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还他,我钱都带了,准备吃饭的时候给他的。”
邵刚解释道,“后来我在饭桌上看着陆远用着手机,心里寻思我是不是也应该添部手机了,毕竟我常年跑业务,需要个移动电话,总不能别人一找我,无论朋友还是客户,每次都打你电话,太不方便了!所以我临时决定,先不还他这两千块。”
“你……”苏文艳气急。
邵刚继续道:“我准备托同事,帮我去数码港那里订了个三星手机,我看我们部门几个经理副经理都在用,据说这牌子现在特别好。我在公司用起来也有面。”
苏文艳说道:“那你欠人的钱就不打算还了?”
“文艳!我是那样的人吗?”
邵刚瞪了自己女朋友一眼,有些生气地说道:“我这笔采购业务不是已经签了吗?快的话,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的销售提成也能跟着下来。到时候我再把两千块还给陆远呗。”
苏文艳看着邵刚,不说话了。
“你……你是怎么了?”邵刚被她看得心里发麻。
苏文艳道:“你买手机有你正常的需要,这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明明有钱却拖着不还给人家的理由啊?你怎么就不能等着下个月提成下来了,再买新手机呢?你这长时间没有手机,不也照样工作,不差这一个月吧?”
“有区别吗?”邵刚觉得苏文艳有些神经质了,摇头道,“我跟陆远什么关系?他不也没催我吗?”
“你真要等人家催你,你就不怕兄弟也当到头了吗?”苏文艳认为邵刚对于钱这个方面的处理,实在不妥。
“好了,我们兄弟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你就别操心了,行不?我们男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和你们女人不一样。”
邵刚给苏文艳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后,关心道:“开了一路的电动车,看你脸都快冻僵了,先喝杯温水缓一缓。”
苏文艳接过水,双手感受着杯子传来的温热,看着邵刚的眼神也恢复了之前的那般温柔。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随你去吧。”
“好啦,我知道怎么办。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去菜市场买点菜,明天小娟轮休,我让她来家里吃晚饭。”邵刚说道。
“嗯。”
……
……
……
湘菜馆。
邵刚的妹妹邵小娟还没下班,不过想着明天轮休可以去哥哥嫂嫂家,她还是蛮开心的。
“小娟,把这个菜给二号包厢的客人送过去。”领班在走廊口喊道。
“好嘞!”
邵小娟跑过去接过菜,直接进了二号包厢。
“您好,上菜。”
她走进包厢里,把菜稳稳地端上了桌。
包间里就两个客人,其中一个客人左耳后面有一块很显眼的光秃秃的疤,小娟每次进来上菜,都特别害怕这个男人发火。
不过她发现这个长得凶凶的男人,好像更怕对面坐着的另外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他张嘴闭嘴地叫着严科长,态度极尽恭敬。
“服务员,这是最后一个菜了吧?”左耳后有大秃疤的男人问道。
“是的。”邵小娟喏喏地应了一声。
“行,你出去吧,把门带上。”大秃疤男人随后一挥,让她出去。
小娟到门口的时候,他不忘吩咐道,“我们在谈事情,我没叫你,不过那个再进来了。”
小娟弱弱地嗯了一声,像个小白兔一样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包厢,然后把门悄悄地关了起来。
……
包厢里。
大秃疤男人起身给对面的瘦瘦中年男子满上一杯酒,然后恭敬地举杯敬道,“严科长,我再敬你一杯!”
“行了,大鹏,包厢里就你我二人,咱就不用那么客套了。吃顿便饭而已。”
“不,尊敬的心,颤抖的手,我王大鹏无论在什么场合,对严科长都是这态度。”
“真是说不过你,嘴皮子油出花儿来了,来,干杯!”
叮!
两杯相碰,气氛相宜。
如果展鹏飞在场的话,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两个人,一个是安居家政的总经理王大鹏,另外一个是罗艳琼的老公,区工商局的副科长严卫星。
王大鹏又要起身给严卫星倒满酒,不过被严卫星用手遮住杯口,给挡住了。
严卫星摆摆手,说道:“大鹏啊,酒也喝了,客套也客套完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聊会儿天谈谈事,顺便散散酒劲儿,怎么样?散完了酒劲,咱们再继续喝呗。”
王大鹏从善如流,放下了酒瓶,点头应道:“听科长您的。”
“嗯。”
严卫星点点头,缓缓开口道,“上次,我托你给我们家艳琼和他同事行个方便帮个忙,你在电话里可是答应我答应得好好的。可这才过去几天啊?你嫂子一回来跟闹啊,说我说话不好使了,让他在同事面前丢脸了。大鹏,这事我觉得咱俩得说到说道了,怎么?咱们都老关系了,我严卫星找你帮点忙,咋就那么难呢?”
咣当!
王大鹏顿时一脸惊惶,吓得拎在手里的酒瓶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惊恐骇然地问道:“科长,严科长,何出此言啊?我…我…我王大鹏冤啊,就冲我跟您这关系,我怎么可能为不帮嫂子的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大鹏啥人,严科长你最清楚,我就算为难我自己,也不可能为难嫂子的!”
