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部分而已,拆完之后,**还在附近给划了一块地让他们搞重建。于是,他们家就自建了一幢五层楼的房子,四楼、五楼自己住,一二三楼全部租出去了。
她家光一个月的房租,都抵得上陆远全家半年的工资收入了。
下云堡的好运还没有到此结束,因为房产周边配套的加紧建设,**又把妇幼保健医院迁到了下云堡的边上,这下徐璀璀她们村就更热闹了,因为光是月嫂中心、家政中心就进驻了好几家。
等她讲完,陆远立马一副狗腿子的嘴脸,抱拳恭维道:“原来璀璀妹子是土豪拆二代啊,失敬失敬,以后我们兄友妹恭,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呸,不要脸,谁跟你相亲相爱一家人?”
徐璀璀白了他一眼,她知道陆远是开玩笑的,但是有些郁闷道:“笑话我是不是?我知道外面的人都说我们下云堡的人都是没文化暴发户,所以我才懒得跟你们讲我们家里的事。”
“这哪是笑话啊,我这是羡慕嫉妒恨啊!再说了,谁说拆迁户就是没文化的暴发户?我看说这话的都是嘴里冒酸水的红眼病。有钱是罪吗?甭搭理他们。”
陆远觉得徐璀璀是想多了,这年头,能遇上下云堡村这种事,羡慕都来不及呢,谁还敢瞧不起?
不过他有一点很好奇,很八卦地问道,“话说,你家也不缺钱,怎么想着跑厂里来上班啊?以你们家这种情况,随便干点什么,都比这点工资强吧?”
“我来上班又不图钱,就图个安稳。”
徐璀璀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爸妈说了,女孩子嘛,有个正儿八经的稳定工作,还是国营单位的,以后好找对象!”
陆远:“……”
他不禁想问,有钱人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吗?
这时,四组和三组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他俩的话题也戛然而停,适时终止了。
展鹏飞是三组最晚一个到单位的,足足迟到了半小时,不过最近因为搞培训的事情,张大年为了激励组员,也在上下班时间的问题上,对组员们给予一定的自由,不需要他们准时准点。
展鹏飞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崭新的鳄鱼皮手包,脸上露着春风得意之色。一进来就跟罗艳琼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去张大年的工位,汇报了他的工作进度。至于陆远和徐璀璀,直接被他无视了。
“小人得志!”
徐璀璀直接在QQ上,给陆远发了这四个字。
陆远知道她说谁,在QQ上回了几个字:“淡定,平常心!”
约莫过了半小时,展鹏飞汇报完工作进度之后,张大年也把陆远叫了过去,问询了一下他这组的进度情况。
等他从张大年那汇报完,回到工位的时候,徐璀璀在QQ上跟他说,“说点正事哈,上个礼拜六我回下云堡的时候,就我们那个家政服务培训的事,去问了我大姨。她倒是给了我一点建议。”
“啥建议?”陆远问道。
“她稀里哗啦的说了好大一通,我听着有些还是蛮有道理的,”徐璀璀说道,“QQ上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要不,下了班你跟我去趟我大姨家,当面跟她请教?过去也方便,我载你就好!”
“行啊!”
陆远正愁没机会认识一下懂行的人,自然是欣然应允。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别等下班了,我们直接去吧,我跟组长申请个出外勤。”
“好,这个点,她肯定在下云堡的。”徐璀璀说道。
随即,陆远填了两张出外勤的单子,起身过去找张大年申请。
如今为了眼下这个任务,张大年是能给方便就给方便,能特事特办就特事特办。所以,陆远这个出外勤单子一交,他想也不想,大手一挥就批准了。
一切都为了工作。
……
出了厂办大楼,徐璀璀用哈雷载着陆远,就往下云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到了地儿之后,陆远才发现这所谓的“城中村”和自己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一栋栋五层的楼房排列得整整齐齐,墙面铺着或红或绿的钢砖,屋顶上还都清一色的装了避雷针,门前的地面也是水泥铺设,每个院子还用铁栏杆围出了一个宽敞的院子。虽然这些房子看起来没啥美感,但一股土豪之风俨然扑面而来。
两人骑着哈雷穿梭街巷,在鳞次栉比的小楼间疾驰而过,很快就在一栋小楼前停了下来。
陆远坐在哈雷摩托上,抬头一看,这栋楼也一样是五层的,正面窗户的防盗床上晒着许多衣服,一楼是一个敞开的大门面,里面摆着几台麻将机,人声鼎沸,还有“哗啦啦”搓麻将的声音传出来。
“这是……”陆远看得有点懵,这跟想象中的村干部家里有些不一样啊!
“我大姨家。楼上租出去了。楼下我大姨夫的爸住着。老透一个人在家闲着没事干,大姨夫就放了几台麻将机在一楼,村里的老人每天会过来搓搓麻将。”徐璀璀解释道。
“这么大的地方,敢情是给老人打发时间的啊?一放就是几台麻将机,真壕!”陆远一脸惊讶地感叹着。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哎,璀璀啊,你今天不上班吗?怎么有空到大姨家来了?”
