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的两人。
时而二人共武，无比和谐。
时而女孩单人武，男孩在旁边指指点点，还帮忙扶正动作，似有暧昧。
时而一同休息一下，女孩说几句笑话，男孩翻几个白眼。
而且，顾白和江鱼的爸爸妈妈似乎也很熟悉了，卢青柠心中的那个疑问，更深了一些。
顾白和江鱼到底什么关系呢？他们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啊？
少女苦恼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人坐到了身边，是江鱼的爸爸妈妈带着果盘过来了。
“小姑娘，怎么不过去和大鱼他们一起活动一下啊，多练练对身体好。”
江鱼的见人就劝习武的习惯估计就是跟江大石学的了。
卢青柠体面地笑了一下，回道：“我也想学，不过不知道怎么学起，之前学习也忙。”
“不知道怎么学，可以问顾白啊，那小子有几分能耐。”江大石不愧是江大石，直接就开口向别的女孩推荐了自家女儿的好玩伴。
卢青柠有心事，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女孩似乎想通了什么，骨气了勇气，问了一个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叔叔，江鱼为什么叫顾白师父啊？”
“因为我觉得他们两很合适，于是便让顾白做了江鱼的师父。”
额，事实大概也是这样的，只是江大石的话语不清不楚的，女孩的脑袋联想出了很多的成语。
青梅竹马，父母之命，两小无猜……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卢青柠想看到的，一张俏脸白了下来，至于师徒不能在一起什么的，她不是武道中人，也不认为这是一种约束。
女孩脸色的变化，江大石自然是看不懂，不过好在旁边有人看懂了，是江鱼的妈妈。
“青柠啊，你别听你江叔叔瞎说，他就是一个傻子。”
“什么师父不师父的，都是这一对父女一厢情愿的，人家顾白压根就没答应好吧。”
“还说什么很合适，我怕我家大鱼现在压根就不懂这些吧。”
有一双眼睛很亮，甚至连江大石都能看出的闪亮，江母的三句话，似乎然女孩恢复了全身的活力，然后有一句埋藏心里很深很深的话，也突然脱口而出了。
“所以说，江鱼和顾白不是情侣关系了咯？”
话说出口，瞬间悔悟，然后满脸娇羞。
小武馆里面，练武的高中生变成了三个，看着一脸笑容的卢青柠，也不知道为什么，顾白突然感觉两人距离似乎近了很多。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个小伙伴出门了，因为卢青柠说，这个中午，她请客了。
一间西餐厅，有种低调的优雅，江鱼进来之后就忍不住东张西望了，活脱脱的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卢青柠请客，自然不会去什么差的地方，当然，也没有去最好的地方，万一造成疏离感就不好了。
江鱼在四处观望，殊不知自己已然成为了整个西餐厅视觉的中心，这里装修着实不错，但是两个少女却更为闪亮，二八年华，一个天真无邪，一个大家质秀。
至于中间的顾白自然是直接被忽略掉了，一个小毛孩子而已。
餐厅二楼的一个位置极佳的包间，有两人对坐，此时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两个姑娘身上了。
“黄少，极品啊，你没想法的话，我就先动手了。”
“别，你们追女孩的手段实在是太LOW。”黄离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欲望以及有些掩藏不住了。
“黄少，你说我LOW这我就不开心了啊，好歹我也是玩妹界的一把好手了。”
“你成功的都是一些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懂，行了，你去说一下，钢琴我要用一下。”
“卧槽黄少，你要弹钢琴，还给不给我们留点机会了。”
“学着点，快去吧。”
顾白三人这边，点了菜，就在等着了，三人随意聊着一些有的没的，其实还是有点无聊。
不过在这无聊的节骨眼上，没有预兆的，整个餐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然后似乎有钢琴声传来。
这钢琴声，隐隐约约，却似乎是抓住了人们的好奇心，餐厅里面安静了下来，顺着琴音，发现角落的钢琴上，有一个人在弹奏着，光线灰暗，只能看到一个侧颜，但是只是一个侧颜，却不知勾搭了多少少妇的心。
小桌这边，顾白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吃着水果，坦白来说，这曲风之花，弹得确实是很不错了，不过还不足以入顾白的耳，而且顾白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卢青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也没多大反应，不过铁憨憨似乎上钩了，一直在往钢琴那边看着，一脸好奇。
突然，卢青柠开口了。
“好听吗？”
“好听。”
“好看吗？”
“好看。”
“那江鱼，等会我去帮你问他的电话号码怎么样？”
