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老头儿则是不急不缓的跟在顾恒生背后,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提不起兴趣,只有怀里的美酒才可以让他侧目舒心。
“若是连天羽侯都只是普通人的话,那么百国之地恐怕就没有天骄了。”白浩夏再也不敢小觑顾恒生了,郑重沉声的说道。
顾恒生只是轻轻一笑,不作回应。
白浩夏虽然很想弄清楚为什么在那一瞬间,顾恒生给了他一种死亡的气息。但是,他此时只能够沉默的领着顾恒生前行,不敢多言询问。
于是,顾恒生在白浩夏的领路下,穿过一座座的雕阁和假山丛林,朝着镇西王府的更深处而去。
“怎么越来越寒冷了?”随着前行的愈渐深入,顾恒生察觉到了虚空的温度变得越来越低了,有些蹊跷。
终于,经过一段时间的前行,顾恒生在白浩夏的带领下来到了镇西王府的最深处。
一眼望去,这儿竟然凌立了一座冰山。
高达二十米的冰山,赫然映入到了顾恒生的眼帘中,让他都不由得皱眉疑惑,喃喃自语道:“镇西王府好大的手笔,陌阳国长年温热,一座冰山竟然能够扎根在此而不化,有些手段。”
“天羽侯,这座冰山是我父王镇西王,于百年前从北方费尽心机而搬回来的。在冰山的四面八方,还设立了很多法阵,足够让冰山的寒意不散而不化。”
白浩夏连忙转头凝视着顾恒生,解释道。
“镇西王府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将冰山搬至府中,想来不是用来观赏的吧!”顾恒生微微皱眉的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冰山,确定了燕尘歌的本体便在其中。
“你要找的燕尘歌,此刻便在冰山之内。”白浩夏听着顾恒生的话语,眼底略微的暗淡了几分,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转移话题的指着冰山而道。
从疯老头儿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很依赖顾恒生的,所以白浩夏也没有对疯老头儿多言解释,任由疯老头儿坐在一旁饮酒,不去打扰。
“冰山内,有何物?”
顾恒生眯了眯双眼,望着前方的冰山,疑声轻语的问道。
一时间,白浩夏陷入了沉默,似乎不愿回答。不过,白浩夏终究还是开口了:“里面,有一座冰棺,是我父王在百年前命炼器大师苦心打造的一座冰棺。”
“冰棺?”顾恒生抬了抬眼眉,低沉呢喃。
“冰棺内,是我的姑母,我父王的亲妹妹。”
紧接着,白浩夏叹了口气后,露出了一抹悲凉之色。
“你的姑母?镇西王的嫡亲妹妹?”顾恒生对这些本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燕尘歌却是和镇西王府有着因果关系,这让顾恒生有些诧异:“那为何燕尘歌此刻在冰山内?他和你白家有何渊源?”
现在既然已经找到燕尘歌的具体位置了,并且感受到燕尘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顾恒生也不急着踏进冰山内。因为他至少要了解到燕尘歌的往事因果,才好出手。
话到此处,白浩夏有些无奈哀叹的摇了摇头。
良久后,白浩夏才慢慢合上双眸,叹气沙哑道:“他,是我姑母此生认定了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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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白华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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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白华裳!
闻言,顾恒生的眼眸都不禁的急剧收缩了一下,惊诧的看向了身旁的白浩夏,低语问道:“你说燕尘歌是你姑母认定的夫婿?”