“大鹏,你别急,我也是这么跟你嫂子说的。”
严卫星忽然话锋一转,面有笑容地说道:“我说大鹏的性格我知道,不可能驳我面子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不然我也不会替他搭上妇幼保健院老陈这条线了。”
王大鹏听罢,暗暗松了口气,他虽然知道这是严卫星先敲打他,然后再说事情的手法,但还是感受到了压力。
严卫星叠着两次敲打王大鹏,显然也很满意效果,随后才说道:“既然你嫂子和他同事跟你对接上了,他们另外的同事就不要接洽了嘛。我虽然不懂你们做生意,但我也知道两头吃容易撑着噎着,还不如好好吃一头,是不?”
王大鹏知道,八成是那天陆远来参观,被展鹏飞看到了,然后跟罗艳琼说了坏话。他暗骂了一嘴,姓展的家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解释道:“科长,其实我么回事,那天他们另外一组同事,走的是下云堡村村干部的门路,过来我公司参观一下。我们入驻在下云堡村园区,这些村干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就领他们参观了一圈。不过,天地良心,我真没有两头吃的心思。嫂子那边的工作,我必须是全力支持的,哪怕不挣钱,我都要支持!不过科长……”
王大鹏欲言又止。
严卫星笑道:“大鹏,你都说了咱们是老关系了,还玩当讲不当讲那套把戏啊?有话,你就说嘛。”
………………………………
第078章 严卫星帮忙
“既然科长让我说,那我就直说了啊。”
王大鹏抿了一口酒,直言道:“我觉得嫂子单位的那个年轻人,做事情有些……有些不靠谱!”
“她单位哪个年轻人啊?”严卫星下意识地问道。
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说道:“你说小展吗?”
王大鹏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严卫星在上次饭局的时候,对展鹏飞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能说会道,还会来事,听老婆罗艳琼跟他说,那套什么什么雅的化妆品牌子,可不便宜。
关键是,展鹏飞的女朋友,还有一个从省轻纺厅空降到杭三棉厂当副厂长的舅舅,他查过关良义原先在省轻纺厅是正科级干部,空降到杭三棉厂当副厂长之后,直接解决了副处级待遇。科级到处级的进步,是一道鸿沟,有的体制干部可能到退休都无法跨越。
严卫星认为,关良义能在四十七岁这个关键的年纪,跨过这道鸿沟,从省里直接到地方国营厂里任职二把手,若不是没有强硬的后台,他绝对不信。
想想关良义,今年才四十七岁,都已经是副处级了,严卫星再看看自己,今年也三十八岁了,虽然说是区工商局的副科长,但副科长只是一个职务称呼,实际上他连副科级干部都算不上,不过是个股级的小干部。
他自从听罗艳琼说了三棉厂的人事情况之后,就认为关良义是个值得结交的人脉,也许未来,能借重关良义或者关良义的资源,他也在四十岁之前完成股级到科级的华丽转身。
所以,他对这个展鹏飞还是很看重的。即便在饭局上展鹏飞也暴露出了不足,但瑕不掩瑜嘛、
现在他一听王大鹏说展鹏飞不靠谱,颇为意外,也很是关心,毕竟涉及到他的和他媳妇罗艳琼,于是问道:“怎么个不靠谱法?”
王大鹏说道:“科长你也知道,家政这行的总归是服务行业,除了硬件跟上,说到底还是要靠软件。软件是啥?不就是我们公司家政人员的整体质素嘛。”
“是这么个道理。家政队伍的技术水平,职业素养,才是家政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严卫星点点头说道。
“科长真是真知灼见,一句话就说到了我们家政行业的要害。”王大鹏竖起拇指称赞道。
严卫星这点水平还是有的,不然这副科长白当了。
他摆摆手,示意王大鹏继续讲下去。
王大鹏说道:“虽然家政是服务行业,挣得是辛苦钱。但家政行业也是有层级的。通常来说,但凡培训结束后签约到我们安居家政的家政人员,都是要从最基本最简单最易上手的家政工种做起。随着职业水平的提升、工作经验的积累,慢慢转岗到高端工种,比如母婴护理的月嫂工种。当然。随之收入也会提高。科长,您说是吧?”
严卫星示意他继续。
王大鹏继续说道:“但是,展鹏飞跟我谈的是,希望他们培训结束之后的下岗职工,可以直接签约成安居家政的月嫂,他希望他们的下岗职工从事家政工作之后,收入可以达到4000左右的月薪。”
嗤~~
严卫星也嗤笑一声,面色意外,惊诧:“张嘴就要四千块?这工资都快抵得上我两个月的工作加奖金了。”
“可不啊,四千块的月薪在家政公司是什么水平?那是金牌月嫂的水准啊。”
王大鹏也是感慨道:“杭州的家政行业,像钟点工、保洁员这种普通家政人员的工资,通常是在一千五六左右。母婴护理之类的月嫂,工资可以达到两千五到两千八左右。真要有四千块工资,那绝对是金牌月嫂了。我们安居家政的月嫂业务,也才托了科长您的帮忙,跟陈副主任那边牵上线,刚刚才开展出来,正是小心翼翼做口碑的时候,他一张嘴就要我安排他们的下岗职工去做月嫂,还要一个月做到四千块的工资。这不是乱来嘛!”
