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既是人家的，哪有夺走之理？
“恩？莫先生，您对这些零散的物件有兴趣么？”唐德忠没搞懂对方，既是赝品，那就一文不值，为何大师会对这一堆破铜烂铁情有独钟的意思。
“有点，不过无论真假，这既是你真金白银买来的，我也不便多说。。。”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手却是依依不舍。唐德忠毕竟沉浮几十年，心思缜密，眼神毒辣，一眼便瞧出莫凡眉宇中的留恋。对方是大师，大师的师姐他不懂，可他明白，若能找到这样的一个靠山，对于唐家来说，这是莫大的荣耀。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唐老先生请讲。”
“这一批玉器既是赝品，对我而言，就没有意义了。您若是不嫌弃，我想将这套玉器赠送给大师，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拿来已经没用，而您恰好又有兴趣，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咳咳。。。”
莫凡轻轻咳嗽了一声，既然盛情难却，那就却之不恭了。
他微微点头，将小珠子摘除，握在手里，然后将木盒推回去：“那就多谢唐老先生好意。不过，我只要这小物件就行了，大件你还是退回去吧，谁坑的你，就找谁，这种事情不能吃亏，否则行内会有不少人笑话你。再者，你送我东西，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便送你一场机缘。”
“哦？机缘？”
“哼，还真会装大尾巴狼，给点颜色真以为自己能开染坊了啊？”其实小雪心里对莫凡还是有不少的疑惑，对于对方这种故作高人的姿态，感觉很恶寒，不爽的嘟囔了一句。
立刻招来唐德忠的呵斥：“小雪，在大师面前，不得无礼！”
“可爷爷，他。。。”
“住口！我。。。咳咳，咳咳。”
说着，情绪激动的唐德忠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粑粑，这个老爷爷好像生病了啊，一直在咳，比妈妈都咳得凶呢。”就这时，一旁见状的莫贝贝也忍不住插嘴道。
比妈妈都咳得凶？
莫凡惊愕。
难道，一直被禁足聂家，衣食不保的静雯，连生病都无人照料吗？
内心又是一阵刺痛，他感觉自己亏欠母女俩太多，将来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才行。
“恩，贝贝真聪明，老爷爷是病了，而且病得还很严重，不过他运气好，碰见了我。。。”
“碰见了你又如何？你以为随口说了几句我的病症，你就是神医了么？”小雪冷哼一声，走过去，将唐德忠搀扶着，关切道：“爷爷，对不起，都是小雪不好，小雪不该惹您生气的，您平复下。这玉器的事情咱们先不管了，走，我带您回家，让‘王医生’给您诊断下。。。”
“老先生，请把手给我。”
莫凡打断小雪的话，同时伸出手。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说了，要送唐老先生一个机缘。”
“滚！你那脏手，没有资格碰我爷爷！”
“小雪，不许胡闹，退下。”
然后，唐德忠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莫凡：“莫先生，您说的机缘是什么？”
“把手拿来就行了。”
唐德忠照做。
入手之后，莫凡以气感为载体，传输体内仅存的一丝神识，贯穿对方身体。
短暂过后，收手，再猛力打了一股气流在对方掌心内，导致唐德忠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在干什么？！”
“好了。”
莫凡直接无视了小雪的话，看向唐德忠：“唐老先生，你忧思成疾，五脏六腑都已经溃烂不堪，虽说习武强身健体，但是如果火候没有掌握到位，则是火上浇油。刚刚我给你的身体推拿了一下，暂时能抑制住你体内的毒气攻心，这就是我给你的机缘。好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莫凡一把抱起女儿，转身离开。
“大师，请等等。”
莫凡头也不回。
“大师，可否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再叙旧？”
“有缘再见。”
……
………………………………
第十一章 狗腿子
“爷爷，您干嘛对那穷小子这么毕恭毕敬的？不就是鉴别出这玉器的真伪了么？何必。。。”
“你懂什么？”
望着父女俩已经离去的背影，唐德忠若有所思，“他看出我手里的这套玉器真假，我虽然很惊讶，但是更让我诧异的，是他的武力。”
“武力？”
唐印雪秀眉微蹙，狐疑道：“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那小子懂功夫？”
“何止懂，至少在我看来，是个宗师级别。”
“比您还厉害？”
“不止百倍。”
唐德忠深吸了口气，感受着身体温润的感觉，很是匪夷所思：“既能鉴宝，武力超强，而且医术似乎也非常不错。刚我感觉急火攻心，像要死了一样。可现在，精神抖擞，就像从没病过，他刚推我的那一下真厉害。”
“不是吧爷爷？我以为他这是在随便糊弄呢？”
“怎么可能，宗师级别的武力，不是你我能揣测的。刚刚如若不是我及时道歉，你惹怒了他，恐怕咱们唐家就要大祸临头了。”
“有这么严重么？我看他也不过如此嘛……”