燕尘歌竟然和陌阳国镇西王府有这么一层渊源,倒是让顾恒生感到诧异不已。
“是。”白浩夏沉吟点头道:“百年前,我父王和姑母乃是陌阳国年轻一辈的娇楚,风头无人能比。当初,我姑母的容颜可谓是颠倒众生,惹得无数天骄都竞相争斗。”
“那时候,一个年轻人划破天际的出现在了皇都,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了我姑母,堪称天骄无双。并且,年轻还扬言要脚踩百国天才,风头一时无两,无人能够与其争锋。”
“据我父王说,在当年即便是他,都曾败了一招与那年轻人。我实在是难以想象,竟然能够力敌我父王的天骄,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白浩夏顿了顿话语,似有些难以置信的抬眼望着冰山,缓缓地合上了双眸,继续说道:“从那以后,年轻人便与我父王和姑母相交为友。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轻人和我姑母的感情越来越好,隐隐约约超过了那份友谊。”
“无数的天骄看着年轻人与我姑母情意渐浓,都愤恨不已,欲要挑战。”
白浩夏深深叹道:“据我父王所说,年轻人根本不惧,于我陌阳国皇都的军营校场摆下擂台,欲要一人对抗整个皇都的天骄。”
“你可知结果如何吗?我至今都难以相信父王告诉我的。那就是……年轻人以一人之力,凭借灵玄境后期的修为,横扫无数天骄,更是能够抗衡地玄境初期的武者。那一战,年轻人真正的扬名天下,一人压得我整个陌阳国天骄不敢喘气。”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的年轻人才只有十七岁哪!十七岁,力抗地玄境初期的武者,这是何等的妖孽哪!”
白浩夏似震惊的顿了顿话,难以想象百年前的那个年轻人对抗无数天骄的画面:“那一战结束后,年轻人放出豪言,说待他横扫百国天骄,登顶第一后,便会迎娶我姑母。”
“据我父王而言,姑母从此以后,心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只有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白浩夏回忆着镇西王告诉他的事情,对着顾恒生诉说道:“可是,正当年轻人意气风发之时,他家中却出现了大变故,全族上下都被山贼屠戮殆尽了,再无一人生还。”
“年轻人得知后,杀尽了那些山贼土匪,却是心境受损的发疯了,就此堕落,不复当年。”白浩夏有些惋惜的说道:“据说姑母曾经去找过年轻人,不过却暗淡而归。”
“父王说,那时候他也本打算去找年轻人探个究竟的。但是却突发惊天状况,打消了父王的念头。”
“百年前,一人横出,降临在了星阳国。而后那人一剑而出,剑似自天而来,斩灭了一切,劈出了一道三千里的剑墟。后世之人,称其为,剑尊!”
“而年轻人那时候便身处星阳国内,于那芳华一剑下再无踪影。”
“至此,百年前的三大上等皇朝,便只剩下了两座。当姑母得知年轻人也葬送在了剑尊的那芳华一剑下后,神魂欲裂的陷入了走火入魔。”
“从那以后,姑母的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她不相信当年横扫无数天骄的年轻人就这么死了,想要前往已经变成废墟的星阳国寻找其踪影。可是,姑母的行为被父王阻拦了下来。随后,姑母伤心欲绝,修为倒退,身体愈渐消弥。”
白浩夏从未见过自己的姑母,这一切都是镇西王告诉他的:“有一日,姑母恳求父王,希望父王能够把她冰封起来,她不想等到年轻人来的那一刻时,自己的容颜已散。”
“父王拗不过姑母,便费劲了一切的心力,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将一座冰山搬移到了这里,并且打造了一口灵宝冰棺,能够封住人的心脉。”
“之后,姑母留下了一封给年轻人的书信和画像,便在父王的帮助下,彻底的将自己封存在了冰棺中,埋葬在了冰山深处。姑母希望能够等到年轻人归来的那一天,自己的盛世容颜还在。”
白浩夏摇了摇头,很是为自己的姑母感到不值:“可惜,百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年轻人都没有出现。我本来都已经遗忘了此事,但是几个月前,一个男子寻到了我镇西王府,打破了这份宁静。”
“百年前的那个年轻人,便是如今深处在冰山内的燕尘歌。”
白浩夏很难想象百年前名震天下的那位年轻人,现在竟然只是一个地玄境初期的武者。最重要的是,他恨燕尘歌让姑母伤心欲绝的将自己封在了冰棺中,他连一面都未曾见过姑母。
