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总要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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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要有希望-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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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告知要做孕检,还要拍四张照片。阿强骑自行车载着我,去医院做了孕检,一路上我一直在哭。阿强很犹豫,他说:要不,我们别离了。我吓了一跳,赶紧说:走吧,同时忍住不哭。这个机会多难得,这个过程多和平。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我怕下次不会这么和平解决的。

    我擦干眼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真的不是舍不得阿强,我只是为我失败的人生哭泣。离婚了,我可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父母的房子虽然空着,可还有哥哥嫂子,也不知他们让不让我住。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五年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照相的时候,因为我们立马要取,就要加钱,平常也就十几元。现在却要三十元。阿强身上的钱不够。他说:那个,你有钱没?我立马掏出钱付了。

    心里更加看不起阿强。我想身上连三十块钱的都没有的男人,也敢喊着离婚。我们结婚这么多年,这也算是他做的一件有血性的事情。他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来跟我离婚,也算是有志气的男人。虽然我并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但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吃饭,打麻将。我天生也不是那样的女人,只是不想跟他过了才那样。

    终于看到了那张离婚协议,工作人员让我们签字。现在的工作人员真好,什么都不问。记得以前看书上或者电视上,谁要是去离婚,总会被百般盘问的。还有很多的人劝,离婚充满了阻挠。在写财产的时候,阿强说:你想要什么就写什么,给我留张床就行了。我说:算了,你以后还要娶,我拉走了你还得买。心里却想的是他那里有钱再去买那些东西。最终我也只是写了首饰。想写陪嫁物品,又想着拉的麻烦,就没写。

    写字的时候,我的手一直抖着。幸亏工作人员什么都没问,一问估计我又溃不成军了。拿到离婚证,我松了口气。出了民政局大门,我的泪又流了下来。阿强说:先回吧,明天你再搬。回到家里,就听到电话响。停了两下又响。阿强跑进去接了电话。是婆婆打来的。她骂阿强,你这个驴,你干什么去了。小红呢?小红在不在,阿强很镇定的说:妈,没干什么呀?小红在呀?婆婆不信说:你让小红接电话。婆婆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我决定暂时隐瞒她。我说:妈,咋了,她说;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家里一直没人。我说:我出去买东西,跟邻居聊了会天,没听见电话响。她又问:没发生什么事吧?我说:没有啊,妈。

    之后婆婆又打来电话,是我接的,听到我的声音,她好像心安的不少,因为婆婆知道我是从不说谎的人。她说:你让阿强接电话。她对阿强说:你下午问你妹妹要户口本干什么?你给你妹妹说你要离婚吗?阿强说:妈,我只是说说而已,户口本妹妹也用完了,我就拿回来了。婆婆说:我警告你,你要是做了驴事,我可饶不了你。阿强说:妈,你咋不相信我,小红不是好好的在家吗?

    婆婆又让我接了电话说:小红,真的没什么事吗?你可别骗妈。我说:真没什么事。婆婆说:我明天早晨和你爹回去。我说;好啊,妈,你就放心住着吧。我想当时要是给婆婆说:已经离了婚,她不是晕倒了,就会立马回来。下午,我一直在流泪。我也不想哭,可是眼泪自己往外流。阿强看着挺伤感,也流了泪,他说:要不我们周一去复婚吧。

    屋子很冷,那是三月的时候,天气乍暖还寒。我们都坐在炉子旁边。复婚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这样的日子,他怎么不说:要不我去上班吧?我说:我都没地方住。他说:你先住着,什么时候找好了房子,什么时候搬。我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们离婚这个事,你对谁都不要说,谁要问,你都说没离。他说:好。

    那天他那里都没走,一直在家里。我一直都很伤心。阿强好像也后悔了,他又说:我们周一去复婚吧。我说;好。晚上他很温柔的待我,可我却觉得别扭,我觉得我们已经是离婚的人了,不该再这样。第二天一早,我想往常一样煮饭,吃饭,可却觉得什么都变了味,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感觉我不该再呆在这里了。

    刚放下饭碗,阿强的舅舅来了。他家离我们家不远。原来是婆婆不放心,让自己的哥哥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开始我很镇定,坚持给他舅舅说:没有离婚。他舅舅说:这样的生活不好吗?到底为什么要离婚。我说;也没说不好啊?后来阿强看他舅舅逼的紧,就说:舅舅,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已经把手续办掉了。

    他这样一说,我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舅舅果然没再说一句话。起身的时候扶着桌子,说:我怎么站不起来了呢?站了一会稳了稳神就走了。我十二点上班。洗了头,穿好衣服,婆婆回来了。一回来就直扑我们的房子。对着我大喊:小红,我把你怎么了,你结婚这几年,我对你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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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胆子真大

    看到我不吭声,婆婆又开始骂阿强,你这个驴,我给你娶个媳妇容易么?你一天竟给我做驴事。阿强说:我给你说没事,你还想咋着,你咋不相信我。本来我想着阿强要是谁都不给说,我再住个二十几天再走,可是他给他舅舅说了,我就无法再呆下去了。

