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上六点上到晚上十点。
早晨我早早的走了,因为超市规定要提前十五分钟到。十二点下班老黑没有煮饭,我没说什么,开始煮饭,但是心里有些不痛快。吃完饭,老黑主动去洗锅。中午休息了一会,四点多开始煮饭,吃完饭我又去上班。
晚上回到家已是十点多了,丫头还没睡。老黑说:怎么才下班啊!你看丫头瞌睡的,就是不睡,非要等你,挣她们多少钱啊,下班这么迟?算了明天别去了。我说:那怎么行,要是不去,我这三天就白干了,最少我也得干一个月。
老黑说:我说别去就别去了,朋友早晨喊我去吃拉面,我还带着个孩子,像什么话呢?再说了,老板叫,我随时要走的,到时候孩子交给谁呢?我说:你只是带带孩子,每天饭还是我做的呢,有什么累。老黑说:好老婆,听话,你天天半夜三更的回家也不安全,挣那一千多块钱,还不够我撒掉的呢。别上了,听话,我随时走,你就得随时回来,到时候不是还没工资吗?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别去了。
其实我上这几天班也挺累的。每天站一个班子下来,脚掌特别疼。上中班还好,只是站着。上早晚班的时候,早晨特别的忙,洗拖把擦灰尘自不必说,擦完了自己的产品还要去帮蔬菜组捡菜。车来了还要去卸货。一直要忙到十一点才闲。
负责自己的产品我没话说,可是捡蔬菜,卸货就让我有些不舒坦了。卖了蔬菜又不给我提成,卸货要是卸自己的产品也就罢了,谁的产品来我都得卸。店长说了,大家必须互相帮助。我的脚掌疼,腿子也不舒服,但是我为了争一口气,必须要干下去。
还好我胜利了,这是老黑要求我回来的,以后他必定不会再说:我不出去工作,要是我自己回来,他以后不定怎么揭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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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烦心的小孩
丫头的身体不太好,看起来面黄肌瘦的。我很羡慕那些把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人。我的心里很着急,我的厨艺就那样,她也不太爱吃饭。她常常生病,感冒、咳嗽,或者腹泻。每次感冒时间还特别长,非得去H城最负盛名的W医院才能看好。
医院名气大,收费自然就高。去那边每天的费用都在一百多或者二百。有时要输四五天,有时要输一星期。W医院名气大,看病的人也非常多。儿科什么时候去都是爆满。你要是八点去,等到输上液体都十点半以后的事情了。你要是十点去,对不起,人已经满了,下午来看吧。
每次我都是七点就起床,吃完早点到医院不是七点五十就是八点。每次明明就是个普通的感冒,医生非要让拍片子,化验血,这两项事情弄完就十点多了。每次来看病,我懒得喊老黑。因为我讨厌听他的唠叨。诸如连个孩子都带不好了,看别人的孩子身体多好。你就是懒的,不给孩子做好吃的。
每次那点生活费,我都节约着花,衣服我只给孩子买,抹脸油也是最便宜的。我只想余点钱,在孩子生病的时候,不问老黑张口。我尽量的不问老黑要钱,我要的只是生活必须的。要多了又要让人家说不懂事了。
有段时间孩子频繁的得病,基本上一个月上一次医院,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了,我想养个孩子咋这样难,我甚至怀疑能不能把她带大。别人说的吃的,我都给她做了啊,比如说蒸鸡蛋。添加辅食,米粉、黄萝卜红萝卜粘饭,土豆粘饭、蘑菇粘饭。能听到的,能做出来的,我都做了啊!
