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啊?”二雷子放下手里的酒杯问道。
“就他自己,一个人一把刀。。。”
“草泥马的,常山赵子龙啊?单枪匹马?走!”二雷子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带着人就走出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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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 哏人
二雷子听小兄弟一说马三这么猛,直接带着人就朝着站前赶去,而身后的兄弟们全都有点瑟瑟发抖的看着二雷子的背影,这可是个有名的亡命徒,谁都知道他急眼了,今天这事基本是要大发了!
二雷子算是穆培明的发小了,跟着穆培明的年头也不用多说,那是要多长有多长,二雷子这个人说到底他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亡命徒,但是他绝对是穆培明自己都亲口承认的得力干将,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一个“哏!”
二雷子从小都是那个最不愿意吭声的孩子,穆培明跟他也没有什么大的交集,因为在孩子王面前,二雷子这种不声不语的小孩是靠不上边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性格,二雷子从小就总是被人欺负,你说二雷子嘴笨骂不过别人吧,好像也不是,他正常说话的时候也挺利索的。
你说二雷子这个人身体不行,打不过人家吧?也不是,农村孩子尤其是男孩,就不说是那个年代,就是现在这个年代也是从小就干活的,身体绝对没话说。
可能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二雷子这个人的性格他就透着哏,所以时间久了大家都欺负他,不是带着他玩了!
二雷子本来也就是在农村消停的种地,然后按部就班的娶个媳妇生孩子继续种地,要么就是去县城里面的工厂招工上班,可是他最后还能混进穆培明的团伙,成为重中之重的核心就要从二雷子干过的一件非常哏的事情说起。
二雷子在当时他们老家那边是出了名的受气包,穆培明也是突然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这个软了吧唧并且不声不响的二雷子在一起被人欺负了之后躲在角落里面阴狠的看着欺负他的人,这让长了一颗玲珑心的穆培明觉得这个二雷子估计是不好惹呼,莫名其妙的就想看看二雷子到底是怂人还是真有啥改变。
但是让穆培明失望的是二雷子有点想阿Q,因为他也就敢在没人的角落里面瞪一瞪欺负他的人,时间长了穆培明也懒得注意他了。
当时穆培明在老家混的不错,岁数二十出头但是也算小有成绩,身边聚集着不少小混子,这些人里面有一个叫胖头鱼的胖子,他就是主要的没事欺负二雷子的一个。
那是胖头鱼结婚的当天,穆培明因为是大哥,带着兄弟们敲敲打打的给胖头鱼帮忙,热热闹闹的娶媳妇,二雷子也去了,不仅非常乐呵的帮忙跑前跑后,还给随了十块钱的礼钱。
在胖头鱼领着自己媳妇挨桌敬酒的时候,二雷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的,有点多了的站起来端着酒碗来到了胖头鱼的身边说道“胖哥,我敬你一碗,大喜的日子高兴!”
胖头鱼有点看不起这个平时连小弟都算不上的玩意,点了点头之后就拉着媳妇准备朝着穆培明的方向走。
“哎?胖哥?你干啥去啊?”二雷子脸红脖子粗的伸手拽了胖头鱼一下。
“你他妈喝多了吧?滚一边去!”胖头鱼脾气非常暴躁的对着二雷子小声呵斥了一句。
“你看你咋还生气了胖哥,我是真高兴,老话说是成家立业,你都成家立业了我觉得你以后也不能欺负我了是不是?我就想敬你一杯酒!”二雷子舌头梆硬的对着胖头鱼说道。
“行二雷子,我他妈以后不欺负你了,我再也不揍你了!”胖头鱼看着二雷子这一刻可能是因为自己大婚的日子吧,突然有点同情这个自己平时总是欺负的老实人了,放下身段的伸手接过了二雷子递过来的酒碗,仰头就干了。
二雷子笑嘻嘻的看着胖头鱼喝干净了碗里的酒之后转身从身边的桌子上再次拿起白酒瓶子又给胖头鱼倒了一碗,随后笑嘻嘻的说道“胖哥,我爹妈没的早,我之前去上坟的时候,你不是用二踢脚麻雷子崩我就是敲锣打鼓的说死得好,你再喝一个行不?这些事咱们都忘了他!”
