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想伸手去摁住那颤抖的肩,告诉她那些都是幻觉,是不存在的,刘婷宇却是猛地扑进了他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恐惧。
过了不知道多么漫长的时间,刘婷宇慢慢睁开眼睛去他身后时,那双脚已经不在了,这时,她发现在林庆承正用一种冷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眸光似水一样柔软,看得她心里涟漪微荡。
柔和的灯光,雪白的席梦思大床,温馨豪华的套房中阵阵的缭缭暧昧,撩动着两颗轻轻慌乱的心。
刘婷宇仿佛在烈火与水中飞腾,眼神渐渐迷离的同时,身体却突然僵硬了下来,视线慢慢地往上移。
房间里很暗,浴室的一缕灯光射进来,可以清晰看到在他们头顶上竟然吊着一个老人,拐杖一头勾着他的下巴,另一头连着天花板,双腿笔直地垂下,脚尖就快要踩到两人的头顶,却似乎是忌惮林庆承背上的图腾,空洞深邃的两只眼洞,正阴森地盯着他们。
窗外,夜色越发的深沉了。。。
第二天一早,刘婷宇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张王子般帅气的睡容,她恍惚地想起昨夜的亲密,长久以来的压抑都在昨夜尽情地释放出来,此刻却忽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身旁随时都会醒来的男人,而他们也仅仅只见过两次。
七点一刻的时候,Helen在门外等了又等,忍不住敲了房间的门,当他看到床上的凌乱时,忽然明白了什么,又听到浴室内放水的声音,脸色一下就红了。
身为林庆承的助手和经纪人,他经常会看到这样的一幕,有空姐、有企业高管、有女明星、有女记者、但林庆承这次却泡了个女警,他不禁为之汗颜。
“那个。。。你让我准备的跑车已经租来了,这是车钥匙和五十万现金卡!”
Helen已经为林庆承推掉了今天所有的预约演出,并精心准备了一场全程豪华的约会。
林庆承接过了车钥匙,却对五十万现金卡微微皱眉:“只有五十万吗?”
Helen想了想,说:“以前那些空姐啊女模特都是这个价。。。”
不等他说完,林庆承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回头看了眼浴室,还好没被刘婷宇听到,不然让她知道自己的花心史,只怕她是接受不了的。
“你再去准备一百万,以后不要在刘警官面前提我以前的事?懂了吗?”
Helen连连点头,看他现在这么紧张样子,这次是认真的了,娶个女警回宝岛,这条消息足以震惊港台内陆娱乐各界。
刘婷宇梳洗换装完毕后,从浴室中走了出来,Helen忙点头哈腰地献媚道:“刘警官真是美得像塑料花一样,永远都不会老,跟我们庆承可真般配!”
刘婷宇脸色微红,林庆承似笑非笑的目光也在盯着她看,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来得让她措手不及,但她却开心不起来。
“我要去上班了!”
刘婷宇说着便要往外走,林庆承跟出去几步道:“你今天可以请假吗?我想陪陪你!”
“假期那么宝贵,我不想浪费在跟你约会上!”
林庆承见她说这样的话出来,不免有些失落,语气一转,体贴地道:“那好吧,我送你去警局!”
“不用了,你身份这么招摇,被同事们看见了不好!就这样吧,我走了!”刘婷宇说。她不能把这个男人带入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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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会跳舞的红皮鞋(十六)
刘婷宇并没有急着回警局,而是去凯鹏茶餐厅,这里是他和廖伟约好见面的地方。
“您好!您要订几个人的座位?”服务生礼貌地接待道。
“三个人!”
刘婷宇目光一转,看到小赵正坐在不远的座位上朝自己招手,她便走了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今天不用出勤的吗?我可没有批你的假!”
小赵喝了口咖啡道:“我从早上就在这等你了,打你电话没人接,去你家里也没人开门,我以为你被哪个采花贼绑架了,过几个小时再联系不上你我都准备去报案了!”
“现在看到我没事了,你可以去出勤了!”
刘婷宇不想把这件案子给他看破,急于在廖伟来之前把他支走,小赵却厚脸皮地赖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地道:“干嘛!又不是你给我发工资,就算我是你员工也让我吃口饭吧,唉!白白为你担心一早上,你都不领情,还调我去水库,也不知道是哪得罪你了,用得着这么狠吗?”
刘婷宇根本不想跟他解释太多,拉起小赵就往门外推,这时,一个客人走了进来:“你也在这里啊!”
刘婷宇立时皱起眉头,对站在面前的林庆承不客气地道:“你竟然跟踪我?从我离开酒店就一直跟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酒店?”小赵立刻来了精神,仔仔细细打量了林庆承一番,暗自沉思道:“这两人该不会背着我有奸晴吧!”
林庆承一脸无辜:“我没有跟踪你啊!我是路过这里进来用餐的,再说我们什么都做了,我还能想做什么啊!”
刘婷宇瞪着眼睛道:“我告诉你哦!昨晚的事很平常的,谁也不欠谁!”