顾白扭过了头来，看着卢青柠一脸的坏叔叔样，心想，班长大人什么时候也学会给江鱼挖坑了。
江鱼瞟了卢青柠，一脸鄙视。
“太瘦了，这种男人我一个可以打十个。”
好吧，又噎住了，这次噎住的是两个人。
小三口这边，还算淡定，不过此时餐厅里面的女性，可是多不淡定了，几乎是所有目光都放在了钢琴那边了。
曲终，音散，灯亮起来了，然后是女人的尖叫声，不得不说，黄离长得还是很有市场的。
对于这一曲钢琴的效果，黄离还是挺满意的，演奏的时候，他是一直在观察这两个女孩子那边的，其中一个，明显是被吸引住了，至于另一个，应该也是被吸引住了，不过假装不在乎而已，毕竟只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等尖叫散去，黄离开口了。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有时候心动来了，却是不能自已。”
“献奏上这曲风之花，我还想再奉上一朵玫瑰，并且希望大家的祝福。”
说着，捻着一朵玫瑰花，走了下来。
整个餐厅的目光，一下子全部转到了小三口这边，让人一眼心动的，除了这两个姑娘，也就没谁了。
黄离走过来的时候，眼睛其实是有在注意着顾白的，不过眼中的小男孩始终只是在吃着水果，似在逃避，也似胆怯，于是黄离也就肆无忌惮了，走到这边的时候，手一挥，手上的玫瑰，魔术般地变成了两支。
又是一片花痴尖叫。
到了，黄离看向卢青柠，优雅地一躬。
“这位姑娘，希望这多玫瑰，能够传递我的心意。”
这一幕，在花痴眼中，看起来浪漫，在男人眼中，就有些酸楚了。
“这逼也太贪了吧，还想着一箭双雕。”
“我也酸啊，本来还想着，吃完以后去搭讪一波的，没想到被捷足先登。”
“最惨的还是那个小兄弟吧，当着面抢人家的小女朋友。”
“今天之后，他就会知道了，有漂亮的小女朋友，不要带到这种成年人多的地方。”
顾白的心情说不上坏，但是也是怎么都好不起来的，有些欺负人了，有点想站出来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站出来，毕竟和卢大小姐，其实都算不上很熟。
不过郁闷很快变成了诧异，手臂上突然是感觉到了一抹温软。
扭头一看，却是卢青柠搂住了他的胳膊，一脸温柔。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一句话下来，不知道僵硬了多少人的脸，再然后看顾白的眼神，就全部变成了羡慕。
黄离脸也僵了一下，秀了一波才气与浪漫，本来以为小姑娘不会有什么抵抗力，应该是十拿九稳的，没想到翻车了，不过终究是花丛老手，很快就恢复过来。
虽然双飞没希望了，可是旁边还有一个，依然还是极品呢。
说着，黄离拿出另一支玫瑰，给江鱼递了过去。
“你真的是我见过的很特别的女孩，希望你能够收下这朵玫瑰。”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朝江鱼聚集过去了，有花丛老手看到江鱼呆呆的表情，心想，完了，好白菜要被拱了。
江鱼确实是呆住了，小姑娘不是没人追，而是以前追他的男生都被打哭了，至于这个场合，怎么看都不应该打人呀，于是女孩呆住了。
只是，目光依然从四面八方射到她身上，如此灼热，突然，江鱼灵光一闪，刚才卢青柠怎么拒绝别人的，她也可以啊，想通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一下子搂上了顾白另一只手臂，然后很努力地温柔一笑。
“抱歉，我也有男朋友了。”
咽口水的声音响起，是来自顾白的，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把持不住啊，虽然知道是做戏，只是这左搂右抱，皆是人间极品，细细体会，甚至还更感觉到一团温软，这一刻，顾白是感觉有些血气上头的，不过终究是老油子了，鼻血没流出来。
顾白之后，就是一片一片的咽口水的声音了，看着那个左拥右抱的毛孩子，此刻想得最多的一个词，大概是“人生赢家”吧。
………………………………
第二十三章 钢琴？其实我会的
接连挫败，黄离有些怀疑人生了，不过看着两个极品就在眼前，终于是不忍就这样失败，自嘲一笑，继续开口了。
“两位姑娘，我知道我来得有些冒昧了，不过这小兄弟不可能同时是你们两个的男朋友吧？”
不过，有时候女人都是天生的戏精，连卢青柠这种乖乖女也不例外。
“怎么，我乐意，你管的着啊。”
“是啊，我老爸都同意了，还要你管。”
后一句话是江鱼说的，但是没说老爸同意了什么，所以也不算撒谎了。
言至于此，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必要再说下去了，不过花丛中讲究的一个脸皮厚，黄离居然还赖着不走，甚至是将话语的矛头，引到了顾白身上。
“两个姑娘啊，听我一句劝，在学校里面的一些小男生啊，你们可能会觉得他很优秀，但是，等大学毕业，到社会以后，才会发现，他只是一个loser而已。”
顾白原本是不想说话的，他很享受左拥右抱的感觉，不过黄离这句话，甚至都没有指桑骂槐，几乎是直接指着顾白的鼻子在骂，你就是一个loser，这个忍不了。
一直沉默的顾白，终于是开口了。
“有些人啊，自以为会弹两手不堪入耳的钢琴就是社会精英了，其实本质上，还是连loser都不如的社会垃圾。”
