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诗韵巧笑嫣然,仪态大方,不似坏人。青年这才安静了点,却依旧半信半疑,却也没有急着离开。
这就好办了不是,唐诗韵继续道:“我呢,是隔壁内衣店的店主,我可以为他们做担保,而且,这店也是头一天开张,大哥要是在本地待久了,应该听说过这个店的故事吧。”
青年想了想,点头道:“我听说这家店之前闹诡,并且导致整条街道的店铺都不敢在晚上开门。”
唐诗韵指着林十一接话道:“是这样没错,但已经被这个大师给解决了,而且,要没点真本事,这几天下来还不把他们给吓走了啊?”
青年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但依旧有些不信任年纪轻轻的林十一会是捉诡大师。
见此,唐诗韵趁热打铁道:“而且,昨晚我和隔壁的奶茶店已经开始营业到晚上十点钟才关门了,这事骗不了你,只要你出去稍一打听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你说要不是真的解决了此地邪祟,我又哪敢以身试险啊?”
青年的脸上这才疑色尽去,沉吟了下,下定了决心道:“好吧,那我就将我的事告诉你们,还请大师一定要帮帮我啊。”
PS:好像没话说啊,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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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生活如狗
林十一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嘴里安慰道:“放心吧,坐,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青年这才坐回沙发上,脸上露出了回忆之色,眼睛里,闪烁着恐惧的光芒,身体也莫名哆嗦了下。
“我叫王厚川,是外地人,和一群老乡来到这里干工地,事情,是这样的……”
盛夏的太阳光足以刺破人的皮肤,王厚川和一群老乡,正在县城的一座二十层的高楼上热火如茶的工作着。
空荡荡的毛坯楼里,几十个工人来来回回忙碌着。王厚川和一个年纪比他大了几岁皮肤同样黝黑的汉子一组,使用板车运送着升降机上的水泥。
“厚川,你那三千块钱什么时候可以还我?我有用。”
王厚川被问的有些不耐烦,道:“王江哥,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等这个工地干完拿到工钱我就能还你,现在老板每次发的都是生活费,我拿什么还你?一天问个几次,你不烦吗?”
名叫王江的工人长相憨厚,是工地里出了名的老实人,见此,他又道:“可我听老板说你昨天才拿了三千块工钱啊?”
王厚川愣了愣,脸色一沉,反问道:“难不成你要我把家里的生活费还你吗?”
王江摇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心里不舒服的王厚川打断道:“那你什么意思?就这么信不过我?”
王江张了张嘴,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王厚川家里只有父母二人,农村里,一个月的生活费不至于要大几千吧?
王厚川向来好赌,也绝对不会把全部钱都给寄回去的。
有一个工人见此出声问道:“王江,你这平时花销也不大啊,那么急着要钱干嘛啊这是,家里出事了?”
王江再次张了张嘴,却又只是摇了摇头。
王厚川没好气的阴阳怪气道:“能有什么事,怕我不还他呗。”
王江叹了口气,依旧没有应声。
那个工人闻言皱了皱眉头,道:“老江不是这样的人,厚川你少置气。”
“呵呵,谁知道呢。”王厚川又说了一句:“又不是有什么大事,不然我就算是借,也会借来还他,我的为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王江没有应他,其余工友,也纷纷闭上了嘴,别人的事,他们插两句嘴也就行了,说多了,只会讨人嫌。
又过了几天下午,工地停电的下雨天,工友们在上工,工头突然过来问道:“十六楼的工程这几天需要加急,你们谁可以加班的?人工走楼梯搬材料,通宵,按四个工算。”
许多人眼睛一亮,一个工三百,四个工,可是一千二。
但是众人想了想,纷纷没有表态,通宵搬东西太辛苦了,累死累活的,就这一千几百块又不能发财。
王江急忙举手应道:“我,老板,我做。”
“行,那就辛苦你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工头嘱咐了一声,才离开。
见工头走远,一工友才吃惊道:“老江,你怕是想钱想疯了?”
王江挠挠后脑勺,笑笑没说话。
有人看了看外面的大雨,道:“这活本来就累,这几天天气又不好,还通宵走楼梯搬材料,你小心有命赚钱没命花。”
有人开玩笑道:“就是,你可悠着点哈,小心像新闻里说的那样,熬夜猝死。还有,你要是累死了我们还得贴个香纸钱。”
香纸钱,在农村非常流行。
一般就是村里有人去世,邻里乡亲随的份子钱,一些年轻人,也会额外出一份。
有工友更加过分的开玩笑道:“没事,如果你真出事嗝屁了,我出五百。”
“我八百。”
“我一千。”
“我出五千。”
所有人停下了话头和手中的工作,看向了说话之人。
说话的,是王厚川。
并不是他有这个钱,更非本性大方,反正都是开玩笑,他这是吹牛皮不怕皮破。
有人鄙夷道:“得了吧你,吹牛不打草稿,先把人家老江的钱还了再说吧。”
“滚蛋,就你多事。”怒骂了一句,王厚川嘴里又道:“好久没去搓麻将蹦迪了,要不今晚下了班,哥几个去玩玩?”
