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衣服先藏起来,等过来好长时间才穿,老黑要是问我也不说实际的价格,几百块钱的衣服我只说几十块钱。
其实我也能理解老黑突然变得小气的原因。我们都四十岁了,虽然有那么一点存款,可是我们的挣钱能力弱了。我们没有学历,街上招聘的又都是18到30岁。他在保险公司干的不是很顺利。时常处在一种恐慌中。现在我才明白好好念书是多么重要。
以前大家都说我比姐姐年轻。可是近几年我自己都感觉出姐姐比我年轻,比我会打扮。每天上班跟同事呆在一起。不止是上班,还能学到很多东西。有稳定工作的人心是安稳的,不会时时处在焦虑中。姐姐说请我吃饭是很随便的事情,可是我请别人一次却要掂量好久。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我的收入有限。
呆在家里久了,也懒得打扮了,现在老黑好像也不太喜欢我打扮了。不打扮就不爱出门。渐渐的与社会脱节。心里还无比的焦躁,就比别人老的快。我其实挺喜欢上班的。每次去哥哥那里上一段时间班,我就会瘦掉几斤。我这个年龄是多么喜欢瘦啊。可是我却只能上一段时间。跟那些比我优秀的人呆在一起,我的心里是多么的自卑啊。这大概就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吧?
可是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能明白这些道理。为什么以前没人给我讲这些道理。我这个被人遗忘的孩子。我能去怨谁呢?只能怨自己不够刻苦罢了。曾经读书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昏昏欲睡,直到失去了它,我才知道生活是多么不容易。
还好我在年龄渐长的时候,选择了学习,开始带学生。要是不走这条路,真不知道我的人生会多么惨。四十岁去打工人家都嫌你老了。我只有不断的学习,提高自己的能力,才能看到生活的希望。。
以前别人给我讲学习的好处,我不爱听,也不想学,现在没人管我,我却自己抱着书本学。没人逼我如此,没人管我,没人给我钱花,为了活得体面一点我不得不学。好在我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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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的男人
跟老黑生活在一起,我常常没有安全感,他时不时的就翻脸。现在我非常后悔当初没听父亲的话。老黑希望他娶的女人,一要漂亮,二要爱干净,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这一点尤其重要。三要厨艺好,炒的菜要香喷喷。四要对他非常的尊敬。五要能挣钱,挣的越多越好,他对挣钱的女人比较尊敬,对靠男人养活的女人尤其看不起。
我攒钱不是我多爱钱,只是没有安全感,怕某一天跟老黑分开了无法生活,我已经四十岁了,不想再麻烦父母了,我只想跟女儿安静的生活在一起,有一个小小的房子就够了。我和老黑之间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分居已经是我们的生活常态,因为他那异常暴躁的性格,我很少跟他讲话,因为不讲话才能保证我们不吵架。
每年冬天的时候,总要给老黑的母亲过年份,过年份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可是每次在我家过的时候,老黑总要跟我狠狠的吵一架,准确的说是他在找茬。在距离过年份还有十几天或者一周的时候,他就开始骂人了,嫌沙发的垫子脏了,嫌床单还没洗,嫌厨房的锅台不够亮。
而那正是我准备要干的活,我想还有十几天,一天干一样也够了,可他希望我是魔术师,一下就把屋子变得干净的发亮。老黑的哥哥嫂子都是上班的人,我也知道他们很忙,我们给他的母亲过年份也是应该的,可是老黑每次的大吵大闹,让我无法忍受。什么丢先人,什么脏的像猪圈,什么要是有个婆婆不知道被抓住打了几顿。
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还咒我的女儿,说我窝囊,女儿也窝囊,以后长大了嫁到谁家,让汉子捉住天天打。他也是丫头的亲爹啊,怎么可以这样咒自己的女儿呢?每次丫头考了好成绩,字写的好被老师夸奖,或者拿了奖状回来的时候,他总是说这丫头像我了,做什么像什么。
我自问也不是很窝囊的人,这个单元里比我窝囊的大有人在,可是他却把我说的像一堆屎。跟他生活在一起,我总是郁郁寡欢,不知道凭什么他就那么牛逼,我就要活的小心翼翼。只是因为我没有房子吗?只是因为生活艰难吗?只是为了孩子有一个爸爸吗?
为了少受他的羞辱,我努力挣钱,努力学习,不问他要钱,可他还是嫌我不好。我也生自己女儿的气,每次总爱往外拉东西,总爱让我给她买东西,每次总是忘了收起来。为着她我们吵了不少的架。小孩子,爱玩是她的天性,难道什么都不玩,坐在哪里像个木头才正常吗?