一句话下来，餐厅突然是安静了几分，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年少不懂事的小兄弟，没想到这骂起人还是很社会的，不过眼下这，怕是要冲突了。
只是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黄离被骂，居然没有动手，脸色似乎，有些祥和。
“小兄弟，念你还小，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哟，还想再听一次啊，那我说了，你弹的琴不堪入耳，狗屁不是，你这人呢，不折不扣的社会，垃圾。”
等的就是这句话了。
话音落下，黄离的脸，一秒变色，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下一刻却是阴云密布，狂风暴雨。
“小兄弟，我刚才弹奏这曲风之花，虽然说不上完美，但是我相信在做的众人，也没有谁会觉得不堪入耳吧。”
“可是你连续两次污言秽语，我不知道是你觉得整个屋子的人品味都有问题，还是你高人一等。”
“如果你真的高人一等的话，请你上去演奏一曲证明自己。”
“如果你只是纯粹是为了泄愤的话，希望你能够自己出去，这种场合不适合你。”
本来应该是两个人的矛盾，可是黄离的话，一下子将顾白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话语刚落，有人接话了，再添了一把火。
“在我眼中，这一曲很惊艳，到你口中，就成狗屁不通，你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吗？”
其实开口的是黄离的朋友，显然拨弄情绪的技巧也已经炉火纯青了，果然，在两人的配合之下，其他的人，纷纷开口了。
“如果你真的是大师，请你上台证明自己，如果不是的话，请滚。”
“在餐厅这种地方，行这种粗鄙之语，待会你就算不出去，我也会让工作人员请你出去！”
“不要坐着，自己真的厉害的话，你倒是上去啊！”
……
污言秽语，如狂风暴雨。
两分钟之前，还是两个女孩在联手嘲讽那个花花公子，只有两分钟过去，顾白已经成为了整个餐厅的公敌，江鱼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耿直姑娘能做的，就只有把瞪顾白的目光，都瞪了回去。
而旁边的卢青柠则是深深地皱起了眉，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白，似乎有着什么打算。
被众人矢之，顾白不言不语，静静看着。
不过这种不言语，自然是被视为无能与无可奈何。
“小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倒是说个话啊，真的不行的话，也趁早滚出去。”将所有人的愤怒带起来之后，黄离的话里，也没了那么多弯弯。
这个人，真的恶心啊，就算心里有底，顾白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就要站起。
只是在此时，却是有人先一步站了起来，深深一躬。
“很对不起大家，我男朋友有些心直口快了，其实并没有针对大家的意思，对于因此感到不开心的朋友，我在这里道歉了。”
“在这里，还是由我给大家弹奏一曲，希望得到大家的原谅。”
卢青柠在笑，只是这个笑，是在赔笑，为了顾白的赔笑。
而且。
卢青柠道歉了！
卢家大小姐道歉了！
卢家大小姐为了顾白而道歉了！
看着女孩的强颜欢笑，之前不论被如何尖锐讽刺都面色不改的顾白，心突然是被刺痛了一下。
眼看女孩起身，顾白伸手，拉住了另一只小手，然后感觉女孩颤抖了一下。
一个深呼吸之后，女孩回头，对着顾白点头，微微一笑。
两只手滑开，然后就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琴音响起，起初还有些生涩，不过慢慢地，也续了起来，虽然明显是比不上之前黄离弹奏，但是看着那张很是认真的侧颜，实在是不忍苛责了，多好的一个姑娘呀！
餐厅又静了下来，只有淡淡琴音，之前被黄离引导的公愤，也在无声中化解了。
卢青柠已经很久没摸过钢琴了，久到不想再摸的那一种，更不要说在这么多人之前弹奏了，不过今天，却感觉有一种勇气涌上了心头。
就算很努力地去回忆了，其实也依然弹得很烂，毕竟为了学习，已经生疏了太多年了，不过心中却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屈辱，能为化解顾白的危机，内心有着莫名的充实。
忽然，有另一双手触到了键盘上，轻轻一按，却不显凌乱，反而是异常地和谐，卢青柠转头，看到那熟悉的面孔，有一种震撼，也有一种感动。
顾白居然是会钢琴的！
顾白当然是会钢琴的，甚至连说黄离弹奏地狗屁不是，也是认真的，只是没想到女孩会先站出来而已。
餐厅里面，满是合不拢的嘴。
在男孩走上去的时候，其实是有人怀疑的。
不过当男孩也开始弹奏以后，本来一首简单的曲子，突然变了一首风格，甚至有些迷幻起来，比起之前的那首风之花，似乎更让人沉入一些。
这就是之前他们所有人恶语相向的男孩。
卢青柠的手，已经离开了琴键了，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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