小赵听到这里忽然暴跳一声:“天啊!你们两个果然背着我偷情!”
林庆承一脸惊愕,刘婷宇则是一脸茫然:“你乱说什么呢?”
小赵情绪激动地拉起刘婷宇的手道:“我入警队三年,你明知道我暗恋了你三年,你怎么可以跟他去开房?你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林庆承猛然醒悟,一把抓住了小赵握着刘婷宇的那只手:“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赶紧把手拿开!”
“
刘婷宇对林庆承道:“你不许在跟着我了,不然我会发火的,我生气的样子我自己都害怕!”
小赵抓到机会对林庆承放出狠话:“听到没有!你再缠着她我就抓你回警局!”
刘婷宇甩开了小赵的手,怒声道:“我和他之间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
小赵显然受了不小的打击,他看看一脸不爽的林庆承,又看看负气的刘婷宇,愣愣地呆了几秒,缓缓走出了餐厅。
外人?三年的单恋苦恋却只是一个外人!
小赵走远后,林庆承道:“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跟我。。。”
刘婷宇说:“我需要点时间来接受你,你给我点时间吧!”
“好!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我会等你!”
林庆承留下这句话后也离开了餐厅,他走回到停在路边的跑车上,Helen见他心情不是很好,便劝他道:“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经常心口不一,没准哪天会突然给你打电话哭着喊着要你陪,女人不就是这样吗?”
林庆承面色凝重:“我感觉她有事瞒着我,就像Mary一样,我真担心她会出事!”
“不会吧!要不要这么邪!Mary死得不明不白,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Helen一想起Mary的那些古怪行径就感到不寒而栗,有次她做饭给两人吃,煲出来的汤真叫一个香,林庆承就随口问了一下:“这是什么汤?这么好喝!”
Mary只淡淡地说了句:“狗肉汤!”
当时他们都以为Mary在开玩笑,可当Helen从紫荆公寓离开时,真就在楼梯口看到了一具狗的尸体,只剩下了狗头和剔下来的骨头,而那只狗正是他帮林庆承买来送给Mary的礼物。
除了这件事以外,Mary还有很多让人无法理解举动,比如半夜在客厅里关着灯跳舞,一跳就是一整夜,然后第二天睡上一整天,谁去打扰她都会对那人发脾气。
他们就看着Mary的行为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匪夷所思,有天在林庆承和她大吵一架的一个星期之后,她便遇害了。
“不行!我不能看着她像Mary一样出事!”
林庆承调转了车头,对旁边的Helen道:“Helen!我现在送你去机场,你帮我去泰国接一个人!”
在林庆承和小赵离开后没多久,廖伟带着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了刘婷宇面前,“刘Sir!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阿乐!”
刘婷宇怀疑地看了眼廖伟,阿乐正是此前为老蔡做过法事的道士,她只觉得这个叫阿乐的人看上去也年轻了些,与自己印象中那些高人的风范大相庭径。
廖伟知道她在怀疑阿乐是不是真的灵,连忙道:“阿乐是泰国玄学大师巴颂师傅唯一的传人,当年就是因为他的帮忙,我才躲过了一劫!”
刘婷宇虽不明其厉,但她却是相信廖伟的,她问阿乐道:“你要喝什么?”
“一杯白水就好!”阿乐道。
刘婷宇想起在老蔡的葬礼上曾为难过阿乐,歉然地笑笑,“上次的事真不好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
阿乐很随和地一笑,说:“不会的!廖警官我们认识也有很多年了,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了解了一些你们遇到的麻烦,我会尽力帮你们!”
廖伟直截了当地问:“阿乐!我们曾经调查的案子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阿乐在昨夜已经从廖伟那了解到人皮舞鞋的事,他不容乐观地道:“在南洋十大邪术中,降头术位居榜首,像这种施术者对自己下降头的邪术我是第一次听到,从你们同事被害的种种征兆上来看,这已经不单单是降头,而是非常恐怖难缠的咒怨,任何人被牵连其中都难逃一死,即便死后灵魂也会成为咒怨的一部分,只会使得这个咒怨更加强大!”
刘婷宇和廖伟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阿乐接着道:“你们之前看到的那双人皮舞鞋极有可能就是咒怨的媒介,可惜它现在下落不明,我们要想终止咒怨,必须先找出媒介,然后将其封印!”
刘婷宇开口道:“我第一次看见那双舞鞋是在案发现场,当时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它,后来我在死者的家里把它带回了警局,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双舞鞋会突然不见了呢?”
阿乐阴晴不定地道:“那双舞鞋不是死物,它会跟自己选上的主人进行通灵,你也可以理解为它是有思想的,而你很有可能就是被它选上新主人!”
廖伟叹了一声,道:“现在该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那我就试一试吧!你们跟我来!”
