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临对宁罡吩咐道。
火锅美食在前,若没有几壶烈酒为伴……岂不是遗憾?
宁罡听命,很快出去…取来了几瓶西境特产的,伊犁特曲烈酒。
这几瓶烈酒,是蟒雀营铁骑先锋,下令南迁迎接至尊归来时,宁罡特地从当地顺手捎带了几瓶烈酒特产。
为的就是给先生接风洗尘。
没想到之前没派上用场,今夜倒是喝上了。
开瓶,大碗倒酒。
陈君临和宁罡二人,坐在火锅桌前,碰杯,对饮干尽!
70度的醇浓白酒,在两个男人豪爽的性情中,大碗干杯!
大碗干杯,大口吃肉。
在这片特殊的寒夜里,这顿火锅,显得格外火热。
虞雅南见到他俩这么豪爽的喝酒,便提出,也想尝一尝这西境特产的白酒。
一开始陈君临不答应。不过在虞雅南强烈要求下,还是给她小小斟上了一杯。
不过,当虞雅南喝下第一口时,便眉头紧蹙……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70度的烈酒刺鼻,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儿能经受的住?
可最终她还是强忍着,将这口酒咽了下去。
火锅煮沸,热气顺着铁锅上方……缓缓升腾而起。
带着食物被煮沸的芬芳。
虞雅南喝了几口烈酒,有些微微醉熏。
她坐在一旁,双手撑着餐桌,托着小脑袋,那对水汪汪的美眸,就这么好奇的看着木头哥哥喝酒。
大碗干酒,大口吃肉。
此时的木头哥哥,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
那些冷酷和儒雅…完全不见了,在就桌前…他仿佛变成了一个豪迈风云的驰骋男儿。
英雄气概,大概便是如此了。
“哥……这些年,你一直在营伍中参训吗?”就在此时,托着小脑袋的虞雅南,突然好奇问道。
她几乎,十年未曾见过木头哥哥了。
自从那年,木头哥哥应征入伍……这一别,就是十年。
陈君临端起大碗,一口将杯中烈酒干尽。
而后,擦干嘴角的酒渍,缓缓点头。
从营入伍,一别十年。
这十年,他从…一个衣衫朴素的凡人,封升为当世至尊。
这十年,他的血泪战史……在西境…被尊称为传说。
“哥…那你这十年…都经历了什么?”虞雅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继续问道。
她很是好奇,木头哥哥这些年……在武营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竟能让他……蜕变成如此模样?
经历了什么?
陈君临闻言,一笑而之。
“一壶烈酒,漫天黄沙而已。有时候打打猎,有时候……打打仗。”
他端起碗,再次一口干尽杯中烈酒。
陈君临的回答,无比淡然,那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丝毫未曾将武营中事,放在心上。
可,唯有一旁的宁罡…才明白。
先生这一句风轻云淡的言语中……包含着……多少生死血泪,马革裹尸?
大将军出战,白日暗榆关。
三面黄金甲,单于破胆还。
这一世,封尊。
又岂是,一句‘打打仗’……就能描述清楚的?
这一顿火锅,吃得热气腾腾。
烈酒送喉,如营伴随。
虞雅南一边轻抿着小酒,一边好奇询问着木头哥哥这些年的武营生活……
最终,酒喝太多的她……还是醉了。
而且,一醉就倒。
在喝下最后一口小酒后,她直接‘扑通’一下,娇躯软趴趴的扑倒在餐桌前,醉醺醺的沉睡了过去。
………………………………
第104章 白衣为剑,黑夜为敌!
望着这丫头扑倒在餐桌前,沉沉睡去的模样。
陈君临有些愣住了?
酒量这么差?
那她方才……还喝这么多?
陈君临无奈,轻轻晃了她一下。
“丫头?”
