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遥露出欣喜的表情,把玩着手机好奇地问道,“这部手机用的是未来5g信号,如果哪天停机了,是不是就不能用了呀?”
“机主我已经搞定了。”雪宴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机主就是海遥未来的姐姐,尽管未来的海阳很想和妹妹通一次电话,只是在海瑶恢复记忆之前,这些事情还为时尚早。
雪宴也不是不能和海瑶家人去硬刚的资本,但他必须得为自己的女朋友着想,把这件事儿对海瑶的伤害降到最低。
等海遥的家人认可自己了,到时再告诉海瑶这一切真相,这是最理想的结局。
俩人正聊着,海遥忽然接到一通电话,然后开心地对雪宴说,“我姐一会儿要过来,她还带了一个朋友,你猜猜是谁?”
“我怎么能猜到?”雪宴冷冷一笑,以海阳对他的敌意,肯定是担心他把自己妹妹拐走了,不管带谁过来,都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白小溪。”海遥说,“没想到吧,她也刚刚回国,人家是特地来找我们的。”
“哦?”雪宴微微吃惊,他对白小溪并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俩人过去还有一些恩怨。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了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男两女。
这三人分别是海阳、白小溪和一个富二代公子。
海阳其实并不是海遥的亲姐姐,她父亲原本是海遥家里的司机,十几年前因公死亡了,海阳因此变成了一个孤儿。
海遥的父母看她可怜,正好自己的女儿患有成骨不全症,便将其收为养女。
为了报答海家的恩情,海阳对这个妹妹百般呵护,宁愿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能让海遥受委屈。
这次为了将妹妹从雪宴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她不仅是有备而来,还找来了两个帮手。
“一会儿进去之后,如果那小子敢对我妹妹有什么非份之心,你们都知道怎么做吧?”海阳分别看了白小溪和富二代一眼。
富二代名叫李凯,毕竟有个男性在场,说话办事儿也有底气。
“海阳小姐,你就放心吧,一个穷酸小子也想做凤凰男,我分分钟让他认清自己是什么德性。”李凯盯着门口那辆本田车,故意显摆了手腕上的千万手表。
是的,李凯只要负责装逼炫富就行了。
除此之外,李凯也是海阳的大学同学兼追求者之一,所以海阳对他很是放心。
但这个白小溪就不一样了。
若说起来,早在一个星期之前,白小溪就曾经找过海阳,打听雪宴和海遥的联系方式。
那时妹妹还在德国,而白小溪又是当年的知情者,万一给她们见了面,父亲的谎言不就被拆穿了吗?
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妹妹全新的人生,海阳便将她打发了。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谁能想到,雪宴竟然贼心不死,又再度阴魂不散的缠上了海遥,两人还要一起去寻找记忆,这还了得?
于是,海阳又想到了白小溪,经过一番游说,白小溪才答应过来帮忙。
“我知道怎么做的!”说完,白小溪又似笑非笑地说,“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的呀,一个谎言将需要无数的谎言来掩盖,万一他们有天想起了过去,你又怎么办呢?”
海阳眼神坚定的说道。“我管不了这么多,如果你换做是我,你能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跳进火坑里吗?”
白小溪轻轻叹了口气,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其实这一幕情景在国内很常见,她在美国就自由多了,基本上子女成年后,家长都比较尊重子女自己的选择。
当然,白小溪这次回国,也有着自己的目的。
不过一想到面对雪宴,她心里也是百转千回,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三人站在饭店门口,李凯打量的门店不屑的说道,“请女孩子吃饭,也不挑个好地方,这小子也真够穷酸的,他也不怕丢人现眼?”
