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梁锋严却是紧捏着拳头,一口牙齿紧咬,虎目微红,艰涩道:“孩子。。。你。。。你就听我一句吧。。。”
他的口气已经近乎央求了。
林阳瞳孔微缩,望着梁锋严半响。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林阳才沙哑的说道:“好,我就给你个机会,听听你到底要说什么吧!”
说完,林阳朝旁边的一间仓库走去。
梁锋严也急忙跟了进去。
“严叔,你可一定要劝下林阳啊!”门口的梁生心头暗暗祈祷。
这个时候恐怕也就梁锋严最好使了。。。
见外面围聚着不少梁家人,梁生立刻喝喊:“没事了没事了,大家伙都散了啊,都散了!”
“生哥,这人是谁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有人不解的问。
“只是我们梁家的一个客人,你们别大惊小怪了,什么擅闯梁家,没有的事,这里发生的事别到处乱说了,听见了没?谁要是乱嚼舌头根子,当心老子扒了他的皮!”梁生喝喊道。
“是,生哥!”
人们纷纷呼道,但每一双眼睛里依然是困惑无数。
梁生是懒得跟这些人解释,他几步小跑到那还倒在地上的老人旁,赶紧将老人扶起。
“文伯,您没事吧?”梁生小心的问。
“我。。。我没事,就是气有些不畅。。。”文伯竭力的呼吸了几下,有些虚弱道。
“我马上把您送医院去!”梁生忙道。
“医院?不用。。。不用。。。我休息下就好了,理一理气,便会恢复。”
“文伯,你武功这么高强,怎么会这样?你该不会是得了老年病吧?”梁生好奇的问。
这个文伯从他小时后就在梁家看门了,风吹日晒,一直在这,他从来没有见过文伯生病感冒过,怎么突然之间就倒下了?
文伯没有吭声,而是艰难的站了起来,抬起了那枯黄的手。
梁生着目而望,却见他的手腕处有一个极为纤细的针孔。
“文伯,你什么时候去吊水了?你真感冒了?”梁生错愕的问。
“这可不是注射针眼,而是银针的针孔。”文伯专注的望着那道。
“银针?”梁生嘴巴张大。
“我是被那个小子放倒的。”文伯沙哑道。
“啥?”
梁生嘴巴张的巨大,已经是说不出话来。
一枚小小的银针。。。就放倒了文伯?
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整个梁家没人会信吧。。。
。。。。。。
。。。。。。
仓库内。
梁锋严将门合上,却是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背对着林阳,像是在思绪着什么,亦不知是过了多久,才转过头出了声。
“你是小阳?”
“是我。”
林阳用银针在脖子上扎了一下,他那张天神般的面孔立刻恢复到林阳的模样。
“这是你本来的模样吗?”梁锋严有些惊讶的问。
“之前那才是我本来的模样。”林阳道。
“你是怎么办到的?”梁锋严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简直如同魔术一般。
但林阳不语。
梁锋严深吸了口气,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小阳,你一定。。。很恨我吧?”
“没有,我只是单纯的看不起你。”林阳低声道。
“是啊。”梁锋严满脸苦涩的笑容:“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用?我是活该被人看不起。。。”
“那么,为什么不保护干娘?”林阳淡问。
然而这随口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根针,深深的刺激到了梁锋严。
他猛地抬头,虎目发红,瞪着林阳,压低了嗓音吼着:“为什么?还不明白为什么吗?因为我没有能力!我无能!我是个废物!这个解释满意了吗?”
林阳重新陷入了沉默。
却见梁锋严从兜里翻找了一圈,掏出一包黄鹤楼,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继而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沙哑的说道:“其实,你干娘本不该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的,她本来不是我们梁家的罪人的,只可惜。。。她得罪了一个人。。。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她真的。。。不该那么做啊。。。她为什么那么冲动。。。”
说着说着,梁锋严紧闭着虎目,豆大的眼泪是再也遏制不住,直接从他的眼角淌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林阳从未想过,这个一向严肃而强势的严叔,也会有如此无助而绝望的一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阳低声问道。
却是见梁锋严抬起空洞的双眼,呐呐道:“小阳,你听过。。。忘忧岛吗?”
………………………………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我会让他们低头的
“忘忧岛?”林阳眉头一皱,旋而连连摇头:“没听过。”
这种充满武侠风的名字,一般只有或电视里才会出现,难不成这是哪个古武宗派?
却听梁锋严沙哑道:“忘忧岛是梁家的一个同盟,其实我对忘忧岛了解的也不多,但我知道一点,那就是忘忧岛这个势力。。。是一个连梁家都要敬让三分的存在。”
“连梁家都得敬让三分?”