“好,去,搓完喝好之后,咱们再去上次那个会所玩玩。”
不少工友兴高采烈的呼应道,只有王江,暗暗叹息。
那天晚上的雨更大了,大楼没有安装窗户,大雨直接洒了进来。
王江一个人头戴电筒,一次次的,从一楼将材料背至十六楼。
在将第十五包水泥搬上十六楼之后,本就上了一天班的王江就已经累的不行了,靠在墙壁上气喘吁吁。
“做完今晚,明天就可以跟老板再预支一万块钱,这样我就能凑够两万块将娃之前做手术借表哥的钱给还了,唉,可惜厚川的钱讨不到,不然就不用来加班熬夜了。”
王江嘴里叹息着,这些话,他没有对王厚川及其他工友说过。
因为这个钱说急不急,救命说不上,他表哥那边却催得紧,只能自己多辛苦一点了。
生活,如狗!
休息得差不多的王江下了一楼,再次一口气背上了几包水泥,沿着楼梯攀登而上。
中途休息了几次,再次走上了十六楼。
“呼。”
嘴里呼出一口气,王江抬起脚,垮了出去。
黑暗中,他头上的电筒只能看到前方,却不能很好的看清脚下,这一脚,踩到了一根只有十几公分长的钢管上。
钢管一滑,王江失去了平衡,朝后方还未安装落地窗户的窗口摔了过去。
“啊……”
‘砰’
毫无阻拦,王江直接摔了下去,身体砸落在一楼工地上。
大雨中王江睁大了眼睛,充满了不甘,血流了一地。
雨下了一夜,就像王江心里的哭诉。
直到清晨,雨才停了,直到工友上工看到王江已经冷却的身体,那双眼睛也依旧没有闭上,直愣愣的看向前方,就像在盯着对面的王厚川一样。
那眼睛里的不甘好像在问,你,为什么宁愿将钱拿去赌拿去玩,也不愿意还给我?
工头老板手上拿着一叠软妹币,叹息着道:“可怜的老江,昨儿刚跟我说做完昨天的工就跟我预支店工钱好还他娃做手术的债。”
一群工友怔了怔,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老江这么拼命是为了还债啊?他为什么就憋住不说呢,我们大家不是可以一起帮忙想想办法吗?”
工头看着一群工友冷笑道:“尽说马后炮有屁用啊,你们天天跟老江在一起,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
有人看着王厚川指责道:“厚川啊,你要早把老江的钱还了,老江就不至于今天这样了。”
怔怔发呆的王厚川,此刻心里无比后悔。他看着王江,不知是否是错觉,王江的眼睛里,好像有一丝怨恨闪烁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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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不能欠死人钱
王厚川一个恍惚,再定睛看去,却发现并无异常。
“通知老江家属吧。”
工头对工友们说了一声,便匆匆离去,不一会,警察和救护车来了。
这种案子很简单,现场,人证各方面都能明确指向了是意外导致王江坠楼身亡,所以,足以快速定案。
不过,大楼工程因为涉嫌安全工作方面不合格,导致被相关部门给叫停了。
开发商甲方的人还好,可工头却愁坏了,接下来,他还要处理很多的后续。比如对家属的赔偿,甚至还有法律上的纠纷。
王江的遗体被医院带走了,在其家属到来之前,会被安放在医院的停尸间。
这一天,整个工地上的工友都因为停工回到了租房,一时间人心惶惶。
偌大的大厅里,摆放了七八张双架床,很是拥挤。
坐在床沿的王厚川心里憋得慌,指着众工友道:“叫你们一个两个口无遮拦毫无忌讳的,王江就是被你们说死的。”
有工友不乐意了,直接怼道:“扯淡,我们就是开开玩笑,谁知道这么巧?再说,要不是因为你不肯还老江钱,老江至于为了这点钱去熬夜加班吗?”
“我……”
王厚川想要还嘴,却发现,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令他心安理得置身事外的理由。
王江的死,他要说不内疚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行了,事情都发生了,多说无益,不过。”有一个年长的工友皱眉道:“人死了,我们作为老乡工友,都出一点香纸钱慰问一下老家家属吧。但有一点一定要注意,你们几个都是在他生前说过要出多少钱的,要想不被老江惦记,就最好都如数给了。”
“还有这说法?”