“高人的世界，咱们不懂。”唐德忠深吸了口气，摆手道：“行了小雪，虽说这玉器是假的，不过因祸得福，让咱们碰见了这样的大能，如果能攀上关系，对我们唐家，百利而无一害。你听着，回头就去打听下这宗师的来历，各种资料我都要，如有必要，我们能暗中提供支援，兴许能博得他的好感。”
“可是我更在乎的是您的病情。。。”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个大师咱们不能错过。我本来以为我命不久矣，可是遇见他，又让我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他说他刚才的做法，只能暂时延缓我的病情，那如果再被他治疗几次，我连痊愈的机会都有。”
“有这么夸张吗？”
唐印雪还是有些云山雾绕。
总觉得那叫莫凡的穷小子是被爷爷神话了，年纪轻轻，有这么大的实力吗？
……
抛却方才的小插曲，莫凡带着女儿坐车，一路前往公寓。
地处郊区，周围偏僻，干道较少，周围居住的居民，多数都是非富即贵的上流人物。
很快，十五分钟左右，到达目的地。
付钱下车，站在门口，果然是豪华公寓，够气派。
清一色的别墅群，白刷刷的，从修建到装潢，看起来富丽堂皇，相当规格。
没有楼层，全是一栋栋低矮的别墅，而在门口，还围了栏杆，中间有一个保安亭，随处可见的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在这里住着，非常安全和舒心。
关键是。。。
周围林木，摇摆婆娑，夜风吹拂，倒影不断。
莫凡深吸了口气，体内的气感，就像水流一般，哗啦啦的涌动，看来在这里修炼，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莫凡心中思索。
只是，现在他是以租客的形式暂时在这里借助，想要恢复修为，甚至与莫家抗衡，那这一套公寓必定要拿下。本来就是他的，他只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所以，和莫家的冲突在所难免，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他得抓紧了。
“粑粑，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莫贝贝狐疑的问道。
“来这里住啊。”
“你是说，这里就是你要让我住的大房子吗？”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喜欢！”
莫贝贝兴奋得手舞足蹈，甚至还跳上莫凡身上，捧着他的脸，大口亲了一下。
“乖女儿。”
莫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抱着就往里走。
“站住。”
一个身穿着保安服装的瘦竹竿走上前来，眉宇鄙夷的喝道：“干什么的。”
“找人。”
“找人？”保安冷哼，摆手道：“赶紧走，看清楚这里是哪里？群集公寓！是你这种身份的人来的地方吗？还美名其曰的找人呢，你咋不说你住这儿呢？”
“快了。”狗眼看人低，他早就习以为常，对于这种势利小人，他懒得搭理，开门见山：“我是来这里租房的，已经和业主谈好了，来看房子的。”
“哈哈。”
听闻，保安大笑，“你特么当我傻吗？有大晚上看房子的吗？更何况，就你这穷酸样，租这里，你租得起么？怕不是来这里做什么坏事儿的吧？赶紧滚，再不滚可别怪我电棍伺候了。”
说着，他便扬起了手中的电棍，作势要动手。
莫凡无奈，刚要开口，忽然一道尖利的嘲讽声迎面传来，“哟，这不是咱莫大少么？怎么今儿有空来这里溜达了？”
莫凡一愣。
抬起头来，来人二十六七岁，穿着小西服，皮鞋程亮，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不过穿着再好，也无法掩盖住骨子里的那股奴才性。
罗东，莫少坤的狗腿子之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
莫凡有些疑惑，“这套公寓虽然是父亲给我的，但是我从没来过。在我被扫地出门后，这套公寓就送给了莫少坤，而他的狗腿子又在这里，难道是这里看家的？不过不对啊，那招租信息上填写的联系人，是那叫什么唐女士的，那她是什么身份？”
想着，莫凡觉得事情不对劲，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时，罗东来到近前。
“是东哥啊，您来了。”见到来人，那满脸鄙夷之色的保安立刻谄媚了起来，凑上前去，讨好道：“怎么着东哥，今晚不用守了是吧？要不，咱找个地方，喝杯去？”
“啪！”
刚说完，罗东一巴掌就仍在了他脸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唐小姐可是我们坤少的心头肉，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她在哪儿我在哪儿，我可是贴身保镖，我他妈能到处乱走的？”
唐小姐？
该不会是和自己联系的唐女士吧？
看来，莫少坤的性情变了，也贪图美色，不过他有权有势的，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要守，看来这唐女士不简单。
“是，东哥您骂得对，是我嘴臭，我说错话了，您别介意啊。”
“狗东西，滚一边儿去！”
罗东恶狠狠的瞪了保安一眼，走到莫凡面前，龇牙咧嘴，一脸坏笑：“嘿嘿，莫大少，好久不见啊。”
