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男子听他这般言,回应道“当然可以,不过,孤叶一片舟的医者已经全部出动,所以公子不必太过担忧!”
“全部出动”长空司齐有些疑惑,问他有多少人。
青年脸上浮现出自信,吐出“三千!”二字
长空司齐的脸上略微有了一丝震惊,他没有想到冰火城的势力竟然会如此之大,三千医者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就他刚刚目睹,这些医者虽然年轻,但是医术倒都算是精湛熟练,这时,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位圣天法祖是何英容,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领导力和号召力!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批医者的出现,让他的心暂时放了下来,现在寻找妖毒有清川负责,解毒有冰火城医者。
而他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停歇之余,心中的焦躁与不安彻底被解封,长空司齐回到了三十三重天,小玥儿依旧没有归来,他便想到了一个自己最不愿接受的结局。
长空司齐去找了上缘星尊问她是否有见到一个小孩,上缘星尊将真相告知,只是隐瞒了七念公主的存在,原话是这般“平明时分,日出刚起,是有一丫头来寻,说是授你之言,让我安排她下凡历劫,所以老生便成全了!”
长空司齐听她一席话止,脸上的寒光似乎要将此处冰封一般,他修长的手指因为愤怒而捏的咯咯作响。
这公主和长空司齐都是难得罪的主,上缘星尊面露难色,骑虎难下,又道“投胎入世,需要一个过程,或许此刻她还未出生!”
上缘星尊的话中之意并不是可以将其召回,而是,想要终止历劫,就需要让长空司齐赶在她出生前将她杀死在生母腹中!
“她投到了何处?”长空司齐问,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月氏国,其父当朝国君‘月寒云’,其母乃皇后‘仓古娜珥氏’。”上缘星尊刚说罢。
长空司齐的身影便就此消失,出现在了月氏国!
此时天边如火如荼的火烧云,将金色的皇宫照的如血一般,长空司齐白衣飘拂,伫立在坤宁宫玻璃瓦之巅!
彼时一声声女子的凄惨声穿过屋顶,渗入空气,直抵耳膜,长空司齐的目光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惆怅和失望,但他知道小玥儿此时还未出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下一秒,便见他抬起掌心,凝聚神力,想要结束她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凡尘之途!
………………………………
073愿这盛世,真能如你所愿
此时天边如火如荼的火烧云,将金色的皇宫照的如血一般,长空司齐白衣飘拂,伫立在坤宁宫玻璃瓦之巅!
彼时一声声女子的凄惨声穿过屋顶,渗入空气,直抵耳膜,长空司齐的目光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惆怅和失望,但他知道小玥儿此时还未出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下一秒,便见他抬起掌心,凝聚神力,想要结束她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凡尘之途!
白色的光芒一点点凝聚于掌中,如此神力足以让仓古娜珥氏腹中的婴孩瞬间失去心跳!
可就在准备向屋内发出神力的瞬间,长空司齐的手却突然开始抖了起来,随即便觉一种揪心的疼直抵心间。
这一刻,他开始了自我怀疑,难道自己所做就真的是对的吗?
他质问,质问自己到底有没有权利这般做!
如果真的下手了,这将意味着什么?
错综复杂的思绪萦绕在脑海之中,他甚至开始了自我嘲讽。
今日若他真下了杀手,那便是对一个母亲十月怀胎的藐视,是对她幸福的剥夺!甚至是生生剥去了小玥儿希望的残忍!
小玥儿明知自己反对,却依旧义无反顾,这是她坚决的态度和最后的反抗,如此简单明了的道理,这是她的抉择,他应该成全,而不是一味的打压。
长空司齐的眼眶逐渐发红,他停下了一切的疯狂和坚持,只是静静地伫立。
直到残云褪去,直到天际彻底被夜幕笼罩!
他看见这夜色无论有多浓重也盖不过皇宫的灯火通明,长空司齐想起小玥儿以往便留恋人间美食,留恋人间的喧闹!
他猜,这殿宇之海灯火璀璨,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花天锦地,或许会是她所喜爱的人间吧!
清冷的寒风刮过面颊,吹的眼睛好生酸涩,他难过,难过自己终将是留不住她了!
子夜时分,坤宁宫内一声婴孩啼哭昭告天下,尊贵的皇室公主出生了。
这一刻,长空司齐的心在猛烈的跳动,内心之情无以言表,他替她感到由衷的欣慰又替她感到些许的伤神!
满屋欢声笑语传来,月寒云下令,鸣钟击磬,庆月氏国诞下公主,从明日起要天下同贺,大庆三日!
长空司齐看着黄袍加身的月寒云走出坤宁宫,前往西侧的焚华楼烧香还愿,焚华楼中陈列这上百尊佛像,月寒云点燃三根檀香,放入香炉之中,嘴里喃喃的吐诉这对佛祖的感激之情。
他有十二位皇子,但偏偏喜爱丫头,这次仓古娜珥氏有孕在身时,他便日日烧香拜佛,愿上苍能赐予他一位公主,不曾想这次果真如愿以偿。
烟雾缭绕间,长空司齐有些泪目,他突然觉得他们的爱并不会亚于自己对小玥儿的爱,惆怅的思绪有了些许的回春,长空司齐转身,决然地离开了此地,回到了太清殿!