白小溪意味深长地笑了,“如果我没记错,当年有那么一段时间,雪宴和你妹妹中午都不去食堂吃饭,每天都来这间饭店约会,也许,他们已经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
一听这话,海阳很是苦恼,父亲呀父亲,你就不该让妹妹回国。
三人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门前,海阳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房门。
“姐,你们来了。”海遥微笑着起身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白小溪脸上微微停留,“快进来坐吧,我让老板娘再加几副碗筷。”
海阳见妹妹并无任何异常,反而热情的招呼他们,不由放下心来,看来那件事儿并没有穿帮。
而雪宴只是自顾自喝着茶水,一脸冷淡表情,完全当这三个人不存在一样。
“你们怎么想到会来这里吃饭?”海阳不动声色地问。
海遥说,“是雪宴推荐的,他说这里的菜好吃。”
海阳露出警惕神色,那么多饭店不去,偏偏挑你们曾经约会的饭店,这小子可能已经想起来了。
李凯不客气的拉开椅子,牛逼轰轰的一屁股坐上去,嫌弃地拿起杯子看了看说,“这种小饭店,只怕餐具都不干净,我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
海遥脸上有些尴尬,笑盈盈的说,“这里的饭菜真的很好吃,你们再加几个菜吧。”
海遥立刻叫来了老板娘。
“我们家有很多特色菜,你们看看再加点儿什么?”老板娘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李凯连菜单都没看,一双眼睛挑衅的盯着雪宴说,“家常小菜就算了吧,来一盘葱油小鲍鱼,清蒸澳洲帝王蟹,再来两斤北极深海大龙虾,一半儿做刺身,一半儿做龙虾泡饭。”
老板娘笑容僵住,“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五星级饭店的干货,咱们店里也没有啊。”
“这个可以有。”李凯转头挖苦老板娘,“要不怎么说你们赚不到钱呢?你得想着赚我们有钱人的钱,随随便便一顿饭,十几万那都不是事儿。”
“话说的没错,但咱们店里真没有啊。”老板娘也看出这人是来找事儿的,仍然和和气气。
“你看见我这块儿表了吗?”李凯指着手腕上的表说,“江诗丹顿纪念版的,1000多万,看见上面的钻石了吗?都是a货,我们有钱人的生活,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海阳听后很是得意,眼角余光观察着雪宴的反应,心说你这个穷酸小子,也该认清自己知难而退了吧。
李凯一块儿手表,就能抵得过你100辆本田系SUV,凭什么高攀我妹妹?
………………………………
068 炫富撞上鬼
看着李凯装逼炫富,海遥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过来吃个饭,跟人家老板娘有什么好炫耀的?
面对李凯的挑衅,雪宴也没有发作,而是选择不说话,默默地看着他装逼,总不能把他拖出去打一顿吧?
老板娘看这人也没有点菜的意思,只说店里有点儿忙,等他们想好了再招呼自己。
老板娘出去后,李凯看见海阳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又朝雪宴努努嘴,那意思是给他点儿难堪。
李凯大受鼓励,只要自己把这事儿办成了,离女神的距离就更近了,当下便问雪宴,“兄弟,在哪高就呀?”
“暂时没有工作。”雪宴说。
一听这话,李凯就把他爸妈教育他的那一套搬了出来,“兄弟,你这样不行啊,人不能没有上进心,那不成废物了吗?”
“我知道,谁他妈都不愿意去朝九晚五的上班,谁都想享受人生,但是人得有梦想。”
“梦想,你知道什么事吗?”
“作为一个男人,你这一辈子没经历过大起大落,没经历过风雨,你怎么能拍着胸脯说,我是个男人?”
雪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中华香烟,点着了,若无其事地抽了起来。
“不是我说你兄弟。”李凯开始数了雪宴,“你工作工作没有,你还抽大中华,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海遥悠悠一声叹息,“姐,你们是来吃饭的吗?”
“怎么了?”海阳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说道,“人家李凯说的挺有道理呀,年轻人就应该有梦想,这都是好话呀,都是朋友才说这种话的,又不是在害他。”
海遥拄着香腮,扬起淡淡的笑容,她倒不是担心雪宴难堪,人家四个亿的身价,坐在那里像一只稳如泰山的藏獒。
而李凯就像一只狂吠的吉娃娃,最后谁难堪还不一定呢?
“兄弟,我当你是朋友,你不是找不着工作吗?只要你不懒,我给你找工作。”
说到兴奋处,李凯拍起了桌子,“你来我们家房地产公司,我让你干保安队队长,一个月5000块钱,没学历没文化,没关系,只要你踏实肯干,我们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雪宴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一点都不生气,就是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呀?我是认真的。”李凯认真的说道,“我不但一个月给你5000块钱,还帮你交五险,现在很多保安公司只交三险,这待遇你上哪儿找去?”
“我考虑一下吧。”雪宴拿起茶壶给自己的茶杯续了些水。
李凯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手表,只见其钻石闪耀,竟和自己的手表一模一样。
不用看,这一定是假的。
于是,李凯又找到一个数落雪宴的机会,“你说你开个十几万的本田,非要带个1000万的手表,这不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吗?”
“我知道,有句话怎么说的,驴粪蛋表面光,人都有虚荣之心,都想在妹子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富身价,但你不能带个假表啊。”
说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表,“你跟我不一样,像我这样的人,就算带个假表,也没人相信这是假的,所以咱们男人啊,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
雪宴连连点头,这时发现茶壶没水了,便向门外招呼道,“服务员!”
“来了。”这次进来的不是老板娘,而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少妇。
雪宴将茶壶递过去,“续点水,麻烦你了。”
少妇看到雪宴的手表,不禁惊讶一声,“你这款应该是限量版吧?得1000多万呢!”
“那是假的。”海阳在一旁不留情面地说,恨不能将雪宴扒得干干净净,对他百般羞辱。
少妇笑了笑说。“小姐真会开玩笑,这位先生的手表,我一看就是真货。”
李凯讥讽道,“你一个服务员,懂什么是奢侈品吗?”