本来胖头鱼在这边跟二雷子喝酒就耽误了时间,已经引起了注意了,结果这个二雷子第二碗酒还这么唠嗑,直接就让胖头鱼有点不得劲了,身边的不少人也开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着起哄。
“是新郎官,二雷子这些年让你欺负的跟狗是的,你再喝一个行!”
“喝一个喝一个,以后不欺负他了,都是好哥们!”
众人有的是胖头鱼跟穆培明的兄弟,有的是一个屯子里面的亲戚里到的关系,但是大家伙说啥的都有,这让胖头鱼有点臊得慌,毕竟现在看来自己平时确实有点欺负人了,人家烧纸上坟自己去放鞭炮,这是有点不要脸,乡里乡亲的不说,自己论起来好像还得管二雷子他爹叫表姨夫呢!
胖头鱼想到这之后二话没说的直接接过来碗一仰头,再次喝了一大碗白酒,喝完之后参加婚礼的众人全都叫好鼓掌。
“二雷子,以后我不欺负你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胖头鱼大气的说道。
二雷子咧着嘴笑呵呵的点着头,单手手里的白酒瓶子却没有一点犹豫的再次朝着胖头鱼的碗里倒酒,一边倒一边说“胖哥,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那天嘎嘎冷啊,你让我给你家柴火堆的苞米杆子啥的都抱进仓房,我去的晚了一点,你往上就给我家的柴火垛点了,这事你是不是也得喝一碗!”
二雷子这一番话说完,婚礼全场都冷场了。
不为别的,胖头鱼收拾二雷子就属这件事闹得大,那一次胖头鱼喝点酒给人家二雷子家柴火垛点了差点烧死二雷子,就是现在二雷子动不动还咳嗽,都是因为当时着火烟熏的。
胖头鱼的媳妇伸手死死的拉着胖头鱼不让他动,就怕这大喜的日子打起来,毕竟现在看来这个二雷子确实喝多了,胖头鱼也是真欺负人欺负的有点过分了!
胖头鱼眯着眼睛看着二雷子上下打量了一阵之后扭头对着一个小兄弟说道“他是喝多了,给他整走精神精神去!”
“行了!都好好喝酒,胖啊,过来喝一杯!”穆培明笑呵呵的站起来喊了一句。
“哎,大哥!”胖头鱼听见穆培明喊自己,赶紧乐呵呵的变了脸转身就带着媳妇朝着穆培明这边走来。
另外一头的二雷子被胖头鱼的两个小兄弟架着胳膊就朝着院子外面走去,二雷子笑呵呵的也不挣扎,任由人拖着自己出去,一顿毒打之后二雷子一瘸一拐的朝着自己家走去。
胖头鱼敬了穆培明两杯酒,穆培明放下手里的杯子说道“胖啊,乡里乡亲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从今往后谁也别欺负二雷子了!”
“嗯呐,大哥说了我就!”胖头鱼笑呵呵的对着穆培明说道。
“行,少喝点,晚上还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老弟!”
“没事哥!来媳妇,敬大哥一杯酒!”胖头鱼舌头有点喝硬了的对着媳妇喊道。
随后胖头鱼的媳妇又开始陪着穆培明这帮兄弟喝了起来,不知不觉的宴席就接近了尾声,而胖头鱼跟媳妇也全都喝的有点多,被人扶着进了新房之后就关好门让他们两个休息了。
胖头鱼跟媳妇躺在炕上,全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到半夜的时候胖头鱼渴的不行了,就伸手朝着身边的媳妇身上推去“哎,翠花啊?给我整口水喝!”
