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来的很突然，陆小北还没能有时间消化，就得做决定了。
而他们，都不像是有耐心的人。
陆小北攥了攥手心，虽然，这个女总监的话，让她特别不好受，可对她来说，确也是无法辩解的事实。
只觉得，最后，从脚心到头皮都是麻的。
是的，她签了。
就像他们说的，哪怕是出卖梦想的机会，她也不是随时都有的。更何况，当个托儿什么的，她不也驾轻就熟的吗。
至于合约里的那些“报酬”，并不是给她的“演出费”。
而是，封口费。
条约最后写的清清楚楚，双方履行合约内容，她除了在关键时刻让位，就是不能对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任何人，肯定也包括父母、亲人。
当然只是她，不包括他们那一方。
否则，违约金是合约里面的十倍，并且，以后她在圈子里肯定会遭到封杀。哪怕她还去演龙套，都不是她想找就能找到的了。
这真的是出卖了梦想。
纵使是女团选拔。
是她之前从未想过尝试的一种方式。
想想那些不平等合约，陆小北一度是想转身就走的。
可她到底还是陆小北，毫无背景依托，一旦坚持骄傲，连这一行可能都难混下去的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虾米。
所以，他们也不怕陆小北就算不签合约，放弃比赛，从而去曝露一些什么。
就这种事，为什么不直接暗箱操作，还要多此一举，就只能是比赛必须公开、透明，都是粉丝投票投出来的嘛，这要没提前打招呼，谁的票不对，谁也不会白白忍受被黑了的。毕竟，这比赛，丫的有权有势的背景太多了。
既然如此还要搞黑幕，肯定就需要点能封住口的炮灰啦。
更何况，投票赛制的比赛，又是这么大型的，十万块钱可砸不出来。便宜找个炮灰，那省下的钱，留着干啥不好。
陆小北从艺伩娱乐公司离开后，自己开了间KTV包房。
一个人，拿着麦克风，足足唱了一整个下午。
唱到“动情”处，忍不住就留下了眼泪。
接着就点很high的舞曲，点国外少女组合的舞曲，一遍一遍看着那些MV。
看着那些青春甜美的面容。
看着那些阳光朝气的舞蹈。
看着看着，也就慢慢在心底说服了自己。
她就算没怎么差，但跟这些人，确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与其说是年龄的差距，不如说是心态的差距。
就算没有这些暗箱操作，哪怕她能够成团，出道，除了专业不足，她又真的能跟这样的女孩子们，相处融洽吗。
不然，怎么做合为一体的女团呢。
所以，这样安排，或许真的是好的吧。
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吧。
………………………………
第38章 谁都不用安慰谁
陆小北其实从前，在她还没有开始被人挑挑捡捡跑龙套之前，从来都不知道自卑是什么。可是这些年的磨难，多少也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些变化。
现实可是能磨平一切棱角的，别说心里的想法了。
唱累了，看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最近因为训练，她挺累的。
后来，陆小北是被明溪的电话吵醒的：
明溪：“小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安排你……”那头的声音很失落，很抱歉。
他已经知道了，他那公司，还有节目组，对陆小北的安排——他本想去问问，公司对陆小北的印象怎么样，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刚开始，明溪很愤怒，后来，那个女总监，差不多把跟陆小北说的话又跟明溪说了一遍。
总还是逃不开年龄，和他们需要的。
接下来明溪就只剩对陆小北的愧疚了。
毕竟是他让她来参加比赛。
是他特别跟公司推荐了她。
那些话，他会觉得，会伤害到陆小北吧。
陆小北醒了醒神，深吸了口气跟明溪说：“没事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可能也不太适合做女团，虽然舞蹈什么的可以学，但她们很多人都是受过长期的专业训练的，我这把老骨头，得多努力才能追平。现在这样一安排，我反而没有多少压力了。我本来就是个演员嘛，说的不谦虚一点，能愿意找我来做这件事，也是他们的信任跟认可嘛。”
很多人没她这运气，可能就只能稀里糊涂被淘汰了。
她们想难过可能都不知道原因呢。
心重的可能还会因此一蹶不振呢。
