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思考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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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思考的青春-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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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啊!黎庆儿今天幸亏有你在!天啦!我现在想想头皮都发麻,你看你看,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后我去哪都要跟紧你,一切听你的!”米帛帛心有余悸的不停吞咽着口水,也不停摩挲着手臂。

    “我也只是能识破他们的骗局,然后躲开而已,真的当面明刀明枪可不行,寡不敌众,弱也斗不过强,所以只能是拉你一起逃掉。你也记住哦,像你和我这小身板,遇到什么事绝不能迎难而上,逞不了能当然也不能吃亏,赶紧跑就是了。”

    “恩,我记住了!那……我们现在还坐公交吗?”米帛帛怯怯的问。

    “走走看吧,去那也只有3个站,你能走那么远吗?”

    “你能走我也能走,没问题,不过你认识去那的路吗?”

    “知道,我还走过。”

    “你一个人?”

    “嗯。”

    “你可真有胆量!”

    “我走路多过坐车。”

    “为什么?”

    “去一个地方,走路印象比较深刻,而且我晕车。”

    “这样啊,那你不一定哪里都知道去啊,万一走错了怎么办?你随身携带地图的?”

    “我不带地图,有些地方地图上也标注不详细要不就是没更新,而且我特别不喜欢去问路,我常常按自己的感觉闷不吭声地走。虽然经常走错,有时还错得很离谱,总之走过很多很多冤枉路,但我还是喜欢这样做。”

    “你是不是想说你脚劲好啊,你可别吓我,我最多这一次跟你走路,下次我要坐车,我一定要坐车。我是能躺绝不坐着,能坐呢就绝不站着,能站就绝不会……”

    “享乐主义!”黎庆儿嗤之以鼻。

    “什么?”米帛帛忙问。

    “快到了,快到了!”黎庆儿打着马虎眼。

    她们没有再坐公交,一直沿街往前走着,专挑宽敞有行人的街道,从三三两两的人群中擦肩而过,临街店铺已慢慢开门营业,车水马龙正式上演,苏生的街道变得越来越热闹。两人商量着去服装店看看是否有招聘告示,她们觉得卖服装的工作轻松又干净,张张嘴说说话就行,不像餐厅既要动口又要动手外加跑腿。服装店确实贴有大量招工信息,进去一问,其他还对付,主要是吃住不包,吃住不包相当于她们俩要租房子住,还要自己做饭不然就得每天吃外卖。两人年纪都已二十,虽然米帛帛还差两个月,但自打家里出来,就不曾做过饭,不得已情况下,也是快餐应付,快餐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又贵又不健康,何况这里头开支不算小。这样看来,一月工资虽不少,但除去这两项恐怕就又捉襟见肘了,于是思来想去放弃了事。

    街道越来越拥堵,各式各样的店铺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她们的眼球被林林总总的商品吸引着,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特别是米帛帛,任何东西在她眼里都是那么新鲜稀奇,盯上了就迈不开脚,挪不动步了,看着眼前的景象,忘乎所以,早把找工作之事抛诸脑后。她们走过七个红绿灯后,在一个街区路口慢了下来,这里树木明显减少,茂盛枝叶修剪得特别突兀,灿烂的阳光毫不费力地泻了一地,老远就能感觉到这条街道比之前的要更显宽坦空旷。只不过同样有店铺老板处心积虑的占用部分街道以便多摆出自家售卖的货物;依然有自得其乐的老人们,里三圈外三圈地围守在桌旁议论着如何将象棋残局一步定乾坤;一样也有循环了无数遍且振聋发聩的流行音乐在街道里回唱。