陆远坐在哈雷后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身材肥胖,但打扮却很入时的妇女,正从里间走出,看到两人,马上迎了上来。
“大姨。”
徐璀璀摘下头盔,英姿飒爽地挥挥手,跟她大姨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直接指了指后座的陆远,说道,“这是我同事陆远,上礼拜六我跟你聊的那个事,你当时不是跟我说了很多搞家政服务的建议吗?我一下子也记不住,就带陆远过来跟你当面问啦。陆远,这是我大姨……”
陆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身材肥胖一脸面善的妇女打招呼了。
叫女士?太洋气了。
叫大姐?有占徐璀璀便宜之嫌。
索性跟着徐璀璀叫了一声大姨。
徐璀璀的大姨冲陆远点了点头,她见着眼前这一幕,开心地咧着笑了起来:“我就跟你妈说过,去国营厂工作比在外面瞎折腾要好,你瞧,上班还能谈个朋友。小伙儿不错,长得精神!”
徐璀璀:“……”
陆远:“……”
好像被误会了,机车上的两人很是尴尬。
“大姨,不是你想得那样……”
徐璀璀顾不得臊红了脸,赶紧解释道:“这不是男朋友啊,这就是我同事!”
“对,对的,我和璀璀是同事,大姨。”陆远也是哭笑不得解释道,他可不能不占徐璀璀这个便宜,毕竟人家是女孩纸。
徐璀璀大姨
“嘿,都叫璀璀了?行,大姨知道了!”
大姨很爽快地伸出右手,示意陆远和徐璀璀不用再说了,目光中透着一种“我懂”的神色。
陆远:“……”
他很郁闷,徐璀璀名字就是这么取得,不叫璀璀,难道单独叫一个字,璀?
那还不更要死?
“你俩下车吧,先进屋,别杵在门外啦。”大姨说完,转身进去给他俩泡茶去了。
“看来你大姨是误会咱俩纯洁的友谊了!”陆远说道。
“误不误会另说,你先把手给我拿开!!!”
徐璀璀终于明白大姨为什么看他俩这么暧昧了。
此刻,她和陆远虽然都摘了头盔,但俩人都还伏在哈雷摩托上,而陆远的两只手,正搂在自己的腰上,没有放开!
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放开!
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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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来自大姨的建议
陆远赶紧松开了搂在徐璀璀腰间的双手,讪讪笑道:“主要是你刚才在路上开太快了,我这手不把着点东西,我有点怕……”
“这还叫快?”
徐璀璀撇撇嘴,不屑道,“姐妹儿跑120码的时候,你还没见着呢。”
她好像忘记了刚才陆远搂腰占他便宜的事儿,直接让陆远下车,然后停好了哈雷,直接跟着大姨的背影进了楼。
进了大门,他俩跟着大姨绕过客厅里的几张麻将桌,走到了后半间。后半间其实是一个厨房,不过靠墙摆放了餐桌。三人就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徐璀璀的大姨,顺手关上了通往客厅的门,隔绝了客厅麻将桌那边不迭传来的东西南北红肿发财叫喊声,顿时安静了一下来。
“姨,我上周不是说过,我们单位在搞下岗职工家政服务培训的事情吗?”
徐璀璀说着,指向陆远,向他大姨再次介绍了一遍,说道:“他是我同事陆远,是这个培训项目的负责人。”
“还是项目负责人呐?”徐璀璀大姨又打量了陆远一遍,眼里充满了欣赏。
“陆远,我上次也就大概说了个囫囵给我大姨听,要不你再把咱们这个培训的情况说一遍?”徐璀璀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另外倒了一杯给陆远。
大姨气道:“死丫头,我的水呢?眼里还有没有你大姨我了?”
“呃……忘了,你先喝我的吧。”徐璀璀把自己那杯水递给了她大姨。
“大姨,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陆远抓紧时间,把事情的具体情况又详详细细地都说了一遍。
足足说了有十几二十分钟,说完之后,他看着徐璀璀的大姨,笑着说道,“听璀璀说,这方面大姨你是内行,所以我才求她载我登门向大姨您求教来着……”
“嗨,我算哪门子内行啊?”
大姨客套了一下,说道,“只不过这几年,在我们下云堡村里开家政公司有很多家,找钟点工搞卫生的也多,我是下云堡村委会的,经常和他们打交道,看多了,接触多了,多少就有了些了解。要我说啊,能把下岗职工往家政服务人员方向去培训,让他们从事家政服务,这个想法真的很好呀。你们年轻人,脑瓜子就是灵光的哟。”
“谢谢大姨,想法归想法,但我们经验的确不足。所以我这趟过来,就是想听您说说现在家政市场的行情、以及需求。灵灵市面,也好完善我们的方案嘛。”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记事本,正了正身子,一脸认真学习的样子。
“那我就说说我看到的情况。”
徐璀璀大姨见陆远认真地拿出了记事本,随即也收起了慵懒,正视起这件事来,开口说道:“首先,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不过做家政服务,也是要注意很多。比如说家政服务里的钟点工服务。现在的钟点工很吃香的。通常呢,钟点工都是一对多,就是一个钟点工做好几户人家。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钟点工在一天里排了两户、三户人家,但是其中一户人那天临时要调时间,时间上冲突了,怎么办?或者是钟点工自己有点什么事,想要调换个时间,雇主家又不同意呢?”
