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他狠狠的白了顾北一眼。
“十块钱，阿北，你是认真的吗？”
“红包红包，只是图个吉利嘛，再说了，礼轻情意重你懂不懂？难道你没感受到，红包里装着我对大家伙沉甸甸的情谊吗？”
“我才不信你的邪哟，真诚一点，换个大点的红包，怎么也得二百块一个吧？”
“这样吧，晚上请大伙撸串，胖子请客，好不好？”
“好！”
“好个屁，为什么是我请客？”
“。。。。。。”
一时间，老榕树下，传来一阵阵哄笑，和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
顾北看着这一幕，甚感欣慰。
其实开机仪式，不是一个必要的环节。
无非就是烧香拜神，祈祷一番。
这倒算不上封建迷信，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去增加一种仪式感，顺便图个吉利。
若是真要说出个目的来，或许就是给大家一个盼头吧。
当盖在摄影机上的红布，被掀开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大家在这一刻，拥有了相同的目标。
大家会为了这个目标，一同前行，一同努力奋斗。
无形之中，就形成了一种凝聚力。
或许，这才是开机仪式出现的真谛吧。。。。。。
就好比此时此刻。
真好。
这十块钱一个的红包，没浪费啊。
。。。。。。
开机仪式告一段落，顾北就把剩下的工作，包括请客撸串的事，交给胡莱了。
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帮沈茗雪带娃。。。。。。
打车来到水木春城。
这是顾北第二次来沈茗雪家了，也算是轻车熟路。
不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她家门外。
敲门。
门打开。
“你来了？进来吧，开机仪式怎么样？”开门的是沈茗雪，她此时已经穿戴整齐，脸上还有淡淡的妆容，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似乎只是在等顾北到来。
“还能怎么样，一个小仪式而已，挺顺利的。”顾北随口说着，走进门。
然后，他便看到乐乐正站在客厅看着他。
并且双手叉腰，露出一副既无奈，又像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片刻后，这才摇头叹气说，“你这个老师，真是太不负责任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
“咳，这。。。。。。”才刚进门，就被乐乐这小屁孩训斥，让顾北有些哭笑不得，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的话。
沈茗雪还没走，他就已经有些担忧了。
面对乐乐这个小人精，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该怎么过啊？
“乐乐别闹，我先交代顾老师一些事。”沈茗雪也被乐乐逗笑了。
随后她便把一瓶药，递给了顾北。
“这是什么？”顾北接过药瓶。
“乐乐的药，如果她觉得难受了，你就给她吃一粒，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乐乐的病情目前还算稳定。”沈茗雪解释说。
听到这话，顾北才想起来，乐乐有心脏病。
“话说，你真放心把乐乐交给我带？我。。。。。。真的没什么经验。”
“为什么不放心？你是好人啊。”
“好吧。。。。。。除了药，我还需要注意什么吗？”
“其他倒是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只要陪她说说话，陪她练练琴就行，如果她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带她出去走走。”
“就这些？”
“基本上就这些，冰箱里有吃的，你可以自己做，如果不想，还有饺子汤圆。”
又交代了一些事，沈茗雪便匆匆出门了，说要赶飞机。
这交接仪式，实在有些草率。
顾北看着手里沈茗雪给他的大门钥匙，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乐乐，仍旧一脸懵逼。。。。。。
他感慨沈茗雪对他的信任。
却又不知道，照看这么一个小屁孩，应该从何下手。
哄她睡觉？让她睡个两天？
显然行不通啊。
oh my god！！！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
。。。。。。
………………………………
第40章 和小屁孩谈人生
“乐乐，你平时都喜欢干点什么？”
愣愣的站了好一会，顾北这才说出了一句话。
虽然他没有带娃的经验，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平时就弹弹钢琴呗，要不你现在给我上上课？”乐乐随口回答。
“上课？上课多没意思。。。。。。”顾北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乐乐的提议，“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游乐园，水族馆？你说去哪都行。”
教乐乐弹钢琴，偶尔忽悠一下还行，若是让他真给乐乐上课，顾北还真不知道怎么上。
就现在乐乐的弹奏水平，比他都不知道高了多少。
这怎么上？
所以，他宁可带乐乐去玩。
只要不弹钢琴，什么都好说。
“这些地方才没意思。”
“怎么没有意思，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你们可以一起玩啊。”
“那些小朋友太笨了，不好玩。”
“太，太笨？好吧。。。。。。那你说，你平时都去什么地方，我带你去。”
“我很少出去的，平时散心，也只是和妈妈在楼下的花园走走。”
“那我们到楼下走一会？”
