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毕竟这种虚伪的沟通,他是专业的。
很快脸上的尴尬便一扫而空,“久仰久仰,听说最近你的歌很火,祝你歌曲继续大卖。”
“幸会幸会,不过我没什么好祝福你的,就祝你斗地主把把都能拿到大小王吧。”顾北的脸上,仍旧挂着那虚伪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同时心里还加了一句:祝你和你那老母亲,买菜必涨价,收获超级加倍。
“。。。。。。”
“。。。。。。”
“。。。。。。”
顾北这话一出,宋安瑞和沈茗雪愣住了。
祝你斗地主都能拿大小王?
这是什么套路?
而且,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官方,越来越虚伪是怎么回事?
虚伪两个字,都快从你脸上溢出来了,能不能注意点?
即便是梁忠贤,都没办法接住顾北的这句话。
“哈,顾北你还挺幽默的。。。。。。”最后,梁忠贤只能打了个哈哈,便在宋安瑞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不想和顾北说话了。
这家伙是个高手。
居然比自己还虚伪。
惹不起。
。。。。。。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算不得太远,但也不近。
在路上,宋安瑞一直想找顾北聊天,大概聊的话题,就是问顾北,有没有兴趣加入诗人协会。
甚至还说,如果顾北愿意加入,他不介意现在就卸去自己的职位,让顾北来担任。
这些话说出来,梁忠贤的脸都绿了。
毕竟如今诗人协会中,大部分人都认为梁忠贤,能接替副主席的位置。
现在宋安瑞却说,要把这个位置交给顾北来担任。
梁忠贤肯定是不高兴的。
只不过,顾北对宋安瑞所说的这些,压根就不感兴趣。
当诗人协会副主席,挣钱吗?
既然不挣钱,那也就是费力不讨好,这种活谁爱干谁干,反正顾北是不乐意的。
所以,车子还没开离南清市,顾北就假装睡觉了。
但不曾想,原本只是假意的眯了眯眼,居然真的睡着了。。。。。。
这一路上的风景,他没有看到。
当顾北被叫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错过离殇的风景,对顾北来说,无关紧要。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被叫醒的时候,脑袋居然是靠在沈茗雪肩膀上的,这就很尴尬了。
“不好意思,我。。。。。。太困了。”顾北被呼唤声惊醒,擦着嘴边的口水,又看了看遗留在沈茗雪肩膀上的口水,脸上满是歉意。
靠在别人肩膀上睡觉也就算了,居然还流口水。。。。。。这也太丢人了。
“没事。”沈茗雪表现的,倒还算淡定,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把肩膀上的口水擦掉,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到沈茗雪的反应,顾北也就送了口气。
背上吉他,就随沈茗雪下了车。
不过,他却不知道,当他脑袋靠在沈茗雪肩膀上的时候,沈茗雪其实很紧张。
在这一百多公里的路程里,沈茗雪的肩膀几乎一动不动。
生怕吵醒了顾北。
直到顾北的脑袋,离开她肩膀的时候,她的肩膀都已经麻了。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
秋天,丰收的季节。
微风吹拂,麦浪翻滚。
金灿灿的麦穗,一眼望去,仿佛无垠的金浪。
那随风而来,沁人肺腑的稻菽豆香,让人不禁回想起童年,在麦田中奔跑的场景。
位于长丰县的这个小山村,虽然称不上世外桃源,却也能给人一种,在远离城市喧嚣后,才能感受到的一种宁静。
诗人协会的人,和一路跟拍的记者,行走于田埂之间。
都被这个小山村的独特气息,给深深吸引住了。
“话说,他们不是来慰问的吗?怎么一个个都两手空空的?”行走间,顾北向身旁的沈茗雪询问。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慰问贫困地区,都是应该带上一些慰问品的。
例如大米,花生油,棉被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诗人协会,却什么也没带,这算哪门子的慰问?
“他们准备了钱。”
“直接给钱?那倒挺实在的,打算给多少?”
“一百万吧,用于学校建设。”
“一百万?还不错。”
“实际上只有五十万,毕竟筹集到的善款,要分别发放到各个地区,另外五十万,是我私人匿名捐赠的。”
“私人捐赠五十万?你是一个好人。”
“。。。。。。”
“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你是好人,没别的意思,单纯只是觉得你好。”
“我听着不像。”
“真的。。。。。。对了,要不你多捐五百块吧,那五百算我的,回头我再还给你。”
“。。。。。。”
而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
随后,便看到梁忠贤站出来说,“我看这里风景不错,不如我们先停一停,在这里作几首诗如何?”