“这……这方面我是外行,大姨我听您指教。”陆远真心求教道。
要说他还真没想到大姨说的这种情况,但仔细想想却是很有道理,谁又能保证自己天长日久的没个事呢?而从事服务行业,最忌讳的就是对客户说“不”,一次两次没什么,三次四次这客户就该跑了。
大姨嗯了一声,点点头,“我最近看到一家新开的专门搞清洁的家政中心,他们搞得蛮好的。他们也做隔壁医院的保洁,也做私人家里的保洁。就是把手底下的钟点工统一调配,不固定谁一定去哪一家雇主家。就是按照雇主的时间统一分配。你们虽然自己不做家政服务,但是也可以参考他们这个做法。”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路,能够解决实际的问题!”陆远连连点头。
要不怎么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呢?徐璀璀的大姨不愧是见多识广,一开口还真给陆远长了见识。不但点出了钟点工市场上的缺陷,还汲取别家之长,提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您继续,我这边都记着呢。”陆远觉得大姨说得这些很实用,挥了挥手里的记事本,表示自己一字不漏,全记在册。
“还有,就是保姆的仪容仪表和个人修养,也很重要的。”
大姨随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笑道,“我们的观念里,打扫卫生么就穿个旧衣服去最好了,也不怕脏。那都是老观念了,现在出去哦,仪表整洁很重要的呀。人家客户家里干干净净的,你上门一看,哟,你身上衣服比我们家地板还脏,谁还会想要你打扫?有的保姆还要负责烧菜,这样烧出来的菜谁敢吃?你敢吗?这个我是听璀璀他们家隔壁的阿儿嫂说的,她们女儿家里请了个保姆,就是这样的,衣服穿着永远都是脏兮兮的,后来她女儿看不下去,就把那个保姆辞掉了。”
大姨的话,又给陆远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老一辈的人,讲究节俭,一件衣服能穿好几年。打扫卫生、干活的时候更是什么衣服耐脏穿什么。就说她妈开个早点铺,为了好干活,都把十几年前压箱底的衣服翻出来穿了。
这在厂里不算什么,大家都是这样习惯了。但是走出去社会再就业了倒确实是一个问题。家政服务职业化,是趋势,也是从根本上改变“做家政就是给人去做佣人”这个陈旧观念的好办法。陆远在记事本上刷刷刷又写上了好些东西。
见眼前的小伙子这么认真,大姨也不等他问了,自顾自就继续说道:“到时候哦。你们培训出来的家政阿姨,出去见工的时候,一定要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去打扫卫生的,哪件衣服旧就穿哪件。”
陆远点了点头,又在记事本上记上了一笔。
“还有就是,我发现现在每天放学接送孩子的保姆也是有需求的。”
“还有这样的需求吗?”陆远身边的朋友都还没结婚,对于孩子这一块还真不了解。
“有的呀!前两天还有人找我介绍。现在很多小孩子放学比较早,基本上下午两三点就放掉了,那些有老人帮忙带孩子的还好,但是小两口单独住的就没办法了。”
“有道理。有些长期做钟点吃不消的阿姨也可以找找这方面的市场!”陆远说。
“你个伢儿聪明的。”大姨朝着陆远竖了竖大拇指。
“这也多亏阿姨提点,不然我真没想到。”
陆远挠挠头,嘿嘿一笑,“阿姨您还有什么高招,一起教给我们吧!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嘴真甜。”
不知是不是误会陆远是自家外甥女男朋友的原因,徐璀璀的大姨看陆远怎么看怎么顺眼,“放心吧,我能想到的,都会跟你们说的。璀璀现在跟你一起……工作,她的事我们能帮得上的么,一定要帮的呀。”
“那真是太谢谢您啦!”
“行啦,不用太客气,咱们接着说。”
大姨拿起餐桌上那个不锈钢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继续道,“之前说的,都是站在客户的角度上,但你们是国营厂子,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职工多考虑一点呢?毕竟只有职工做得舒心了,你们的服务水平才能上去,不甘不愿肯定是做不好事的。”
“您说的是。”
“这就又涉及到时间的问题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当过家,不知道当家难啊!”
大姨道,“要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负责的这些下岗女职工里面,肯定有好多还要顾家的吧?像家里有生病的老人之类的,以前在厂里上班不觉得,每天下了班就能做家务,还有周末。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