    我准备出门,婆婆说:小红,我告诉你头碗饭好吃,二汉子难嫁。今天这个门槛是出门低,进门高,你可想好了再出。阿强说:妈,你干什么,小红只是去上班,给你说没事,你非要这样,有意思吗?婆婆半信半疑的看着阿强。

    出门后我才发现自己没骑自行车,我让阿强去给我骑自行车。阿强说:你去推。我说:你去推,妈那样我不敢进去。因为当时我就决定不再进这个家门了。要是没有自行车我上班是多么不方便。

    阿强推出了自行车。走了一阵才发现肚子饿了,阿强的肚子也饿了。我们又去吃了顿麻辣烫。当然还是我请客,阿强没钱,他对我异常客气,还说周一复婚的事情。我说:一定。

    其实我今天是全天休息的,我给阿强说:我要去上班了。他就走了。

    我把自行车放到单位,做车去了母亲那里。去了之后妈说:你今天脸咋这么黄。是不是生病了。爹当时也在。我平静的给父母说:我离婚了。母亲呆在那里不动了,好像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过了半天她又说:你说啥。我说:离婚了。母亲说:这么大的事,你……………………怪不得我昨晚梦乱的很,哎。父亲说:离了也好。我等会把楼房钥匙给你,你先住那里。

    我就是要父亲的这句话,我很感谢父亲没有责备我。可是我分明看到父亲默默的发呆,为了怕我伤心他在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母亲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她们是在为我的未来担心。我努力忍着不想在她们面前哭。于是我说:爸、妈,我先走了,我还要上班。

    母亲好像突然醒悟过来,父亲说:吃了再走,可是我哪里吃的下去,我坚持要走,父亲骑着摩托车往路口送我,出门时碰到邻居,我像往常一样的打招呼,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感觉邻居好像已经知道了我离婚的事情,感觉怪怪的。我很自责自己让父母如此操心。我不想再看父母的强颜欢笑。他们为了不让我难过,强装平静。

    父亲的楼房里很暖和,还有暖气。我躺在小床上无法入睡,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从今天起我就是个寡妇了,多么悲伤的字眼。我的父母多好啊,我不用流落街头了。房子里有灶有锅。曾经我是多么渴望有一套楼房住啊,我觉得要是有套楼房住也不枉此生了。我常常羡慕楼房里的人,觉得他们很幸福,不用烧炕,拾煤、上厕所还不冻屁股。

    晚上哥哥姐姐来了,哥哥说你的胆子太大,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人商量。后来又说既然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临走的时候又给我给了200块钱。说我以后没钱了可以问他要。我说我有钱。他扔下就走了。第二天我继续上班。上班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下班了觉得毫无头绪,不知自己该去哪儿。

    回到父母的房子,感觉房子好安静。做了一会,肚子饿,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要不要煮饭呢?我用昨晚哥哥给我送来的米熬了点稀饭。我没买什么菜凑合着吃了一顿。吃完饭,我不知该干什么。怎么这么闲呢?坐在那里仔细的思考,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应该是对的。可是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空虚,寂寞呢?以前生活虽然没有希望。但我总感觉自己忙忙碌碌的。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好像失去了主心骨。我想我是不是错了。我很快的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这样做,没有错,回去还不是老样子。

    我还在想要是周一阿强给我打电话复婚,我该怎么说呢?我倒头睡下了。想想还是觉得悲伤。我最好的五年在阿强这里浪费了。我想回老家又怕别人指指点点。估计老家的人都知道我离婚的事情了。现在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父母在邻居面前该是怎样的难堪呢?

    离婚有什么错呢?过得没有希望才离的婚。我离婚算是弃暗投明吗?我的光明又在那里。或许还是黑暗呢?无论光明黑暗生活总会发生改变的。现在暂且称为还有一点渺茫的希望吧?以前我看书不是觉得屋子冷,就是没时间。现在我有了大把的时间,屋子也很暖和,却看不进去。我的脑子好乱啊。

    周一阿强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复婚,我犹豫了一下说:让我再考虑考虑。阿强挂了电话。我给父亲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父亲说:不复,他真是把婚姻当儿戏,想离就离,想复就复。我其实也没想复。阿强又没给我保证以后会怎么样,我被耽误了五年还不够吗?

    再婚的女人,有好的,有坏的。而且还是坏的多。我的未来并不明朗。我还有当后妈的可能,想到书中或者电视里对后妈的描述都感到害怕。不结婚,我还这么年轻,这漫长的一生能熬的住吗?我想当初要是生个孩子多好,可以跟孩子一起生活,可是我哪有钱养活孩子。

    我去闺蜜那里,给她说了我离婚的事情,她大吃一惊,说:这么大的事情你说办就办了,事先都没透露,你可真行呀?我说:你不也是单身吗?过得也不是挺好吗?她说:我跟你不一样啊,我的老公是死了,没办法才单身。我说:我单身了可以给你作伴呀?让你不觉得自卑孤单呀?