小玥儿的离开像是带走了一批军队般,让整个太清殿真的变成了太清殿,清净,清冷,他没想过自己一个如此冷傲之人,有一天也会突然忌惮清冷之感!
长空司齐看着屋内的每一寸区域,似乎都能看到小玥儿的身影,他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
而这时,七念却想趁虚而入,她知道长空司齐此时的心情肯定是别有一番滋味,便想要在此时机推澜下,能多靠近他一些。
所以精心打扮了一番,梳高髻带宝钗、一袭浅粉露胸长裙,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大袖衫,曼妙身姿势无可挡,真可谓‘粉胸半掩疑暗雪’!
然而一番心机还未施展,便被长空司齐一句身体抱恙,拒之门外!
七念如此魄力,那能被长空司齐一句话便逼退,便不顾长空司齐的阻拦要强行进入,却不料被他的神力强行拦截,委屈的心情顺势爬上心头,只听低吟的哭腔悠悠传来,她无辜的哭诉“司齐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寻到小玥儿,都这么长时间了,我真的很担心她!”
“不必担心,她去凡间历劫了!”长空司齐让云墨传话,自己则伏案单手撑着脸侧,凝视这桌上一张书写潦草的《神侍四训》发呆。
云墨听到司齐上神说出这话,一脸的不可置信,司齐上神曾吩咐过三十三重天的人,不许向小玥儿提及身体无法再生是因为缺失情脉所致,也就是说长空司齐是绝不会允许她下凡历劫的,可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
云墨想起清晨七念公主执意要带走小玥儿的强硬态度,任他如何拦都无法阻挡,现在这小玥儿便去了凡尘历劫,这一切也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云墨越想越觉得不对,便想将心中疑虑告知,但长空司齐冷峻的眼眸,让屋子里冷的无一丝生机,云墨不敢扰他清净,便退了出去。
七念见长空司齐执意不见,别无他法,只能气的扭头离开。
独留在屋内的长空司齐一个人静坐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又去了一次月氏国。
此时正是人间卯时,皇宫的灯火彻夜未灭,长空司齐便直朝坤宁宫而去。
小玥儿此时正被安置在坤宁宫内的小暖阁之中,虽然这个时辰众人都已入眠,但为了万无一失,长空司齐还是用神力静止住了所有人的意识。
他抬步踏入铺满栽绒毯子的暖阁,入阁便看见房中摆放着一张醒目的红金楠木床,床边的紫檀木高桌上,亮这一盏八角烛火,淡淡的火光将屋中烘托的尤为温馨。
长空司齐看着锦绣绸缎被下的小小睡颜,肥嘟嘟的小脸饱满圆润,眼眸半眯睫毛黑长,微张的小嘴似乎还在流这口水一般,看着这样的小玥儿,长空司齐的心像是酥了一般。
他掏出洁净的手帕替她擦去嘴角的口水,可手刚触碰到她的脸颊,小小的身子便忽然轻轻一动,紧接着长空司齐便看见她如葡萄般黑亮的小眼睛睁开了,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
忽然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生怕这小玥儿下一秒便哇的一声哭出来,让自己手足无措,毕竟这么小的孩子,他还头一次接触。
然而小玥儿很乖巧,非但没有哭闹,反而是咧嘴冲他笑了出来,一万点甜蜜的暴击直击心尖,让长空司齐的脸上扬起了难以遮盖的喜悦。
不过他还是轻轻的冲她责备了一句“你还笑,你个小家伙一点都不听话!”
嘴上责备这,却还是忍不住附身,将它轻轻从床上抱起,小玥儿的身体柔软娇小,如瓷娃娃一般,他的动作小心再小心。
将她拥入怀中之时,小小的婴孩手脚乱蹬笑的更加开心了。
长空司齐看见她脖间挂着的金锁,金锁上篆刻这“月千芷”三个字,便知这就是她以后要在凡尘用的名字了。
这一刻,长空司齐倒真的希望她能够达成自己所愿,希望这世间能够对她温柔相待!
………………………………
074 素食景年,与你举案齐眉
黛长安回到李家村时,倒真见到了家门外二十米的距离处守着三名衙役,这几名衙役都头戴方帽,穿青衣,佩唐刀,看上去倒是十分威严。
她突然庆幸的笑了笑,起初她还担心这群人会不会拿了自己的钱便不帮自己办事,现在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黛姑娘,您回来啦?”其中一个衙役看见黛长安的身影便迎了上去。
“嘘!”黛长安的眼珠子警惕的看这四周,抬手便冲他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紧接着便招手让他借一步说话!
衙役跟她走到一处大树后,黛长安这才急切地问“我爹娘的身体可还安好?”
