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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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许-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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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不问自答“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福气了,如果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内身体未发烫,又能苏醒的话便证明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要是身体发烫,那便!”老大夫本想说如此严重的伤口,如果身体发烫,便是伤口感染了,一旦感染,整个伤口将要面临二度清理的巨创,即使他可以做,但人也未必挺的下来。

    黛长安像是被一击暴击,击到天灵盖一样,整个人一阵身体发凉,跌坐在地,老大夫见惯了这样的反应,只是叹息,继而离去!

    漫长的等待就此开启,可悲的是,黛长安还不知晓,自己的阿娘此时此刻也和茗一一样,倒在床上,等待这命运的裁判!

    天色逐渐墓蓝,这春夜竟让人觉得这般严寒,让她忍不住直打寒战。

    黛长安突然想到了江晟,不知为何,每次最无助的时候,她都可以想到他,黛长安握着子柒,进了茗一所在的屋子,看着他被纱布缠满的身体,黛长安瑟瑟发抖的蹲坐在他床边,对子柒默念出咒语后,便想着要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江晟,可是还未开口,泪却先流。

    幽暗的地牢中,江晟的身子猛的一震“小憨货,你怎么了?”透过子柒江晟纯净温柔的声线传了过来。

    黛长安握着子柒的手不停的颤栗,细碎的抽泣声传到江晟耳中,他轻而易举便分辨出黛长安在哭的事实,心里有些谎,也有些无措!

    这无心地牢真是地狱般的囚禁,分身无法出去,连传音咒都无法施展,所以他此时唯一能联系到外界的人只有拿着子柒的黛长安,但也只能隔空传话。

    江晟愣了一秒,略显喜悦的语气哄她开心道“我猜,一定是被风沙迷了眼吧,来,跟我一起深吸一口气,保证药到病除!”江晟说这便自顾自的开始缓缓吸气。

    “沙子进了眼,吸气有什么用?”黛长安的哭腔悠悠传来,这沉重的鼻音让江晟有些心疼。

    但他并没有当下就逼问黛长安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而是继续引导道“不信,你自己试试看喽!”

    黛长安皱着眉头,这声音不由得让她心里暖暖的,不知道是没有见到江晟本人,还是,她也不担心照学,会被江晟嘲笑,下意识便跟着他一起深呼吸。

    本是很平常的深吸气,深呼气,可是持续了三次,竟莫名觉得心底忽然敞亮,想哭的心情也被暂时抑制。

    “是不是,感觉好多了,嗯?”江晟问着,等待着黛长安的回应,可等来的却是一长串的沉默。

    过了好半晌,黛长安才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对不起!

    江晟几乎没有思考,便失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摔了我的子柒啊!”他的语气很轻松,因为觉得除了此事值得黛长安向自己道歉,别的似乎还真没有。

    然而当黛长安说出茗一受伤了,且受了很重的伤后!

    江晟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坐直了身子问她“到底发生了何事?”他的语气急促,而黛长安却心虚的不敢说出一句实话。

    “事情很复杂,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我只是担心茗一。”

    “那伤口处理了吗?”江晟很急,黛长安只是嗯了一声,便又再次哽咽。

    江晟道“处理了就好,你放心,茗一从小习武,虽然长得羸弱了些,但体格很强硬,一般的伤不足为奇,所以你不要怕!

    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你,有危险吗?认真的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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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女子本弱,心中有爱则刚

    江晟道“处理了就好,你放心,茗一从小习武,虽然长得羸弱了些,但体格很强硬,一般的伤不足为奇,所以你不要怕!

    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你,有危险吗?认真的回答我!”

    黛长安很想说有,她甚至想让江晟现在就过来找自己,但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茗一已经是一个悲伤的例子了,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卷入此事,强装镇定说出了“我没事!”

    她之所以想找江晟说话,其一是因为茗一是他的手下,所以他有权知道他的处境,其二是江晟的存在能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安全感,今日她真的已经怕到思维冻结六神无主,但江晟的声音,又重新让她找回了勇气!

    “黛长安,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晟的语气提高了一倍,他和黛长安从幼时相识,到现在相识五千年,他不可能听不出她语气中的牵强,黛长安皱眉,斟酌着如何圆谎。

    可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耳畔“黛···黛姑娘,你没事吧?”

    黛长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茗一的声音,当他扭头看着茗一惨白的唇角在动时,忽然激动的声泪俱下,冲着江晟大喊“江晟,江晟,茗一醒了,他醒了,醒了!”

    江晟喔了一声,有些稍稍放心,毕竟此人是棠少推举的,而且实力也被他亲测过,所以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

    不过不知为何,江晟竟有了一丝丝吃醋的意思,他自己此时也是身受重伤,和穷奇的一番厮杀,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到现在伤口还未完全恢复,自我矫情维持了半秒钟,江晟便要继续问她二人到底遭遇了何事,怎么会闹的如此狼狈,可这时,黛长安已经收起了子柒!

