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给他的。并不是他陆远说给安排,就能去参加的。
随即,他说道:“金凤阿姨,这第二期家政培训跟上次不一样,名单是厂里定的,我也没这个权利取消了谁的名额,然后临时增加谁进名单。”
话音落罢,徐金凤期翼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
不过陆远又建议道:“不过呢,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可以跟外包机构打个招呼,你自费去旁听,不收你的培训费用。为了不让人议论,我让她安排你坐教室末排。您呢就低调地多听听,多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回头也可以问问冬梅阿姨。培训内容和冬梅阿姨他们那一期是相差无几的。等培训结束了,我来帮你推荐家政公司和平台,他们要是觉得阿姨你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自然会录用你,跟你签约这样成不成?”
“成,谢谢你,小远!”徐金凤以为没戏了,没想到陆远还帮她想到了另外折衷的办法,感动至极。
“诶呀,太成了!”
李冬梅拍了一下大腿,高兴说道,“你看看,到底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这事也是托了小远是自己人,要是外人,就算自费也不让旁听啊!”
陆青山竖起拇指,赞道:“儿子,你这办法好,能帮人,还不坏了领导的安排。”
倒是吴秀琴有些顾虑地问道:“儿子,这自费旁听,得多少钱啊?你金凤阿姨经济状况可不好。”
徐金凤一听,也是看着陆远,对啊,自费到底是多少钱啊。
“妈,你们不用担心,”陆远摇头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培训学习的费用,我来打招呼。金凤阿姨只要自己解决往返公交车钱,还有中午一顿食堂的饭钱。加起来没几个钱。”
他这说,徐金凤彻底打消了担心,的确,这没几个钱。
吴秀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赞许道:“儿子,好样的,这些阿姨都是咱们家在厂里的街坊四邻,能帮忙就一定要帮忙。”
……
……
李冬梅和徐金凤代表着广大杭三棉厂下岗职工,她们两人思想上的转变和工作上的要求进步,其实也代表着这股国企改革浪潮下,绝大多数下岗职工的心态。
这一点,陆远在这次第二期家政培训工作的开展过程中,深有体会。
相比于第一次的状况百出、困难重重,这第二次的家政培训尽管人数增加了,但工作开展起来明显更加顺利了。无论是一开始的动员工作,还是后续卢佩姗、金益学校的配合工作都是如此。
展鹏飞那边亦是如此,他那边因为有第一批家政人员高月薪的噱头,所以第二期培训人员的学习积极性颇高。不过因为受制于场地的原因,他那边月嫂的培训是分三批进行的,倒没有陆远他们这边一次性送出去这么轻松。
两边的培训工作都很顺利,培训结束之后,双方都有条不紊地向合作的家政公司和平台输送和推荐。
由于家政服务市场的兴旺,他们上岗再就业率几乎达到100%,厂里对安置再就业率的结果也相当满意。
……
这一天,办公室里。
陆远在自己座位上整理材料,徐璀璀弹了一个QQ信息过来:“陆远,你有没有发现,培训一结束之后,突然有点不习惯这么闲着了,你说厂里还会安排第三期的培训试点吗?”
陆远QQ回道:“应该不会了,上次关副厂长说,第二期结束之后,就会确定以后执行哪一套方案了。”
“那什么时候确定啊?”徐璀璀问。
陆远回道:“这个就要问厂里的领导了,早上张大年不是说已经在开会研究讨论了吗?”
正在这时,大开间办公室的门口突然传来秦卫明的声音:“张大年,人是从你们下岗安置组培训出来的,虽说这人已经跟咱们三棉厂没关系了,但是毕竟对方家政公司把电话打到咱们这,咱们还是要表个态的。你抓紧时间,妥善处理!一旦闹到派出所,再扯上咱们三棉厂,你说咱们三棉厂冤不冤枉?”
秦卫明的声音,相当严厉。
走廊里,张大年连连称是。
随着隔着墙,但陆远能想象得出来,张大年这时候肯定是满头虚汗,一脸焦虑。
他赶紧在QQ回了个信息:“估摸着跟咱们有关系。不是咱们这头的人出了问题,就是展鹏飞那组培训出来的人惹了祸。对方家政公司告到厂里了。”
徐璀璀:“阿弥陀佛,一定要是展鹏飞那组啊!”
陆远:“……”
“小陆,璀璀,你俩出来一下!”
事与愿违,张大年的召唤,意味着陆远这组培训再就业的人,在外面出了问题。
陆远冲徐璀璀耸耸肩,笑了笑,低声说道:“让你幸灾乐祸,这回摊上了吧?”