“粑粑，我怕。。。”
见到罗东一脸狰狞的模样，莫贝贝有些畏惧的扯了扯莫凡的衣袖。但是莫凡却很淡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抚道：“贝贝别怕，有我呢，谁也欺负不了你。”
“粑粑，我看他像个坏人，你是要打坏人了吗？”
“我。。。”
“这哪儿来的野丫头，会不会说人话？我他妈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听闻的罗东脸色阴沉下来，张嘴就要骂，莫凡则是猛然抬头，瞪着他：“吃大蒜了你？张嘴就敢跟我放屁？”
“我……”
罗东本能的就要回怼。
忽然想到莫凡在莫家的地位，虽然被扫地出门。但是被严令警告过，在莫震天没有找到之前，这莫凡还不能动。所以，现在和他发生冲突，只会自讨苦吃。所以，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怒气，笑嘻嘻道：“嘿嘿，莫大少别介意啊，我这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没念过几天书，不会说话。不过话说回来，这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租房。”
“租房？在这儿？”罗东不知道这套公寓曾经属于莫凡，只知道他现在是个穷逼，身无分文，据说之前还在车站住着，穷鬼一个，来这种地方租房，这不是扯淡么？
“难道不行？”
“行倒是行，不过不是我打击你啊，你看这儿的别墅，哪栋不是富丽堂皇的，要随便租一套，估计租金都得好几万，可您这。。。据我所知，兜比脸还干净吧？有钱么你？”
“跟你没关系，让开。”
莫凡懒得和他废话，说着，就要往里走。
而罗东不方便和他起正面冲突，就给一旁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过来阻拦，“站住，未经许可，不得入内。”
“滚不滚？”
“哟呵，怎么着，这是来找茬儿的？”保安立刻卷起了袖子，想要大干一场，迎面则是快速的跑来了一道身影，“住手！”
……
………………………………
第十二章 不差钱
莫凡一挑眉。
发现来人，是个女人。很知性，衣着一身灰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起来，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精致眼睛，身高接近一米七，黑色包裹的大长腿，一路小跑的走来，整体给人一种妩媚又干练的女强人感觉。
“唐小姐。”
见到这女的，本来还在等着看好戏的罗东，立刻恭敬上前，道：“您怎么来了？坤少不是说。。。”
“我为什么不能来？”看来这唐小姐对罗东也没有好感，而莫凡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瞧出来了，她应该就是莫少坤让这罗东盯着的唐小姐。又与自己的公寓有所牵连，那她便是自己的房东，唐女士。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唐小姐瞪着保安。
保安也吓到了，毕竟他在罗东面前都是狗腿子，既然罗东都要对这唐小姐恭恭敬敬，自然，他也不敢有任何怠慢，就说道：“这穷小子说是来租房的，我看穿着打扮这么穷酸，以为他是来闹事儿的，所以。。。”
“他是我要会见的租客，让他进来。”
说着，唐女士走过来，向莫凡伸出纤纤玉手，微笑道：“莫先生是吧？你好，我叫唐婉晴，咱们电话里通过话。”
“哦，唐小姐你好。”
莫凡微微点头，同时伸手去握，一旁的女儿也跟着嚷嚷，“姐姐，还有我呢。”
“好漂亮啊这孩子，你女儿？”
“对，我是我粑粑的女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孩也不例外。莫贝贝见到唐婉晴，莫名的一阵好感，跑过去，欣喜道：“粑粑说带我来住大房子，是你家吗？”
“恩。。。”
唐婉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娇躯一让，说道：“走吧，莫先生。”
“恩，好。。。”
“好什么好？”
罗东搞不懂。
这唐婉晴是不是有病？
坤少送给她的公寓，她不住，非要往外出租。
偏偏这好死不死的，出租对象，居然是莫凡这废柴。
自己要不拦着，真要让他顺利租房成功，追究起来，自己可承担不起。
相比起和莫凡发生冲突挨骂，他还是更害怕让莫凡住进来，自己的小命儿恐怕都保不住。
所以，见着俩人一拍即合，他不得不出手，低喝一声，便走了过来，戏谑的看着莫凡：“莫凡，鉴于你的身份，我还是喊你一声莫少。可是别蹬鼻子上脸，这里不是你现在这种身份来的地方，要租房，去什么贫民窟或者是城乡结合部，就这里，一个月的租金能吓死你。。。”
“可我还是想去看看。”
“你！”
“够了罗东，你再啰嗦，我就给莫少坤打电话，后果怎样，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明白。”
唐婉晴目光冰冷的瞪了罗东一眼，然后盛情款款的邀请莫凡进小区。
本来罗东还想据理力争，但就这，保安凑过来，低声道：“东哥，您也别生气了。”
“废话，我特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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