“你这怎么像做贼一样,这儿可是你家,想知道什么何不自己去看!”衙役说着便朝她家的方向摆了一下头。
“我这不是逼不得已嘛,若无难处,谁能过家门而不入!”黛长安尴尬的扯这嘴角强笑,可是脸上露出的表情着实比哭还难以形容。
衙役有些揣摩不透她神奇的脑回路,调侃道:
“你别告诉我你要效仿大禹,人家大禹那是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确是迫不得已,难道你也是?”
圆脸衙役说着,见黛长安不搭理,便将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男子身上,黛长安身后跟着的这位男子,着一袭黑色云衫,此时一张尽显老气的脸上还摆这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和衙役对视的一瞬,便朝他飘起了眼刀。
衙役忽然哦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又道:
“黛姑娘不是我多言,只是你这不能只顾自己吃的香,任凭老人风中摇啊!”
讥嘲的话外之意,让黛长安的表情瞬间凝固,她不解这衙役说的是什么意思,废话多也就算了,还句句这般惹人嫌。
当即话锋一转,态度强硬了几分质问“你能不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我爹娘他们还好吗?”
衙役见她如此,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贵父身体并无恙,只不过您的母亲就···!”他的这句停顿,让黛长安的心咯噔了一下。
“就什么?”黛长安凝眉催促。
衙役刚要开口,却听到了一声轻咳声,发现是李老从院中走了出来。
几人瞬间都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李老步伐缓慢的端着一盆水往门口不远处走。
当他扬手将一盆浓浓的血水泼在尘土飞扬的地面时,黛长安的泪忽然如滔滔江水般决堤,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这浓浓的血水中升华,她想不通,这血水到底来源于何处?
为何才离家一日,她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阿爹的容颜透着肉眼可见的憔悴,黑发几乎在一夜之间几近花白,见阿爹折回院中,黛长安便暴力地扯着衙役急问:
“我阿娘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颤抖的哭腔让衙役的表情有些僵,慢吞吞道:
“李夫人这是心病啊,请了大夫都说是气急攻心所致,慢慢调理方可见好,但现在看来这情况似乎不太乐观,清晨时分便端出过一盆血水,现在已经是第二盆了。”
话毕,黛长安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没想到,这浓浓的血水,竟真是阿娘的血。
不识趣的衙役还在一旁无脑的劝说这“你啊,一家人能有什么过不去,你们二人要是感情深,还怕家人反对不成?”
他并不知晓黛长安是因何事惹得家人如此动怒,此刻只是凭借心中猜忌,觉得定是这黑衣人和黛长安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最后处理不当,所以才会将她母亲气成这幅模样。
黛长安像个丢了魂的丧尸,愣了片刻忽然提起裙子便往家中跑。
走进那个小小的屋子时,她看见了木床上容颜紧闭,面容蜡黄的阿娘,和正在床边,清洗她嘴角血迹的阿爹。
一日前还温馨和睦的家,此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凄凉之感笼罩!
黛长安一进屋便重重地跪倒在地,疼痛从膝盖触之心间!
李老闻声扭头去看,第一眼,他只觉得是自己生了幻觉,因为这段时间里他总会生出安儿归来的幻觉。
满是红血丝的眼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便失望的扭过了头,直到黛长安一声贯彻耳膜的“爹”才将他彻底唤醒。
两行清泪顺着李老通红的眼眶直直落下,他放下手中满是血迹的布,扭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好几眼,确定这就是真的不是幻觉时,忽然高扬起了手臂,想要狠狠的抽她一耳光。
黛长安看到阿爹抬起的手,她只是闭上了眼,却并没有躲开!
然而这一巴掌最终还是未能落下,李老此时此刻有一肚子的怒火想要冲她发,他甚至想要将自己教给她的忠,孝,仁,义,再统统向她重申一遍,但终是一个字都未说出口。
“爹,是女儿不孝,女儿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吧!”黛长安歇斯底里的哭腔声声戳心。
李老只是长长的叹息,手颤抖地指着李氏,示意她去看看自己的阿娘,他真的怕,怕李氏就真这样一睡不起了!
黛长安抹着泪,从地上起身,轻轻的扑到李氏怀中,像一个需要被疼爱的孩子一般,她好想让阿娘抱一抱她,和以往一样,被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可是这一次,她却一动也不动。
黛长安的手附上她的脸颊时,指尖触碰到的没有温热,只有心生惶恐的凉意。
她轻轻的唤着阿娘,轻轻的道歉,可这次李氏像真的生气了一般,任她如何喊也唤不醒。
房间内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死寂,她一直在哭,忘了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大脑像是被重击过一般疼痛难忍。
夜幕笼罩,屋内亮起了暗淡的煤油灯,一直一言不吭的李老突然开口说话了,这话像是在对李氏说,像是在对黛长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年逾半百,知命之年,你娘其实以前也是名动京师的大家闺秀,及芨之年却跟我私奔,一起走南闯北,她说世界欠她一场轰轰烈烈的爱,于是我便带她一路跋山涉水,浪迹天涯。
十五年后,她从及芨之年跨入半老徐娘,洒脱的冲我来了一句,这山水看腻了,想要一个家!想要个孩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