徐璀璀郁闷地叹了口气,她没有去看展鹏飞,但她知道,这厮指不定正在幸灾乐祸,等着看她和陆远的笑话呢。
……
他俩跟着张大年出了大开间,罗艳琼立马跑到展鹏飞的工位,八卦道:“貌似小陆他们这组培训出来的人,在外面出了问题。”
展鹏飞嘴角一扬,淡淡笑道:“秦主任这么大嗓门,走廊两边的办公室估摸都听见了。”
“你说会出什么问题呢?”罗艳琼关心地问道。她竞争归竞争,但毕竟同事一场,也不希望陆远他们因为培训人员的事,担上什么干系。
展鹏飞还是一副不关我事,懒得八卦的样子,摇头道:“出什么问题,我不清楚,不过跟咱们这组没关系。他们那组下岗职工的素质本来就参差不齐,再就业之后出点什么问题惹点什么事情,也是可以预见的。”
展鹏飞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是又起波澜,眼下他和陆远的方案都已经进入了领导研究决定阶段了。这个时候如果陆远这边出点状况,那简直是天助我也了!他甚至默默祈祷着,如果能再给厂里带点麻烦或者负面影响什么的,那他这次的方案竞争就是板上钉钉,赢得扎实了!
罗艳琼觉得展鹏飞这话说的有些过头了,微微皱了皱眉头,提醒道:“小展,毕竟都是一个厂的,咱们厂的人在外面出了什么问题,那也对咱们厂影响不好。”
“艳琼姐,你就是太好心了。秦主任不都提到了派出所吗?这事能是小事吗?再说了——”
展鹏飞纠正道:“自从下岗那天起,她们就不是三棉人了。她们在外面真出什么问题,跟咱们厂真没关系。不过跟陆远他俩,却有着莫大的关联责任。毕竟人是他俩筛选,他俩组织培训的。”
罗艳琼也知道展鹏飞说得在理,她只能默默祝福陆远和徐璀璀,好好处理这个事,千万别引火烧身,连累了他们自己。
……
……
小会议室。
张大年没有在走廊说事,而是借了会议室,带他俩进来谈事。
陆远直接问道:“组长,秦主任在走廊的话我也听清了,我想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大年也没有劈头盖脸骂他俩,而是面色郑重地说道:“你们组负责的那批下岗再就业的家政人员里,有人偷了雇主家的东西!现在雇主跟家政公司闹将起来了,扬言要报警抓那位家政阿姨,还要告那个家政公司。这不,家政公司又把打电话厂里,说人是我们推荐和输送到他们公司的,现在我们厂推荐的下岗职工给他们不遵守职业守则,给他们惹了官司,要我们也介入处理。这事处理不好,他们表示以后不会再要我们厂里安置再就业的下岗职工了!”
说到这儿,张大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提醒道:“小陆,这事关副厂长也知道了,必须处理好。不然大家都是麻烦。”
“我们培训出来的家政阿姨偷了雇主家的东西?这…这怎么可能啊?”
陆远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三棉厂的下岗职工因为培训时间短,工作做得不好,让雇主不满意,陆远觉得有可能。但是要说三棉厂下岗的阿姨,上岗之后利用家政服务到雇主家的便利,在雇主家偷东西,说破大天去,陆远都不信!
“别说你不信,我接到通知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但这事儿不是我们相不相信就能解决的,”张大年变得恼火起来,道,“关键是现在雇主一口咬定,就是我们厂出去的这位家政人员偷了她的金项链,你说怎么搞?”
陆远问道:“是哪个家政公司?那位家政阿姨叫什么名字?”
“美惠家政,王月华!”
张大年报了个名字,随即又递过去一张手写的地址,“这是雇主家的地址。现在美惠家政的经理,还有王月华都在那儿。你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陆远接过地址,交给了徐璀璀,一会儿她开摩托,她知道怎么走。
张大年提醒道:“事肯定要介入处理的,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甭管这事最后偷没偷,都不能扯到三棉厂。毕竟下岗职工再就业之后,跟咱们三棉厂就没有人事上的关系了。至于家政公司该怎么安抚和缓和关系,就靠你自己了。立场和原则,你自己要把握好!”
“我明白,我会谨慎处理的。”陆远点头道。
徐璀璀有点不爽道:“组长,这厂里什么意思?又想占便宜,又不想担干系,用的时候说好,不用的时候避之不及,怎么?当我们是夜壶啊?”
“你这……怎么说话呢?”
张大年皱眉道:“厂里有厂里的考虑,你那点小格局,能跟厂领导的大格局相比肩吗?”
“切,至少我和小陆比各位领导有担当,知道自己的事,自己去扛,去解决!”徐璀璀不屑道。
张大年一气,摊手道:“你这么有担当,要不我这组长也给你当好了!”