虞雅南毫无反应。
趴在餐桌前,彻底烂醉沉睡了过去。
陈君临叹了口气。
让他酒后照顾女人,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些为难他。
可无奈,虞雅南此时烂醉,也只有他才能出面照顾。
陈君临将目光望向了宁罡。
“背她进屋吧。”陈君临吩咐了一句。
宁罡闻言,连连摇头。
“先生,男女授受不亲……属下,属下办不了这事。”宁罡是连声拒绝。
“先生……这等事,只能由您亲自…处理了。”宁罡示意了一下,小心翼翼说道。
虞雅南可是先生的妹妹。
他宁罡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不要命…去背虞雅南小姐。
这种事情,他做不了,也不敢做。
只能交给先生了。
陈君临看了看沉睡的丫头,叹了口气。
起身,一把揽住她的小蛮腰,而后…毫不费力的,将她整个软弱无骨的娇躯,轻轻横抱了起来。
虞雅南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肆意倾斜…披散在陈君临身上,迷迷糊糊中,她顺势将小脑袋枕进了陈君临怀里,似乎这样才显得舒服一些。
陈君临微微一愣,因为这是一个比较暧昧的姿势。
一个已经成年的姑娘,就这么依偎在自己怀里…这种感觉,让他突然有些不适应。
从营十年,每天面对血戮纷杀,这十年,他从未碰过女人。
哪怕是西境那位当世明珠,陈君临也一直避之不及。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柔软娇躯。
陈君临叹息一声,终究不是以前。以前的小丫头,还未成年。
而今,以雅以南;以龠不僭。
这丫头已成年,到了临闺待嫁的芳龄。
自己这般抱着,的确不适。
陈君临无奈,抱着她…疾步朝着她的闺房走去。
推开闺房门,一阵淡淡幽香传来。
姑娘家的房间,显得很干净。
陈君临走到床前,将她的娇躯,轻轻放下。
此时的虞雅南,烂醉如泥。
瘫软在床上,美眸闭着,那狭长的睫毛…轻轻微颤,显得别样迷人。
但陈君临却没有心思欣赏,他缓缓替这丫头盖好被子。
然后,这才转身…走出了闺房。
只是,在他跨出房门的那一刻。
床上烂醉如泥的虞雅南,却迷迷糊糊地…仿佛说了一句梦话,“哥……我好想你……”
陈君临的步伐,微微一顿。
叹息一声,他最终跨出房门,轻轻掩上了门。
鱼隐庙,黑夜星辰,寂静无声。
只有那些昆虫,在墙角院落…轻声叫唤着。
陈君临站在庙院中,微微抬眸,凝视着头顶星辰。
十年边疆,沙场之声,犹在耳畔……依旧回荡。
今夜,烈酒共饮。
拉回了他十年的思绪。
终于,他衣袖一挥…!
那一身黑色西装、衬衫……倏然解开。
而后,衣衫轻轻一甩,在半空一阵轻旋。
他,终于露出了那一身…白皙的肌肤身躯。
十年战场,他的肌肤…依旧白皙如雪,甚至让女人…都感到一丝嫉妒。
可,当他脱掉衣服之后。
那一身裸赤白皙的身躯之上,也终于浮现出了……让所有人都心神震颤,触目惊心的画面!
白皙的肌肤之上,满身狰狞!
伤疤,犹如地图一般,一道覆盖一道,在他那白皙精健的身躯之上,形成满目疮痍的恐怖画面。
对于武营战士而言。
伤疤,是男人的荣勋。
那,陈君临这一身……如地图般遍布蔓延全身……恐怖的伤疤,又是…何等的荣勋盖世?!
陈君临裸赤着上半身,就这么平静立于庙院中央。
他眸光紧闭,如一尊石雕。
黑夜,头顶上空。
那件白衬衣,在半空中……轻轻飘落。
刹那间,他…睁开了眼睛。
右手,轻轻一抓。
如风云雷动!
以衣为剑,当空起舞!
“嗖……!”白衬化剑,执仗虚空。
他的身影,在黑夜宅院中,如闪电瞬移,手执衣衫,化为利剑!
当空长舞!
这一刻,坐在庙堂内,正在喝酒的宁罡。
缓缓放下了酒壶。
他,有些错愕震惊的站起身来。
目光,不敢置信的……凝视着庙堂外的漆黑院落。
那一道,白皙裸赤的的身影,利剑呼啸,闪电狂舞!
先生,在舞剑!
这是他,三年后……第一次见到,先生舞剑!
白衣为剑,黑夜为敌。
以白,破黑。
先生他…
又破突破了…?
这,是宁罡此时心中,唯一闪过的一道念头。
这一念,让他震惊,不敢置信,崇拜,向往!
又突破了一步?
先生又突破了一步!
本就当世无敌。
所有人,都以为…先生已走到了巅峰。
此生再无,突破可能。
可,此时此刻。
先生他,竟然……又破了一步?!
望着那轻舞呼啸,利剑汹涌的身影……
宁罡的脑海中,此刻只闪过…一个念头:
试问,这天下大世,还有谁……能与先生为敌?
漫天虚空,只有无尽剑意,疯狂涌现!
整片漆黑院落中……残影不断爆闪。
空气爆鸣。
那,是超音速的恐怖急速!
人体之力,超破音速!
陈君临,那一身白皙狰狞的身躯,在院落青石板地面上,急速狂舞。
他,在舞剑。
他,在回忆。
十年武营,他孤寂了太久,太久。
他的剑,有多少年,未曾出窍了。
宁罡站在庙院门口,整个人…完全被先生的剑意所吸引。
甚至,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有半碗烈酒。此时那酒碗正微微倾斜,就连白酒倾洒倒在自己的脚上,他都未曾察觉。
“叮铃铃~!”就在此时,突然…宁罡的衣袋中,那只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
第105章 铁骑先锋,调派兵马
先生,正在院外舞剑。
而站在庙堂内的宁罡,手机铃声…却突兀的响起?