    她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递到茗一面前,很郑重的向他道歉。

    茗一手指微动,让她不必如此后,便要强撑这起身,可刚动弹了一下,巨烈的痛感便从背部袭来,疼的他喘不过气,他依稀记得,背部中了一刀后,便失去了知觉。

    茗一的表情忽然震惊,看着黛长安,慢吞吞又焦急地问她“郾刀没有为难你吧?”

    黛长安一个劲地摇头“没有,没有!”

    “如此便好!”茗一松了一口气,黛长安要出现丁点差池,他无法向圣天法祖交代,所以自己这条命即使死也死不足惜,但若是无法完成使命,他即使是死也不会瞑目。

    茗一回想起和郾刀对打的场景,他是亲眼看着郾刀先放下了手中的刀,所以吕筑上前要拉扯他时,他便没有抵抗。于他而言,一旦对手放下刀,他也不会乘机出现,可不曾想,刚放松警惕,便被砍刀在地。

    他的脑海里闪过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觉得唯一可以在背后捅刀子的只有,一开始便看他不顺眼的土狗了,所以这一刀一定是他在乘机报复,茗一问黛长安,自己的伤是否是被土狗所伤,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

    “是他,不过郾刀已经杀了他,手法极其残忍!”黛长安回想起土狗临死前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她无法向茗一详细的描述他当时是怎么被折磨死的,但她脸上生动的恐惧让茗一脑补出了一切。

    不过茗一倒有些佩服这郾刀,居然没有趁这自己倒下对黛长安动手,但还算有点人性。

    “哦,刚刚你是在跟谁说话?”茗一突然想到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黛长安似乎在对着一个人说话,黛长安也本打算将江晟的事告诉他。

    可忽然,一个身影沿着纱窗走了过来,隔着木门喊话道“黛姑娘,茗公子的伤势如何了,醒了没?”木拐李苍老的声音响起。

    黛长安看着茗一,茗一轻轻摇头,黛长安立马会意了他的意思,并且走出了屋子,她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和木拐李单独商议。

    夜晚的医馆,已经打了佯,院外没了白日的人群哄闹,一切甚是冷清,借着皎洁的月光,木柺李还是能看见黛长安眼眶因为哭泣泛起的红晕“今日之事对不住了,郾刀这家伙,脑子就一根筋死轴!”木柺李虚伪的道歉。

    黛长安看的明明白白,为了不让自己要对木柺李说的事泄漏,二人便去了医馆正厅。

    刚进门,黛长安便敞开天窗说亮话,当初木拐李允诺只要她帮忙,会赠她黄金万两,当初她说过自己不要,不过现在她要,但知道木拐李不会一开始便给足了数。

    便只说是要黄金五百两,否则协议解除,或者他也可以选择杀了自己!

    木拐李见她态度如此强硬,知道是郾刀今日的行为让她心里结缔,为了显示出自己信守承诺,和在黛长安心中留下更好的信用度,木拐李未犹豫便允诺了她!

    其实当初的血书事件,木拐李也是黛长安心中的怀疑对象之一,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一切的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自家中被不怀好意之人盯上的一刻,黛长安就已经开始在周全,她知自己无法仅凭一己之力保护好他们,便只好寻到一股可以保护他们的力量。

    但茗一她真的没想让他卷入此事,今日在屋子中,黛长安像白痴一样劝诫茗一说他们每个人都是好人,说他们去墓室只是为了寻求解药,其实只是为了稳住茗一的情绪,让他不要和这群亡命之徒产生冲突,可不曾想,事情最后成了这一种结局。

    不过,好在,茗一安好,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而且,此刻她已经顺利的拿到了这一笔钱,现在她要用这笔钱去买通官府的人。

    北城的官府早就黑暗不公,这群人视钱如命,视人命如草芥,黛长安知道,自己只有拥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才能真正的支配他!

    木拐李为黛长安安排了一间屋子,并命人将黄金尽数拿给她!

    子夜时分,所有的人都睡去,黛长安一人偷偷溜出医馆,带着一百两黄金潜去官府。

    她用百两黄金买了官府之人护自己家人周全,并允诺,一年后家人安好,便再付他们三倍的钱财,其中一个官兵见她出手如此阔绰,甚至生出了愿为她做赘门女婿的想法,黛长安有种体会了一把有钱人的阔绰。

    父母之事处理完毕后,便是茗一,和木柺李商议之时,黛长安对他说过茗一只是无意卷入,所以她要求他退出。

    在茗一没有受伤的时候,木柺李还对他有所重望,但此时如此重的伤一时半会也难以恢复,甚至不知他能不能挺过来,带着这样的一个人无疑是一种拖累,木拐李还想着要主动对黛长安提出此次行动不能再带着茗一,没想到黛长安主动开口了,便爽快的答应。

    黛长安用迷药迷倒了茗一,花钱将他送出了北城!

    办好了一切,深夜都已经翻篇,黛长安顶着疲惫的黑眼圈和沧桑,主动去找郾刀,接受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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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途生递信,其中有何暗意

    黛长安用迷药迷倒了茗一,花钱将他送出了北城!

    办好了一切,深夜都已经翻篇,黛长安顶着疲惫的黑眼圈和沧桑,主动去找郾刀,接受自己的命运!