刘婷宇买过单后,三人开车来到了阿乐做法事的场所,这是一间宽大且阴暗的房间,里面供奉着一间佛堂,墙壁上的窗户都是封死的,连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整个房间只靠着长明烛的光亮才能看清事物。
阿乐点了三根香对着拜了三拜,备好了作法所需的物品,这时他接了一个电话,通话的内容很隐晦,只能听到他对着手机“嗯”了三声,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阿乐挂断电话后,划着火柴点燃了一个火焰球,他一边在手上涂着白色药膏一边道:“我先帮那些死去的人做一场法事,看看能不能消除咒怨的怨念!”
刘婷宇和廖伟站在一旁看着阿乐从佛龛前站起身,一阵铿锵有力的梵唱之后,他拿起了燃烧着的火球如舞狮一般跳跃起来,仿佛他就是黑暗中的那一束鬼火,每一个动作都说不出的诡异,把那些诡异的动作一气呵成。
空气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丝异样的味道,刘婷宇对这种味道已经熟悉到极为敏感,这种腐肉味道正从某个不知名处散发出来,她不由自主地把呼吸放轻放缓,似乎生怕惊扰到什么要命的东西。
同时,她和廖伟都骇然地看到,阿乐在舞动火球的周围出现了一些人影,火球快速地忽左忽右的晃动,那些人影的面容也被映得分外清晰,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刘婷宇还是看清了其中两个人正是已经死了的——老蔡和薛奇。
“前尘往事勿挂念,投胎转世再为人!”
随着一声突兀地暴喝,阿乐的动作停止下来,手中的火球却忽然熄灭了,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似是没有思想的傀儡一般。
刘婷宇和廖伟大气都不敢用力喘,只能站在原地静静观察着阿乐,可他这般站立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些,这时,佛龛两侧的一排蜡烛竟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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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会跳舞的红皮鞋(十七)
刘婷宇心惊之下脱口而出道:“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快去看看他怎么了!”
廖伟赶忙上前摇了摇阿乐的身体,但没有任何反应,抡起巴掌就给了他一记耳光,阿乐顿时“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黑气,晃了晃,便瘫软在地。
不一会儿,阿乐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两人,思维也逐渐清晰起来,眼中的茫然被惊惧所代替,冒着冷汗道:“太强大了,这股怨念比我想得要强大的多,我差一点就被它上了身!”
刘婷宇见事情已经这样棘手,越发不安起来:“连你都束手无策了吗?”
廖伟也不甘心地道:“怎么会这样的,当年你可以为我趋吉避凶,现在怎么就束手无策了?”
阿乐虚弱地喘息道:“我已经尽力了,当年它还只是降头,而如今却演变成了歹毒的咒怨,你们为自己准备好后事吧!”
廖伟把阿乐扶到了蒲团上,求道:“只有你能帮我们了,如果连你都帮不了我们,那我们只有等死了!”
顿时,沉默开始蔓延,没有任何人开口。
因为三人的目光都被重新燃烧的烛火吸引住了,那些忽明忽灭的烛火异常妖冶,映衬出的是一张张惨淡的鬼脸。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烛火再次熄灭了,刘婷宇随后便听到一声闷哼。
廖伟在黑暗中划着了火机,他走到佛龛前把蜡烛一一点着,然后像换了一个人似地,双眼露出凶光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廖伟!你。。。你想做什么?”
刘婷宇下意识地摸上了佩枪,阿乐已经昏倒在了地上,她不难想到刚才蜡烛熄灭时发生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黑暗中袭击了阿乐,而廖伟是离阿乐最近的人。
除了,他还会有谁?
廖伟很快又变回了正常,眼神平和地扶起阿乐,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道:“他只是晕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你去帮他倒杯水吧!”
刘婷宇又戒备地观察了一下廖伟,见他并没有其他异样的表现,这才拿起一只蜡烛走到了饮水机的边上,取出一次性纸杯放在出水口下面,缓慢地放出纯净的水流。
她向廖伟处看了一眼,见他正试图将阿乐从昏迷中唤醒,这时水流也很快装满了一个空纸杯,她急忙关好饮水机的开关,却听身后突然响起廖伟的声音:“给我吧!”
刘婷宇险些把水杯扣翻在地上,辛亏廖伟手疾眼快地接了过去,可是,他刚才明明在十米之外的地方,怎么一眨眼就跑到了自己身后呢?
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婷宇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越看廖伟就越觉得古怪,让她的神经始终绷紧成一条直线。
经过廖伟的一阵折腾,阿乐揉着脖颈醒了过来,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却没有一点印象,除了脖子有些疼痛之外,他根本记不起来是谁在黑暗中打了自己一下,但他十分肯定绝对不是廖伟,三人也就没有对这件事继续纠结。
阿乐休息了一下,对两人道:“你们也看到了那些被束缚的诡影,我道行尚浅,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化解这个咒怨,除非是我师傅亲自出马!”
刘婷宇顿时对那位巴颂大师心生仰慕:“你师父很厉害吗?”
阿乐肯定地道:“我师傅这一生帮过很多人,也经历过许多的危险,几年前他为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