燕尘歌来的那一天,白浩夏按照着画像端倪了许久,确定了燕尘歌的身份。
虽然白浩夏很怨恨燕尘歌,也很好奇百年前燕尘歌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过来找姑母。但是,他却没有多问,而是按照着父王和姑母留下来的命令,将那封书信交给了燕尘歌。
并且,白浩夏将冰山的阵法打开,任由燕尘歌踏入了进去,便不再多问了。
直到今天,顾恒生的到来再一次的让白浩夏来到了冰山。
“你姑母,叫什么?”顾恒生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说道。他很好奇女子叫什么,竟然对燕尘歌这么一心一意。
女子拥有颠倒众生的容颜,却唯独心系在燕尘歌的身上,不惜将自己冰封在冰棺内,只是为了等待燕尘歌的到来。让自己的盛世容颜,等着心底那个期待的人来触摸。
“白华裳。”
白浩夏眼眸的神色暗淡了几分,缓缓而道。
之前白浩夏不愿让顾恒生进来,就是不想让人知晓这件事情。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在打扰自己姑母的宁静沉睡,是一种大罪过。
“白华裳……我记住了。”顾恒生负在后背的双手慢慢的放了下来,然后望着前方的冰山,不禁在内心感叹道:“当真是一个奇女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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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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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冰棺
“打开法阵,我想进去看看。”
顾恒生慢慢转头看着白浩夏,用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淡淡说道。
“这……”白浩夏迟疑了,他不想让人打扰自己沉睡的姑母,但是顾恒生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不能够与其为敌。
“放心,我很佩服你姑母,不会对你姑母做什么不敬的事情。此次拜访镇西王府,我就是为了寻找燕尘歌,不得不进去一探究竟。”
顾恒生很郑重的开口言道,让迟疑沉吟的白浩夏略微放心了几分。
“好吧!希望天羽侯能够说到做到,不能够打扰我姑母,不然的话,即便付出一切代价,我镇西王府也不会与你罢休的。”
白浩夏转眼看了看一边饮酒的疯老头儿,沉气的对着顾恒生点头道。
“嗯。”顾恒生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凝视着一边的疯老头儿,告诫道:“清风,你先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哦。”疯老头儿随口回答,继续饮着美酒,懒得多说一句话了。
“走吧!”顾恒生对疯老头儿交代了一声,便将目光移到了白浩夏的身上:“进去看看。”
“好。”白浩夏面容冷峻的开口道:“请!”
而后,在白浩夏的领路下,顾恒生便朝着前方的冰山越来越近。
白浩夏运转着自己的高深修为,将冰山外面的法阵打开了一个口子。等到顾恒生和他都一同踏入阵内后,便又将阵法运转而起,以免冰山的寒意过多的泄露了出去。
“跟我来吧!在这里。”白浩夏迈着步伐,贴到了冰山旁边后运转机关,打开了一扇沉重的冰门。
冰山四周,寒意浓浓,吹起了顾恒生的白色长衫在微微浮动着。
顾恒生跟在白浩夏的身后,踏进了冰山脚下打开的这扇门,深入冰山里面而去。
一缕缕散发着冷意的寒气在冰山内外飘动着,若是普通人在这里的话,肯定不出片刻便会成为冰雕了。
这扇冰门的背后是一条较为狭窄的道路,踩踏在平滑冰地之上,顾恒生渐渐的感觉到了燕尘歌的气息。
“前面是一个冰室,姑母的冰棺便放置在里面,想来燕尘歌也就在里面。”白浩夏指着冰道深处的一个门,对着顾恒生轻声道。
“嗯。”顾恒生应了一句。
随后,顾恒生和白浩夏两人便走到了冰道的尽头。
白浩夏运转自己的修为,使出全力的慢慢推开了冰道深处的这扇冰门。
咔——
冰门大开,一座冰室便呈现在了顾恒生的眼帘中。
冰室的中央,一口晶莹剔透的冰棺摆置在那里,丝丝缕缕的寒意从冰棺中散发出来,一道若隐若现的女子倩影在冰棺中沉睡着。
不过,令顾恒生惊诧的不是这口冰棺,而是在冰棺旁边昏迷了的燕尘歌!