李凯错了,这位少妇真的不是服务员,她是这间饭店老板娘的儿媳妇儿,今天过来帮忙的。
“先生,能给我看看您的手表吗?”少妇对雪宴说道。
雪宴点点头,将手表摘下来递过去。
只见少妇摸出一枚电子放大镜,以十分专业的姿态端倪着这块儿表,从logo、表镜、重量、把头、后盖、字面逐一进行分析,看的众人膛目结舌。
“先生,我可以肯定,您这块儿是真表,请问您是在东江奢侈品商社买的吗?”
雪宴也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少妇好整以暇地娓娓说道。“我是那间奢侈品名表店的销售经理,名表表厂都有自己固定的标号规则,并且有其个表的流水号,根据该号可以查到该表的规格型号,我大概看了一下,这是我们店里前段时间卖出去一款最贵的手表!”
海阳傻眼了!
白小溪微微错愕!
海遥只是叹气!
李凯就尴尬了,凑到海阳耳旁说,“你不是说这小子穷屌丝吗?他哪来1000多万买这么贵的手表?”
“我……”海阳也想不通了,以她对雪宴的了解,这确实是个穷小子,父亲因为酗酒过度而暴毙,家里除了那套楼房,再无任何产业。
“先生,您这块儿好像是假表,能给我看看吗?”少妇这话是对李凯说的。
李凯吓了一跳,急忙捂住自己的手表,期期艾艾的说,“我怎么可能带假表?你知道我家里是干什么的吗?盛世房地产公司就是我家开的。”
少妇慢条斯理的说,“是真是假,不介意让我看看吧?”
李凯心里发虚,他并不是戴不起一千多万的手表,但这块儿表确实是假的。
若说起来,上个月生日的时候,父母给他买了一块儿1000万的手表,号称手腕上的跑车。
但悲剧的是,李凯将这块儿表弄丢了,为了不被父母责骂,他只好买了块假表戴着,反正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家里有钱,就是戴个假的,别人也会当成真的。
但谁会想到,在一家不起眼的饭店,他也就是装个逼而已,竟然遇上了名表销售经理,这不是撞上鬼了吗?
………………………………
069 往事
今天本来是海阳来找雪宴的晦气,却被人家扮猪吃老虎摆了一道,且不说雪宴哪儿来的钱,这事儿弄得她也挺没面子的。
却不料,刚才又听服务员说李凯带了块儿假表,把海阳气的脸色都变成了茄子。
“你说话注意着点儿,什么叫假的?”海阳恼怒地对少妇说道,她很清楚李凯的家世背景,人家随随便便一块儿地皮就值几个亿,1000万的手表都不算什么,犯得着戴个假的吗?
“您别生气,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再喊我吧。”说完,少妇看一眼海阳,目光中满是鄙夷。
在她看来,穷又不是罪,为了虚荣心让男朋友带个假表,这才是真正的丢人现眼。
就在少妇转身离开时,李凯着实松了一口气,如果带假表的事儿被人拆穿,他以后可真没脸见人了。
“等一下。”
海阳突然拍桌子站起来,她敏感地察觉到少妇眼中的含义,是那么轻蔑不屑甚至鄙视。
“你什么意思?我们像是缺钱的人吗?用得着戴假表?”海阳气势凌人地指着少妇诘问道。
她也是被养父母骄惯出来的,学校里追求者无数,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气?
李凯刚落下的小心肝儿又被提了起来,赶忙劝说海阳,“算了算了,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别跟小服务员一般见识。”
“什么叫算了?”海阳娇嗔道,“她不说你戴的表是假的吗?你给她看看不就行了?”
少妇不打算再继续纠缠下去,毕竟人家是客人。
海阳抱着肩膀,傲慢地讽刺道,“低产阶级就是没眼界,自己买不起名牌儿,就觉得所有人都买不起一样。”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少妇蹙起眉头,心说有钱人我见多了,也见过打肿脸充胖子到处装逼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戴个假表,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富二代了?
今天姑奶奶我还真不惯着你了。
当下少妇走回来,盈盈地一笑,“如果这块儿表不是假的,我不但会向这位先生道歉,还会赔一款同等价位的手表。”
“不用,不用,你出去忙吧!”李凯在旁边打哈哈,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
雪宴、白小溪和海遥三人各自坐在那里,也没人出来说话。
事实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海遥有心出来解围,但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手底下见真章吧。
最后,李凯只能摘下那块高仿名表,心里暗暗祈祷这位少妇辨不出真假。
但,那是不可能的。
人家就是干这个的,没有金刚钻,怎么敢放狠话?
少妇拿起表只是看了两眼,直接扔在桌子上,“虽然仿真度很高,但确实是一块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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