那这忘忧岛着实是厉害。
“大概是几个月前,忘忧岛来了几个人,说是到我梁家选拔天资聪慧天赋异禀的种子,随他们去岛上学习,其实这不是忘忧岛第一次来我梁家选人了,不过先前去的人,但凡能回来的,一个个是非伤即残,你还记得那个梁老七吗?他年轻的时候就被选去忘忧岛,在那待了三年,回来时一条腿就瘸了。据梁老七交代,他们在忘忧岛上接受岛主的功法传授,但忘忧岛的武功都是一些很邪门的功法,有别于传统武术,修炼起来十分凶险,要么被逼着活吞五毒,要么得在寒水里浸泡,普通人的体质哪承受的起这个?因此很容易落下伤残,所以每一次忘忧岛的人来,我们梁家人其实都是不高兴的,而这一次,忘忧岛的人来了,看上的人选,居然是我的三女儿梁玄媚,你应该见过,他们说玄媚的骨骼惊奇,很适合忘忧岛的武学,强烈要求她去忘忧岛,这件事情我是极力反对的,你干娘也是死活不同意,但先前家族已经拒绝了好几个种子,这一次轮到玄媚,他们却是答应了。。。”
“是吗?”林阳眉头紧皱。
“一群狗王八!选到他们的子女,他们便是想尽办法拒绝,推三阻四,甚至不惜跟忘忧岛的人翻脸,可一到玄媚身上,他们便爽快答应了!混账!自私自利,他们不配领导梁家!”梁锋严气愤的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板上。
木板被锤出一个窟窿,但梁锋严的手也是汩汩的流淌出了鲜血。
他不以为然,沙哑道:“你干娘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最清楚的,碰到这种事,她哪会同意?便是拼了命的护住玄媚,死活不肯让那些忘忧岛的人把玄媚带走,可梁家哪会由着她的性子来?她本就是梁家的养女,虽然嫁给了我,也算是真正的梁家人,但在家族利益面前,她的个人得失早就没人在乎了,家族也决定这一次牺牲道玄媚。然而你干娘性子烈,掰住那些人的手腕不许他们带走玄媚,争执之时,你干娘竟是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捅伤了个忘忧岛的人!而这,也铸就了她今日惨状的祸因。。。”
“那人死了吗?”林阳问。
“死?当然没死,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你干娘虽然性子烈,有时候比较鲁莽,但也不至于乱来,她的本意是吓唬吓唬那些忘忧岛的人,也让家族的人看清楚她的立场与态度,然而。。。那个被捅伤的人可是忘忧岛主的爱徒,他更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开始发难,故意装作伤势严重,让忘忧岛的人乘势向我梁家施压!”
“他们要求我梁家严惩凶手,给予忘忧岛补偿,否则忘忧岛必要与梁家反目!大会召开在即,家族不愿在这个时候树立强敌,便当众惩处了你干娘,忘忧岛的人还不肯罢休,居然变本加厉,要求梁家将你干娘处死,其实他们对你干娘的生死并不在乎,他们这么做,其实是在向玄媚施压,玄媚为了保全你干娘的命,迫于压力,走投无路,下选择屈服于忘忧岛,如此才算平息了事情,不过你干娘虽然免了死,但却被逐出了家族,流放于外,在外苟延残喘,她身上的伤病,就是严惩所致,她这一切,都是拜梁家所赐,拜忘忧岛所赐啊。。。”
说到这,梁锋严整个人仿佛是苍老了几岁,双眼发红,手也抖了起来。
他其实说的很模糊,但大致如此。
林阳深吸了口气,拳头也死死的捏着。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梁秋燕居然会有这么多不公的待遇。。。
“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无能,如果我稍微有点用,在家族里有些地位,也不至于让她们娘俩受这份苦,秋燕也不会在外面颠沛流离,近乎垂死,但是。。。我也真的没有办法了,她能住在地下室,能有个便宜保姆照顾,已经是我磕破了几个脑袋求来的,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梁锋严痛恨的捶着墙壁,脸上尽是痛苦与绝望。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女步入深渊,或许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便是莫过于此。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阻止我去为干娘讨要公道?我来这,就是要还干娘一个公正,一个说法!”林阳沉喝。
“你知道什么?你这个愣头青!你以为你是在哪呢?你是在梁家?你明白吗?”
梁锋严猛然转身,虎目发红瞪着林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声吼道:“你是秋燕的义子,就是我的干儿子,你在这里撒泼,那是在找死!我不想看到第二天你跟条死狗一样被人扔在大街上,你懂吗?”
