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世界的每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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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世界的每一个你-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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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学生时期的恋爱,闻尔个人是持中立的态度。曾经,她因为对《简爱》中简和罗切斯的爱情颇有感触,所以上网搜索过爱情的产生。在她看来,既然从生物学角度讲,苯基乙胺使男男女女们心生爱意,多巴胺让人欢愉,那爱在人的任何生命时间段里产生都是情有可原的。对于传统观念里的“灭人欲”思想,她是嗤之以鼻的,毕竟,人之所以为人,必是源于欲,而乐于欲。

    因此,每当她听到哪位老师又“棒打鸳鸯”了,两个少男少女被弄得“生离死别”“郁郁寡欢”,就觉得不必如此。都说学生恋爱会影响学习,其实无非是精力的分散,但若本就有余力,自身心理也够成熟,两人积极进取,倒不一定会走向“悲剧”。

    其实,对于她自己,应是不会选择在这一阶段去谈恋爱。原因有二,一来喜欢别人,忽而产生怦然心动或丝丝暗恋,都是有的,但却没有过明晃晃的扑面而来、非接受不可的爱意。说白了,闻尔承认自己就是一只胆小的乌龟,希望能够一辈子都安全地待在壳里。如果有那么一个有心人刚好“慧眼识人”,欣赏自己,直白地诉述喜欢,她或许会把头探出龟壳,试探性地瞧上一瞧。二来,高中的学业压力确实不小,尤其是新增的几门学科,需要付出较大的心力,因此从她个人出发,是不至于分散精力去追求这看起来不够成熟的爱的。

    往往,传言被夸大的成分占据了主要部分,真相其实很小。说余翘兮和盛若琛在谈恋爱,确实没有这事,但两人整天几乎都是“零距离”的交流倒是真真切切。

    “盛若琛,可以把你的化学笔记借我抄一下吗?”余翘兮几乎每周五晚上都要问她的同桌借各种科目的笔记。

    江州中学高一的学习周长是周一到周六早上,余翘兮作为艺术特长生,常常要花掉双休日两天的时间去外面集训。有时候,每天的晚自修都要跟老韩请假出去。总体而言,2班的任课老师都是比较好说话的,尤其不当班主任,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若很不幸地刚好碰上化学的晚自修,那就没有这么好糊弄了。

    那位要求极为严厉的化学老师本来眼里就容不得沙子,更不要说这种学习既不拔尖又长相突出、学习舞蹈的女孩子了。可以说,余翘兮很长一段时间承受了来自女老师的“人身攻击”。

    第一次化学课——

    “这个穿紧身裤的女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余翘兮?这么难念的名字,我是记不住的。”

    第二次化学课——

    “余翘兮,你来回答。”

    “这么简单的化学方程式配比都弄不来!你这个脑子是野猪脑吗?”

    某一天午休——

    “穿牛仔裤就算了,哪个女生穿的短裤?”

    “就是你咯,余翘兮,白花花的腿露出来给谁看!下次,不要让我看到我们2班的女生穿膝盖以上的短裤短裙。”

    某一次课堂练习之后——

    “余翘兮,你这种人就不应该来快班!进来干嘛,连化学这种简单的学科都学不好,更何况物理和数学这两门。都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看哦,你还是高一读完趁早去选文科得了。不然,2班的化学平均分都被你拉死了。像杜斐这样的,都要比平时再多考几分送给你啊!”

    例如以上言语的,比比皆是。

    不过,对余翘兮来说,却是没有多大悲伤和羞愧的,她也自我认知很清楚,自己从小就没有当“学霸”的命,这次能够进来2班,除了明面上的特长生优待,背后还有赖于自己的母亲和江州中学校长之间的关系。女化学老师本人性格直爽,最见不得这些背地里的弯弯绕绕,所以她对自己的“敌意”,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
………………………………

第五十三章

    盛若琛这人,在学习上对别人的帮助倒还算大方。对于余翘兮这样的“困难户”,他在老韩偶尔的提点下,也投入了一定的助力。

    “盛若琛,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我。”

    “好。”

    课间,同学们常常都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余翘兮用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半边脸,悠闲地听男生讲题目。盛若琛倒是一本正经,背挺得笔直,低着头,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过程。男生嘴里边讲着内容,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身边的女生。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题?”盛若琛已经第n次发现余翘兮在走神了。

    女生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回复道:“我其实一开始有在听的,只不过,你讲得这么认真,我也就看得入迷了。所以啊,这怎么能怪我呢,盛若琛。”

    男孩子每次都对余翘兮这特有的“耍流氓”交流方式感到很无奈,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索性就不再理会,自己做题去。

    “哎,你真的不理我啦!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就说说的~”女生见男孩子生气了,这时就会放软语气,用手碰碰他的胳膊肘,亦或是拉拉袖子,表示歉意。

    其他同学看到这幅画面,总少不得要调侃几句。比如任吱吱,几乎每节下课都会邀约盛若琛一起去上厕所,这种现象在高中时期已经从女生大量传染到男生群体了。

    “琛哥,上厕所去啊!”任吱吱从教室后面经过,拍了一下盛若琛的肩膀,示意一起结伴同行,但很可惜,今天又有“美人事务”缠身。

    任吱吱用胳膊环住盛若琛的脖子,调侃道:“余翘兮,你真的很幸福啊,我们家阿琛几乎每节下课都在给你开小灶,连我都要抛下了。”

    盛若琛掰开任吱吱的“魔手”:“任吱吱,我警告你,别乱说。”

    “对呀,我跟盛若琛是正常的同桌关系好嘛,你们别乱传,到时候老韩找我,我可要唯你是问的!”