让人沮丧的是,每次那么费心的煮上,她只吃一点点。我多么希望她能大口大口的吃饭啊。生活的困顿也就算了,孩子还这样,真是让我焦头烂额呀。最后我只能是破罐子破摔了。我已经尽力了啊,你怎样就怎样吧。
我所有的私房钱都花在了丫头的身上,我真的是希望她健健康康,漂漂亮亮。也不说漂亮了,只要健康平安就好。长相已经是注定了,怎么希望都没用了。只要不是丑的很厉害就行了。丫头身体不好,其实跟出门少,见人少有很大的关系。她也没有什么玩伴,胆子非常的小。
推车车出去,她不愿意坐车车,总是试图从车车上翻下来,抱着她出去,我又累的慌,我感觉自己的背都驮了。有一天实在很无聊,我就抱着她上了公交车,从起点站做到终点站,之后又做了回来。做了两个多小时,下车的时候腿都麻了。
我多么想念我曾经的好姐妹和朋友,要不是嫁给老黑,我怎么会失去那些朋友呢?嫁给了他我损失掉多少东西呢?在L城走到哪都是熟人,都能说上两句,在这里却谁都不认识,上班时认识的几个人因为时间太短也不是很熟悉,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我能去的地方,就是马路、公园和商场。走在公路上,那种深深的孤独感让我非常的后悔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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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贵人
又是一年开春了,老黑的老板却没活可干,老黑又陷入了失业的恐惧中。曾经在给高老板干活的时候,老黑见过高老板的许多朋友。那些老板都是干工程的。正在老黑不知要去干什么好的时候,高老板给他打来电话,说:他有个朋友,现在工程比较忙,想找个得力助手,问老黑有没有兴趣。老黑说:行啊。
老黑去见了新老板,他很赏识老黑,曾经他给高老板干的时候,他就觉得老黑不错。他给老黑说:工资6000,工作内容就是看现场,拉线,跑各种手续。老黑非常的激动,这是他上班生涯里开的最高的工资,他庆幸当初从那个电力公司辞职了,要不估计现在还领这二千六的工资。
这老板姓任,年龄比老黑大个七八岁。他给老黑配了一辆车,车是他朋友的,他用朋友的车一个月给朋友三千块钱,也就是把这个车租下来了。老黑加油他另行报销。老黑突然觉得自己牛了起来。因为那个时候开车的人并不多。
但同时也忙了起来,感觉每天都在路上。这个老板工程确实多,干完一个又一个。每次他弄来了工程,就让老黑去看现场,之后再找人干,再去找各个单位办各种审批手续。等干完了活,再找单位验收。
可以这样说,任老板只负责跑工程和收钱,其余的一切都不必管。老黑说,一个工程挣十多万,我才能拿到六千块钱,真是亏啊!我说:你该知足了,曾经你才挣几个钱?老黑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此一时彼一时。
干了一年多,老黑是收获颇丰。他的收入不只是工资。有时干完了活,剩下些废铜烂铁之类的东西,他就随手卖了。有时他去采购东西,也会多报个三百五百。这些都是他的额外收入。老黑开的那个车,车况不太好,老是修。老黑对任老板说:要不我买个车,你把租金出给我可以不。任老板对这个车也是相当头痛了。听老黑这样说,很高兴,说好啊,当然可以呀。
我跟老黑去看车,心里美美的,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能拥有自己的车,开着自己的车还能挣钱,这么多么好的事情。我们买了辆【卡罗拉】十一万四千元。老黑开着车爱不释手,我也是摸摸这里,看看哪里,感觉这车真是好。
当然还有更好的车,我们买不起。开这样的车已经很好了。车开了回来,我跟老黑激动的一夜都没睡着。以前我觉得有车的人必定是有钱的人,自己买了车才知道,有车的人未必有钱。买车也只是为了工作的需要。
老黑的工资也由六千元变成了九千元。老黑高兴的不知所以,走路也不自觉的昂起了头。别人问老黑工资的时候,老黑说一万,加上他的灰色收入,差不多就是一万吧。更让人高兴的是,这个老板放假的时候也发工资。以前老黑最怕冬天了,因为冬天的时候,没工资,现在他却盼着冬天赶快的到来。冬天到了他就可以休息了,还有钱拿,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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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的心啊
在冬天的时候老黑也有活干,比如说帮任老板去机场接人,或者到黄昏桥上买“野物”(野鸡或者野鸭)买好后再送给某个人。过年的时候老黑还要去采购年货,之后再跟着老板去给别人拜年。不过这些活不是天天干,比干工程的时候要闲一些。
老黑现在对我也是很大方,动不动就让我去买衣服,还让我去买好的,说别买那些地摊货。我因为带着孩子,对衣服实在是没多大的兴趣。除了带孩子,我每天还要码字,希望自己的人生有个新的突破。可现实总是打我的脸,我连一点点突破都没有。
老黑虽然工资高了,我的心里并不踏实,因为我知道不定什么时候,他又会突然失业。这么多年他经历过多少这样的时刻。我带着孩子,商场超市的地方干不了,总也不能就这样混着吧。图书馆曾经是我最爱的地方。
可是估计人家也不要我了。老黑说:你去试试看,问一问。我觉得难为情,估计是不要的多。但是为了以后,也说不得去试一试了。我见到了馆长,向她说明来意后。她说:你可以再去申请四零五零,申请好了来这边扫卫生。
我说:好吧,掉头就走了打扫卫生我还用来这里。这个臭馆长真是低看人,弄个别的说辞不行吗?好歹我曾经也是电子阅览室的人。整理图书有什么难的,不会还不会学吗?我之所以去图书馆里问是因为这里工作不像商场里那么严,偶尔带孩子来也没什么,难道她以为我是看上她的工资吗?那点钱还不及商场挣的多。
我想到了会被拒绝,但没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难堪。一个人只有自己挣上钱才会感到自己是强大的。安全感这种事情只有自己能给。真恨自己太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早一点知道当初也会勤奋学习的。
老黑虽然给我钱花,但他的脾气是阴晴不定的。这一刻跟你说说笑笑,下一刻可能就是恶语相向了。每次他肆无忌弹骂我的时候,我就特别的悲愤,只想永远永远也不要见到他。曾经我还给闺蜜说;男人要是挣钱,一天打我三顿也是愿意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只是骂一骂我就受不了了。难道是对我说那句话的惩罚吗?