“不想去。”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小孩子就应该多出去走走。”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不想上课嘛，不负责任的老师。。。。。。走吧，下去走走，我也两天没出门了。”
。。。。。。
有人说，带小孩遛弯，能收获到和遛狗一样的乐趣。
可是，顾北却完全体会不到。
说好的是下来走走，但乐乐根本就没走几步路，更谈不上遛弯了。
她只是带着顾北，找到两个秋千，然后一人一个，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在秋千上坐着。
不言不语。
以至于，让顾北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他现在不是在带孩子。
而是在陪着一个迟暮的老人，在这里乘凉。
但不管怎么说，即使这么静静的坐着，也总比上钢琴课好。
虽然现在是大中午，但好在今天是阴天。
加上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时不时的还会吹来一缕微风，颇为凉爽。
顾北索性也就陪着乐乐在这坐着了。
如果这两天，都能在这里坐着度过，顾北也是乐意的。
他抽着烟，乐乐独自发着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在秋千上坐了两个小时。
“你在想什么？”最后，顾北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因为烟抽完了，屁股也坐麻了，不仅开始犯困，还有点想尿尿。
看来在这里坐上两天的想法，确实不切实际。
他真想不明白，乐乐这么一个小屁孩，是怎么做到一直发呆两小时都不动的。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会死掉。”片刻后，乐乐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回答了顾北的问题。
顾北错愕，扭头望向了一旁的乐乐。
此时乐乐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秋千上，微微的低着头。
乐乐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这点顾北很清楚，但是这一刻，他在真正意识到，乐乐不仅成熟，还成熟得可怕。
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能够如此平淡的直言生死？
更可怕的是，连她的语气，都是那么的平淡。
平淡得有点吓人。
给人的感觉，仿佛死亡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想法，很不好！
“为什么要去思考这种问题？”顾北望着乐乐，认真的问道。
虽然他知道，乐乐有先天性心脏病，但是他始终觉得，死亡这种问题，不应该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应该去思考的。
“我经常会想这个问题啊。”
“为什么要想呢？”
“因为我害怕。。。。。。我不是害怕死掉，我只是担心我死掉以后，妈妈会伤心，会难过。”
“可是，现在想这种问题，是不是有点为之过早？你妈妈不都说了，你的病情，现在很稳定，说不定哪天就治好了。”
“我这叫未雨绸缪，你不懂。”
“还未雨绸缪？你告诉我，想这种问题，你能绸缪出个啥？”
“我，我。。。。。。哎呀，你别管，我就是想，在我死掉之前，能给妈妈找一个男朋友，这样妈妈就不会孤单了。”
“啥？”
听到乐乐的答案，顾北又再一次错愕。
给自己的妈妈找男朋友，不得不说，乐乐的想法，真的很。。。。。。清奇。
“为什么要找男朋友，你爸爸呢？”顾北用脚在地上蹬了一下，秋千小幅度的荡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沈茗雪是个单亲妈妈，但同时他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才会抛弃沈茗雪这样的女人。
毕竟像沈茗雪这样的女人，怕是傻子才会抛弃她。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没有爸爸啊。”乐乐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没有爸爸？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是妈妈从福利院收养回来的，所以我没有爸爸。”
“你。。。。。。是收养的？”
“有问题吗？算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我不想和你说了。”
乐乐只有八岁，但顾北却从这张稚嫩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或许真正让乐乐变得成熟的，并非只是病痛。
不得不说，沈茗雪很伟大。
至少对于乐乐而言，她是伟大的。
“作为死过一次的人，同时也作为你的老师，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道说道。”沉默了片刻，顾北再次开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要和一个小屁孩，去谈论人生。
因为他觉得，在乐乐这个年纪，就应该拥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快乐。
“死过一次的人？顾老师，我已经八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你骗人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
“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道理。”