即使玩掉了,没有及时收起来,迟一点收又怎么了。如果玩了没有及时的收,等待的结果就是老黑把东西扔的到处都是。每次他要打丫头的时候,我总要挡在前面,我不想让女儿受到惊吓。于是那些本该女儿挨的巴掌就打在了我的身上,本该砸在女儿身上的东西也就砸在我的身上。。
离婚的事情,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想着忍一忍,再忍一忍,等女儿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其实也不只是卫生的事情,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希望我百分百的服从,不能黑他的面子,不能让他难堪,要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或许可以当个奴隶主,可惜我不能像奴隶一样的服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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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一个人呆着
有时被老黑骂完之后,我就在想,这是不是生活对我的惩罚,惩罚我曾经跟阿强离婚。我还记得前婆婆曾经对我说的话“头碗饭好吃,二汉子难嫁,”未来的生活是不确定的,不离开阿强,我的生活也不好过啊,冬天屋子那么冷,压力超大,不敢想象有孩子的生活。
阿强或者前婆婆对我应该是无比愤恨吧,每次一梦到阿强或者前婆婆,第二天我的日子必定难过,老黑跟我或大或小总要吵一架。每当吵架的时候,我就想是他们的诅咒灵验了吗?这是生活对离婚女人的惩罚吗?周天才给婆婆过年份,可是在昨天周三的时候老黑已经跟我干了一架,他打了我几拳,并且让我滚,带上丫头滚。
他恨不能把我撕碎,他边打我边说我怎么就遇到了你这样一个垃圾。我很奇怪自己竟然连泪都没流,以前被骂几句就要泪流满面了。他把东西扔的满地都是,还拿手机拍上,说是留下做证据。我听了只觉的可笑。别人家的日子都是夫唱妇随,和和美美可是我想过个安生的日子都不能够。
我那亲爱的婆婆我连她的面都没见到,每年在她年份的时候都要受她儿子的责难,不知道她知道了做何感想,她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儿子呢?脾气暴躁的像鞭炮,一点就着。既然人家让我滚,那我就滚,待在这里除了耻辱还有什么呢?
我不想去母亲家里,不想去姐姐家里。我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待着。表姐的廉租房是最好的去处。表姐在城里打工,那个房子一直空着,她也知道我过得不如意,她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现在这个钥匙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带了几本书,带了几件衣服,还带着丫头走了。我试着对丫头说:要不你留下吧,妈妈可是很穷的,女儿说:不,我不留下,妈妈我以后不乱花钱了,我也不过生日了。再过五天就是丫头的生日了,前几天丫头一直在想她的生日礼物,一会儿说要我给她买个包,一会儿说买个像姐姐那样的笔袋,可是现在她说不过生日,此次打击让她忽然长大了吗?
天气很冷,我的心情很渺茫,亲爱的婆婆不是我不懂事,不想给你过年份,是你的儿子要让我滚,他也不止一次让我滚了,我不能死乞白赖的再待在哪里。他还说去喊你父亲呀,喊你哥哥呀,喊你弟弟呀,我不怕。
廉租房很冷,壁挂炉打开了很久屋子也不热,怕丫头感冒,我给她穿了很多衣服,我把电褥子开到高温,让丫头坐在炕上。好在屋里的采光很好,正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炕上,被太阳照到的那一块热热的。我把衣服挂在柜子里,把屋子收拾了一下,之后坐在炕上跟丫头取暖。。
突然问听到钥匙插在锁孔里的声音,我很奇怪谁会来,我做在哪里一动不动,我只希望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不想见任何人。不会是贼吧,接着我听到有人进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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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惭愧
原来是弟弟来了,原来弟弟也有这里的钥匙。他说这里很安静,他偶尔过来写点东西。现在是冬天,外面冷的做不住,大家大概都待在屋里睡懒觉吧。可我总觉的每扇窗户后面都有一双窥探的眼睛,这里的人很是非,总喜欢说些张家的猫,李家的狗。对别人的隐私尤其感兴趣。这也是我最讨厌这里的地方。
弟弟对我出现在这里很是惊奇,他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说带孩子来写作业呀,丫头很配合的在哪里写着作业业。弟弟说母亲今天也回来了,在外婆家里。我说你不要给外婆说我在这里,弟弟说你今天不回家吗?我说过来住几天,弟弟说,我让你报函授你报了没有,你考个证,以后我们租个房子开个大型辅导班。
对于考证我向来没什么兴趣,我说我们不必开到街上去,在小区里面租套房子就行了,在街面上老是有人查,很麻烦的。弟弟说只要有证,就不怕他查,可是考证谈何容易呢?后来弟弟又给母亲打电话,问她来不来,母亲说来呀。弟弟就走了。母亲来了,看我在这里也是大吃一惊。她说,你不是说你的婆婆要过年份吗?家里应该是忙的要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
我说我被赶出来了呀!本来谁都不想让知道,可是现在好像谁都知道了。真的很惭愧都这么大了还要让母亲操心,我真的好没用呀?我跟女儿已经吃过方便面了,母亲又去煮饭。突然间感觉好幸福。可是这里只有蒜,油和面粉,盐和调料,别的菜都没有,街上不是太远,可是懒得出去。