我真的不能想象那些打架的夫妻是怎么生活的。老黑骂我的那些话,让我感觉比挨打还难受。每次吵架过后我就发誓,一定要离开她。可是一看的孩子我就茫然失措了。这个小人儿可怎么办呢?不带她,我怎么做的出来。带着她我又没法工作。我真是被这个孩子难住了。
我之所以忍都是因为孩子。我常常安慰自己,等孩子长大了再说,到时候你要是再那样对我,可别怪我不客气。挣不了钱,就攒点钱呗,免得我流落街头身无分文。几十几十的攒钱真的是好慢呀?要是我自己挣就该快好多吧。
我能干什么呢?感觉自己真的是废了,可能什么都做不了。这辈子注定要一直被老黑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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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转机
丫头很聪明,才两岁多就能背好多的诗,平常我拿着小书给她边教边指,诗人的名字朝代都指给她看。时间久了,我一指她就自己读出来了。我不但给她教诗,还给她教儿歌。比如说:小黑狗,做门口,两只眼睛黑黝黝,小狗要吃肉骨头。还有小蘑菇,你真傻,太阳不照雨不下,为何还把小伞打,诸如此类的儿歌数不胜数。
我每天闲了就给她教一会,到后来我一指她就读出来了。或者就是她拿着小书读给我听。一个字也不错。有一次老黑回来她读给老黑听,把老黑乐坏了。老黑说:我的丫头是天才啊,这么小,能读这么多的诗和儿歌。
于是他就发朋友圈夸孩子,总能收到很多的点赞。小帅的学习也不错,门门都是90多。每次考试了,老黑都高兴的不行,每次孩子考试了,他就发朋友圈。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会对我好一阵,觉得我不是个完全吃闲饭的人,还有那么一点用处。
有一天老黑的哥哥给老黑打电话,说有个招投标公司在这边设立了一个报名处,临时招聘个人,在招投标的时候坐在那里给报名。等报名完了再把各个公司的信息交到某个办公室,工资是一天七十,干几天发几天。问我能不能干。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干,我说:我去看看吧。去了之后那个人给我说,每天坐在那里,等报名的公司来了,让把资料填全。等到报名截止日,把报名资料打成电子表格,装到信封里交到四楼401室,信封上要写上公司的名称。
他让我第二天就去上班,那几天正好老黑闲着,他就在家带孩子。我每天晚上回来,自己练着做表格。我家有本做表格的书。Excl表格我怎么都操纵不了,于是我又看Word表格。Word表格比较简单,学了不久就学会了。还好我家有打印机。
每次周五的中午,我吃完午饭就开始做表格,做好表格就往里填写那些公司的资料,电话联系人,公司名称之类的。等到全部填完,也就到了上班的时间。一般周五早晨基本上都报完了名,可是也有些公司在周五下午来。
这个时候,表格已经做好了,不可能拿回去重做。我就拿中性笔,一笔一画的把这后来的公司资料填好。填好之后,心里很忐忑,不知道这样行不行。等到交掉之后,心里更忐忑,要是不行我该怎么办呢?
会不会挨骂呢?每当在信封上写公司名称的时候,我就恨自己的字写的不好,我想这几年呆在家里怎么就不知道练字呢?我买了本字帖开始练字。这里是政务大厅办公楼,每当上班的时候,我都能感觉自己很自豪。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干多久。
每天上班的时候,都很无聊,于是我就拿着那本电脑书,学电脑的基本操作。最起码要把表格学通,要把表格做的好好的。每次我做表格的时候,感觉特别费劲,常常要憋一头的汗。有几次我还向表姐求助,还好表姐一一替我解答,我才没有卡住。
我好开心呀,我终于又开始工作了,还是挺不错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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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
这个公司每个月也就工作一周,周一到周五,我的工资也只有三百五十块钱,感觉是非常的少。我想要是多上几天班多好呢?上个十天也算啊,原来公司在这边招聘也是为了省钱呀。公司在C城,离这里一百多公里。要是这边没人,公司的人每天从C城来,做班车来回的车费都要三十八元,班车只到车站,要是做公交到这里要转两趟车,要是打的得八块钱。再加上中午吃饭什么的,估计七十都出不来。等到下班再摇摇晃晃回到C城,估计天都黑了。
要是开车,加油费,过路费,中午休息在开个宾馆什么的花的钱更多了。每天来回跑太累了,要是住个宾馆那又高的离谱了。每天晚上带孩子,白天就累的不行,上班的时候,我就趴在那里睡觉。好在也没什么事情做,公司也不在这边,也没有人管。
等到睡好了觉,我就起来看书。我对面坐着一个男同志,满脸青春痘。我们之间隔着两个电脑屏幕。他时常鼓捣着玩电脑游戏。我桌子上的电脑是坏的。这边很多电脑都是坏的,连网都没有。我跟他也不说话。他很年轻,而我已经快步入中年了。
有一天我正在那里认真看书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过来站在工作台前,我以为是报名的,就微笑着说:您好,请问您是要报名吗?他脸上带着笑,温和的说,我是你所在公司的经理,姓吕,你好。我一下子结巴起来,伸过手去轻轻握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