“你说吧，什么道理？”
“我想告诉你，古来万事东流水，过去的事情，它终究已经过去，没发生的事，也没必要想太多，因为那不叫未雨绸缪，叫杞人忧天，你懂不懂？笑看当前，直面未来，做自己当前想做的事，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我说这么多，你能理解吧？”
“我听得懂，可是。。。。。。我想做的事，我都做不了啊。”
“那你告诉我，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想，在一个有观众的地方，弹一次钢琴，不需要热烈的掌声，只要有观众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因为我不敢上台。”
“为什么不敢？相信我，你可以的，我今天就帮你完成这个愿望。”
。。。。。。
。。。。。。
………………………………
第41章 世界之大，处处皆是舞台
有钢琴，又有观众的地方，顾北还真不知道上那去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乐乐如此孤僻的一个小屁孩，愿望居然是能在有观众的地方，进行一次钢琴演奏。
但这些都不重要。
既然已经答应了乐乐，那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么一个地方，帮她完成愿望。
可思来想去，顾北却始终想不到，应该去哪里找合适的地方。
于是乎，他想到了许悠柔。。。。。。
当初和许悠柔相识，就是因为钢琴。
她经常出去演出，若是找她帮忙，这件事应该不难。
顾北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悠柔的电话。
“你上哪去了？怎么开机仪式这么重要的事，你人都不在公司？”电话接通，便传来了许悠柔，那满是诧异的声音。
而且听她的口气，似乎还有点不高兴。。。。。。
“我有临时有事。。。。。。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公司？”顾北先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随后才意识到，许悠柔怎么会知道自己不在公司？
“你上次和老师提过一嘴，你忘了？说今天举行开机仪式，刚才我和他去了，发现你没在，我们就走了。”许悠柔解释说。
听到这话，顾北这才想起来，他确实和赵学儒提过，开机仪式是在今天举行。
毕竟赵学儒他答应了参演，也算是剧组的一员了。
只不过顾北没有邀请赵学儒参加。
因为他觉得，赵学儒堂堂一个知名教授，能答应参演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至于那简陋的开机仪式，不用麻烦人家跑一趟。
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去了。
这赵教授，挺有心。
“麻烦你和赵教授说声不好意思，没能招待他，不过我是真有事。”
“老师才不会这么小心眼，他还照了相，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上，帮你宣传了一下。”
“有心了，那你帮我说声谢谢吧。。。。。。赵教授的微博叫什么，我一会去点个赞。”
“就是他的名字啊，对了，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确实有事，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可以弹钢琴，还有观众的地方。。。。。。”
顾北把事情的原委，粗略的和许悠柔解释了一遍。
不过，有关于乐乐的事，他并未多说。
只是告诉许悠柔，有一个八岁的孩子，想上台演奏钢琴，仅此而已。
毕竟小屁孩也是有隐私的。
“八岁的孩子？那你呢？你也一起演奏吗？”许悠柔听到顾北的解释后，语气立即多了些许期待。
相对雨八岁孩子的演奏，她更期待顾北的演奏。
“我？我就算了。。。。。。你先告诉我，现在你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吗？”
“一定要今天？”
“是的。”
“今天不行，最快也要十天后，到时候我有一场演出。”
听到许悠柔的回答，顾北有些失望。
十天，太久了。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的对乐乐说，今天一定可以完成她的愿望，而且好不容易才上乐乐打开心扉，总不能让她失望吧？
他看了看身边的乐乐，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先前乐乐脸上闪过的那一缕忧伤。
一瞬间，让顾北更加坚定。
今天一定要满足乐乐的愿望！
“那你能不能帮我借来一架钢琴？”沉默片刻后，顾北再次开口。
就在刚刚，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借钢琴？你要借到哪去？”许悠柔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帮我把钢琴运到市中心，最好是运到步行街，反正人多的地方就行，运费我出。”
“你是想。。。。。。让那个孩子，在步行街演奏？”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把钢琴弄到那里去，我需要一点时间。”
“要多久？”
“现在四点。。。。。。最快也要到晚上八点。”
“行，麻烦你了。”
顾北愉快的挂断了电话。
谁说钢琴一定要在音乐厅演奏？谁说一定要有舞台，才会有观众？
世界之大，只要有心，处处皆是舞台。
“走吧乐乐，我带你演奏去，今天晚上，一定会有很多观众，能听到你的演奏。”
顾北带着乐乐，离开了水木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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