    昨日她被郾刀的气势震住,所以郾刀让她用舌尖血开七窍玄机盒时,她只想到了害怕想逃,却没有仔细去琢磨此事。

    昨晚她一夜未眠,奔波忙碌之余,心里一直在琢磨此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七窍玄机盒是由牟工所造,牟工是凡人,制造的东西一定是在情理之中可以破解的,不可能会存有玄学色彩。

    她怀疑这传言会不会是一开始就被人设定好的,很有可能这七窍玄机盒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传国玉玺,而是放着不想让外人所知的秘密,为了保密此事,所以故意说国玺被放在其中,并加上玄学,让后人对七窍玄机盒敬而远之。

    不过线索有限,黛长安无法此时便说出,到底是什么样的阴谋才让七窍玄机盒如此神秘,但是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抛开一切假象,回归事物本源,这七窍玄机盒是人做出来的,那就一定可以人为解开。

    之所以玄学色彩如此严重,是因为盒身没有明锁,是不被人所察觉的暗锁。

    所以她只要找到锁孔,成功的开了锁,就可以顺利的度过难关了。

    黛长安怀着忐忑的心情又一次踏入了这间神秘的屋子,还是昨日的场景,还是昨日的原班人马,只是少了茗一和土狗,黛长安看着面前桌上坐着的人,心情有些复杂,没有茗一的庇护,这群人若想置她于死地,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郾刀看着一袭白衣,容颜娇媚的黛长安,脸上流露出殷勤的笑意“黛姑娘好风采啊,昨夜睡的可还安好?”

    黛长安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很紧张,郾刀昨日捏着自己脸,拔刀要割她舌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恶人终究是恶人,他永远不会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有多恶心,黛长安佯装镇定回了一句“很好!”

    “过来坐!”郾刀拍着身边的凳子示意她过来,黛长安却迟疑了。

    她的目光浏览过桌上的每一个人,郾刀和木拐李分别坐在长桌左右两侧的独坐,郾刀的左边空着一个位置,位置旁坐着吕筑和暹罗。而郾刀的右侧坐着途生,他还是那么冷静,盘膝端坐在桌上,闭目掐着手里的念珠。

    黛长安看见途生旁边有两个空位,便直接走过去坐在了途生旁边,刚坐下时,途生手中的念珠忽然放缓,但并没有多大反应。

    郾刀被黛长安如此不给面子的拒绝闹的脸上略有不爽,不过,也不至于到恼怒的地步。

    他还是照例让手下扯下了屋内的黑布,依旧是每人面前亮着一支蜡烛,随后便将七窍玄机盒递给她,顺便将自己的腰刀也一并递了去“黛姑娘你要是自己下不去手,在下可以替你效劳!”

    “不用,我自己有带工具!”黛长安从袖子里掏出自己准备好的短匕首,这把匕首是她今早路过一间杂货铺看到的,老板说这匕首上的金凤可以象征吉祥,保佑人一生平安,黛长安便买了下来,给自己图一个吉祥,毕竟剩下来的路都要她一个人走了,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并不想再温习一遍死亡的感觉。

    途生睁眼,目光看像她备好的匕首上,似乎想亲眼观摩黛长安该如何持刀自残,可黛长安却将匕首放在一旁,拿起了七窍玄机盒开始研究了起来,白净的手碰到盒身的瞬间,一阵冰凉的触感便附上指尖,这种感觉很奇妙,很舒适。

    黛长安仔细瞅这盒顶錾刻精致的镀金佛像,和盒身的云纹钿儿,边观察,边用手指去一寸寸的摸索,试图找出藏在七窍玄机盒内的暗锁。

    但仔细排查了一圈并无端倪,黛长安便想着锁孔是不是在盒底,可刚将盒子翻过身,郾刀便没有耐心的狠狠拍了一把桌子“闹呢搁这?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他的语气带着怒意和强烈的压迫感,黛长安吓得猛的一抖。

    阴暗的气氛开始飘起了诡异,黛长安甚至有预感自己要再不动手的话,这郾刀就要上前帮自己割舌头了,心跳骤然加速,黛长安很明显已经开始慌了,温润的脸色也变成了煞白。

    可就在这时身边的途生忽然开口道“她既然已经来了,也跑不掉了,不如,就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好酝酿酝酿,毕竟女孩子嘛,没了舌头也是很可怜的!”简短的圆场,平静中夹杂这刀刃。

    郾刀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一靠,道“也行,那就给她点时间!”他自己也知道,要真让黛长安用舌尖血废了这七窍玄机盒,肯定不是一两滴血就能解决的,就如途生所言,是要废掉整个舌头才可以,这样一想,暴躁的情绪便也瞬间缓和了不少。

    黛长安像是没听懂其中的危险一样,还长舒了一口气,冲着途生扬起了喜悦的笑。

    “你还能笑的出来?”途生很莫名,问话间眉头紧皱,表情肃穆,这是他第一次同黛长安讲话,只一句便将她所有情绪状态打回原型。

    下一秒,便见黛长安一手拿起桌边的蜡烛,一手捧着七窍玄机盒,身子一缩,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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