梁锋严突然的情绪失控让林阳尤为的错愕。
他瞪大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梁锋严。
却见这汉子低着脑袋,浑身不住的颤抖,人是无比的痛苦道:“玄媚已经走了,秋燕也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不希望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否则不说我,秋燕知道了,也一定会很痛苦的,所以。。。林阳,你不要再闹事了,听叔一句劝。。。不要再乱来了。。。”
他像是在训斥,亦像是在央求。
他现在很害怕,就是害怕林阳要为梁秋燕出头。
那样,他只会更加内疚,更加的自责。
林阳微吸了口气,走上了前,轻轻拍了拍梁锋严的肩膀,低声淡道:“义父,你不必担心,我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区区一个梁家,我会让他们低头的。。。”
………………………………
第四百三十章 给我点时间
林阳所言,自然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但梁锋严一听,却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起身,虎目血红的瞪着林阳:“小阳!你干什么?难道连我的话你都听不进去吗?”
“严叔。。。”
“我是你义父!除非你不认梁秋燕当你的义母!”梁锋严猛地一拍桌子,愤怒的吼道。
林阳微微一怔,嗫嚅了下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妻子受了委屈,秋燕也受了委屈,但你不能这样意气用事,鲁莽行动!这是梁家!这是燕京梁家!这些大家族,可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妻子怎么办?你干娘怎么办??你就没有想过吗?”梁锋严情绪激动的喊道。
“严。。。义父,你对我不了解,我有能力对付梁家,至少,我有能力去向梁家讨要这个公道。”林阳沙哑道。
“我不许你去!”梁锋严咆哮道。
林阳愕然。
却见梁锋严眼眶欲裂,眼珠子瞪出,盯着林阳吼道:“小阳,你要是出去胡来,你义父我。。。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
林阳脸色大骇,急忙道:“义父,你不要冲动!”
“冲动?不!我不冲动,我要是冲动了,当初我就不该眼睁睁的看着秋燕站出来去维护玄媚,而是挺身而出,可当初我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啊!孩子,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现在玄媚走了,过得如何甚至生死我都不知,我不能再看着你出事了,如果我还不能保护好你,秋燕那我该如何交代?我又有何颜面去见她啊!”梁锋严瘫坐在地上,拳头不断的捶打着地面,满脸的痛苦与绝望。
林阳深吸了口气,一言不发。
他无法理解梁锋严的痛苦,毕竟他不在其位。
但他从未想过,梁锋严对自己也是如此的看重。
比起那个男人,梁锋严所尽的责任。。。太多了。
但是,林阳有林阳的愤怒,他心中的怨怒,绝不是梁锋严这三言两语能够平息的。
而且。。。梁锋严在梁家受的委屈,他就能够置之不理吗?
林阳拳头死死的捏着,但脸上没有流露出多少愤怒,他走了过去,将梁锋严扶起,旋而低声道:“义父,难道你是希望我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就这么默默的忍受着?干娘与我妻子的公道,我就这么不加理会?”
“这件事情我都知道,而且。。。这也触犯了我的底线,小阳,给义父一个机会,让义父去处理这件事情吧,三天,顶多三天,我一定让梁南芳向你干娘还有你妻子道歉。。。”梁锋严沙哑道。
这是他最后的央求了。
林阳一听,眼里闪烁着无尽的怨怒,但不是对梁锋严,而是对那梁南芳。
他深吸了口气,默默点头,艰涩道:“既然。。。既然义父都这么说了,那林阳就相信义父一回!但是义父,请记住。。。只有三天,如果三天之内,这件事情没有交代。。。就请义父离开梁家,剩余的事。。。让我来处理。。。”
若非看在梁锋严的面子,林阳是不可能安分的下来。
可如果这个时候乱来,梁锋严一旦做出什么过激之事,林阳也会遗憾终身。
“好,好,小阳,你放心,义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叫她们受委屈的。”梁锋严连连点头,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了一抹久违了的笑容。
“那义父,我先回去。”
“你干娘现在还好吧?”
“病情稍稍稳住了,但根源还在,要治愈还需要一段时间。”
“去,你去把你干娘接过来,还有你的妻子,把她们接近梁家。”梁锋严道。
“这。。。”林阳惊诧不已:“义父,您是认真的?”
“今天要是秋燕进不了这个家门,那就证明梁家也不愿给我梁锋严一个公道!如此一来,你也不要等三天了,我今天就跟你离开梁家!”梁锋严愤慨道。
看样子梁锋严是下定决心,要自己去处理这事了!
林阳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去酒店把她们接过来。”
“行,我去见家主!去见大伯他们!”
梁锋严起身,直接走出了屋门。
林阳也跟了出去。
“严叔!”
外头焦急候着的梁生急忙迎了上去。
“你走一趟,陪小阳去把你婶还有你嫂子接回来,我去见大伯!”梁锋严沉道。
“这。。。好。。。好。。。”梁生有些发懵,但还是应下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严!我跟你一起去!”
人们望去,却见一名老人在一名女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那赫然是梁红樱跟梁卫国。
“三伯?”
梁锋严双眼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梁卫国点了点头,走到了林阳的跟前,沉道:“林先生,你不要生气,你放心,这件事情老头子我就算是拼了这身骨头,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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