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名字叫做素惜雪，一个让恨天剑仙都为之动容的女孩。
“素惜雪之事，不知无尽海可有记载呢？”
顾恒生手握长恨剑，剑指无尽海圣主。
白衣猎猎，如仙临尘。
天下强者闻而变色，恍然大惊：“素惜雪是恨天剑仙的侍女，十万年前唯一能够接近恨天剑仙的女子，羡煞世间无数人。”
无尽海圣主的气势忽然一沉，面无表情：“不知你此话何意？”
刚刚听到素惜雪这个名字，圣主的内心狠狠的一颤。
虽然他眼底的惊慌之色一闪而过，但还是被顾恒生捕捉到了。
“不管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
今生若不平了无尽海，心念难以通达，如何证道。”
顾恒生手执长恨剑，斜身一划。
轻轻一剑，斩破了岁月的禁锢，将历史的痕迹重现。
顾恒生的右侧出现了一道画面，若隐若现。
一座墓碑，孤寂凄凉，杂草丛生。
那是素惜雪的墓，是顾恒生心中的一根刺。
当年若非是幽帝的红颜知己寒月仙子出手，恐怕素惜雪的尸身都无人收殓。
剑光闪烁，画面渐散，那一股悲凉的气息涌上顾恒生的心头，寒冷刺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圣主身为无尽海的执掌者，自然对古籍极为熟悉。
素惜雪的事情，在十万年前轰动一时，不少势力或多或少都有记载。
不过，就算顾恒生一口咬定，圣主也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是无尽海所为。
“你以为我这是在和你清理证据吗？
无尽海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无尽海先有诸多恩怨，再加上佛子是我挚友，这些因果恩怨只能用鲜血来洗刷。”
顾恒生一想到素惜雪的墓碑，心脏便隐隐作痛，不禁生出了愧疚。
当年帝陨之战，长恨剑断成了两截，一截坠落到了死亡深渊，一截静静的躺在素惜雪的墓碑前。
那一天顾恒生来到了墓碑前，取剑之时，清风徐徐，眼前像是浮现出了素惜雪的影子：“我做好了剑侍应有的职责。”
微风吹过顾恒生的长发，吹散了眼前模糊的影子。
是啊！素惜雪做到了剑侍应有的职责，哪怕是死后十万年都将长恨剑护佑住了，等待着顾恒生取回。
她做到了剑侍的职责，那么顾恒生又怎能不为她报仇呢？
“顾恒生，你不是十万年前的恨天剑仙，以为我无尽海会怕你吗？”
今日无尽海的颜面，一落千丈，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圣主右脚一跺，踏入云海之中，怒目而斥。
“我以道心立誓，今日恩怨与浮生墓无关，无论我是生是死，浮生墓绝对不会对无尽海出手。”
接下来的路，顾恒生打算一个人走。
他要让世人明白，他依然是亘古唯一的恨天剑仙，可与大帝并肩而立的无上存在。
“以道心立下誓言，引天道共鸣，九先生此举不明智哪！”
“九先生确实今非昔比，可这里是无尽海的地盘，倘若真要打起来，必然是九死一生。”
“十多年前，九先生一剑斩杀了魔道老鬼，实力最少可以堪比仙台巅峰三灾之境的强者。
不过，无尽海可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群雄不约而同的朝着后方倒退，不愿牵扯到了这样的厮杀恩怨之中，以免惹上祸端。
随着长辈而来的年轻一辈痴傻的望着顾恒生和佛子等人，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霸气，震慑天下强者。
这才是我辈中人应有的风采！新一代的年轻天骄热血澎湃，不禁握住了双拳。
“今日必将血洗无尽海！”
顾恒生执剑杀向了无尽海的修行者。
管他是男是女，是强者还是弱者，皆是一剑斩落。
血债，自当以血来偿还。
或许有人会说伤及无辜，犯下滔天杀戮。
但是，无尽海欺压弱者，残害修行者的事情数不胜数。
无尽海自上到下，没有一个良善之辈，手里全都沾染了不善之血。
顾恒生斩了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再说了，顾恒生本就不是善辈，只有血染无尽海，才能让世人明白欺辱顾恒生的后果。
“尔敢！”
见顾恒生一剑斩杀了无尽海的上百族人，圣主咆哮大怒。
顾恒生不曾停顿，剑光闪过，大海分割三万里，巨浪冲天！次啦——无尽海上百人逃之不及，瞬间被剑芒吞噬了，血染海面。
联姻大典的辉煌布置都因顾恒生彻底毁了，没有一处完好。
苗红儿则是被老疯子护佑住了，没有任何损伤。
老疯子本就是来看热闹的，带着苗红儿到了远处，没有动手的打算。
“你竟然对修为远低于你的弱者动手，有何颜面被称为亘古唯一？”
亲眼看到族人惨死，圣主的背后燃烧出了实质性的怒火。
“亘古唯一？”
顾恒生眼神冰冷，将长恨剑斜立于身侧：“那是我用三尺青锋，一剑又一剑杀出来的。
世人之所以敬我，那是因为畏惧，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当初顾恒生被各方势力的强者欺压，险些惨死，怎么没有人说不能对弱者动手呢？