那头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陆小北继续说：“哎呀，你别这样，合同的事你知道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低沉：“钱挺多的，至少够我跑一段时间龙套的了。而且，我妈经常腰酸背痛，我一直想给她买一个按摩椅，平时也存不到什么钱，现在刚好有了。我打算进入录制前，就给我妈把这事办了。”
“除了钱，还能演个大制作的配角，也比我之前混了这么多年强多了。”
虽然明溪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但还是转了下眼珠子，机灵说：“这配角，我估计片酬也还行吧，你看又赚一笔！”好似真的感觉挺好的意味。“你看，如果不是参加了这个选拔，这些都还不可能有呢。”
“还有还有，你之前不还说，不成团去混个脸熟也行嘛。你们去年就算最后没成团的人，就因为混了个脸熟，也有很多机会不是吗。前几天我还看到有个网剧，是去年你们那个叫什么的来着，都男二号了呢，说不定……”
“小北……”明溪低沉的声音打断她：“我知道了。”
这样的声音，跟那阳光的形象很难联系到一起。
“嗯……”陆小北终于收了假装的很好：“反正，就…差不多…这样了吧……”
“小北，在这个圈子里，一定会有我们有选择权的一天的。”
“……”
电话就这么通着，他们都沉默了有一分多钟，才挂了电话。
他们其实谁都不用怎么去安慰谁，只咬着牙，向前走就是了。
会好的。
都会好的。
就像陆小北说的，就算如此也比从前好很多了。
………………………………
第39章 炮灰遭嫌弃
并没有因为别的因素懈怠，即使知道自己肯定会晋级，复赛，陆小北还是发挥的不错。
整个两轮表演下来可圈可点。
除了因为公布结果时的淡定，有些选手在心里觉得她没有很激动，是有点装之外，并没有出现任何插曲。
在这个阶段能晋级，确实是会令人激动的呀。
都已经准备回去休息，然后收拾收拾好进入录制阶段，可被特别通知，要她留一会儿。
如此，陆小北也能猜到，一定是还有任务。
任务倒是没有，只是公司准备给她安排安排，见见那个，在重要的时刻，要牺牲她去保的选手。
说来，陆小北虽然知道，她是别人的炮灰，但还没怎么思索过那个选手到底会是谁。
哪怕现在进得这几十位选手，她也没有猜过，到底会是哪一个。
在那人过来见面之前，还告诉她，给她准备了个人，留着她在录制比赛的期间，为她和公司之间传递消息。
也不是别人，她见过，是前一天，她面见的三人其中之一，那个一直没说过话的艺人监管。
她叫妍妍，之后会去做她们进入录制阶段，还有之后训练时的工作人员，其主要工作除了传达消息，其实也是好好看着她跟那另外要保的选手。
果然大公司，大节目啊，连细节都安排的那么好。
能感觉出来，除了各公司推送的选手中必有的名额，这个陆小北保的人，应该就是他们自己的这个公司，必须安排成团出道的选手。
说真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不管那个人是依靠怎样的背景如此，都挺让人羡慕的。
“哎呀，这真的很累好不好，我想休息好吧！而且到底有什么好见的嘛！”
说这话的声音很清晰。
对陆小北来说，也不陌生。
只是她多数时间是端着的，傲着的。
这种带有撒娇的语气，她没有听过。
“小姑奶奶，这才哪跟哪，以后会更累，更辛苦……”声音是那位导演组的男士，他是个编导。“你们可是要做搭档的，为了舞台默契，也得相互熟悉熟悉。”……“好了好了，就见个面，熟悉一下……十分钟，就十分钟，十分钟就让你回去休息好吧……”
是一间普通的休息室，他们说着进来的时候，陆小北已经起身等着了。
确实是那个声音熟悉的选手，丁曦月。
那个从填报名表时她就见过的丁曦月。
显然，丁曦月好像也没猜到，给她当炮灰的人，会是这个陆小北。
“这什么安排啊……”第一反应，就是质问带她进来的那男编导：“你知道她多大了吗？你又知道我才多大吗？不是，你们给我找个这样的……这有代沟的好吗……这还搭档，还训练，演什么，广场舞吗？你们让我去跳广场舞吗？！”
广场舞怎么了，广场舞给我们祖国的妈妈、奶奶们，创造了多少快乐，又健康的源泉。
陆小北这么想着。
不对，她怎么就是跳广场舞的了！
而且代沟？
她才比她大……
好吧，这个可能真的会有……
………………………………
第40章 和平相处
“这是公司安排的，又不是我决定的，你说得了我吗？”男编导不由瞥了一眼陆小北，还觉得挺委屈：“而且她注定是要给你让位的，年纪什么的重要吗？”
这小姑奶奶就是难伺候。
“说什么呢！”之前那女总监突然一嗓子也进来了：“怎么了？”
男编导摊手。
还能怎么，炮灰不合小姑奶奶意呗。
但这可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Anna姐……”丁曦月跟对那男编导的态度一百八十多大转弯，过来抓住她嘴里喊的Anna姐的手臂：“我这搭档，怎么也得能聊到一起去吧……这都什么嘛……”嘟着嘴，就是表示不满意。