不少人都纷纷响应,觉得这是一个好提议。
包括跟拍的记者。
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无论这些人做什么,都是新闻题材。
当然了,记者们更希望,顾北能参与作诗,如此一来,就更有新闻价值了。
不过,顾北却觉得,梁忠贤这个提议有点二缺。
既然是来慰问,来做慈善,就应该严谨一点。
你这半路停下来提议作诗算什么事?
真把这事当成旅游了?
能不能长点心。
。。。。。。
。。。。。。
………………………………
第65章 哦,很好,很棒棒
不过,梁忠贤却没觉得有何不妥。
在征得宋安瑞的同意后,便开始沉吟了起来,似乎在想着怎么作诗。
看起来还颇有逼格。
仿佛在告诉在场的人,我准备要装逼了。
而诗人协会的人,还一个个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记者更是把镜头,都聚焦到了梁忠贤身上。
虽然顾北觉得,在慰问的途中,忽然停下来作诗,实在不妥,但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看着,等梁忠贤把逼装完。
“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梁忠贤?”等待中,沈茗雪忽然问顾北。
“不是不太喜欢,是不喜欢。”顾北掏出香烟,一边点着,一边随口回答。
“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长得太丑。”
“。。。。。。”
“难道你不觉得吗?”
“。。。。。。”
在顾北和沈茗雪的闲聊中,梁忠贤似乎已经创作好了诗。
只见他走到记者的镜头前,对着眼前那金灿灿的麦田,豪情肆意的淫起了诗。。。。。。
“麦田金灿灿,
农夫把活干。
秋天大丰收,
阳光真灿烂。”
当梁忠贤念完,立即响起了一阵掌声。
诗人协会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上前夸赞,恭喜梁忠贤喜获新作。
甚至还有人开始对这首诗,仔细分析了起来。
相互恭维着。
“各位谬赞了,这只是一首简单的五言小诗,有感而发罢了。”而梁忠贤自己,也十分谦虚的做出了回应。
时不时的还看看记者的镜头,似乎希望记者能拍到他这谦虚的画面。
但此时的顾北,却已经笑抽了。
这能算是一首诗吗?
就算是诗,那顶多也只能算是一首打油诗吧?
身为诗人协会的会员,还是有可能成为未来副主席的会员,居然就只有这水平。
实在是不符合这样的身份。
更可笑的是,居然还有这么多人阿谀奉承。
不得不说,人若是自欺欺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除了顾北之外,宋安瑞的脸色,同样也不太好看。
因为梁忠贤这首诗,实在是有失水平。
更让他气恼的是,有失水平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自知?
还要在记者面前炫耀。
这不是丢了诗人协会的脸吗?
“顾北,你觉得我这首诗怎么样?看你的表情,好像觉得我吟的不好。”忽然,梁忠贤注意到了正在憋笑的顾北。
先前在车上,顾北就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多少有些芥蒂。
现在听了自己作的诗,顾北居然又是这种表情。
即便他再虚伪,再能忍耐,也有些忍不住了。
“啊?哦,很好,很棒棒,好诗好诗。”顾北把笑意憋回去后,昧着良心,很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然而,梁忠贤却是脸色一黑。
旋即目光转动,提议说,“要不。。。。。。顾北你来作一首?那天的晚宴我没在,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让我一睹你的风采。”
在梁忠贤看来,顾北虽然有才华,但肯定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作出什么好诗来。
他一直认为,那天在晚宴上,顾北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才能获得十三连胜。
正常人怎么可能连续作出这么多好诗?
所以,他想借此机会,搓一搓顾北的锐气。
当梁忠贤这话一出,在场的记者,便又纷纷把镜头,怼到了顾北的脸上。
梁忠贤作诗,这些记者,只是象征性的拍上一拍。
但是顾北作诗,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顾北,可以说浑身上下都是新闻素材,必须要拍清楚。
“那。。。。。。我就淫上一首吧。”顾北怎么可能看不出梁忠贤的用意?