    “你怕什么,不是老韩亲自叫阿琛教你的吗,不然,像我们阿琛这种学霸,怎么会去管别人的学习。”

    余翘兮大概没想到任吱吱真会怼她,做出一脸受伤的样子。

    “好了,不是要去上厕所?那快走吧,待会儿就上课了。”

    任吱吱也不再开玩笑,和男生勾肩搭背地出去了。两人走进厕所,边解决生理需要,边随意搭话。

    “我说,你真不会喜欢余翘兮吧?”

    “任吱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她了?”

    “那你还教她题目,换做是我,即使老韩有特别交代,我就偶尔实行一下,哪会天天下课都耗在她身上。”

    两人洗完手,往回走,盛若琛突然回应刚才任吱吱的那句话:“她其实有点可怜。”

    这句话成功地引起了任吱吱的好奇,于是不停地追问:“可怜?她哪里可怜?你不能话说半句,快,具体说说。”但盛若琛没有接话,回到教室后,上课铃就打响了,这个话题也就此终结。

    关于余翘兮的秘密,盛若琛应该是班里第一个得知的。有一次周六放假后,盛若琛回到家才发现那本化学《步步高》落在教室了,就吃完中饭后折回来拿。还没踏上四楼的楼梯,就在楼道里听到吵架的声音。他刚从教室后门踏进去,就看到一个打扮浓艳的女子大力地把余翘兮往前门的门口拉。女生此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一直喊着:“我不去,妈,我不想学舞蹈了,我想好好读书!”

    中年女子根本不听女孩的哭诉,依旧表情难看地把她往外拉,结果一不小心,哭着的女孩被一把拽到了地上。女子怒了,开始破口大骂:

    “你想读书,难道我没求着别人让你进这个学校来读书吗,啊?我把你生下来真是作孽啊,你个死没良心的,跟你爸一模一样!”

    女子这时候松开女孩早已被拉得通红的手腕,继续情绪激动地骂道:“你说不学跳舞就不学,你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吗?你妈我每次问你爸要点钱容易吗,你说我容易吗!”

    女子忽然不知说到自己哪一点痛处,迅速上前一步又抓住女孩的手腕,把她往门外死命地拖。

    “妈妈!为什么弟弟就可以不学这个不学那个,我就要学,我腿真的好疼!”

    “你还跟你弟弟比,你弟弟会学习,你会吗!中考就考这么几分,我这张脸早就被你丢尽了!”

    余翘兮很小就知道母亲偏心弟弟,但不知道竟到了如此地步,忽的心下一阵悲凉,就放弃了反抗,不再挣扎,任由母亲给她拖到了门口。

    女子看她忽然沉默下来,也觉得自己对女儿做得过头了点,就停下拉拽,放软了语气哭着蹲在女孩面前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妈妈的苦心呢,妈妈总想着,你既然在学习上没天赋,就另外学一门特长,以后也有吃饭的本事。你弟弟不管怎么样,你爸都会把家里的房子和钱给他的,所以你怎么可以去跟你弟弟比呢!”

    女孩慢慢停止了抽泣声,用着一种冷漠又带有恨意的眼神看着她的母亲:“凭什么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要留给弟弟,难道现在还是古代吗,重男轻女就这么严重!啊?”

    中年女子此刻直起了身,理智也逐渐恢复,她盯着仍然坐在地上的女儿,凉凉地说道:“不管我跟你爸爸感情如何,你身为女孩子,将来总是要靠你自己的。当然,你嫁人的时候,我们会按照习俗给彩礼,但其他的东西你就不要想了。再说了,你问我要,我也拿不出来。你要是问你爸要,你看他给不给你。”说着,女子又弯下腰,用手擦了擦女孩脸上的泪水,“所以啊,兮兮,你要珍惜妈妈从小给你的学舞蹈的机会,不要闹到最后你爸爸连这笔钱都不愿给你出了。”

    余翘兮低着头,楞在地上沉默了好久,她的母亲也不逼她,就站在旁边等着。其实,她心里明白母亲也是家里的可怜人,当时嫁给她父亲都是经由媒婆介绍,两人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后来,因为跟父亲这边亲戚相处不好,就老是跟父亲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父亲平时在外做生意,家里的事都不怎么管,对亲戚一贯大手大脚,但那些人却一直拿余翘兮的母亲当外人看,还总认为她没资格管这边的家事,自然钱也由不得她说一句话。余母自身没有工作,本来就靠着每月跟丈夫要钱操持家里的大小开支,自从跟余父关系变差后,就不太能开口要来钱了。

