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这是她陆小北招得祸啊，她童欣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放心我会把单买了的……”
“……”
……
确实，戏比天大，陆小北不是找借口开溜，是真的有戏找她。给她打电话的是一个她比较熟悉的，泡组的副导演助理，说有个戏在城里，现在正缺人，她有空就过去。
是一部时装剧，离陆小北所在的位置很近。
陆小北过去以后，副导演看过，可以。
反正就临时的一个角色，一两句话的事，找这种还比较有经验的，省时省力。
“那个什么，陆小西呢？”
陆小北刚换好服装，副导演过来喊人了。
“副导，你是叫我吧？”陆小北上前。
“你是那什么，陆小西啊？”副导演看她那身行头，是他要找的人。
酒会服务人员。
本来陆小北还觉得，不会那么巧，昨儿晚上刚在现实中体验了一把，今儿就要演戏了？
她也算提前体验过生活，体验过角色了呢。
“导演，我叫陆小北……”笑笑道。
“哦，陆小…北……”他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陆小北：“不介意多拿一份工钱吧？”
“什么？”
嘴上虽然是疑问，但以她泡组的这些年的经验，知道，是有别的任务了。
别的机会了。
“你这还真挺像，换个衣服，给女一当回替身？”
替身——虽然不会露脸，但本着陆小北一向既然来了，能多赚一份工钱，就多一份工钱的原则，很欣然的接受。否则她昨晚是嫌在外面没冻够，跑酒会里面继续冻。
这是场酒会的戏，女主角要被刁难，最后倒在酒杯塔上。就是杯塔被推翻，女主角要滚在碎杯渣中。
酒杯肯定都是特制的道具，但出于女主角必须安全，才能继续下面的拍摄进度，双方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用替身。
陆小北的身形跟女主角比较搭，就被选上了。
这些年什么摔、打、伤、残、死……的戏陆小北没演过，这跟一塔酒杯同归于尽，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度。
准备就绪，女主角的衣服也换上了。
说来，陆小北纵然闯荡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替身，女主角的戏服她还是第一次穿。当然她还不至于什么一时百感交集到流泪，就只觉得替身也是替了回女主角，这也算不算是有进步呢。
为了节省成本，导演希望的是一次过。
陆小北也铆足了劲，希望可以让导演看到她跟酒杯塔同归于尽的专业……结果很是惨烈，应该说这一条下来到播出时，一定会让人对女主角同情不已。
导演也满意，这就算一条过了。
本来演女主角的演员在一旁看着，也是等这边替完，那边躺杯渣中继续接戏，可是等结束，陆小北准备退下换她的时候，她先过来了。
不是过来准备接戏，而是问：“你是刚刚演那个，有台词的服务生的角色吧？”
………………………………
第6章 手机拿出来
陆小北起来，点头。
那女演员，陆小北认识，最近正火，在综艺节目中，跟男朋友撒了大半年狗粮了。
她盯着陆小北看了一晌，转身过去对导演说：“导演啊，我觉得我可以自己来这一场的。”
“这一场吗？”导演抬头。
“嗯，是的，我想亲自来呢。”
“这场不是拍完了吗，而且，你不是怕有危险，我们才找的替身吗？”
“是啊，但是我现在看，觉得也没什么危险。是我的工作人员可能有些过度担忧了。我其实相信剧组的专业能力。更何况，自己来总比替身要好吧。导演你说呢？”
导演的面上没什么表情：“这个自然，你要想自己来，当然最好，那我们就再来一遍。道具组收拾、准备一下了。”
“那个陆小冬，赶快换衣服。”副导演过来。
“我叫陆小北……”
“我管你叫东南西北的，起个名字那么绕口，赶紧换衣服……”
说起陆小北这个名字，曾经一度，陆小北还专门找人占卜过，都说，她这名字注定成不了大气，也就是火不起来。
陆小北也想过换个名字，艺名嘛，换一个也没什么。可是对方开口就是五千块，说是给她起一个保管能火的艺名。无奈，别说五千块起名，五百块她估计都要纠结很久，就不了了之了。
“拿来。”
刚换完衣服，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女孩子到她跟前，伸手跟她要什么东西。
“什么？”这突然一下的，陆小北自然疑惑。
那女孩子趾高气扬的，声音尖锐：“手机。”
“手机怎么了，我的手机吗？”
“废话，不要你手机，我跟你这要什么！”
“我的手机为什么要给你，你是谁啊？”陆小北更不懂了。
“还真是废话那么多啊！赶快拿来！”这人就要自己动手找了。
“不是，总有原因吧？”陆小北阻拦。
真是莫名其妙。
“不给是吧，好，就知道你就没安好心，真是什么人都能想红想疯了！”
“不是啊，我们必须得把话说清楚了啊。”陆小北也在外面那么久了，不是个傻的。
这就没事找事吧。
“好，说明白是吧，我跟你要手机，是要你删除你手机里，在这个剧组里所有的照片。”
“什么照片？”
