有更需要的关键信息了。
果然,她注意到我的关切,神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起来。
“和你再说一句掏心窝的话吧,我今天来找你,约你出来谈,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秘密要透漏给你!”
这女人的嘴比较恐怖,她说出来的任何事实,细节,揭露的任何谜底都让我无法承受,我有些抵触再听她说出什么惊天的秘密了。
我知道,如此刻薄的嘴里,所有的秘密对本性善良的我都是一种打击。
或者换句话说,用善良的一面去接受邪恶的东西,这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小曼再次看出了我的想法。
她阴郁的笑了,笑的很诡秘。
我很排斥这种表情,站起身,准备离坐。
“小曼经理,咱俩聊的差不多了,我下午稍晚些约了客户,我现在真的该走了。”
“合作的事情,实在抱歉,我虽然现在是小本经营,勉强过日,但是,我自己觉得在北京活得还算说的过去,我就不参与老家县城的事情了,那个浑水,你如果还愿意趟,你就自己去趟吧,望好自为之!也祝你成功!”
说完,我觉得自己好像浑身轻松了很多,拿起包,迈步准备离坐。
“慢着,大国老板,别着急走啊!”
她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臂,拦住我的去路。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告诉你,我今天来,要对你说的秘密,事关重大,我觉得你还是了解一下的好!”
我有些恼怒。
瞪着她。
“小曼经理,我都对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
她再次仰头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女人自从见面,就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让人感觉变化莫测。
她笑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禁怒形于色。
“你有毛病吧?”
我吼道,“你让开,我还有正事要办呢,哪里有时间和你扯淡!”
她似乎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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