    但在余翘兮的心里,她对母亲是有怨言的,自从她弟弟出生之后就越来越深。说起学习,她之前也没想过自己能在这方面有什么出息,或许是最近进了这理科快班后,周围浓郁的学习环境给了她一点希望,她竟开始肖想着自己能够和他们一样好好读书,到时候考个好大学。
………………………………

第五十四章

    盛若琛并没有当场进去,而是选择站在门外,或许当时余翘兮很早就感觉到了,因为在她跟着母亲走的时候,曾回过头来默默地盯着盛若琛看了好久。

    后来,谁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直到老韩在夜自修的某个课间把盛若琛叫到办公室,打着谈心的幌子甚是语重心长地交代:“余翘兮因为在练舞蹈,所以各科成绩都不是很好,你作为她同桌,平时多辅导她一下。刚才她妈妈打电话给我,也说了这件事。我想着你是班里的尖子生,那就多多帮忙。”

    “好。”盛若琛答应了下来,也真的说到做到,对余翘兮的功课可谓是尽心尽力。

    第一次的月考成绩很快就在一个傍晚广而告之,公布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中。

    闻尔考得很不好,语文、数学这两门马马虎虎还能撑住,但也回不到初三的巅峰状态了。而英语这一门在平时是百分制的,闻尔只考了79分。不得不说,高中英语的难度真的和义务教育的要求是完全脱节的。闻尔想起,那位每天换一套衣服的女英语老师在第一节课的时候展示了一次全英文的表达,弄得全班同学一脸懵,闻尔更是在极快的语速中愣是没听懂几句话。

    这位有资历的英语老师身体力行地向高一(2)班的所有同学展示了高考模式下的传统英语课堂。虽然不再满堂讲英语,但她的语速依旧保持在一个高位上,说话语调没有什么起伏,不管是讲解单词还是语法都能够无限延伸开来去做拓展。所以英语课比起那些数理化学科更彻底地将“满堂灌”教育执行到底。

    闻尔常常在英语老师老和尚念经式的讲解中昏昏欲睡,眼观其他人,都和自己差不多。大概用了两星期的时间去摸好这位老师的底线,发现她竟是个极好说话的人,很多人一开始都被她第一节课的“下马威”给欺骗了。之后,英语课总会出现这样一幅景象:英语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着知识点,底下睡到一大片。但绝没有一个人是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的,这一点所有人都还是很识相地给足了老师面子。

    大家依然坐姿端正,但头都默契地微低着,而且是背对着老师方向的这一块区域的同学处在昏睡中。一旦老师的站位变换,身体的朝向转变方向,这些人会立马睁开眼,意识还没清醒过来,但身体就好似长了很多双眼睛一般,有魔力地发出警告,提醒着睡觉的人不可如此大胆、放肆。对于这些行为,这位英语女老师从来都没有戳穿过,而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闻尔在年少时期总以为他们这些人睡得很高明,糊弄住了老师,但等到自己当了老师,她才明白,当你站着,其他人坐着时,底下所有人的一切小动作,即使是一个晃动,都会被尽收眼底。可以说,学生的行为在老师的眼里简直是藏无可藏,躲无可躲。

    因此,不知是老师的宽纵,还是知识本身的难度,闻尔的第一次英语成绩可谓是惨不忍睹。当然,班里考得差的也有挺多的,最低分还到了61。5分,差点不及格。不过,杜斐在这一次月考中可以说是一考成名,她的英语成绩达到了93。5分,取得了年级最高分。

    “斐斐,我好伤心啊,你快传授我点经验,你的英语到底是怎么学的?”今晚虽然是数学晚自修,但各科老师都没闲着,把新鲜出炉改好、分好班级的试卷从窗口递进来,发到了每一个同学的手中。闻尔拿到自己的英语卷简直要欲哭无泪了。

    杜斐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就把它随手放到了左上角那一堆叠得高高的书上面,然后继续做着物理作业本。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好方法吗?”

    说真的,闻尔也知道杜斐根本没在学习上耗费多大心力,全靠那天生的好脑子和极强的记忆能力。她在开学初就做了一个“轻松”的决定,准备花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写完重要学科的所有作业本。说干就干,她已经完全不分课堂,第一二星期就做完了数学和化学这两本,第三星期专攻生物这一门,从第四星期开始做物理作业本。至于那几门文科性质的学科,杜斐完全不在意,因为她可以在上交前十分钟刷刷地把它做完。之后,不管是哪门课,只要她觉得没必要听的,就全用来睡觉。

    “物理试卷来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物理卷子就如雪花般分发了下来,其中还悄无声息地夹杂着历史的试卷。

    “物理老师让闻尔、陆行和陶博文去她办公室一趟。”看来,拿来物理卷子的就是这位课代表了,因为她还捎来了消息。

    闻尔云里雾里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有点担心,特地等后面两个同学一起,才去往办公室。

    这个时间点,办公室都没什么老师,不是在坐班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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