“你敢说，你没有拍照吗，你可是穿过女主角的戏服。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想着之后把照片发出去，借着我们的名气，炒你给我们唯唯姐做过替身吧。然后再买点水军，把你夸上天去，说你比唯唯姐年轻、漂亮、专业是吧！”
陆小北望了一眼在一旁的那女孩口中的“唯唯姐”，就是这个剧组的女主角，她懂了。更懂为什么这位女主角突然变卦又想亲自上阵了。
女演员大多普遍的危机感嘛，怕被别人抢去风头。
这种事情，近来圈里最流行了。
某某女演员的替身，比某某年轻、漂亮、专业多了，小文章是到处推送。
只是，别说买水军炒新闻了，她陆小北连买水饺的钱，有时候都得思虑一下。
“我没有拍什么照，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陆小北就打算出去了。
这是临时的一个更衣室。
………………………………
第7章 就欺负人了
“今天手机不拿出来给我们看清楚，你就别想出去！”
“你们没有权利不让我走，更没有权利让我交出手机。”陆小北有些生气，但这种时候，她也知道不能太过强硬，于是又特别重申一遍：“我说了我没有拍什么照，就是没有拍，我没有那种想炒作的想法。”
“有没有，手机拿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那位唯唯姐，终于开口了，连这种时候都面带笑容，很有亲和力呢。
“你们这是欺负人啊！”陆小北对着她道。
“你是新人吗，这一行，什么时候不欺负人了，我觉得你今天要还想拿到工钱，就不要太犟。”依然温和笑意。
“不服吗？想找人吗？你要敢胡说，我们就说你偷拍，到时候看我们唯唯姐的粉丝不骂死你这个十八线想红想疯了的小透明！”那小助理又接腔。
陆小北把眼光放下，是不打算跟她们僵着了。
脸上是冷笑，心里是苦笑，她把手机拿出来，翻出图库，拿着，给她们看过。
并没有一张在这个组拍的照片。
她那么匆忙，过来就换衣服，到那“酒会”候场，手机都没从包里拿出来，怎么可能拍什么。
那边女主演跟小助理都很满意。
“我可以走了吧？”陆小北带着些倔强的口气。
她是小演员，甚至说一个小龙套演员更合适，但是她也是有骄傲，有自尊的，更是有专业精神的，她还要去候场，继续演她的小服务生，即使她那句有台词的戏已经结束了，下面就只是当个人肉背景。
“等一下……”那女主演又说话了，她过来，到陆小北面前，依然面带笑意：“我觉得你这身衣服，也可以换下来了，换回，你原来的衣服。”说完，还拍了拍陆小北的肩头，以示安慰的意思，再离开。
没一会儿，那副导演就过来了。
陆小北其实已经想到了，所以才待在原地没动，等待，属于她的一个结果。
副导演过来：“那个，陆小南，把这衣服换下来吧，这个是你的。”两张一百块的钞票。“你的那句有台词的戏换别人了，这个不是你角色的报酬，是你这一下午的辛苦费，打车费。”
结果她这只小虾米在美人鱼的面前，有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这样的场景，就是自己经历的没那么多，看也看了很多了。
生怕她作为替身都能抢过自己的风头，怎么可能还给她露脸的机会。
咽了咽委屈：“我知道了。”……“等一下，导演，我叫陆小北。”
换好衣服，陆小北拿着背包走出拍摄场地的时候，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这是常态，眼睛也还是泛了红。
这时候发现右手臂有些疼。
应该是刚刚替身摔的那一下。
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两百块，她一直紧紧攥着，咬了咬唇，没让自己哭出来，迎着阳光，在心里告诉自己：陆小北，没关系的，你一定要更努力！要加油！
你已经经历过很多不是吗，这个都不算什么的，而且，以后，一定还会有比这还让人难过的事，所以，都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把钱好好装起来，陆小北大步走在阳光底下，阳光的暖，好像把她心底的阴霾晒去不少。
再回头，望着那里面拍摄的场地，陆小北的眼底已经又充满生命力。
她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
睡一觉，一切再重新开始。
这个职业，只要心底的光不被打磨消失，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撑过去，并且，绝对坚强如钢的站起来。
………………………………
第8章 去相亲
“喂～你等一下！”
身后有人叫。
陆小北回头。
还真是在叫她。
“……？”
“有没有兴趣去真人秀做路人？”来人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一个个头高挑的健硕男人，西装革履，也是戏服，应该跟陆小北一样，是那场酒会的戏的演员。
看陆小北不解，那人再道：“真人秀路人，不懂吗？”