不一会媳妇抓着自己的手,递给了自己一碗热气腾腾的水,胖头鱼咕咚咕咚喝下去之后吧唧吧唧嘴说道“明天找人看看给井清理一下,这水他妈都一股尿味!”说完之后胖头鱼翻身就继续开始打呼噜。
而胖头鱼的媳妇过了一会就感觉有人摸自己的后背,不一会手就开始不老实钻进了自己的衣服,随后胖头鱼的媳妇半推半就的在迷迷糊糊中就脱了一个一丝不挂。。。
正在打呼噜睡觉的胖头鱼忽然被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吵醒,随后有点迷糊的坐起来扭头看去,这一看顿时让胖头鱼的脑袋如同遭受了雷劈一样的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媳妇光不出溜的跪在炕上,一个男子正在媳妇身后坐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哎哟卧槽。。。”胖头鱼这骂声就在嘴边,但是硬生生的喊不出来,最后自己跟自己一较劲竟然嘴一歪歪抽过去!
“草泥马的胖头鱼,今天洞房花烛夜我替你舒服舒服,以后逢年过节我都来昂!”人影浑身一哆嗦之后站起来就走,而胖头鱼的媳妇傻愣愣的趴在被窝里面,傻住了。
胖头鱼才二十多岁出头的年纪中风了,竟然就这样中风了!
只能每天都在炕头上窝吃窝拉,还好有他媳妇照顾他,但这也是噩梦的开始,哏人二雷子说到做到,逢年过节就去一趟胖头鱼家里,当着胖头鱼的面强行跟胖头鱼的媳妇发生关系,完事就走,绝不留恋!
穆培明是在第二天听人说了这件事,随后有点不可思议的问明白了之后才带着人去了一趟二雷子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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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 狠人
穆培明带着人来到二雷子家里的时候,二雷子就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挺尸呢。
穆培明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直撮牙花子的吸了两口气之后坐在了炕边。
“穆哥,你来整死我来了啊?”二雷子缓缓的坐起来看着穆培明问道。
穆培明伸手从兜里拿出一根烟让别人替自己点着之后问道“拥护点啥啊二雷子?家破人亡了都!”
二雷子盘腿坐起来之后看着穆培明问道“穆哥,你为啥不欺负我啊?老海跟闫伟为啥不欺负我啊?”
“艹,欺负你有啥用啊?你是能打还是能杀啊?欺负你能出来钱啊?”穆培明的发小闫伟双手插兜站在一边撇嘴问了一句。
二雷子听完闫伟的话之后笑呵呵的朝着闫伟一伸手说道“伟哥,给支烟抽呗?”
闫伟皱着眉看了一眼不知道为啥感觉有点不一样了的二雷子,想了一下之后从兜里拿出了烟盒和火柴直接扔给了二雷子。
二雷子笑呵呵的低头拿起火柴盒烟点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有点陶醉的看着穆培明问道“穆哥啊?咱们班了班的一茬人,我没啥出彩的地方跟你们也玩不到一起去,但是闫伟直到现在也能伸手给我一支烟抽,你也能坐在这听我扯两句犊子,为啥他胖头鱼就能伸手给我一个嘴巴子,动不动就欺负我一顿呢?人跟人一比真是有区别啊穆哥!”
穆培明听完了二雷子的话之后从新审视了一下二雷子。
“雷子,胖头鱼跟我一回,不说出生入死也是出过血流过汗的,你得给点说法!”穆培明说完之后伸手对着一声不吭的老海比划了一下。
老海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穆培明之后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牛耳尖刀,直接扔在了炕上。
二雷子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伸手直接摸起了炕上的尖刀,随后左手握刀,右手按在炕上说道“穆哥,你看好了昂!”
穆培明站起来伸手划拉划拉自己的衣服,随后站的稍微远了一点,笑呵呵的看着二雷子。
二雷子锋利的刀锋直接压住了自己的食指,随后手腕子一使劲直接给刀压了下来,瞬间一杆鲜血直接呲了出去!
额头上青筋爆露的二雷子瞪着眼珠子对着穆培明问道“穆哥,够不够用?”
“差点意思!”穆培明伸出小拇指扣了扣耳朵,语气非常平淡的说道。
二雷子闻声一笑,再次用刀锋压在了中指上,随后咬着牙一使劲,再次一股鲜血喷出,眨眼之时两根手指头就被二雷子自己切了下来!