只不过,既然梁忠贤想丢人,顾北也不介意成全他。
沉默了差不多十秒钟。
酝酿了一下感情。
顾北便向前迈出了一步,目光望向麦田,最后落在不远处,那个正在干活的农夫,大声的淫了起来。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一首《悯农》,在原来那个世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耳熟能详。
虽然只是简单四句,但却给人描绘出了一幅,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的景象。
引人深思。
可以说是相当应景了。
而当顾北念完,现场忽然莫名的安静。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顾北的诗不好,而是因为太好了。
诗人协会的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鼓掌。
毕竟梁忠贤是自己人,梁忠贤想做什么,他们也很清楚。
记者的反应,倒还算真实。
相对于刚才面对梁忠贤的那种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想笑的反应,简直是天壤之别。
现在一个个都露出了赞赏之色。
宋安瑞同样也发自内心的觉得好。
只不过,并未表现出来,他这么做,是为了给梁忠贤留点面子。
至于沈茗雪,就更不用说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都觉得顾北的诗,是最好的。
“不错,虽然比我的差了一些,但你这首诗,已经很好了,意境也不错。”片刻的安静后,梁忠贤的声音悠悠传来。
“。。。。。。”
“。。。。。。”
“。。。。。。”
紧接着,空气又仿佛重新凝固了一般,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众人,心里都冒出了各种声音。。。。。。
“这个人,脑子不好使吗?”
“比我的差一点,他怎么说的出口?”
“疯了。”
“原来人还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自愧不如啊。”
随后,众人望向梁忠贤的目光,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只有他自己还不自知。
仍是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
顾北同样被梁忠贤的米迷之自信,打得措手不及,但最后也只是笑而不语。
“走吧,抓紧时间去学校。”宋安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找了一个借口,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生怕梁忠贤再说出点什么来。
诗人协会的脸,真是被这家伙给丢进了!
。。。。。。
越过田埂,穿过麦田。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小山村里的小学。
门口有师生迎接,很是热情。
而诗人协会的那些人,同样也很热情。
在来到小学后,便开始拉着这里的学生和老师,让记者拍照。
只不过,顾北并未参与。
因为在他看来,这看起来并不是慰问,更像是一群人,来这里作秀罢了。
这种披着慈善外衣的作秀,真的有意义吗?
。。。。。。
。。。。。。
………………………………
第66章 因为我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顾北并不反对公益慈善活动。
毕竟社会需要这些。
很多时候,很多需要帮助的人,只有通过一些公益慈善活动,才会被人们所熟知。
从而得到帮助。
而公益慈善活动,往往也能带动更多的人,一起参与到互帮互助的行列来。
无论是需要帮助的人,还是伸出援手的人,这些都是好事。
可是,像诗人协会这种,旅游性质的慈善活动,当真有些违背了初衷。
路上看看风景淫淫诗,到点拍照留个念。
这和外出旅游有什么区别?
完全把慈善活动,当成了他们往身上镀金的一种手段。
他们根本没去关心这所学校,和此时正在被他们拉着拍照的孩子。
那些孩子的脸上,更没有流露出,那种受到关怀的温暖,反而是一脸懵逼。。。。。。
金钱上的援助,自然是至关重要的。
但顾北觉得,精神上的慰藉,同样也很重要。
否则这样的活动,根本算不上慈善,顶多算是一次巨额施舍。
当然了,顾北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
他不会参与进去,更不会站出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这些人进行指责和评判。
毕竟他不是圣人。
况且,人家也真带钱来了。
相比于那些两手空空,纯粹在做假慈善,博人眼球的人,要强得多。
即便是巨额施舍,至少真金白银送到了。
“你怎么不去拍照?”远离人群的顾北,望向身旁的沈茗雪。
沈茗雪和他一样,同样没有掺和进去,只是远远的看着。
“对我来说,这些没有必要。”沈茗雪回答,旋即又反问,“你呢?怎么没有过去。”
“我?我也不需要。”
“好像也是。”
“这话说的,什么叫好像?你要用肯定句。”
“。。。。。。”
“你看我,有没有感受到我那由内至外,无处安放的魅力,正在疯狂散发?我需要用这种方式镀金吗?不需要好吧。”
“好,你不需要。”
“这就对了。。。。。。既然你承认了我的魅力,那你帮我捐的那五百块,是不是可以不用还了?”
“。。。。。。”
沈茗雪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丝。
其实,当顾北的歌曲火爆之后,沈茗雪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顾北会不会因此就改变了。。。。。。
毕竟有些人,在偶然成名后,都会逐渐迷失自我。
开始炒作自己,开始心高气傲,开始用一切办法,让自己的名气继续扩大。
但是现在看来,顾北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仿佛那突然暴涨的人气和名气,对于他来说,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始终都是那样的平静。
或许,这就是顾北和别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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