    闺蜜的饭馆此时已经盘掉了。她又开了一家服装店。她说开饭馆,每天一身的油烟味,感觉人都老了。我们还年轻,就该鲜鲜亮亮的活着。闺蜜个头高,长的也还过得去,打扮的又时尚,常常有些男人问腥而来。有人请她吃饭,有人请他蹦迪。有时我也随她去玩玩。只是我从不喝酒。闺蜜对此很是鄙视,她说;我们出来玩的就是开心,你这样端架子有什么意思?以为你还是十八岁的清纯少女。我是不年轻了,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喝酒,一是酒的味道让我无法下咽,还有一点我怕自己醉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人生的路我已经走错一次了,不想再走第二次。因为观念不一样,闺蜜那里我就很少去了。或者去了也只是跟她在店里唠唠嗑,不敢再跟着她出去了。闺蜜指着我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呀真是个榆木脑袋。闺蜜的门时不时的锁着,下班后我总不愿回“家”,常常渴望能有人陪我说说话,我常邀请我的同事去我“家”转转,可是她们都很忙,不是说要去接孩子,就说要回去煮饭。只有我觉得无事可干,不想回到那个温暖又冷冰冰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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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

    每天下班后,我都不知要去哪里。我买了一些歌碟。父亲的房子里有电视和DVD,我把那些碟放进CD机里听歌,那些歌都很悲伤,听着听着我就流下了眼泪。我多盼望有个人来陪陪我。我还很敏感,每次出门都感觉别人在我身后窃窃私语。戳我的脊梁骨,我想她们一定在我背后说;看那个女人离婚了。

    这套房子是父亲单位分的,父亲的一些同事我小时候见过,现在他们大概也还认识我,因为我跟父亲长的很像,我想他们是不是也知道我离婚的事情呢?我常常躺在沙发上,觉得我好丢人。有时一下午都不吃饭,我想就这样饿着,是不是会饿死呢?过了几天我感觉头昏眼花,又去买了两条鲫鱼炖上吃了。

    那天在路上,我碰到了表姐,她邀请我去她家里。我跟表姐关系一直很好,小时候我们一起在外婆家长大。表姐比我大一岁,现在还没结婚,也是情路坎坷。去了之后,感觉很好,三姨对我也很客气。可是我自己避讳,我是个离婚的女人,或者说寡妇。人家的闺女跟我在一起玩会倒霉的,或者说感情会更加的不顺。还是少去为好。

    我走在路上看到那些拉着孩子的人,或者两口子边走边谈话的,感觉她们都好幸福,她们都知道要去干什么,她们忙忙碌碌,多好,只有我不知道该去干什么。我像个孤魂野鬼似的游荡着,很想回家又不敢回,乡下的人更是非,眼睛更毒,父母呆在那里大概也是很难受。估计我离婚的事情已经成了我们村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上次姐姐来看我说:父亲去上寺,有个邻居问他:你丫头离婚了,父亲没吭声就走了。外公也打电话问母亲:我是不是离婚了,他所在的寺上有人给他说:你孙女离婚了(我小时候在外公家里长大)。因为没有听母亲说,他打电话证实一下。我离婚的事情好像一夜之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这样我更不敢回家了,我害怕流言蜚语,害怕成为别人的焦点。我喜欢城里人的冷漠,冷漠让我觉得安全。母亲从不在邻居面前说什么,可是邻居们并不放过母亲,她们见了母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你家小红离婚了。母亲只说:嗯,别的并不说什么。邻居就讪讪的走了。她们想听细节,想听我为什么离婚。是不是结婚五年没生孩子被人休了。再或者是被男人打了。要都不是就是我的不对,是我出轨了,偷人了。

    农村的生活太无聊了,她们需要这样的谈资来丰富她们的生活。从母亲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她们就猜测,就从别的渠道打听。终归是有问题才会离婚,她们想把问题搞清楚。也有人为没有孩子离婚的,我结婚五年流产三次。第一个孩子刚结婚就有的,刚有我就感冒了,婆婆的厨房很冷,我呆在冰冷的厨房煮饭就感冒了。医生建议流产,就流了。之后就是阿强常常喝酒。过了一年多,我有了又流了。

    那时我的身体很瘦,只有九十斤。身体没有抵抗力。每次一怀孕就请假,呆在家里万分的小心,可孩子最终还是流了。第三个孩子流掉后我就带了环。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决定离婚了,不想再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母亲说;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不能带环,怕以后不能生孩子了。

    为了保护我自己,我只能带环,每一次流产都让我元气大伤,非常恨这不公平的事情,享受的是男人,受罪的是女人。公公那个时候还说:也就是他们家没钱,要是有钱的家里,像我这样五年不生孩子早就被离掉了。我被人猜测因为不生孩子被休掉也很正常,谁家都不愿断后啊?

    呆在屋里太无聊了,我就去冲了张卡在网吧上网。那个时候上网还是很新鲜的事情。我注册了QQ,在网上跟人聊天。网上的人很多。在现实里我大概很老了,可是在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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