“这个……这个小展,做事真是太孟浪了。”严卫星也心生不满了,毕竟王大鹏是他的关系,是他介绍给罗艳琼的,但展鹏飞这么做事,那不是拿他的关系王大鹏当冤大头吗?
“科长,还有呢,您听完就知道他岂止是孟浪啊。”
王大鹏继续道:“我跟他说了这样不行,跟他说这个薪水,不是新人可以拿到的。他说,他在他们厂领导面前递过方案计划书,他在计划书里承诺,经他培训安排就业成为月嫂后的下岗职工,薪水预测是四千左右。他说他的方案在他们厂党委会上都已经过会了,没法再撤回,希望我能帮帮忙。我说,别说我公司的月嫂业务新近才开展出来,就算公司我的月嫂业务开展多年,也没法让一个新人月嫂,收入能达到四千。你猜他怎么给我出主意?”
严卫星好奇道:“怎么出的主意?”
王大鹏不屑道:“他说,反正陈副主任那儿反正关系摆在那里,价格就按金牌月嫂的价码报,只要派过去的月嫂不出问题,我不说,他不说,谁知道月嫂是不是新人?”
“真是混账,如果真出了问题,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严卫星气得把手里夹菜的筷子一扔,怒道:“母婴护理是普通家政服务吗?一个专业不到位,就会出问题。到时候出了乱子,顺腾摸出瓜,恐怕连老陈都跟着你们吃瓜烙。”
当然,严卫星更担心会连累到他自己。
展鹏飞这个做法,简直就是野路子的混账做法。
他气急。
“是啊!我王大鹏自诩做事胆子够大了,但是从来在安全问题上不敢马虎,但这个小展急功近利,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连基本的服务安全线都不守了。所以我说,这个年轻人不靠谱嘛。”王大鹏重新给严卫星拿了一双新筷子,放到他桌前,说道。
“你说得对,年轻人急功近利,一味就想求赢,完全不计后果了。”
严卫星同意王大鹏的说法,然后说道:“晚点回家了,我跟艳琼说一下,他们这个方案虽然从领导那里撤不回,但他们自己还是要改一个的。下岗职工再就业,月薪能达四千块,这个牛皮吹得这么大,他们自己要想办法圆回来。”
王大鹏连连说是。
严卫星又道:“大鹏啊,你这个做事的态度是对,不过毕竟是你嫂子的工作,我说完他们之后,你该支持还是要支持的。”
王大鹏拍着胸脯保证道:“科长您放心,只要不是太冒险,只要不出安全事故,哪怕违规操作一点,嫂子的工作,我都必须是全力支持的!”
“好,不枉我替你和老陈牵线搭桥。”严卫星主动举杯,敬了王大鹏。
“全靠科长提携和照拂……”
……
当晚,展鹏飞就接到罗艳琼在家里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罗艳琼把电话听筒交给了严卫星。严卫星先是温和地批评了展鹏飞的急功近利和冒进,同是也给展鹏飞出了一些建设性的主意,帮助展鹏飞在方案上删减和补增了几处,让他的方案离成功安全着落,又近了一步。
……
……
接下来的数日,陆远和展鹏飞两边,在培训方面基本上都双双进入正轨,离培训结束,不过是个时间上的问题了。
陆远再次做了分工调整,把徐璀璀从金益职院那边的培训抽调回来,把培训的跟进交还给卢佩姗。他和徐璀璀,则重心放在了培训结束,阿姨们就业的问题上。他们开始根据上一次整理的家政中心名单的资料,一家一家上门拜访,商谈签约上岗事宜。
这两年,家政市场逐渐被打开,各家政公司各平台中心,对家政从业人员的需要一直都在递增。所以,陆远和徐璀璀的拜访洽谈,倒都是受到热情接待的,他们要做的,更多的是如何给阿姨们找到待遇更好的家政公司和平台。
“陆远,你看这家叫美惠家政的钟点工时薪8元/小时,可是这个爱洁家政却是12元/小时, 怎么相差这么多?”
办公室里,徐璀璀坐在陆远的对面,核对着那些有意向合作的家政中心的报价以及工作岗位。今天展鹏飞和罗艳琼都不在办公室,就连张大年都被秦主任叫去开会了,整个大开间里没剩几个人,倒是方便了她和陆远的工作。
“爱洁家政吗?他家我了解过,他家的这个价格包括了擦玻璃,所以单价会高。其他家都是把擦玻璃这项单列的。相比而言,爱洁家政的钟点工,工作量会比较大一些,所以单价就高了些。”陆远正在录入那些家政公司的联系方式,头也不抬的回道。
“哦。那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年纪轻一点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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