冰棺旁边,燕尘歌蜷缩在其侧,手腕上满是鲜红色的血液,并且这条血线蔓延到了冰棺之下。在这寒冻的冰山内,那鲜血已然凝结成了血块血线。
这条冰冻的血线,将燕尘歌和冰棺仿佛连结在了一起。
“姑母!他在做什么?”白浩夏望见这一幕,大怒不已的瞪起了双眸。在他看来,燕尘歌这是在亵渎他的姑母,肯定是无法保持平静。
“等等。”顾恒生伸出左手,打断了欲要再次怒骂开口的白浩夏,面色渐渐变得凝重。
在顾恒生的制止下,白浩夏只能够咬了咬牙齿的沉默了。想起刚才从顾恒生眸中迸发出来的睥睨天下的气势,他就忌惮和惊惧不已。
顾恒生走近几步,看着燕尘歌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和地上的一条血线,眸中神色慢慢低沉了下去,低声怒骂道:“蠢货一个!”
“什么?”白浩夏有些不明白顾恒生的这一声怒骂,皱眉看着这一幕。
顾恒生慢慢走到燕尘歌的旁边,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有些怒意。
随后,顾恒生将自己体内的那一缕燕尘歌的本命灵魂传到了指尖,点在了燕尘歌的眉心上面。
慢慢的,顾恒生运转心法的将这一缕灵魂渡回到了燕尘歌的脑海中,将其和燕尘歌的身体重合起来。
“还不赶紧醒来!”顾恒生狠狠的点在了燕尘歌的天灵盖上,将自己的一口玄气渡给了燕尘歌,将陷入了沉睡昏迷的燕尘歌给唤醒了。
良久,燕尘歌冰冻的身体微微恢复了一丝热气,顾恒生将那一缕本命灵魂重新还给了他,让他的体内摇摇欲坠的灵魂稳固了起来。
“咳……”随着燕尘歌的手指轻动,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咳出了一声微弱的声音。
随着顾恒生渡给燕尘歌的玄气越来越多,他自己的脸色都略微有些泛白。原本被寒意充斥了全身的燕尘歌也逐渐恢复了过来,面色渐渐红润。
“主上。”当燕尘歌睁开双眸,便看到了身前的顾恒生,呢喃唤道。
见燕尘歌已经恢复了意识,顾恒生慢慢的收回了点在其眉心的手指,然后起身的站在其身前,面色略微有些怒意的沉声道:“蠢货!你自己的道都没有开始走稳,竟然妄图使用血祭鬼道来唤醒她,当真愚不可及!”
此刻,顾恒生才知道为什么燕尘歌的灵魂差一点儿崩碎,原来他竟然打算献祭鬼道之法,欲要通过自身本命心血来为冰棺中的女子渡一道生息。
可惜,燕尘歌才刚刚踏入鬼道之路,自己的大道之路都没有走稳,他就想要施展鬼道的秘法来唤醒棺中女子。
最终,燕尘歌不仅没有唤醒棺中女子,还让自己被秘法反噬,差点儿灵魂崩裂而亡了。
“主上,尘歌恳请您出手将华裳唤醒,她的气息好薄弱,也许真的就此沉睡下去了。”
燕尘歌没有考虑为何顾恒生会出现在这里,他一心都系在了冰棺中的女子,然后踉跄的从地上爬起,对着顾恒生跪地叩首的恳求道。
主上?
白浩夏眼眸一睁的愣了一下,心底暗暗的诧异着:百年前名动陌阳国的天骄,虽然不知道为何他现在只有地玄境初期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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