非常不满意。
“闹什么！”女总监一脸严肃跟不悦：“你这什么样子！就这个样子还做偶像呢！”
丁曦月放开抓着女总监的手：“做偶像我凭实力，又不是凭什么其它有的没的。再说了，本来你们这样的安排就……”
开始耍小姐脾气了。
“还说是吧！”女总监瞪着丁曦月，也没有好气说：“怎么安排，我们肯定会有所考量的，也肯定是确定需要如此的，你只需要好好配合。”……“再说了，给你找个年纪相仿的，活泼可爱的，选女团啊，最后选她还是选你啊！”
自己不知道轻重还任性呢。
丁曦月轻蔑了蔑陆小北，没有反驳了。
男编导默默撇了撇嘴。
还是有人能镇住小姑奶奶的。
要说这个时候，陆小北绝对是最尴尬的。
但是很奇怪，她反倒觉得一点都不尴尬。
这是他们的安排啊，她尴尬个什么。
演戏嘛，演好就行了呗。
就是尴尬了，她也不能回去，让她妈把她晚生个几年啊！
“行了，你们相互认识一下，了解了解，然后老老实实认真准备比赛，其它的，就别给我们找事了。你知道做一个节目，有多不容易，多忙吗，我们是为了成就谁啊！”说着，她就离开了，走前最后特别叮嘱：“记住，和平相处！”
是特别对丁曦月说，也是对陆小北说。
她就知道以丁曦月那个臭脾气，不一定能看上陆小北，果不其然，幸好是过来了。
但愿丁曦月能有点脑子，别给她整什么幺蛾子。要不是公司上层给她这个任务——让丁曦月成功成团出道——她脑袋被门挤了，也看不上这种乖张女。
至于陆小北，就算她以后对丁曦月有不悦，冲这句话，应该也会让着些。
她相信，只有聪明的人，才会跟她们合作。
而聪明的人，永远知道什么叫安分。
她也相信自己挑人的眼光。
“好了，反正你们就相互认识认识，只有够熟悉，才能培养默契啊！”男编导给丁曦月使了眼色。
丁曦月不情不愿过去对着陆小北：“丁曦月，姐姐好。”
“你好。”陆小北回复：“我叫陆小北。”
“噗嗤”一声，丁曦月笑出了声。
“姐姐……”她故意学着许梦儿之前的那语气：“我一直就想问你，你这是特别起的艺名吗？陆小北？这是年纪不够，名字来凑吗？”
………………………………
第41章 会变脸的
她怎么不叫陆小小，不是更显得小吗，哈哈。
看着丁曦月满脸笑意，即使是嘲讽的，但跟丁曦月给陆小北的第一印象，包括后来初、复赛阶段所展现的，只觉得判若两人。
是没有了那种乖戾的冷傲？
“这是我的本名。”陆小北说。
丁曦月瞬间就收回了笑容，觉得好没意思。
她，这是真会变脸的啊！
陆小北没再说什么了。
“你们自己先待一会儿，我过去把你们接下来要排练的节目备选单拿过来，你们先回去好好看看，给点自己的想法跟意见，等回头定下来，再好好排练就可以了。”
男编导也撤了，临走前跟那个妍妍使了个眼色。
妍妍随后跟着出去。
房间里只剩陆小北跟丁曦月两个人。
之后丁曦月就面无表情地盯着陆小北看了很久，最后脸色又一转，恼烦道：“我真的…是服了，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
“就像Anna总监说的，我跟你，没有可比性啊……”当然，这个可比性，她只承认年龄。“所以，我是合适的……”陆小北这也是自信的。
她对她就是没有半点威胁性。
甚至是要助她一臂之力的。
丁曦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姐姐，你最好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然后走近了陆小北两步：“别忘了，我是要成团出道的，你的任务是配合我就好了……”这话别有意味：“我知道，你能明白的……”
陆小北当然明白，不就是让她要清楚，她不能够拉她后腿，但也绝不能比她出挑，抢她风头嘛。
她既知道就好好掌握这个度就好了。
这其实还挺难拿捏的。
“帮我转告，我走了，什么节目备选单，让他们回头用电子文本发给我就行了……”丁曦月阔步而去，不带走一丝尘埃，最后留下的余音是：“这都什么时代了，谁没事抱张单子在那傻看……”
说好的相互认识，培养默契，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人就潇洒而去，只留下陆小北一个人，最后真是傻看了大半天的节目备选单。
她们要一起排练的节目，是出场的舞台表演。
也就是第一次的亮相。
在那之前，她们有七天的舞台搭档的磨合排练。
等排练结束，进入录制舞台，就算全面开始了。
对于她们这种临时组在一起的是七天，但很多由公司推送的学员，就不止七天来准备第一个舞台了。
第一次的印象很重要，丁曦月很积极。
但，是一边积极吐槽“不公平”，一边在排练。
说她们的时间不对等的不公平。
陆小北很想说，如果这里有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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