母亲说随便吃点吧,明天再去买菜,就炒点蒜吧。丫头冷的打了好几个喷嚏,我给她又穿了两件秋衣外加我的一个羊毛衫。衣服带的太少了。肚子并不饿,但我还是把母亲煮的面吃完了,怕母亲担心,女儿也没像平常那样挑食,全部吃完了,不知她是饿了还是突然变得懂事了。
我把老黑的电话拉黑了,我不想听他牛逼哄哄的声音。5点半的时候,我的手机上显示了一个快递外卖的电话,我仔细想了想我没订外卖也没购物呀,可是怎么会有快递员给我打电话呢?难道是我订了快递忘记了,还是谁给我订了外卖。
疑惑中我接了电话,我说你好,她说你好,我是那个”大牛商店的“,大牛商店是老黑常去的地方,大牛商店的老板是他的好朋友,我们的快递常常放在他哪里。我很快的挂了电话,一定是老黑让他打的。那个电话又打了一次,之后又换了一个电话打,我都没有接。。
之后老黑给我发了个微信让我给他把钥匙送回去。我的心里很是忐忑,他难道没有拿钥匙吗?可是我记得他出门的时候明明背着包呀,我还记得我找车钥匙也找不到呀。我在犹豫要不要给他送回去,可是天这么晚了,这里离家里也不近呀!后来我想起小帅有钥匙呀,他可以去学校找小帅要呀,我也没有给他回复。我想他可能是在撒谎吧。想到他对我那么憎恨的样子,我就没了送钥匙的念头,给我认个错或者说点软话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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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
一晚上辗转反侧,母亲总问我睡着了没有。我的头有些痛,好像是被老黑打了几下。丫头总是挤我。我想母亲要是不在多好,我可以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心里明明不痛快,可是我怕母亲难过,只好强颜欢笑。母亲说:你带衣服干什么,难道不准备回家了吗?我说不知道啊,我想开学了再回,要不是这个孩子,我也没心回了。
母亲让我去L城的家里,说那边很热,我说不去,你跟父亲老是吵架,我听着就烦。母亲说,你父亲又不说你。父亲是不说我,可是看见我他会心里不畅快。因为我幸福了他的心里才会快乐呀。我这个样子已经是生就的骨头造就的肉,不想听任何人的说教。
很奇怪心里如此平静,连悲伤也没有了,我只是对生活感到失望。跟老黑分开或者不分开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没有太多的难过,让人难过的只是生活。孩子怎么办呢?这是头号难题呀,留下我不放心,带上我就得去h城租房子住,母亲或许会帮助我,可我怕看见母亲难过啊。长这么大不能孝顺她,还要让她跟着操心,要我这女儿有什么用呢?
很快地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雪,我想这是不是我那亲爱的婆婆悲伤的泪。我跟母亲去买了些菜和水果回来煮饭,无论生活怎样总不能让我的丫头缺水果吃。她正在长身体啊!本来还想买点肉,又放弃了,我想我这臃肿的身体也该瘦瘦了,吃点素也无妨。
母亲的一个朋友呼叫她,我让她过去,她说,你怎么办?我说:我自己煮着吃呀,你快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此刻我才真实的感受到,母亲是那么关心我。中午的时候丫头突然说:妈妈你把我送回去吧,我想回家,我想爸爸了。我说:是真的吗?她说:真的。我说:好啊,我等会送你,你这个小白眼狼。
过了一个多小时,丫头又说不回去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多大的事情,不知道是我太皮实了,还是实力不够只能回家。或者是两种兼而有之吧。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买间漂亮的小公寓,必须要温暖。这个廉租房太冷了。壁挂炉开了一晚上,也只升到了十六度。
母亲说:要不你回去吧,给你婆婆过年份这么大的事情,女主人不在怎么行呢?不是让别人笑话吗?是我要让别人笑话吗?明明是他让我滚的呀?我也想回去了。倒不是因为思念老黑,或者觉得自己错了。我带的衣服太少,而这里又是这样冷。。
女儿觉得这里太无聊,说:妈妈你送我去姨妈那里吧。我想跟小姐姐玩。我说:你先安心写作业呀,有你玩的时候。这几天你就安下心来好好学习吧。下午母亲回来了,小心翼翼的陪着我,感觉母亲咋就这么好呢?晚上母亲又跟我聊天。说有什么事情你别自己憋着。可以给父母说,有句话不是说了,儿女的家不是父母的家,但父母的家永远是儿女的家呀。突然之间我泪流满面。等我的情绪平静了,我才笑着对母亲说:你都会说名言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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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的爱情
今天弟弟又来了,他做了一会说:老黑怎么了啊?怎么在医院?我说:有吗?我不知道啊。他说:你看老黑在微信圈里发的,在医院。他只发了有地址的照片和医院的名称,并没有发药品或者病例。不知道他是去看病还是去看别人。
我没吭声,弟弟却问,你跟老黑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说说看,我来给你评评理。我说:没什么事情啊!我以为弟弟是个粗线条的人,没想到他竟然看出了问题。弟弟说:你今年多大了啊?我说:四十岁了。他说:老黑其实是个好男人啊!不抽烟,不喝酒,不胡成。男人养家其实挺辛苦的,你要理解他,不要他在外面受了累,回来还要看你的脸色。
我说:从我丫头上一年级他就没给过我生活费好不好,我是自己养活自己的。弟弟又说:他还有个儿子,孩子上学娶媳妇也要花钱啊。本想把实情告诉弟弟,想想又放弃了。我说真的没什么事情,他说:那你怎么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