说到这里,胖子打断道。
王厚川颤抖着拿起茶杯,喝下了一口茶水,思绪恍惚。
这些常识,九叔都传给了林十一,他看着王厚川。眼睛里闪烁过一丝不喜之色,却只能压制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们只要在他生前应承过,必须要做到,不然,他就会缠着你,轻则无法安生,重则,会丢了性命,尤其是答应他的香纸钱。”
胖子看着王厚川,脸上亦是有几分厌恶,道:“难道你没给吗?还有,你欠他的钱,不会没还给他家属吧?”
三人中,只有唐诗韵的脸色始终淡然,只是在听了王厚川的诉说后,俏脸如霜,却不言不语。
王厚川没有理会“欠他的钱我还了,可香纸钱,我只给了一千。”
所有工友冷着脸看着王厚川,有人冷笑问道:“厚川,你不是说给五千吗?怎么只有一千?”
王厚川耐着性子道:“我在老板那只剩下五千块工钱了,还给他家人三千,自己得留一千做生活费吧?”
有人不信道:“五千?你其他的钱哪去了?”
另一个工友接话道:“还用说吗?天天有事没事就去搓麻将,去酒吧要开大卡,去洗脚要叫最漂亮的,吃个饭还要点比我们好的。”
王厚川被说得脸色阴沉,低着头,不敢说话。
年长的工友痛心疾首的道:“我说厚川啊厚川,赚点钱容易吗?你宁愿这么败掉也不愿意还老江,对得起人家吗?”
王厚川不乐意了,反问道:“我哪知道会这样啊?难道我愿意吗?”
对于这种没脸没皮的人,众工友都不愿意再说了。
见此,王厚川又心存侥幸的道:“再说,长这么大,你们谁真遇到诡了没?反正我就只有这一千块,你们帮我拿给老江的家人吧。”
众工友还待再劝,王厚川抢先问道:“要不,你们先借我?”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这种人,说他几句就够了,多说无益,那些口水,不如用来养牙。更别说借钱给他这种不值得之事。
由于王江的家属并非胡搅蛮缠之人,加上包工头和开发商一起,赔偿了他的家人八十万,加以慰问,所以,王江的后事处理的很快。
事发后的第三天,王江的遗体就被他的家属带回了家乡。
大楼工程方面,因安全方面整改过,加上有钱能使诡推磨,所以这个磨,在第五天就被推开了。工人们,也得以继续上工。
连续几天,始终相安无事。
直到王江死后的第七天,按照民间的习俗,这一天,乃是王江的头七还魂夜!
这一天,凌晨四五点,乃是人一天中睡得最香的时候。
没有开灯,整个房间的人都进入了梦乡,一群人劳累过后的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着。
王厚川的床位是最靠近房门的,上架床上,而下面的床位,正是王江生前所用的。
此刻,沉浸在美梦中的他脸上浮现着满足的笑意,梦里面,他在一个赌客成群的大型赌场玩得不亦乐乎。
嘴里,叼着大雪茄,手里,一堆筹码,旁边,还有性感女郎相伴。
对于一个赌诡来说,去大型赌场赌博,赢一大笔钱,乃是他们心里的所向往的。
打完麻将,王厚川继续玩别的项目,看着手上越来越多的筹码,脸上笑开了花。
“你有钱了,为什么不还我?”
突然,还在继续下注的王厚川只觉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冰冰的质问。
“你他妈谁啊?别妨碍我赢钱。”
赌博的人,总不喜欢被打扰,王厚川叼着雪茄不耐烦的转过身,一脸的意外。
“老江,你怎么来这里了?”
质问之人,乃是王江。
“不管了,你先一边呆着,别影响我赢钱。”王厚川摆摆手,将手上的筹码扔在台上。
“不对。”
王厚川心里知道激灵,身子僵住了,不断的哆嗦着。
缓缓抬起头,他发现触目所及的一切都变了。
没有庄家,没有筹码,也没有了其他赌客,更没有什么性感女郎。
转过头,他看到了跟死亡时一样血肉模糊的王江。
王江的目光充满了怨恨,死死的盯着王厚川,他惊恐的目光中,王江的嘴张大,变得脸盆那么大,朝他撕咬了过来。
“诡啊……”
床上的王厚川惊叫着坐起,惊魂未定的看着四周,才发现这是一个梦。
“发什么神经呢?哪里有诡了?”
黑暗中,大多数人都没被王厚川的惊叫影响,只有个别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嘴里没好气的怒斥了一句,便继续睡了过去。
惊出了一身冷汗王厚川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会了床上。
倦意袭来,迷迷糊糊的,王厚川快要再次睡着。
就在此时,王江生前所睡的下架床上,传来了两道敲击声。
‘咄咄’
这一刻,仿佛房间里所有的呼噜声都消失了,敲击声显得尤为清晰,令迷糊中的王厚川心中一个惊震,彻底清醒了过来。
黑暗中,王厚川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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