    她俩早已学会如何熟练地左一躲右一闪地避让路上或人或物的障碍。但米帛帛眼里很少有障碍物,扑上去的比避过去的多,这会她又注意到正前方高谈阔论的一群人,他们伫立在马路中间,嘈杂与喧闹声是一浪盖过一浪。丝毫没人在意,谁是谁?在何地?做何事?来自何处?要去向何方?过往的行人纷纷心照不宣地从一旁绕过,即使无意间粘上点污渍也拍拍手轻轻走,不绊倒一个妨碍他前行的人。米帛帛好奇地想凑近探个究竟,她从人堆中扒开一条缝望去,里头十来个男男女女正指着地面上掩盖着的三张扑克牌,亢奋地高呼:“押!”“押!”“押!”等到翻牌揭晓出答案,便有人兴高采烈激动不已,有人则悻悻然败兴而走。米帛帛不由勾着身子钻了进去,她单膝伏地半蹲着,加入人群一起观望着这激烈地战况。

    新的一盘又开始,只见庄家从一副扑克牌中随手抽出3张反扑在地,接着用手迅速地频繁挪换牌的位置,然后依次归位放好双手离开牌面。不到一会,人们纷纷下好赌注,每张牌上都押满红红的钞票,看客知道,下赌注的人群中总有一方是赢家,而下定离手,赌资便不可再生变动。很快谜底揭晓,这次中间的一摞胜出,赢的人又各领到了相应的红票子。

    庄家给赢家分发着赌资,突然,他把手里剩下的一张毛爷爷果断派给了对面的米帛帛,“这是你的,拿好。”

    “呃?这……”

    面对这毫无征兆猛然塞过来的一百元,米帛帛一副傻不愣登的表情,本就置身事外的她很想解释自己并没有参与,但大脑一片空白,顿时语塞。

    “接着来,继续了啊,大家准备!”庄家熟练的吆喝起来,手脚麻利的翻洗着牌。

    “哎!你上局赢了,这局得加倍啦,三百,再拿三百出来,快点快点,都等你呢!”做庄老板迅速地从呆萌的米帛帛手里拿过刚扔给她的那张百元钞并急速督促道。

    “……”

    米帛帛脑袋里仿佛有一千匹马狂奔过,周遭杂乱声一片,她是经历了什么,直觉得有十万个为什么想问。

    “还不快走?!”

    米帛帛感觉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揪住了她的后衣领,瞬间使她喘不过气来,那手灵敏又快捷地拖起她继续往前走,虽不时断断续续,但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米帛帛因脖子勒得不能动弹,只能顺势被这只大手牵制着,挤出人群后,牵引她的手忽地松开了,由于惯性力量使她重心倏然不稳,一个趔趄,她撞在了那人的身上。她转过身正要张口道歉,发现面前竟是黎庆儿,此时正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凝视着她。

    “对不起,是你啊!真对不起!”

    米帛帛按压着自己撞疼了的后脑勺,又摸了摸被自己后脑勺撞到的黎庆儿的下巴。“是不是撞到你下巴了,疼不疼?”

    “你真是重死了,我手劲都用没了,赶紧走吧,你跟上我!”

    就这样,黎庆儿在前面急匆匆的走,米帛帛在后边不敢懈怠的赶,约摸走了100米才停住,黎庆儿无奈地捏了捏米帛帛吹弹可破的脸蛋。

    “我看呀!早上的事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没有啊?我记着呢!”米帛帛胸有成竹地保证。

    “那你怎么又在那里瞎掺和?”聚庆儿翻了个白眼问她。

    “我就看看嘛,看看热闹,咦?厉害呀!你怎么知道我在里边的?”米帛帛突然神采飞扬,这才惊觉黎庆儿轻而易举便找到了自己。

    “我在周边转了几圈啦,都没见到你这个傻妞,我真怀疑你是如何长这么大的,你怎么就这么这么幸运呢?傻妞!”

    黎庆儿故意装出咬牙切齿的模样,摇晃米帛帛的肩膀对她拉长声音说。

    “别晃别晃了,我都要晕啦,咳咳咳!”米帛帛被整得晃头晃脑的咳嗽起来,

    “你刚才扯得我喉咙好痛哦!想咳嗽又没法咳出来。”

    “刚刚不拉你又要掉坑啦!你知道吗?”

    “啊?”