所谓的公平，只在双方实力同等的情况下才会有。
弱者，没有公平可言，甚至连哀嚎惨叫的资格都没有。
“我要亲手将你镇压，废了你的修为！”
既然顾恒生刚才立下了道心誓言，圣主也没有必要再忍下去了。
………………………………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刹那芳华
“废了我？
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顾恒生冷冷的看了一眼无尽海圣主，眼神不屑。
事态严重，天下群雄不想惹祸上身，早就退到了无尽海的范围以外，默默的观望着。
一场两族联姻结盟的大事，便被顾恒生和佛子等会毁了。
无尽海和西域苗家的脸面，荡然无存。
“我说了，今日要屠戮整个无尽海。”
顾恒生避开了圣主，直接杀入到了无尽海的人群之中。
剑起剑落，必将染血。
不一会儿，数百族人死在了圣主的眼前。
“你该死！”
到了这一步，圣主哪还顾得上其它的后果，杀向了顾恒生。
圣主勃然大怒，不死不休。
轰隆！圣主一拳轰出，挡住了顾恒生的杀伐之路。
下一刻，圣主便出现在了顾恒生的面前，两人站在海面上遥遥对恃。
两人相战，顿时星海颤动。
杀机不断的升腾，而后凝聚成了实质，铺天盖地。
“若非无尽海，她一定会走得很远，站在世间的巅峰。”
素惜雪身为恨天剑仙的侍女，修行上遇到了困难和瓶颈，都是恨天剑仙亲自指点。
恨天剑仙如帝一般，甚至对修行的感悟还要超越大帝。
有恨天剑仙亲自教授，素惜雪成为盖世强者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惜的是，由于恨天剑仙陨落，导致素惜雪被无数人给惦记上了。
不知有多少势力曾逼问素惜雪有关恨天剑仙的修行道法，但素惜雪都没有透露出一个字。
后来无尽海的强者来了，想要用搜魂之法。
素惜雪预感不料，执剑自杀。
至此，素惜雪香消玉殒，断了无数势力贪婪的念头。
“以她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用尽各种办法存活下来。”
顾恒生曾不知一次的奢望过，要是素惜雪没有死的话，应该可以活到今天吧！幽帝麾下的十八战将以另类的魂魄状态存至今日，素惜雪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
只是，素惜雪死了。
死在了无尽海的逼迫之下。
如同当初身怀一清灵液的顾恒生，无助、绝望。
“她的命，必须要用无尽海所有人的血来祭奠！”
顾恒生一剑接着一剑的斩向了圣主，黑色的眼瞳燃烧着一缕缕火焰，仿佛可以焚烧世间的一切。
圣主施展着各种神通，指芒一点，可穿星辰。
当指芒落到了顾恒生胸口时，却连顾恒生的护体玄气都没有破开。
“怎么会这样？”
圣主不相信自己的杀招就这么被挡住了，一步入星海，寂炼出了本命道器，一块古老的法印。
法印如凡尘俗世中的玉玺，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镇！”
圣主双手捏着法诀，控制着法印。
法印一瞬间变得巨大，如同一颗小星辰一般，悬挂在每个人的头顶。
轰隆隆——古老的法印镇压向了顾恒生，碾压了所过之处的一切。
顾恒生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还迎面而上。
“一剑芳华，红尘花开。”
只见寒芒划破星空，斩落在了古老的法印之上。
一朵朵红色的莲花盛开星海，如梦如幻，刹那芳华。
古老的法印定然不是凡物，居然可以硬扛长恨帝剑而没有崩碎。
要是换作一般的道器，早就已经破碎不堪。
与此同时，剑尊独孤殇和无尽海的二十名长老打得热火朝天，不知碾碎了多少山河。
随着时间的流逝，独孤殇渐渐占了上风，毫无压力。
另一边，道子百里尘和无尽海的圣子争锋不出上下。
两人在星空深处厮杀，弹指粉碎星辰，一眼可洞穿亿万里虚空。
因为顾恒生刚才出现的缘故，导致圣子的心有些乱了，失了分寸。
佛子的威压更是不凡，可以和苗家的族老分庭抗礼。
“苗家族老只差一步便可入六劫，天底下有数的强者。
佛子凭借着妖孽之资，竟然可以和苗家族老一较高下，难以置信。”
“九先生果然比以前强了很多，相隔无数里，我都可以感觉到九先生的剑意极为的可怕。”
“道子，剑尊，还有无尽海圣子，都是天底下的盖世妖孽。
说句实话，我等若是与这等盖世妖孽一战，必败无疑。”
无尽海的事情越闹越大，不仅是在场群雄胆颤心惊，而且还惊动了帝路上的所有大禁地。
如墨竹林、万葬山脉、死亡深渊等等，一共五大禁地，全都关注着无尽海的局势。
圣主一直用古老法印轰向顾恒生，渐渐的，古老的法印上面留下了很多道剑痕，出现了一丝龟裂的迹象。
“给我碎！”
顾恒生再一次挥剑，落到了宛如星辰一样的古老法印之上。
“嘭”的一声，古老法印从底部开始裂开，遍布向了其它各个方向。
咔——古老法印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最后轰然炸开了。
法印破灭，星域震动。
圣主口溢鲜血，终究还是敌不过顾恒生的盖世之威，受了不小的伤。