宁罡的思绪,这才中先生那无尽剑意的画面中,拉回了神志。
他疑惑的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熟悉的陌生号码?
一个江南本地的号码。
宁罡自然知道,这个来电者是谁。
他摁下接听键,接起了电话。
“你,还真敢接电话?”电话那头,一个冷漠到极点的男人声音,缓缓出传来。
可以感受到,这个男人声音中…强忍的愤怒杀意。
这个来电之人,正是张家二公子,张利!
“为何不敢?”宁罡面色平静,缓缓回了一句。
而此时,他的目光…依旧凝视着庙院外的身影。
对于这个电话中男人的威胁冰冷,似乎毫不在意。
“我的秘书,张婉,是否被你们所杀?”电话中,张利的声音…冰冷到极点,一字一句,缓缓问道。
“是,被我亲自所杀,掐断气管。”宁罡握着电话,并没有掩饰,而是很平静的承认道。
听到宁罡的话,电话中……张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甚至能听到一股牙齿摩擦的声音。
电话中的张利,显然怒到了极点!
“好,很好。”电话中,张利咬牙切齿,强行从嘴里,挤出这个三个字来。
“我张利……横行这片江南数年,第一次见到,你这般狂妄,不怕死之人。”张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那无尽杀机,硬生生被他压抑着。
“还好,宁某并不算很狂,只是保留本性。”宁罡语气淡然,平静的回了一句。
而他的目光,依旧凝视着庙院外,先生舞剑的身影。
如此剑道,如此契机,他宁罡不愿错过。
今夜之后,不知又要过多少年,才能再一次亲临见到,先生的剑法。
“敢动我……张利的人。我保证,你们……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电话中,张利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如寒,夹杂着一丝难以克制的狰狞。
“哦。”宁罡淡淡回了一个字,似乎对于张利的威胁…竟是丝毫不放在眼中。
“你,跟你家主子…都会死。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电话中,张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机。
听到这句威胁,宁罡的嘴角,扬起一抹略微的弧度。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般自大狂妄的话了。
敢这般威胁先生?
宁罡此时,已经决定,将这个电话中的张利,列入将死之人的名单。
就算先生不杀,那他宁罡,也要追杀到底。
“好的,那我等着。”面对威胁,宁罡依旧面色平静,缓缓回了一句。
电话中的张利,几乎咬牙切齿!
他张利,在这江南纵横多年,张家之名,威慑南北。
还从未遇到过,如此狂妄无忌之徒!
面对自己的威胁,对方竟还…全然不惧?说等着?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简直是不将他张家,放在眼里!
联想到自己最爱的贴身秘书,被杀死。
张利的双拳,紧攥,牙齿紧咬。
“敢不敢……报出你的居住地址?”电话中,张利的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机。
他已,忍无可忍!
只要,宁罡报出地址,他便挥军而上!
定要让这两人,付出血的代价!
正当,宁罡握着电话,打算回答时。
突然,院落中飘来一道平静淡然的声音。
“转告他,明早九点,我亲自登门拜访。”
这句话,是从陈君临口中而出。
他站在院落中,白衣化剑起舞。
但却依旧清晰的听清了宁罡电话中的内容。
所以,一边舞剑的他,回了这么一句话。
宁罡恭敬点头,而后,将先生的原话,一字不差的,转告给了张利。
转告结束,宁罡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根本没有给张利,任何装逼放狠话的机会。
对于宁罡而言,任何在电话里的装逼,都只是口嗨而已。
与这相比,他宁罡…更喜欢当面,对峙。
在电话中辱骂对峙,有何意义?
浪费时间而已。
黑夜院落中,陈君临那一袭剑舞,也终于停下。
此时的他,满身裸赤精健的身躯上,覆盖着一滴滴细密的汗珠。
肌肉线条浮现,一根根青筋,隐隐凸隆而起。
在无尽伤疤的覆盖下,犹如一头匍匐的猛兽一般。
那件白衬衫,在半空飘落,轻轻披在了他身上。
收剑,归鞘。
宁罡恭敬鞠身,“恭贺先生,再次突破。”
陈君临衣袖轻轻一甩,眸中止不住的云淡风轻。
“剑再快,又有何用?”他喃喃叹息,右手轻轻一旋。
一片落叶飞射而出。
不远处,一只蚊子…被落叶击中…当场被劈成两截。
他一步一步,走回了庙堂。
端起一碗烈酒,大口饮尽。
“收拾一下。”他指了指满地狼藉的院子,淡淡说道。
此时,整个院落,青石板地上……几乎满是落叶尘埃。
无尽剑意之后,只剩下遍地狼藉。
宁罡恭敬鞠身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是。”
他快步从一旁取来扫帚,来到院落中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