    “一伙人围住你一个,再晩点,你不掏出点家底,看你怎么逃脱得出来!”黎庆儿双手停住晃动,郑重其事地说道。
………………………………

第三章(五)

    “哈?!不是吧……”米帛帛犹疑半晌,眼里满是不相信。

    “不信?你仔细看清楚那伙人都长啥样,过几个小时你再瞧瞧去,用不了多久时间你便知晓那就是一伙骗子,组团的骗子。还是不相信的话你明天再来辨认辨认,哦!只是到了明天,估计你我都找不着他们了!因为他们行踪不定!”黎庆儿慢慢悠悠地说。她低头用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一路滚,她一路踢,就这样单一地重复地脚玩着。

    “啊!脑子真不够使了,庆儿救救我……”

    米帛帛双手抱头带着哭腔哀叹道。

    明明是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繁华又绚丽,和谐又充满生气的闹市,背后的背后,背后背后的背后还有多少事物经不起闹腾和深究呢。米帛帛突然很后悔从饭店辞职出来,她没有深思熟虑过这座城市甚至这个社会,她只想简简单单的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她的追求简单而接地气,一点也不算过分。现在看来,饭店除了有恶心客人之外,其他都是那么美好无瑕。

    “真是的,你当时就不知道走吗?愣愣的在那想什么呢?想着捡钱吗?”黎庆儿埋怨道。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像做梦一样,仿佛升天了似的,在云端踩着云看他们说啊闹的,今天早上也是,我就像被什么法术定住了一样,都没意识到有人同我打招呼!真的!你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碰到这些骗子时我会这么迷糊呢?真的毫不清醒,一暂停键被锁死,动弹不了,话也讲不出。你把我拉出来后,我才又回到真实世界里来。”米帛帛无头绪的自我剖析道。

    “你回不来那才叫怪呢,你说,我怎么就不会做梦呢?还升天还法术?你怎么没钻电视机里去呢?那里边能实现你刚刚所说的一切。”黎庆儿没好气的回答。

    “我说的是真的,相信我,这就是我的真实感受哇!你教教我,快教教我呗!”米帛帛站在那跺脚又耸肩。

    “我脑子里明白哪些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分得清取之有道取之有别,他人的钱财就像张牙舞爪的魔鬼,我第一想法就是逃,哪还会迷上魔鬼追着它跑呢?”

    黎庆儿近乎嘲讽的语气数落了一番,镇得米帛帛哑口无言,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黎庆儿适可而止地打住,不忍再攻击米帛帛,回到了找工作的正题上来。

    “我们得找个包吃又包住的工作,想想看有什么行业是我们能去的吧。我这些天也跑了好些人才市场,好多工作我只能望洋兴叹,因为那些岗位要求大专或本科学历。唉!而可笑的是,其实大学生做的工作也多是不尽如人意,我在招聘市场里就认识了几个,发觉他们最大的缺点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像我这样没什么文凭的人只要工资过得去,苦点累点也无妨低就就低就呗,只要未来的前景可以不就行啦,你说是不?”黎庆儿开始自言自语的琢磨,说着说着又望向米帛帛寻问道。

    “我理解不了大学生们的想法,感觉离他们太遥远,饭店餐馆我是不想去了,工厂也包吃住吧?去工厂怎么样?”米帛帛若有所思的说道。

    “工厂经常会加班加点,休息时间也少,环境有点像牢笼,碰上了苛扣工资的老板,就更惨了。”黎庆儿摇摇头。

    “庆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一路下来,感觉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太厉害了吧你!”米帛帛随着跟黎庆儿熟络起来,加之今天多亏她多次解救自己于水火,不由好感倍增,对她更加亲切了起来,已经开始直呼她的名。

    虽然同你一般大,我见过听过经历过的可比你多多了,这些算得了什么,只是你比我幸运,当初的我没有那么好运,没有人帮自己及时止损,黎庆儿默默想着。

    “我想,有一个地方适合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去!”