顾恒生一开始在万葬山脉的地底悟道，而后又于红尘中寻觅真我。
时至今日，红尘剑道彻底迈进了中成境界，一个全新的剑道之路，正是展现出其绝世之威。
“请老祖！”
事已至此，圣主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以运转秘术，传音到了无尽海的最深处。
忽然间，一股浩瀚无垠的气势自无尽海底传遍八方，天地暗沉，大道嗡鸣。
无尽海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宛如黑暗深渊，直通海底。
“何人敢犯我族？”
听到这个古朴沧桑的声音，天下强者的灵魂都开始颤栗不安了，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
无尽海的生灵激动不已，跪地而喊：“老祖宗！”
一个身材干瘪的老妪从巨大的漩涡中走出，她身上毫无血色，头发早已掉落的精光，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怎么出来的是她，这下可就麻烦了！”
刚刚老疯子一直在心中祈祷着，可惜徒劳无功。
无尽海有两位不出世的老祖，一位是巅峰六劫境界的白发老者，还有一位便是活了数万载的老妪。
………………………………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极境强者，局势转变
仙台巅峰，九道极境。
这便是无尽海老妪的修为境界。
能够让老疯子心生危机的存在，实力自然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个疯婆子出来了，马上走！”
老疯子视老妪为大敌，朝着顾恒生等人的方向大喊道。
被人称呼为疯婆子，老妪面不改色，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老疯子，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强！顾恒生等人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灵魂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无尽海竟然有九道极境的人物！”
独孤殇将四周的无尽海众长老震退了数千里，倍感凝重。
“南无阿弥陀佛。”
佛子和苗家族老的争锋暂时也停了下来，心中的紧张难以掩饰。
“这下可就麻烦大了。”
道子百里尘只是望了一眼骨瘦如柴的老妪，便觉得双眼刺痛，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仙台巅峰境界，有三灾、六劫、九道。
九道层次的巅峰存在，又称之为极境强者，大帝之下最强的境界。
老妪扫视了众人一眼，对着无尽海的圣主说道：“出何事了？”
“老祖。”
圣主从星空落到了海面上，鞠躬道：“不得已将您老人家唤了出来。”
紧接着，圣主便将事情的起因全都告诉给了老妪。
老妪眯着双眼，没有人能够猜到她在想着什么，只知道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压抑灵魂的气息，让人窒息。
“恨天剑仙，老身有礼了。”
老妪看向了顾恒生，声音沙哑：“看在老身的份上，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以往的因果恩怨，一笔勾销。”
“你一句话，就想将以前的恩怨全都化解了，可能吗？”
顾恒生握紧了长恨剑，神色肃穆。
老妪瞥了一眼海面上飘荡着的尸体和鲜血，沉吟道：“我无尽海死了数百人，就算你要泄恨，也差不多了。”
“若是我不答应呢？”
顾恒生提剑而问。
“恨天剑仙要是不同意老身的提议，那么只能请你到无尽海底做客了。”
赤裸裸的威胁，没有半点的掩饰。
很显然，老妪根本就没有将顾恒生放在眼里。
之所以能够和顾恒生在商议，归根结底还是对浮生墓的忌惮。
顾恒生陷入了沉默，无尽海拥有一尊极境强者，这一点超出了预料。
面对这样的存在，顾恒生和独孤殇等人联起手来，也决然不是对手。
无尽海圣子和道子百里尘停下了厮杀，两人从星空下来，各自站在远方的一端。
“恩怨了结，老身答应让你们平安离开。
但是，这个女娃必须留下，两族联姻结盟之事继续进行，不容有失。”
老妪像是在命令众人一样，傲然不已。
同时得罪浮生墓，雷瑶佛宗，尘道宗，绝对不是老妪希望看到的一幕。
所以，今天只要了结了因果，无尽海丢失的颜面也就不算什么了。
“不可。”
佛子冒着道心破碎的危险出手，要是没有将苗红儿安然无恙的带离无尽海，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身为佛门弟子居然动了佛心，你不觉得可耻吗？”
老妪嘲讽道。
佛子似佛如魔，声音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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