“好呀!”徐璀璀无所谓地混不吝道。
“别闹了,”陆远轻轻一拉她胳膊,说道,“走,用你的哈雷驮我过去。”
说着跟张大年点头致意了一下,拉着徐璀璀出了会议室。
……
半小时后。
徐璀璀的哈雷摩托驶入了金色江南小区。
这是个新小区,入住率不高,所以小区内还没施行车辆禁止入内,人车分流的规定。
17幢—2单元—202室。
这是王月华服务的雇主家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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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出人意料的真相
陆远和徐璀璀来到了雇主家。
这房子是豪装的大三居,屋内摆设着的崭新欧式家具,足见这家人的良好经济状况。女主人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衣着考究,化着精致的妆容,不过此时正铁青着脸,浑身上下透着阴郁。
男主人比女主人的年纪略大几岁,四十出头的样子,典型的国字脸,西装领带,皮鞋锃亮,应该是要准备出门。不过被家里这档子事儿给耽搁了。
雇主家姓周,眼下家里除了周氏夫妇外,还有美惠家政的李经理,和家政阿姨王月华。
王月华是上一批安置的二十名下岗女工之一,黑黑瘦瘦,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干活是把好手,陆远对她有些印象。
此时王月华正独站角落,暗自垂泪。
显然,现场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执,气氛有些紧张,也有些尴尬。
美惠家政的李经理第一时间向周氏夫妇介绍了陆远。男主人还好,和气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而女主人,完全是没反应,别过头去,根本不理会陆远。
陆远耸耸肩,爱谁谁,无所谓。他跟徐璀璀走到王月华阿姨边上,安抚了她几句,毕竟他们是王月华的娘家人。下岗了另谋生路已经不容易,如果他们娘家一进来连句暖心的话都没有,那得多寒心呐。
随后,他问王月华道:“王阿姨,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你自己能不能跟我说说?”
按着李经理的介绍,王月华接的钟点活儿是每天下午到周姓雇主家打扫卫生,然后煮一餐晚饭,再行离去的。
要说王月华偷雇主家的东西,陆远是坚决不信的。先不说三棉人的骨气和人品根本不会干这种事,就说是作案的时间上,也不允许她偷东西啊。王月华阿姨这么蔫了吧唧的性格,敢在这个这种主人在家的情况下偷东西?
所以他要听一听王月华自己怎么说。
王月华止住了抽噎,低声说道:“小陆,他们冤枉我偷东西。可我真的没有呀。我今天跟平常一样,还是两点钟过来的,老板娘在家给我开的门,后来她就出门了。我一个人打扫完卫生之后,准备洗菜做饭。结果,老板娘回来之后,就突然说她的金项链丢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月华阿姨,平时你搞卫生的时候,也经常是一个人吗?还是说只有今天,你是一个人在的。”陆远问。
“平时也是经常一个人的。”王月华道。
“哼。还这么多废话吗?上礼拜,我把那条项链拿回来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呀,当时我就觉得她眼神不对。”女主人的嗓门又高又尖,情绪很激动,一口认定就是王月华拿了她的项链。
“嗯……周太太是吧?”
陆远抬眼皮看了一眼女主人,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位周太太颐指气使的空气,一张嘴说话就觉得自己牛逼,牛逼什么啊?不就家里趁了俩钱,请得起家政吗?
所以顺带着,陆远说话的口气也有些刚硬起来,说道,“周太太,话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对。都说捉贼捉赃,照刚才月华阿姨说的意思,你并没有亲眼看见她偷了你的金项链,是吧?”
周太太一愣,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年轻人这么耿,但她咄咄逼人的口气并没有削减半分:“我没亲眼看见她偷,她就没偷了吗?家里除了她,也没有外人,难道我的金项链还会自己长腿跑了吗?好笑嘞!”
“喂,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徐璀璀对她的霸道和蛮不讲理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直言道,“就因为月华阿姨是外人,你没有证据还要一口断定是她偷。那是不是你家一会儿什么东西没了,也断定是我们几个外人偷得呀 ?你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
“哟呵,你这小丫头还敢说我胡搅蛮缠?我项链被偷了,你说我胡搅蛮缠?”
周太太被徐璀璀这么一说之下,整个人更加激动了,对着美惠家政的李经理张牙舞爪道:“我要告你们,我看以后谁还敢用你们家的服务!”
李经理一听急了,不停地给陆远使眼色,意思是说,我叫你们过来是帮忙摆平这个事情呢,不是来添乱的。
陆远轻轻拨弄了一下徐璀璀的胳膊,示意她别说话了,然后对周太太说道:“周太太,我同事不是这个意思,有时候东西不见了,也有可能是掉在哪个角落里了。请问周太太,您最近一次看到项链,是什么时候?”
“昨天上午,我去拿户口本的时候,项链还在的。”周太太气性未消,说话也是硬梆梆的。
陆远又问道:“那从昨天上午开始,到今天下午回家您发现项链不见了,这段时间,你们家里除了月华阿姨,和你们夫妻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家里出现过呢?”
“我们家除了我们自己,还能有什么人出现啊?”
周太太不耐烦道:“咦?你什么意思?你当你自己是公安搞破案,当我是犯人拿来审呐?”
“有的。我母亲也跟我们一起住的。”
一直没有作声的男主人回答了陆远的提问,接着苦笑道:“不过正如我太太说的,这屋子里都是我们自己家人,丢东西的事情,在这位家政阿姨没来之前,我们家从来没有发生过。”