    黎庆儿想起两天前路过的一家酒店门口,正急聘各种职位,上面写着包食宿,月休四到六天,上班时长八小时,还有各种福利晋升机制……

    “庆儿,都中午啦,先吃饭再走吧,我都饿晕了!也走晕啦!”米帛帛停住脚步说。

    “也行!”黎庆儿抬头看了看太阳又看看米帛帛,在原地转起了圈。

    “好!我们先去找个小饭馆,吃什么,我请客哦!”米帛帛微笑着对她说。

    六月,在一个小办公室里,正前方坐着年轻的人事专员刘浩,这次培训的新员工中餐厅和客房服务员各八人,收银员各有三人,前厅部迎宾两人。他们在课桌式的会议室里与刘浩相对而坐,每人课桌上都放置着笔本,这是公司配备给员工用来记录或做笔记,也是让他们加深公司印象并顺利通过后续考试,可以在工作中将一些基本知识和重点要点恰如其分学以致用,所谓用心良苦。刘浩正逐字逐句地念着云阁星三星级大酒店的规定文书:凡新入职酒店的员工一律必须通过为期半个月理论与实操相结合的培训课程,学习过后再进行整体考核,最后方能正式上岗。

    刘浩又进一步解释了酒店这一规定的初衷,“大家也许对这项硬性规定有疑虑啊!其实是这样的,你们之中有熟手也有生手,而我们酒店呢,有专属本酒店的一套工作流程及规章制度,所以希望新进的所有人员摈弃已有的思维模式或其他不同习惯,统一服从公司的管理,学习公司的运营操作体系。”

    云阁星酒店一整栋楼中设有餐饮部和客房部,宴会厅及会议室。酒店后面还有今年重新装修扩建而成的宿舍楼,一楼是员工食堂,二楼三楼四楼全部是宿舍,楼上由一堵墙左右分隔开,左边住男生,右面住女生,两旁各有楼梯上下。每层都有数量不多的管理层人员的休息房,分单人和双人间。剩下大部分的六人间、八人间均是一线员工宿舍,其中六个收银员刚好安排在三楼靠尽头308室,一个六人间宿舍。在这六个收银员当中,安姿阳是餐饮部收银员,珊瑚、米帛帛和黎庆儿均为客房部收银员。

    培训有条不紊地持续进行中,学员们这些天一块学习,一桌吃饭一室睡觉,相互之间渐渐熟络起来。每天教科书般的培训不免让学员们枯燥乏味,虽然有些男生会在课上捣蛋,时不时搞笑几句,但这也为课程提鲜了不少乐趣。一些新生为了躲避培训动起了歪脑筋,其中就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同时陆续的连请了三天病假。他们每天在外游荡回来后仍要费心动脑的用各种托辞继续告病,到第四天的时候,人事经理感念他们请个假实属不易,直接批给他们一个时限为永久的假期,于是,他们彻底被放假。这下会议室中餐厅收银员减少了一人,前厅礼宾部也少了一个。杀一儆百的效果很好,学员们一改往日的松散懈怠,有些甚至这次教诲乍然醍醐灌顶,深刻悟出自己是求工作而非读书似的坐天和尚撞天钟。

    一天,培训临下课时,突然米帛帛从座椅上滑落到了地上,全会议室的人都被“嘭”地一声给震慑住,纷纷好奇的望向曲躺在地的米帛帛,开始大家并不以为意,他们猜想米帛帛不过是犯了瞌睡而已,困得太随意故而翻滚在地。可呼喊半天也不见她丁点动弹,近距离的珊瑚和黎庆儿走上前去更是摇都摇不醒,刘浩这才警觉事情有点不妙,这时全部人也自发地簇拥着把米帛帛抬出了房间,由几个代表护送她去了医院。检查得知,米帛帛因低血糖而晕倒,原来就在前几天,米帛帛听说前台上班的新版工作服是套非常漂亮的缩腰型的裙装,而且大受同事们的喜欢,安姿阳她们当时也兴奋的眉开眼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这种美伴随在每日的工作中,人美了心情自然愉悦不说,工作更成为了一种享受。唯独米帛帛在一旁怏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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