陆小北反应过来：“哦！懂，知道！”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拿出一张名片：“要有兴趣可以联系我，回头我再跟你说详情。”说完，他就跑回剧组拍摄场地了。
陆小北看了看那简单打印的名片，就是姓名跟手机号，脸上有了一丝安慰。
有的人人性凉薄，比如昨儿晚上，想让她们做红毯礼仪的生生冻出个特别头条的现场统筹；比如这个危机感极强的有名气的女演员，可有的人也愿意赠于人温暖，比如这个突然就给了她有可能工作机会的陌生人，甚至，还有那个，她躺在人身边睡了一晚，童欣口中的“霸道小总裁”……
——
午饭时间，南家大宅，爷孙俩面对面一顿饭快用完，也彼此没一句话。
南彦椮不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只是面对这位一生威严、死板的爷爷，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然，也跟幼时那场灾难有关。
“听说你想要配助理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在寂静了良久的餐厅，震在南彦椮耳中。
“嗯。”南彦椮只回复了一声。
每周，他都回来老宅陪老爷子吃一顿饭，大多时候也就一句两句话。
反正关于公司的任何事，老爷子都尽在掌握，要不他上午才决定的事，他这就已经知道了。
“你不是不想让人跟着吗？”
老爷子也是疑惑，怎么就突然之间改主意了。
南彦椮没有直接回答，稍有迟钝，才回答——是在想他早上睁开眼睛，让自己脊背冰凉的那一幕，千算万算，那样的一幕还是发生了——“我一个人工作，有时候身边确实需要个人。”
“嗯，现在你出席公开活动越来越多，有个人在生活、工作上照应，是很重要的。”
原本都已经给他配好了助理，非说不需要，这不还得找。
本以为这顿饭他们爷孙之间的话，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老爷子在最后突然又说话了：“你挪个时间，准备一下见见宋氏集团的那个小女儿。跟你年龄差不多，也是从国外读书回来的，外形、脾气都不错，你们试着，处个朋友。”
这是要逼他相亲啊！
“爷爷，你知道我……”
南彦椮话还没说完，老爷子不耐烦抢过道：“必须见，就见见，人家既然主动提了，都是这么多年的商业伙伴，总要给个面子。没让你牺牲什么，还是就娶人家了，就当交个朋友。”
南彦椮没再说话了。
过了会儿，老爷子又说了句：“人家还不见得能看上你呢。”
这都主动提了，不是早就看好了吗——
但老爷子这次的语气，明显没有以前对这唯一的孙子那么强硬了。想当初，老爷子说得病了，让他回来撑着家业，直截了当还是口气硬着说，让他回来也不是让他做什么，就是个摆设门面，证明南家还有人就是了。
………………………………
第9章 开车开船开飞机
“我知道了，等我下面的工作结束，我会去的。”
“下面什么工作？”老爷子吃好，擦了擦嘴，望着孙子。
南彦椮亦放下筷子：“综艺真人秀。”
——
奋斗小北：在码字吗？
只会码字的懒喵：没有，看我老公。
奋斗小北：那聊聊。
只会码字的懒喵：你万恶，想侵占我跟我老公的二人时光。
北：据我所知，你老公现在正跟几千个女人“二人世界”呢，不差你一个电脑前的荧幕狗。
喵：怎么说话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今儿就把我那么落下了是吧？那可是三个大男人，你不怕我吃亏啊！还戏比天大呢，你那戏几分钟啊？到时候我趴在电脑上，定格的时候，你的脸能是不糊的吗？！
北：……不想提那个……
喵：怎么了？戏大的破了天？
北：……是我找你的好吧，谁是主谁是客啊！
喵：好的客观，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赶紧。
北：……
喵：说啊！
北：我就是想跟你聊聊，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而且，他还是去参加年终盛典的……
此时的陆小北，在租住的不到三十平米的房子里，已经望着那摞装在她包里背了一天的现金，有半个多小时了。
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总不会是他醒来看到他们睡在了一张床上，然后现去给她取，再送回来的吧？
还是，这就是有钱人的常态？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少董，傍身用的？
这要换在十年前，五年前，她都不会觉得奇怪，现在都是软件支付，就算她拍戏拿工钱，还是线上转账呢？
喵：怎么了，这是在想人家了？想了解人家了？
北：你继续跟你的老公二人世界去吧，我睡了。
北：对了，节制一点！
喵：噗，嘿，陆小北居然开车了嘿！
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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