“刀口不错,没崩刃,没卷口,再来一根啊穆哥?”二雷子咬着牙问道。
“以后你跟着我吃饭,记住了!我穆培明不欺负人,不动卡拉,干就干比我强的,比我狠的!”穆培明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穆哥!”二雷子咬着牙对着穆培明喊了一句。
“。。。”穆培明转回身看着二雷子等着他的下文。
“我不敢说帮你开疆辟土,但是你们不想扒拉的人,我全都给你干了!”二雷子咬着牙说完之后伸手就给自己剁下来的两根手指头扒拉到了地上,随后跳下来伸出脚就踩了上去。
“行了,那就一起走吧!”穆培明笑呵呵的看着二雷子说了一句。
随后老海和闫伟两个人架着二雷子出了门,去卫生所给包扎去了。
穆培明为胖头鱼出头,要了二雷子两根手指头,但是二雷子也因为自己眼都不眨的狠劲加入了穆培明团伙,如果说二雷子狠是一方面的话,他的哏劲就更让人接受不了。
二雷子当初说过,逢年过节就去胖头鱼家,结果真的逢年过节的去,甚至是隔三差五的去,当着中风了的胖头鱼面前,强行跟胖头鱼的媳妇发生关系,最后没超过一个月,胖头鱼活生生的被气死了。
因为这件事情,穆培明也不知道咋办好了,因为二雷子的恶名让自己的团伙一时间在周围十里八乡都响了起来,没人敢惹没人敢找茬,所以时间长了之后,穆培明打也不打,骂也不骂,二雷子这种哏人,轻易也没人去捅咕了!
多少恶仗才能成就出来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团伙我们暂且不说,今天早就许久不和人动手的二雷子听闻有了马三这样的一个单枪匹马来干跑自己手底下二三十人的狠人之后,马上就按捺不住自己躁动不安也未曾老去的心直接奔赴现场,二雷子可能在这一刻都忘记了穆培明的嘱咐,但是他记得的就是出现了敌人,那自己就得顶上去,干了!
在市宾馆里面,穆培明抽着烟看着电视,而老海和闫伟就在一边坐着。
“大哥,二雷子有点愣,你让他这么整不就是站在了王明林的对立面上了么?”闫伟是那种心理憋不住话的人,所以张嘴就问了一句。
穆培明听了闫伟的话之后笑呵呵的说道“听过田忌赛马么?”
“谁?哪个堡子的啊?我听说斗狗的,斗鸡的,整的挺大扯啊这个老田,赛马都整上了? ”闫伟有点目瞪口呆的扭头对着身边的老海问道。
“啥玩意哪个堡子的啊?田忌赛马,田忌是个人,古代的,贼厉害!他跟人赛马,取长补短。。。我跟你解释他妈不明白,说了你也不懂!”老海本来还行给闫伟讲讲这个田忌赛马的典故,结果他一看闫伟瞪着一双无知的小眼睛,迷离的看着天花板,另一只手拿着冒着热气的腈纶袜子,另一只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脚指头之后顿时失去了讲故事的兴趣。
“老海,你跟闫伟准备整第二棒,这事不怕挑明了,就怕整的师出无名的不清不楚,王明林可不是咱们看着这么简单的,大家既然已经有了敌意,就没必要死皮赖脸的抱着彼此高唱血染的风采了!”穆培明看着电视上的评书节目,天理清晰的对着老海说道。
“我都明白大哥,只要今天晚上二雷子这一脚踹响了,明天我就给你接上捻,争取两个回合就让王明林服软!”老海挺阴沉的笑着。
穆培明笑呵呵的关了电视之后叼着烟站起来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寂静的大街说道“二雷子千万别一把事给整上头了,玩意整的太顺利我还不太好收拾呢!是不是?哈哈哈哈。。。。”
“够呛,就他那个脑瓜子,整不好今天就得死外面!”老海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此时的站前广场上,马上孤零零的坐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一支烟,看着远处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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